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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們同居過不是(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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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貶她,她拒絕了,“今天坐車過來確實不舒服,我幹脆住學校宿舍就好。”

不過那一整天,她幾乎都跟簫墨在一起,下午逛了好久,晚餐依舊是一起用的,還多了兩個學生,最後簫墨送她回學校。

而這些事,梵蕭政都一清二楚,只是聽著季揚匯報,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表過任何一個字,只冷聲:“下去吧。”

季揚看了看他,多問了一句:“既然溫少的人跟著太太,我們這邊還需要麽?我怕老夫人找您的人。”

溫玄的人隱秘,梵夫人碰不到,但難保不會找到二爺的人,順藤摸瓜就把太太怎麽著了也不一定。

梵蕭政放下鋼筆,顯得略微煩躁,按了按眉間,大哥病情緊急,梵夫人大概沒那個心思,但他不想冒險。

半晌才“嗯”了一聲,閉了閉目,濃眉輕輕蹙著,“離婚的事哪天出來?”

季揚理了理日期,“可能就這幾天了。”

所以,過了這幾天,他沒必要演戲了,也不可能再看到她了,溫玄會把她帶走,護她安全。

季揚看得出他的煩躁,“要不要,出結果之前,最後見太太一次?”

太太這次也是鐵了心,一點也不主動,估計不可能找二爺來,但就這麽離了,什麽時候才能見?

沒想到,就在第二天,她卻先給他打了電話,聲音略微壓抑著,又努力的平靜,“我能見你一面嗎?有件事,我想當面說會好一些。”

第二卷 愛到深處虐也成寵 87、讓她把孩子拿掉

捏著手機,梵蕭政沈默小片刻,才問了一句:“什麽事?”

她還是那樣平靜的語氣,“可以見面再說嗎?”

見面的地點約在一個咖啡館,就在學校附近,因為她比較方便,畢竟她不習慣開車。

梵蕭政到的時候,她已經坐了一會兒,眉頭輕輕皺著,看得出隱隱的不安,看到他進去的時候還站了起來。

他沈沈淡淡的目光掃過她清麗的臉,神色沒什麽變化,雙手從褲兜抽出來後入座,低低的一句:“時間很趕,就幾分鐘,說吧。”

這樣的話讓她有些心酸,轉眼結婚,轉眼離婚,連給她說兩句話的時間都覺得是浪費了?

坐在對面的梵蕭政看著她眼裏的酸楚,深眸淡淡的挪開。

她也不說話,只是把一張單子放到他面前,這才淡淡的開口:“學校剛做了體檢,這是我的結果。”

梵蕭政的目光落在報告上,下意識的,他以為她得了什麽病,濃眉輕輕蹙起。

目光掃過一欄一欄的數據,也沒看出哪裏不妥。

“看最後就好。”她提醒。

醫生的字著實很潦草,但對梵蕭政來說要看懂也不困難,最後將目光定在那幾個字上。

“四周?”男人薄唇輕輕一動,目光從紙張上回到她臉上,並沒有把這個時間和什麽對上。

籬愛略微吸了口氣,把報告收回來,仔仔細細的折疊起來,放回包裏,然後才定定的看著他。

“我懷孕了。”她說。

很平靜,甚至沒有別的情緒了,不盼著他高興或者什麽樣,但目光一直盯著他。

梵蕭政剛剛還略微蹙眉,這一刻,一張峻臉沒有任何表情,不驚喜也不生氣,幾乎是木訥,一點點把目光移到她平坦的腹部。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他終於微微瞇起眼,“懷孕?”

她點頭,“一個月左右。”

應該是他帶楊柳回家的那晚,也不一定,或者是之前那次,總之他都沒做措施,後來也沒讓她吃藥。

兩個人就那麽安靜著。

在她覺得至少他沒那麽無情,也許在考慮這婚還要不要離的時候,他卻只冷冷的吐了兩個字。

他說:“拿掉。”

籬愛怔怔的看了他,眼圈一點點變紅,依舊盯著他,幾乎失去聲音,“你說什麽?”

梵蕭政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著,聲音變得越是冰冷堅定,“這個時候離婚,過幾個月就生,這綠帽我恐怕戴不動。”

綠帽?

籬愛忽然可悲的笑,“你把女人帶到家裏羞辱我,現在要反過來說我不忠?梵蕭政,你好歹是社會上層人士,一定要這樣拉低自己的素質,這麽混蛋麽!”

他只是冷漠的移開視線,“你身邊的人也不少,一個舊愛,一個新歡,你能分清是誰的野種?”

籬愛只覺得血液猛然往腦門沖,紅著的眼早就失了控制,連指尖也麻木著,但一杯水已經潑到他那張貴不可言的臉上。

她知道,他嘴裏的舊愛新歡,無非是柳煜棠和最近走得近一些的簫墨吧?

梵蕭政巋然坐著,水潑過來只是略微閉了眼,然後優雅的抽過紙巾處理,嘴裏依舊冷漠不改,“手術事宜,我會親自給你安排。”

她就那麽盯著他,那麽無情的臉,為什麽曾經她會覺得他那麽迷人?

抖著手腕把包拿過來,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站起來,“梵蕭政,我終於體會到,一個人不愛了可以多無情,我本來不想恨你。”

看著她緩緩轉身走出去,梵蕭政放在桌下的拳頭握得發白,和那張冷漠的臉截然相反的失控。

離開了咖啡館,走出他可能的視線之外,她終於在校門外側的角落蜷縮著痛哭。

他的車就停在對面,穿過不寬的街道,一眼可以看到她壓抑抖動的肩。

梵蕭政看不得她流淚,他必須盡快離開,卻發現他已經沒辦法開車,他死了或許沒關系,但這附近都是學生,他總不能禍害年輕人。

古楊急匆匆的趕到時看到二爺閉目靠在座位上,終於松了口氣。

等車子緩緩啟動,古楊才聽到後座低低的聲音,“讓茜兒去找她,把手術做了。”

古楊納悶的皺了一下眉,“什麽手術?……太太病了?”

梵蕭政閉著眼,微仰臉靠在座位上,四個字說得有些飄忽,“她懷孕了。”

古楊心裏一‘咯噔’,怔怔的看了後座,“您……是要讓太太流掉?”

梵蕭政沒說話了,只是緊緊皺著眉。

車子在公司門口停住,很久,後座的人都沒動,古楊也只好安靜的等著。

臨下車時,終於聽他說:“等她把手術做完,再通知梵夫人。”

古楊明白他的意思,讓梵夫人知道太太把孩子拿掉了,梵夫人也會死心。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曳,古楊現在看誰家孩子都覺得可愛,都心疼,何況這可是二爺第一個孩子,他這麽多年不育,好容易得來一個,就這麽失去了?

那天下午開始下雨,一直下,甚至持續了好幾天。

籬愛面無表情的走近時手術室時,窗外還在下雨,一點都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看了陸茜兒,略微紅腫的眼,說起話來卻是蒼白平靜的,“能給我全麻麽?我不想知道過程。”

原本一個月是可以直接藥物的,但大概是他怕她造假吧,一定還要經過刮宮,一絲一毫都不留。

陸茜兒略微心疼的看著她,“小愛……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別怪他。”

其實陸茜兒勸過他的,雖然他一直沒辦法生育,但這段時間提防著梵夫人,萬一功能回覆了呢?萬一那就是他的孩子呢?

他對籬愛什麽感情,陸茜兒最清楚,這樣的兩個人,她都不忍心看著籬愛恨他。

籬愛沒再說話,只是看了看窗外的雨。都說雨過會天晴,為什麽她覺得不是這樣?

她以為會天晴時,總是會受一盆冷水。

藥物劃過喉嚨時,她覺得胸口是疼痛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又死死的咬著牙,想著他冷漠的臉,決然閉了眼。

第二卷 愛到深處虐也成寵 88、兩年後到訪的男子

籬愛再醒來時窗臺有刺眼的陽光,直覺的,空氣很陌生,沒有想象中的消毒水味道,反而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醒了?”那頭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走過來將她扶著坐起來,看了看她的氣色,略微皺眉,“你這一覺可睡得夠踏實的。”

籬愛皺著眉,莫名盯著他。

溫玄知道她現在腦子一頓糊塗,估計自己都忘了自己來這兒了,擺了擺手,“喝水嗎?還是餓了?”

她搖頭,擡手摸了腹部,略微的緊張。

溫玄看了她的動作,沖她淡淡的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起身去幫她倒水。

水放在她旁邊的床頭櫃上,溫玄才開口:“有什麽需要跟我說就行,過了這段時間,你就自由了。”

她想了好久,才輕聲問:“我在哪?”

溫玄挑了挑眉,“你這記性可真是……”然後無奈的搖頭,給她拿了一本當地雜志,“消遣消遣吧,我去做點吃的。”

籬愛起床,站在窗前發呆。

她已經身在異國他鄉,離婚事宜還沒完,就這麽匆忙逃了。

可這個婚,她必定是要離的,又何必再對著他的無情繼續糾纏?逃得匆忙只為了保住她給自己留的唯一念想。

三天前。

陸茜兒給她打了藥,藥效都已經上來了,她卻忽然翻身下來,無論如何都不肯多呆一分鐘。

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一半的藥,籬愛竟然死撐著求她幫忙。

“既然他不想要這個孩子,既然他無情,請你永遠不要提起。”她幾乎連眼皮都撐不住還咬牙說著話。

陸茜兒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但她也是女人,心裏一陣陣的難受,不忍。

“可是,溫玄已經在外邊候著了,他會帶你走,會確定你做沒做手術。”陸茜兒把她扶起來。

“你幫我。”籬愛緊緊抓著陸茜兒的手臂,“求你了。”

……

收回思緒,她竟然不小心把窗臺上的綠植給弄斷了,皺起眉,剛開始,她仔細的想粘回去。

可再怎麽努力,終究是斷裂的東西,拼不成原本的模樣,幹脆扔了被自己折下來的枝杈。

溫玄進來的時候她依舊站在那兒,看起來很平靜,不像被丈夫逼著流產的女人,只是臉上很寡淡。

“手藝不太好,你將就一下。”溫玄看了看她。

她笑了一下,坐下來安安靜靜的開始吃飯。

好一會兒,溫玄聽她一邊吃一邊問:“什麽時候你會走,放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溫玄皺了皺眉,“對不住,因為我本身也有事,不能一直陪你,何況,你一個人生活,反而會安全。”

她身邊太多人,也容易引起註意,萬一梵夫人不死心的追過來呢?

她一個人目標就小的可以忽略了。

“我明白。”她點了點頭,求之不得。

好半天,溫玄看了看她,“你就不想知道,你出來了,梵夫人或者蕭政在幹什麽?”

“不想。”她幾乎想都沒想,“梵家的人跟我沒關系。”

溫玄略微詫異於她的冷淡,旋即抿了抿唇,理解她的感受。

不過,梵夫人一聽到她流產,差點沒把醫院炸得底朝天,蕭政更是逃不了一頓訓斥,到現在,梵夫人恐怕也派了人找她。

後來溫玄離開,替她找了房子。

但籬愛把房子退了,自己重新找,換了一個小城,花了小半月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

依舊離不開的鋼琴,每周四節課,收入足以支撐她的開支,甚至還能節省小部分,這種平淡而愜意的生活,她很滿意。

她沒有遇到過任何打探她身份的人,逐漸放心下來,時間一個月一個月的過去,她也一點點徹底融入那裏的生活。

兩年後。

傍晚的霞光隱沒的時候,籬愛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坐著電梯到家門,一天的疲憊反而消融。

推門進去,精致而多了幾分韻味的臉頰溢著笑,“鬧鬧?媽媽回來了哦!”

“太太回來了?”面善的保姆笑著抱著孩子出來。

鬧鬧一看到她就已經咿呀呀的手舞足蹈要抱抱了。

“看把你精得!”她在兒子臉色親了一下,從保姆手裏接過孩子,心都化了。

“太太,晚飯馬上就好,您等兩分鐘。”保姆也笑著。

籬愛好脾氣的點頭,“不著急,我不餓……鬧鬧喝奶了嗎?”

保姆:“剛喝完。”

她點頭,抱著兒子往客廳走,笑瞇瞇的,“鬧鬧這麽盯著媽媽幹什麽呀?一天沒見,是不是媽媽又漂亮了?”

小家夥咯咯笑了兩聲,小手揮舞著,籬愛湊過去親了親,“鬧鬧的手這麽好看,以後也跟媽媽一樣學鋼琴吧?”

保姆在廚房能聽見太太說話,一直笑著,太太的鋼琴似乎非常不錯,周圍幾乎條件好一點的家庭都知道她。

但這些光環她似乎也不在意,每天回來就不停的跟少爺類似自言自語的聊天,只是保姆從未聽過她提起孩子的父親,當然也不敢問,只盡心盡力的照顧著。

有人敲門的時候,保姆只以為又是哪個有錢人家想請太太給孩子教鋼琴。

開了門,卻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立在門口,五官還算溫和,西裝筆挺,說起話來禮貌而好聽,“請問,家裏的女主人在嗎?”

保姆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才想起來問:“您是?”

“能進去麽?”男人只是開口又問。

保姆略微皺眉往客廳看了一眼,客廳裏的女子已經笑著問:“嫂子,誰呀?”

看了看男子,門口的男子說:“我跟小愛是朋友。”

保姆只好放行。

籬愛笑著逗弄孩子,不經意的轉頭看了一眼,剛轉回去,臉色忽然一點點落下去,又一次慢慢轉過頭去看。

盯著客廳入口的男人,眉頭慢慢皺起來,半晌,她才平靜的開口:“嫂子,你去做飯吧,客人不介意的話,順便添一雙碗筷。”

“誒,好!”保姆擦了擦手趕緊轉身進了廚房。

籬愛已經轉過身去,把孩子抱過來,話是跟他說的,聲音清淡沒有感情,“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第二卷 愛到深處虐也成寵 89、重回故地

“我找了你很久。”柳煜棠坐在沙發上,一直盯著她的臉,然後又看她懷裏的小孩。

籬愛笑了笑,“我倒是沒想到最後是你來找我。”

柳煜棠看了她好一會兒,“沒聽說麽,梵老爺很快就要行刑。”

她詫異,卻沒有過分的驚愕,“你做的?”

“我說過,他們家總要受點懲罰。”柳煜棠語氣很平緩,又帶著淡淡的心疼。

籬愛沒有看他,臉上並沒表現出不友好,“所以你來找我想幹什麽?純粹來告訴我這個消息?我跟梵家已經沒有關系了,發生什麽都跟我沒關系。”

柳煜棠手裏握著她給倒的水,看了她,“你的離婚還沒辦妥,難道要一直拖下去麽?”

他怎麽會知道?

籬愛皺起眉,但沒有說什麽,因為這是事實。

“我會回去辦妥。”好一會兒,她才淡淡的一句,“他能對我那麽無情,我又何必拖著這樣的婚姻?”

所以,柳煜棠這次來,就是為了做她的律師,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解決。

聽完這個目的,籬愛皺了皺眉,“我好像不需要什麽律師。”

柳煜棠笑了笑,“雙方自願的離婚是很容易,可為什麽這麽久都辦理不好,你就不覺得好奇?”

什麽意思?

她轉過頭,“梵蕭政沒那個理由跟我拖著。”

當初是他逼著她流產,是他要逼著她離婚,他應該迫不及待才對,有什麽理由拖著的?

“我不知道理由,也不好奇。”柳煜棠說:“但我會替你辦妥。”

剛剛還歡騰著的鬧鬧已經打瞌睡了,她站起來搖了搖就睡踏實了,轉身放回臥室。

柳煜棠一直看著她,看著她的所有動作。

他們認識這麽多年,從她學生時代開始,直到現在,她變了很多,從來沒幼稚過,現在更是成熟了,也多了一層韻味。

他曾經幻想過他們成家生子,只是不知不覺走到了這一步,可終究,她會回到他身邊的,她的一切,他還會完完全全的擁有,不是麽?

籬愛從臥室出來時,正好對上柳煜棠遙遙望著的目光,她卻神色淡淡,走過去,“吃飯吧。”

因為有客人,保姆今天沒跟她一起吃,說朋友等著,先下去溜一溜,就先走了。

“為什麽這麽看我?”保姆走了之後,柳煜棠略微笑著,看了她。

籬愛握著筷子,神色淡淡,“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價值,還能讓你大老遠主動找過來,如果有什麽要我做的,你直說好了,我不想猜。”

他笑了笑,“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替你做好。”

她皺了皺眉,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柳煜棠,你真的沒必要表現得這麽深情,我們沒那個關系,也過了那個年紀,再說了,你跟宗以薇當初迫不及待的滾到一起,這麽久了,不打算要個孩子什麽的嗎?”

他只是淡淡的一句:“分居很久了。”

分居?

他是律師,不可能不知道分居的下一步,很可能就是離婚,所以,這又是為什麽?

籬愛笑了笑,“當初不是愛的很深麽,怎麽也沒到七年之癢就成這樣了?”

她很想說是不是上天開眼,所以遭到報應了。

聽出了她話語裏的嘲諷,所以柳煜棠略微嘆息,看著她,“小愛,我永遠不會是你的敵人,也不會自主選擇傷害你,你不用對我這樣。”

不會自主選擇傷害?她笑了笑,卻懶得提那些事了。

那晚他們聊的其實不多,但籬愛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回T市的時間都已經定了。

保姆知道之後皺眉看著她,“太太,我能跟您過去麽?”

籬愛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這個事,看了看她,“嫂子,我有事要麻煩你,你不能跟我過去。”

這讓保姆皺了眉。

籬愛笑了笑,“我想把鬧鬧留下,你照顧他我很放心,我這次回去不方便帶著他,等事情辦完我會立刻回來的,生活費我每個月都會打給你,有什麽需要的你直接找我就行。”

保姆楞了楞,“你要把鬧鬧留給我?”

得到這樣的信任,自然也是高興的,更多的是吃驚。

她自己一個人,要是鬧鬧留下,那就是萬一她做個什麽事傷害鬧鬧,任何人都不會知道,可見這需要多大的信任。

好一會兒,保姆像大任臨行似的重重點頭:“太太放心,我一定把鬧鬧帶得好好的!”

籬愛笑了笑,“我自然放心了!就是你一個人會更辛苦。”

“不辛苦!”保姆現在每天的樂趣就是帶鬧鬧,怎麽可能覺得辛苦?

…。

兩天之後,飛機降落在她兩年多沒有踏足的T市,空氣卻依舊是熟悉的。

“你不用送我。”走出機場,她看了柳煜棠,“我不想哪天再爆出我們的緋聞。”

何況,她也不想跟宗以薇糾纏,沒那個心思。

柳煜棠知道兩年前的緋聞雖然最後影響不算轟動,但她一定是介意的。

“有住處嗎?”柳煜棠看了她。

因為有風,她瞇著眼,“住酒店。”說著往路邊走,隨手打車。

其實她有榕樹灣,有津田禦,還有另外一套公寓,卡裏的資產更是不知道積了多少,但她從來沒查看過,也不關心,反正沒當是她自己的。

柳煜棠在原地看著她打車離開,好一會兒才轉身。

籬愛訂了酒店,第一件事自然是給鬧鬧打個視頻,聊到鬧鬧開始打瞌睡她才掛掉。

叫了一份晚餐後早早上床休息,明天才跟麗萍聯系。

他們之前經營的那個小公司不知道什麽狀況了,她全權交給麗萍之後一直沒空問,加之後來跟梵蕭政關系緊張,她徹底放了這些事。

意外的是,第二天她去麗萍以前住的地方,竟然換了住戶。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電話卻通了,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她抿了抿唇,“是我。”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是葉麗萍爆發的聲音:“來,你先告訴我是詐屍還是什麽?我要不要先叫救護車?”

然後罵她:“老娘天天跟神經病一樣找你這麽久,你一聲不吭就沒了,怎麽又冒出來了,找罵嗎?”

第二卷 愛到深處虐也成寵 90、我連你的人都不稀罕會稀罕財產?

麗萍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怪她消失這麽久,可到了約見的地方,結結實實的給了她一個大擁抱,力道大的幾乎把她撞飛了。

籬愛就好好的、淡笑著站在她面前,讓看個夠。

葉麗萍擡手抹了一把淚,又瞪著她,“幸好你沒少胳膊斷腿!”說完又撇了撇嘴,一臉不樂意:“憑什麽兩年過去你還這麽漂亮,我都快成黃臉婆了!”

籬愛笑著,“夜小曳那麽聽話,還用你操心什麽?”

葉麗萍,“那可不,屁大點就後邊站了一排的追求者,我能不好好看著她麽?”

她聽完怔了一下,笑起來,現在小孩都這麽厲害了麽,那鬧鬧長大是不是也得禍害不少小女孩?

葉麗萍拉著她往裏走,找了個不錯的位子,遠離舞池的嘈雜坐下,擡手點了兩杯酒和幾分點心。

坐了好久,都是聊著孩子,聊著最近的變化,刻意的不去提可能會顯得敏感的話題。

但終究是要提到的。

葉麗萍猶豫的看了她幾次,“小愛,你……不打算跟我講講?”

籬愛抿了一口酒,微蹙眉,她好久沒喝酒了,生疏,不喜歡。

“比如,你都去了哪,過得怎麽樣,有沒有人照顧你?”葉麗萍一問就停不住了。

她也安靜的聽著,等她問完才笑了笑,“我挺好的,衣食無憂,而且……”

籬愛抿了抿唇,“把孩子生下來了,但是沒帶過來。”

葉麗萍喝了半口酒,差點嗆到,睜大眼盯著她,“孩、孩子?梵蕭政的?”

籬愛表情落了落,“他口中的野種而已。”

可是她這輩子也只有過一個男人,她倒是想寧願孩子不是他的,免得以後鬧鬧跟他一樣翻臉就無情至極,她不喜歡這樣的性格。

反應了會兒,葉麗萍皺起眉,“那你這次回來是做什麽?”

既然她是偷偷出去生孩子,應該不會回來才對。

她握著杯子,抿唇,“辦理手續,離開之前他就把離婚協議給我了,但是沒辦妥我就走了,兩年多了,早就不是事實婚姻了。”

葉麗萍眨了眨眼,“你們要離婚?”

“很奇怪麽?”她笑了笑。

可是……

葉麗萍看了看周圍,“季揚說梵蕭政這兩年過得很孤寂,每晚都要回榕樹灣,就算喝得爛醉如泥也得回去,根本不像會跟你離婚的樣子。”

喝醉?

在籬愛印象裏,他酒量很好,輕易是不會喝醉的。

對此,葉麗萍笑了笑,“你知道兩年能改變多少東西麽?”

“現在T市依舊是梵蕭政的天下,只是關於他的傳聞,從以前的高深莫測、深居簡出,到現在,夜晚去會所,保定一碰一個準,他一定在應酬,不斷的應酬,每天喝的酒比別人喝的水還多。”

不是葉麗萍想故意傳達梵蕭政的消息,只是經常跟季揚在一起,不知道都難,知道了就忍不住想說。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什麽情況一定要離,但這兩年,那個叫楊柳的也沒少費工夫,照樣沾不到他的衣角。”葉麗萍笑了笑。

楊柳都快成T市的笑話了,誰都知道她對梵蕭政的意思,不止一次的好機會靠近,可每一次都被梵蕭政毫不客氣的駁回,一點面子都不給。

“人家楊小姐是想要梵蕭政,結果梵蕭政轉手把她安排給一個禿頂的老總,狠吧?”這事T市幾乎都知道,只是沒人亂嚼舌。

現在的梵蕭政眼裏只有工作,媒體雜志都忍不住想給他介紹女人,讓他結束苦行僧的枯燥生活。

可他除了工作、應酬,對什麽都是一張毫無起伏的臉。

籬愛好一會兒沒說話,因為這些不是她印象裏的梵蕭政。

她離開前,他喜歡流連花叢,甚至把楊柳帶回家。

也許是玩膩了吧。她笑了笑。

葉麗萍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忽然神秘沖著她笑。

籬愛看了她,“笑什麽?”

她招招手,兩人把腦袋湊近了,葉麗萍才道:“內部消息,梵蕭政今晚會出現在這兒!”

籬愛低眉,看了她的手機。

葉麗萍笑了笑,“現在女人圈子裏談論最多的可就是梵蕭政了,都以為他單身,一到晚上,他的行蹤就在群裏各種刷頻,可怕吧?”

她張了張嘴,是挺可怕的。

籬愛本能想早點離開這兒,但想了想,她回來就是找他辦理手續的,有什麽好躲?反而應該坦然找過去才對。

這地方太熱鬧,熱鬧得籬愛待了一久就覺得難受了,但她還不想走,可能是時間太早,或者別的原因。

她們坐在角落,隱約聽到另一個方向的騷動時順勢看了過去。

葉麗萍已經挑起眉:“看到沒?他現在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加鉆石王老五,誰都想沾一下。”

籬愛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血液有些僵。

很久沒見這張臉,但她依舊能描摹出來,甚至還得用喝酒來掩飾情緒。

葉麗萍看了她,“要過去打招呼麽?”

怎麽可能?籬愛好笑,“等我拿著協議書再打招呼吧。”

能看到他就很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伸手過來敲了她們的桌面。

“篤篤!”

葉麗萍轉頭看到柳煜棠,笑了一下,“這麽巧?”

籬愛詫異的看著她,當初麗萍罵柳煜棠劈腿一點都沒留情,這又是哪一出?

葉麗萍自然察覺了,笑意尷尬的收了收,道:“此一時彼一時嘛!”

看來這一年,柳煜棠確實把葉麗萍收買得妥妥的,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式?

柳煜棠看了她,“是很巧,我客戶在樓上,等我打完招呼送你回去?”

籬愛搖頭,“不用,我打車就好。”

他只一句:“打車不安全。”然後看了葉麗萍。

葉麗萍比了個OK的手勢,所以柳煜棠上去之後麗萍不讓她走,籬愛才皺起眉,“他給你什麽好處了?”

葉麗萍笑著,“你這話說的!”

然後湊過來,道:“我現在還挺相信柳煜棠當初是迫不得已的,你沒見過他對宗以薇的冷漠,太解氣!”

又道:“宗家這一年來走下坡非常嚴重,我都懷疑是柳煜棠搞的手腳,你別看他斯斯文文,感覺搞起事來是真陰的不動聲色。”

籬愛並沒聽進去什麽,看了一眼時間,“我去趟洗手間。”

葉麗萍生怕她跑了,“我也去!”

她是真去了洗手間,出來時比麗萍早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忽然被人劈頭罵了一句:“你瞎了?沒見梵總在這兒?”

儼然伺機投懷送抱!

籬愛擡頭,整個人也忘了挪步,因為距離太近,她甚至感覺他身上的氣息跟昨天一樣熟悉。

梵蕭政好像喝了不少,就像麗萍說的,總是爛醉如泥。

這會兒只是挺屍一般立在正中央,這也是她會撞到的原因。

剛剛他被女人左右挽著手臂路過這裏,鬼使神差就轉身立在這兒了,弄得女人也不敢催,這就被人撞上了。

梵蕭政就那麽盯著她,在她說了句“對不起”就想擦身而過時緊緊握了她手臂,酒勁很大。

兩邊的女人被他揮手打發了。

籬愛目光微擡,盡量克制呼吸,看著男人緊緊抿著唇,壓抑著的情緒逐漸轉為酒後越顯赤紅的眸子。

她以為,他會說出什麽好聽的話。

但他冷然一松手,扯唇,“不是消失了麽?回來做什麽?……忽然發現財產要得不夠?”

“梵先生。”籬愛心裏抽疼片刻,自嘲的笑了一下,“我連你的人都不稀罕,會稀罕你的財產?”

然後高傲的從他面前闖過去。

梵蕭政晃了一步靠在墻邊,看著她依舊曼妙的身姿走遠。

如果沒記錯,第一次遇見,她說讓他好狗別擋道。這一次又說不稀罕他的人?

呵!

他穩了穩步子,低眉掃過被女人弄得有些皺巴的衣袖,眉宇間顯然可見的嫌惡。

走了沒幾步,看到柳煜棠從樓上下來,而她笑臉相迎,然後並肩離開。

那一刻,梵蕭政整個人都冷了,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一張臉剛從冰窖出來似的。

也是這一晚之後,天天蹲在會所裏的女人們發現梵蕭政的蹤跡又變得很難尋覓了。

而他忽然轉變,除了她的原因,就是因為必須頻繁去醫院。

籬愛剛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沒調節好,一下子被感冒擊倒了。

柳煜棠和葉麗萍輪番照顧她,整整一周,總算好過來。

葉麗萍勸她多休息幾天,但是她待不住,“我回來就是想盡快把事情辦完,拖著也沒意思。”

雖然她之前還存有幻想,那晚梵蕭政說完話之後徹底沒了。

柳煜棠很樂意受理她的離婚事宜,幫她把一切都準備好。

一周之後,她拿著所有備好的東西去找梵蕭政,只是車子停在梵華集團樓下,她心裏很覆雜。

捏著協議:賭一把吧,最後一次不顧尊嚴。

“找你們梵總。”她站在前臺,直接說明來意。

但是前臺聽完皺起眉,“不好意思,梵總行程很緊,沒有預約是不能見的。”

“告訴他我叫宗籬愛,他會見的。”

聽到這個名字,前臺也楞了一下,然後如實上報。

果然,她被接見了。

第二卷 愛到深處虐也成寵 91、帶她熟悉公司

總裁辦公室。

梵蕭政站在窗戶邊等著她,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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