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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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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

雲黎墨那一腳直接讓言端臥床七日,能下床的那一天,言次輔直接狀告雲黎墨襲擊朝廷命官。君驍無奈召雲黎墨入宮,雲黎墨看著還跪在地上的人嘲諷一笑,上前恭恭敬敬對君驍行完禮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君驍無奈,讓你來是說事情的,你這是來當樁的?他暗嘆口氣對著言端開口“言次輔先起來說話。”

言端倔強不起“王爺今日不為下官做主,下官便長跪不起。”

行,你樂意跪就跪著吧,本王懶得理你。“你說雲黎墨襲擊你,是怎麽個襲擊法?”

“他帶著雲隱衛和樂舞閣刺客屠了下官數十家丁,還當胸踹了下官一腳,下官今日才得以下床。”

君驍示意雲黎墨說話,他笑了一下,聽的言端毛骨悚然,可是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言大人說雲隱衛我倒是理解,畢竟是阿姊一手培養的,可是樂舞閣刺客又從何說起?那可是玄氏少主的地盤,我怎麽不知道裏面還培養刺客呢?就算裏面是培養著刺客,玄氏少主又為何會借我呢?”

言端急聲反駁“誰不知道你與玄氏交好!”

雲黎墨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那雲某又為何要襲擊言大人?”

“自然是因為你雲氏沒落,你容不得下官家族繁榮罷了。”

雲黎墨臉色沈了下來“怎麽?言大人是要再提醒我一遍雲氏因何險些滅門?”

君驍厲聲責問“言卿,慎言。”

言端低頭不語,他被雲黎墨激的失了分寸,有些話不該說,也不能說。

雲黎墨勾唇“既然言大人不願意說,那雲某來講。言大人忌憚阿姊,所以想辦法要除了我,便綁架了妙手玄靈,可惜的是言大人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不會為了救她自己赴死。”說到這裏雲黎墨擡頭看向高階上的君驍“王爺,您說親妹子被人挾持,玄少主能不著急?若是那玄靈出了差錯,只怕天下人都要言大人以死謝罪了。言大人放了玄靈一半的血,那玄少主還未來得及尋大人算賬,您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君驍臉色一沈,行醫者不論走到那裏都是被寬容的,更何況還是幾代懸壺的玄氏,若是當日玄靈出了差錯,玄氏找上門來,只怕死十個言端都沒辦法交代。

更何況言端這次又把主意打到了雲氏身上,那日若不是雲黎墨小心,他若是出了事,雲黎兮只怕真的會瘋。這老東西真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言大人,本王念你勞苦,多次不曾追究你的那些行為,可是這次若是那玄氏女當真因你而亡,那本王只怕砍了十個你都沒辦法給天下人與玄氏一個交代。雲氏被汙謀反如今只剩幾個稚子,你到底還在忌憚什麽?還是你想要的不止是言氏繁榮,而是本王身後這個座位,啊?”

言端俯的更低,渾身冷汗淋漓,真的是昏了頭了,他怎麽就忘了梟王與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怎麽就什麽都不想就敢告狀呢。

君驍冷笑“言大人年紀也不小了,次輔還是騰出來讓年輕人做吧。正好翰林院缺個侍講學士,大人便去填了這個空缺吧。”

言端一字不敢言,朝堂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是直接把言端架空了啊。翰林侍講學士那是什麽,伺候皇帝學習讀書的,可是皇帝現下病重,他上哪教育去。梟王這一下可是太狠了。

“雲氏三郎,你替本王帶些慰問品跑一趟玄氏。”

雲黎墨應聲,君驍接著道“沒什麽事了,你可以走了。”

雲黎墨作揖退出議政殿,剛一出大門就吐出一口濁氣,難怪阿姊不願意上朝,那些如芒在背的眼神,小聲算計的聲音,當真是吵鬧極了。

雖然知道是讓他退場的客套話,但是樣子還是要全一全的。雲黎墨還是去了一趟玄氏,玄策帶著他去看了一趟玄靈,睡得正沈看氣色也好了許多。唯一不同的是,玄靈臉上那道駭人的疤沒了,看樣子是用藥了。

雲黎墨輕笑,真好,真好啊。

退出房門雲黎墨輕輕開口“言氏這下算是徹底倒了。”

玄策無奈失笑“得虧子緒與言端那老狐貍不合,否則看見你這般幸災樂禍,只怕要和你翻臉。”

“溫良阿兄……”雲黎墨剛開口就被玄策打斷了“道歉的話就不必說了,你我之間不必說這個。”

雲黎墨嘆氣“可說到底是受了我牽連,若不是因為我,她此刻也不會躺在那裏。”

玄策輕笑“真要這麽算,你還是受了你阿姊牽連,你也要她向你道歉?”

雲黎墨搖頭“那是我阿姊。”

玄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一樣,莫要如此見外。”

“說到底,我們欠你們良多。”

玄策握拳擡手“說好了的。”

看著他輕笑鼓勵自己的模樣,雲黎墨亦握拳擡手,兩拳相撞,二人齊聲“生死之交。”

雲黎兮倚在床頭看著雲黎宸的右腿輕聲開口“阿兄,為什麽不願意卸掉鐐銬,不要用需要時間來糊弄我。海清劍,河宴刀削鐵如泥,但你不用,你自己本就精通機括,拆開它對你來說並非難事。”

雲黎宸苦笑“你就當是阿兄對自己的懲罰,不必在意。”

雲黎兮不依“阿兄,你沒必要自責,你這樣我難過,就當兮兒求你,卸了這鐐銬吧。”

溫潤如玉的君子不該攜帶叮當響的鐐銬,向往自由的生靈,也不該被任何事情禁錮束縛。

雲黎宸無奈,他總是拿她沒辦法,伸手取過雲黎兮手邊的玉簪,伸到鎖孔裏輕輕動了一下,鐐銬脫身。把簪子遞回去開口“這幾日總見你拿著它,誰送的?玉是好玉,只是匠人不是好匠人。”

雲黎兮輕笑“金尊玉貴的手,當然不會使銼刀。”

雲黎宸了然“梟王送的?這是瀟湘竹?”

雲黎兮點頭,是他送她的及笄禮。她及笄那日,用來束發的也是這只瀟湘玉簪。

雲黎宸心疼的看著她到底還是開了口“既然這麽不舍,為什麽還要將他推的那麽遠?”

雲黎兮擡頭雙眼放空的看著窗外“阿兄,即便他討厭皇帝,那也還是他的父皇。若是來日,我親手了結了他,我不想他如我一般,恨不能恨,愛不能愛,太痛也太折磨了。”

我要的,要麽他愛我至死,要麽他恨我至死,絕不要他如我一般陷入兩難的境地。

只要是人,就逃不開七情六欲,只要沾染就會被拽入感情的漩渦,愛恨嗔癡都嘗個遍,然後告訴你想要無憂無恨,就遠離愛恨。可靈魂已經在漩渦中被淹沒撕扯,甚至深深陷進漩渦,離於愛恨豈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若是如此簡單,世上那還會有那麽多癡男怨女,哪還有那麽多因愛生癡,因癡生恨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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