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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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第52章
漢。
“要你們備下的都準備好了嗎？”衛子夫又問了一遍身邊侍女。
聽令站出來的侍女是衛子夫的身邊人，被分配到衛子夫身邊且深受貴人的信賴，被予以重任，這對她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此時她低眉順眼，輕聲地恭順道：“回夫人的話，都備好了。只等夫人發話。”
這樣的對話，今日裏已經在衛子夫的寢宮內上演了幾次了。
縱使侍女一遍一遍這樣回覆她，衛子夫望著空空如也的宮門口，還是不自覺露出幾分焦急。
快午時了。這個點前朝早就下朝了，不，甚至是陛下同眾人的議事已經到了結束的時間了。
最近這段時日，每到這個時候，陛下便會帶著衛青和霍去病一起過來她這裏看望她。
可是今天似乎有所不同，他們怎麽到現在還不來？
上次是因為議事的時候臣子們因為陛下對霍去病太過寵愛吵起來了，陛下惱怒之下把那些人全部罰了一遍，到她這兒來的時候怒氣仍未消散，甚至是當著小公主的面就開始大罵，引得原本在酣睡的小公主哇的一聲在一旁嚇得哭出來。[1]
未盡的話自然在突來的變故裏戛然而止。
乳母們嚇得在黑沈臉的劉徹的示意下，如蒙大赦，低垂著頭趕緊進去哄小公主。
這樣的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上上次的紛爭也是因霍去病而起。
上上上次是因為有人對衛青出言不遜，說他媚上欺下，甚至膽子賊肥地把與衛子夫衛青這一脈的人都諷刺了個遍。於是帝王又大怒。
說這些話的多是一些世家子弟。因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舅甥倆霸占了帝王的寵愛而忿忿了起來。
漢時，門第貴族之列分明。哪怕有劉徹這般有雄心的帝王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但是能用之人太少。縱有招賢令這般尋求賢才的政令，但是所招納的賢才也沒有得到重用。
這其中最典型的還是以為老熟人，東方朔了。
哪怕他深受帝王信賴，被帝王多次采納諫言，可他的最高官位也就如今的太中大夫啊。
衛子夫很憂慮。
縱使弟弟和小侄子現在深受帝王喜愛，但是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地位低微，一朝得到帝王的青眼，可同時，這也是把他們架高了起來。
高處，易摔落。
誰會知道帝王哪一天厭棄了她？
誰會知道霍去病哪天會不會闖下大禍？
誰會知道他們會不會被突然哪裏冒出來的禍事牽連住？
深宮中的衛子夫剛剛享受一會奢靡的生活，卻因為陳皇後，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帶著一家又陷入權利生死的紛爭中。
如何保全自己和家人？
後宮無子。
如果可以的話……
……她想要生下陛下的繼承人。
不過，以她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的，起碼還要幾年。
衛子夫遺憾地摸了摸肚子，她剛剛生育不久，她要更加地保重身體、保養好自己。
而弟弟衛青和小侄子霍去病……
衛子夫每每想到跟隨帝王、離帝王越近的他們，手指就會禁不住一顫。
誰會知道她心中的恐懼？
帝王對弟弟和小侄子這樣寵幸，一方面可以說是君恩隆重，另一方面簡直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在外界重重壓力下，可帝王真的要一直護著他們嗎？
衛子夫哪怕確信現在的帝王的答案是肯定的，是這般想法。可以後呢？
誰能保證以後帝王會不會變了心思。
總之，衛青和霍去病一日不得朝中重職，不能抓住權力，她就心裏一日不得舒坦。
進了皇宮，進了這權力中心。她也不由的開始為自己做打算了啊。
以前身份卑微時，她又怎麽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呢？
衛子夫不由的嘆了口氣。
“姨母！”
遠遠的就聽見霍去病的聲音。
衛子夫下意識勾起一個笑來。
明明聲音是從宮外傳來，可眨眼間，霍去病便像幼鳥一樣沖了進來，進了殿內他動作就慢了下來了，他慢慢走上前極為懂事地行禮，然後又喊了一聲：
“姨母！”
見到霍去病，衛子夫自然是歡喜的。
不過更令她歡喜的……
眼見姨母那越過自己眼巴巴看向身後找人的模樣，霍去病非常自覺自己這個時候就是個背景板。他拍拍衣服，自顧自起身，便熟稔地到侍女扒拉起吃的來。
反正他是個孩子嘛。
任性一點也沒事。帝王也由的他任性去。
但是身有一官半職的衛青不行。
衛青此時跟在劉徹身後。
劉徹笑著攬過過來迎接自己的衛子夫。
衛青悶不做聲地跟在身後，但是他的註意力卻一直落在那滑不溜秋的小侄子身上，目光更是緊緊跟著他到處跑，眼見霍去病這般撒歡，他眉頭不由的緊蹙了起來。
每次到夫人這裏來，這小子就這副樣子！
還得操練。
衛青在心裏默默給這小子明天的訓練再加幾項。
“陛下……”
衛子夫此時化作繞指柔倚著帝王。
劉徹今日心情極好。
他坐在主位上，首先吩咐下人擡酒過來：“朕今日心情大好！”說著說著他大笑了起來。他扭過頭誇讚霍去病，又開始重覆問話了：“朕記得去病你不怎麽讀兵書。”
他循循善誘：“朕宮裏反而存了些，賞賜你一些，如何？”
兵書可是好東西。
周時《六韜》、春秋戰國時孫武所著的《孫子兵法》、吳起所著的《吳子兵法》……那些先人的智慧，是無數人追捧，每一個想當將軍的人都深深渴望這些兵書。
霍去病眉頭一擰，不太樂意。
但是他在陛下面前談起正事時畢恭畢敬的。
陛下並不是第一次這麽說。陛下也對兵書極為看重，有意識地潛心教導他，甚至允諾他可以不經允許，隨時翻閱宮中珍藏的兵法書籍。
可霍去病對此自己有著不同的見解，他認為兵書只是先人的智慧總結，可以觀摩但不可以學習，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作戰風格，如果真的上了戰場，自己也未必差到哪裏。[2]
霍去病是這個答案，也一直都是這個答案。
再一次聽到他的回答，劉徹不怒反笑，甚至整個眉梢都透露著愉悅。
他同衛子夫說笑：“你看，去病犟吧。問過幾次了，今日朕再次這樣問，去病還是這個答案。”
說著說著，他又大笑了起來。
爽快！著實是爽快！
今天是不同的。
一想到當時那群人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當然現在他也確實這麽做的。
他拍著桌案笑個不停。
在場人自然是沒有人敢去攔他的。
但是，帝王說話說一半，便陷入了自己的思路。衛子夫卻還還沒聽懂沒跟上的，她懵懂著朝弟弟投來疑惑的眼神。
帝王不靠譜，那麽掃尾的事也就是他們這些人幹了。無奈之下，只好由衛青負責講述了。於是他在姐姐的茫然的眼神裏把今日裏的事情又覆述了一遍：
原來，今日裏，他們又被找茬了。
衛子夫聽著不自覺又擰眉。
真的很煩。她也有些惱火。
心裏，頭一次那麽渴望什麽。
心臟砰砰加速跳動的同時，她雙手不禁放在自己的腹上。
每天都要找茬，煩都能煩死。
每次碰到這些人，就要被說上一遍。
霍去病煩。
劉徹煩。
但是那群人確實樂此不疲。偏偏還不怕死。
一個兩個還好，一群也能殺雞儆猴一番。可所有人都這樣——
甚至有人故意在霍去病在場的時候故意俯視這小豆丁，也不說話，就露出蔑視的目光來。
霍去病暗暗記下這一筆，卻謹記著舅舅的教誨，默不作聲裝啞巴。
但是他能忍，劉徹可不能忍！
劉徹蹭的一聲就怒了。甚至氣極反笑。
他今天不僅要把這些人的心思一一摁滅，還要他們心服口服！
於是劉徹又一次故意說起兵書。
不過這一次的問話是在公眾之下問的，無數雙眼睛緊盯著天幕。但是霍去病顯然也並非凡人，他膽識超然，還是那個答案，配合著帝王在那股場景下說出，甚至霍去病說話的時候，故意大了幾聲！
當時那些人的臉色啊。
立刻有人站出來想跟霍去病比試一番。“有志不在年高，末將長小將軍幾歲，厚顏懇請末將試試小將軍的才華！”
劉徹打量他一眼，是自己的人，允了。
他曾調撥給霍去病一批人馬，讓他在自己當年射鹿的上林苑練兵，也許衛家血脈中存在著好戰的基因，霍去病雖然沒有讀過兵書，卻也將這支兵馬練得有聲有色。
在這時，那支被霍去病訓練了的上林苑兵出馬，由霍去病率領。劉徹也給了挑戰者一支同樣來自上林苑兵，還貼心給對方一點時間。
結果卻一目了然。
碾壓。
不過，劉徹還是把這兩人一起賞了。
一戰成名。一時之間，霍去病之名冠於長安。
當時那些老匹夫的臉色可真好看啊！
哈哈哈哈！
想著想著，劉徹忍不住回味天幕後的後輩所說有關霍去病的未來：
那時候，只一戰，霍去病便洗脫了裙帶關系帶給他的負累。他的傳奇還在繼續，次年，他率軍深入草原，奇襲匈奴王庭，以快取勝，讓匈奴人聞風喪膽，徹底奪回河西走廊，當時的他，已經是天下皆知的冠軍侯，河西大捷的消息傳回長安城，漢武帝大喜，特賜禦酒，霍去病將他傾倒在河中和將士們一起分享，他也因此備受軍中推崇。[3］
雖然冠軍侯成年之後才能上戰場，但是霍去病上戰場可是一點不丟面子。
一想到霍去病未來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到處亂躥，他就美滋滋。
今天只不過秀秀他的冠軍侯，就把那些人嚇成那樣？
劉徹哼了一聲。
老實說，劉徹是看不上他們的。
珠玉在前。
沒一個、不，恐怕加起來那些人都不能打得過一個霍去病。
這些無恥之人！也就趁霍去病現在年紀小欺負他！
劉徹不屑。
等霍去病長大了，哼哼。看誰敢不對他畢恭畢敬的？
“朕的冠軍侯！”
劉徹想著想著就又美了起來。
“冠軍侯之後，要是再培養幾個大將，說不定也能把我大漢的領土擴張成那唐高宗那時的樣子。”
這一頓飯，帝王是吃得極為滿意。但是其他人就沒他這心情了。
吃過了劉徹便要回宮了，他讓衛青和霍去病留下陪陪衛子夫，自己則施施然走了。
幾乎他一走，衛青便立刻拉下臉。
霍去病見不對，主動地乖乖跪下，垂下頭認錯，“舅舅，我錯了。”
改著改著就卡住了。不知道是我網問題，還是晉江問題，我這邊能看到的好亂。
悲。
我明天盡可能更新早點，方便修文
改好了
嗚嗚嗚
［1］衛長公主
［2］百科軼事
［3］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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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
“要你們備下的都準備好了嗎？”衛子夫又問了一遍身邊侍女。
聽令站出來的侍女是衛子夫的身邊人，被分配到衛子夫身邊且深受貴人的信賴，被予以重任，這對她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此時她低眉順眼，輕聲地恭順道：“回夫人的話，都備好了。只等夫人發話。”
這樣的對話，今日裏已經在衛子夫的寢宮內上演了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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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時日，每到這個時候，陛下便會帶著衛青和霍去病一起過來她這裏看望她。
可是今天似乎有所不同，他們怎麽到現在還不來？
上次是因為議事的時候臣子們因為陛下對霍去病太過寵愛吵起來了，陛下惱怒之下把那些人全部罰了一遍，到她這兒來的時候怒氣仍未消散，甚至是當著小公主的面就開始大罵，引得原本在酣睡的小公主哇的一聲在一旁嚇得哭出來。[1]
未盡的話自然在突來的變故裏戛然而止。
乳母們嚇得在黑沈臉的劉徹的示意下，如蒙大赦，低垂著頭趕緊進去哄小公主。
這樣的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上上次的紛爭也是因霍去病而起。
上上上次是因為有人對衛青出言不遜，說他媚上欺下，甚至膽子賊肥地把與衛子夫衛青這一脈的人都諷刺了個遍。於是帝王又大怒。
說這些話的多是一些世家子弟。因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舅甥倆霸占了帝王的寵愛而忿忿了起來。
漢時，門第貴族之列分明。哪怕有劉徹這般有雄心的帝王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但是能用之人太少。縱有招賢令這般尋求賢才的政令，但是所招納的賢才也沒有得到重用。
這其中最典型的還是以為老熟人，東方朔了。
哪怕他深受帝王信賴，被帝王多次采納諫言，可他的最高官位也就如今的太中大夫啊。
衛子夫很憂慮。
縱使弟弟和小侄子現在深受帝王喜愛，但是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地位低微，一朝得到帝王的青眼，可同時，這也是把他們架高了起來。
高處，易摔落。
誰會知道帝王哪一天厭棄了她？
誰會知道霍去病哪天會不會闖下大禍？
誰會知道他們會不會被突然哪裏冒出來的禍事牽連住？
深宮中的衛子夫剛剛享受一會奢靡的生活，卻因為陳皇後，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帶著一家又陷入權利生死的紛爭中。
如何保全自己和家人？
後宮無子。
如果可以的話……
……她想要生下陛下的繼承人。
不過，以她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的，起碼還要幾年。
衛子夫遺憾地摸了摸肚子，她剛剛生育不久，她要更加地保重身體、保養好自己。
而弟弟衛青和小侄子霍去病……
衛子夫每每想到跟隨帝王、離帝王越近的他們，手指就會禁不住一顫。
誰會知道她心中的恐懼？
帝王對弟弟和小侄子這樣寵幸，一方面可以說是君恩隆重，另一方面簡直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在外界重重壓力下，可帝王真的要一直護著他們嗎？
衛子夫哪怕確信現在的帝王的答案是肯定的，是這般想法。可以後呢？
誰能保證以後帝王會不會變了心思。
總之，衛青和霍去病一日不得朝中重職，不能抓住權力，她就心裏一日不得舒坦。
進了皇宮，進了這權力中心。她也不由的開始為自己做打算了啊。
以前身份卑微時，她又怎麽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呢？
衛子夫不由的嘆了口氣。
“姨母！”
遠遠的就聽見霍去病的聲音。
衛子夫下意識勾起一個笑來。
明明聲音是從宮外傳來，可眨眼間，霍去病便像幼鳥一樣沖了進來，進了殿內他動作就慢了下來了，他慢慢走上前極為懂事地行禮，然後又喊了一聲：
“姨母！”
見到霍去病，衛子夫自然是歡喜的。
不過更令她歡喜的……
眼見姨母那越過自己眼巴巴看向身後找人的模樣，霍去病非常自覺自己這個時候就是個背景板。他拍拍衣服，自顧自起身，便熟稔地到侍女扒拉起吃的來。
反正他是個孩子嘛。
任性一點也沒事。帝王也由的他任性去。
但是身有一官半職的衛青不行。
衛青此時跟在劉徹身後。
劉徹笑著攬過過來迎接自己的衛子夫。
衛青悶不做聲地跟在身後，但是他的註意力卻一直落在那滑不溜秋的小侄子身上，目光更是緊緊跟著他到處跑，眼見霍去病這般撒歡，他眉頭不由的緊蹙了起來。
每次到夫人這裏來，這小子就這副樣子！
還得操練。
衛青在心裏默默給這小子明天的訓練再加幾項。
“陛下……”
衛子夫此時化作繞指柔倚著帝王。
劉徹今日心情極好。
他坐在主位上，首先吩咐下人擡酒過來：“朕今日心情大好！”說著說著他大笑了起來。他扭過頭誇讚霍去病，又開始重覆問話了：“朕記得去病你不怎麽讀兵書。”
他循循善誘：“朕宮裏反而存了些，賞賜你一些，如何？”
兵書可是好東西。
周時《六韜》、春秋戰國時孫武所著的《孫子兵法》、吳起所著的《吳子兵法》……那些先人的智慧，是無數人追捧，每一個想當將軍的人都深深渴望這些兵書。
霍去病眉頭一擰，不太樂意。
但是他在陛下面前談起正事時畢恭畢敬的。
陛下並不是第一次這麽說。陛下也對兵書極為看重，有意識地潛心教導他，甚至允諾他可以不經允許，隨時翻閱宮中珍藏的兵法書籍。
可霍去病對此自己有著不同的見解，他認為兵書只是先人的智慧總結，可以觀摩但不可以學習，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作戰風格，如果真的上了戰場，自己也未必差到哪裏。[2]
霍去病是這個答案，也一直都是這個答案。
再一次聽到他的回答，劉徹不怒反笑，甚至整個眉梢都透露著愉悅。
他同衛子夫說笑：“你看，去病犟吧。問過幾次了，今日朕再次這樣問，去病還是這個答案。”
說著說著，他又大笑了起來。
爽快！著實是爽快！
今天是不同的。
一想到當時那群人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當然現在他也確實這麽做的。
他拍著桌案笑個不停。
在場人自然是沒有人敢去攔他的。
但是，帝王說話說一半，便陷入了自己的思路。衛子夫卻還還沒聽懂沒跟上的，她懵懂著朝弟弟投來疑惑的眼神。
帝王不靠譜，那麽掃尾的事也就是他們這些人幹了。無奈之下，只好由衛青負責講述了。於是他在姐姐的茫然的眼神裏把今日裏的事情又覆述了一遍：
原來，今日裏，他們又被找茬了。
衛子夫聽著不自覺又擰眉。
真的很煩。她也有些惱火。
心裏，頭一次那麽渴望什麽。
心臟砰砰加速跳動的同時，她雙手不禁放在自己的腹上。
每天都要找茬，煩都能煩死。
每次碰到這些人，就要被說上一遍。
霍去病煩。
劉徹煩。
但是那群人確實樂此不疲。偏偏還不怕死。
一個兩個還好，一群也能殺雞儆猴一番。可所有人都這樣——
甚至有人故意在霍去病在場的時候故意俯視這小豆丁，也不說話，就露出蔑視的目光來。
霍去病暗暗記下這一筆，卻謹記著舅舅的教誨，默不作聲裝啞巴。
但是他能忍，劉徹可不能忍！
劉徹蹭的一聲就怒了。甚至氣極反笑。
他今天不僅要把這些人的心思一一摁滅，還要他們心服口服！
於是劉徹又一次故意說起兵書。
不過這一次的問話是在公眾之下問的，無數雙眼睛緊盯著天幕。但是霍去病顯然也並非凡人，他膽識超然，還是那個答案，配合著帝王在那股場景下說出，甚至霍去病說話的時候，故意大了幾聲！
當時那些人的臉色啊。
立刻有人站出來想跟霍去病比試一番。“有志不在年高，末將長小將軍幾歲，厚顏懇請末將試試小將軍的才華！”
劉徹打量他一眼，是自己的人，允了。
他曾調撥給霍去病一批人馬，讓他在自己當年射鹿的上林苑練兵，也許衛家血脈中存在著好戰的基因，霍去病雖然沒有讀過兵書，卻也將這支兵馬練得有聲有色。
在這時，那支被霍去病訓練了的上林苑兵出馬，由霍去病率領。劉徹也給了挑戰者一支同樣來自上林苑兵，還貼心給對方一點時間。
結果卻一目了然。
碾壓。
不過，劉徹還是把這兩人一起賞了。
一戰成名。一時之間，霍去病之名冠於長安。
當時那些老匹夫的臉色可真好看啊！
哈哈哈哈！
想著想著，劉徹忍不住回味天幕後的後輩所說有關霍去病的未來：
那時候，只一戰，霍去病便洗脫了裙帶關系帶給他的負累。他的傳奇還在繼續，次年，他率軍深入草原，奇襲匈奴王庭，以快取勝，讓匈奴人聞風喪膽，徹底奪回河西走廊，當時的他，已經是天下皆知的冠軍侯，河西大捷的消息傳回長安城，漢武帝大喜，特賜禦酒，霍去病將他傾倒在河中和將士們一起分享，他也因此備受軍中推崇。[3］
雖然冠軍侯成年之後才能上戰場，但是霍去病上戰場可是一點不丟面子。
一想到霍去病未來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到處亂躥，他就美滋滋。
今天只不過秀秀他的冠軍侯，就把那些人嚇成那樣？
劉徹哼了一聲。
老實說，劉徹是看不上他們的。
珠玉在前。
沒一個、不，恐怕加起來那些人都不能打得過一個霍去病。
這些無恥之人！也就趁霍去病現在年紀小欺負他！
劉徹不屑。
等霍去病長大了，哼哼。看誰敢不對他畢恭畢敬的？
“朕的冠軍侯！”
劉徹想著想著就又美了起來。
“冠軍侯之後，要是再培養幾個大將，說不定也能把我大漢的領土擴張成那唐高宗那時的樣子。”
這一頓飯，帝王是吃得極為滿意。但是其他人就沒他這心情了。
吃過了劉徹便要回宮了，他讓衛青和霍去病留下陪陪衛子夫，自己則施施然走了。
幾乎他一走，衛青便立刻拉下臉。
霍去病見不對，主動地乖乖跪下，垂下頭認錯，“舅舅，我錯了。”
改著改著就卡住了。不知道是我網問題，還是晉江問題，我這邊能看到的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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