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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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等夏川海櫻從Animus出來時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尤其是那個呼吸法,不管是聽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樣子。夏川海櫻咂咂嘴,下意識地照著夏川陸桃學到的方法呼吸。

“呃……”

由肺部傳來一瞬間劇烈的刺痛讓夏川海櫻也忍不住捂著胸口弓起背,感覺就像是被誰當胸刺了一劍似的。

享受過血繼效應紅利的夏川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站直身體:“大意了,原來這個還要自己練的嗎?”

她撓撓頭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餘額和現在日本刀這種特殊道具的價格,嘆了口氣:“唉,還是先買把木刀練起來吧。”

和田山發了短信,走出基地的夏川看著一樓亮起的燈,莫名松了一口氣後走進家門,明顯已經洗過澡的太宰正坐在沙發上倒騰前屋主留下的蟹肉罐頭:“海櫻。”

“嗯?”夏川倒不是很意外太宰在家裏,順手把中原送的飲料拿出來開了一瓶後坐在太宰側面休息。

“今天的居民樓又斷電了呢,而且剛剛我才下來,電梯也沒電了。”太宰幽幽盯著夏川:“明明早上才收到供電恢覆的消息,為什麽現在只有你一家有電呢?”

七樓居民太宰治:我要是晚一步說不定明早上就只能徒步七樓,這樣還不如跳樓。

深知Animus功耗多大的夏川海櫻動作僵了一瞬間,她試圖無辜眨眼佯裝不知情:“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雖然對隊友說出來也沒什麽,但總覺得說出來以後,說不定太宰會直接搬到武裝偵探社的員工宿舍去。習慣了整個隊伍聚在一起的夏川對此表示拒絕。

走了一個田山花袋還勉強能夠理解,畢竟夏川也沒辦法立刻變性,可又走一個,她這個三居室留著兩個空屋子幹嘛,跳健身環玩vr嗎?

“不過既然樓裏總是停電不方便的話,太宰要不要直接來一樓住呢?單獨帶衛生間和花園後門的主臥留給你。”一開始選中了離門最近的次臥的夏川試圖給自己的隊友賣安利。

雖然猜到了,但是沒想到夏川居然裝傻裝得如此直白,已經拿到所有情報可是簽了個合同被拉進坑的太宰扯出一抹笑容:“唉,被小姐邀請同居真是我的榮幸,不過這樣對你太危險了哦,我還是去偵探社的員工宿舍住好了。”

“說起來我不是需要負責補充生活物資嘛,放心吧,我會定期來看望你的。”

對她危險……夏川海櫻陷入了大困擾之中:“性別真的很重要嗎?”

純血日本人好像都很含蓄啊……中也也是,一開始別說擁抱了,連拍肩都含蓄地不行,明明戰鬥的時候沒把她當女性用來著。

整個青春啟蒙期都去學刺客技能,甚至於後半段演繹先祖直接跨性別勾搭小姑娘,血繼效應現場表演人類大和諧,躲聖殿騎士團時一個隊伍三個人毫不顧忌睡一塊兒的夏川海櫻感到茫然。

性別這種東西……

“如果真的有不軌之心的話,什麽性別都不重要吧,要是有那樣的情況。”夏川回憶著前負責人聊起泡吧時的說法:“哪怕是男性也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呃,屁股?”

某種意義上身經百戰已心如止水的夏川海櫻盯著被她一席話震撼到微微睜大眼睛的太宰:“而且太宰你打不過我啊,更何況,你對我又沒有欲望。”

兄弟會的宗旨和目標,再加上夏川流露出的態度都讓太宰以為這是正經的暗殺組織,太宰本以為夏川也許也因為刺客比較正經沒了解過相關的東西,沒想到夏川這小姑娘看起來年紀輕輕卻什麽都懂了的樣子。

猝不及防差點被甩下車的太宰看著夏川,思緒轉換間眼神逐漸粘稠起來,帶著一種半開玩笑的性質,他嘗試嚇唬一下夏川海櫻:“別這樣說嘛,我好歹也是男人啊,海櫻小姐。”

太宰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癢的磁性,如果是正常女性的話,說不定此時此刻已經察覺到了某種冥冥之中的危險,或許還會伴有一些眼紅心跳四肢無力的身體表現。

可大概是受太太太太爺爺影響對此完全免疫,甚至無端聯想到那句幼稚“海櫻醬”的夏川非但沒有臉紅心跳,還十分正經:“你看,這算太宰你這麽說也是刻意裝出來的,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擔心不存在的東西。”

“……”真是執著啊。

太宰不是不明白夏川的心理想法,猜都能猜到多半是群居動物驟然失去同伴,離開了生活環境後,迫切地想重新找人營造出一個安全區罷了。

如果是陌生人的話太宰反而比較好拒絕,可惜夏川海櫻現在手裏兩份工作都和他一塊,太宰看著面前的蟹肉罐頭都覺得不香了。

“我會帶女人回來的哦。”

在Animus裏有多年經驗的夏川打量著太宰,斬釘截鐵:“假話。”

“……還會在家裏用天然氣自殺的。”

夏川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去了員工宿舍以後,要牽扯到的人就更多了,沒死成會被按著揍吧?何況,我並不希望太宰你死掉,所以不管你住在哪裏我都會來定期撈人的。”

“就算夏川你這麽說,也是因為之前把我錯認成那個‘太宰’的後代才打算關心我吧,可我根本和刺客一點關系都沒有哦。”

“……雖然田山先生也覺得那是你的祖先,不過既然太宰你否認的話那就不是好了,可就算不是,現在我們也是同伴,基於什麽起因重要嗎?”

仔細想了想,夏川決定加碼:“而且太宰你應該還想看到那個吧,鷹眼什麽的,留在這裏的話讓你看個夠都沒問題。”

至於說到安全方面,夏川海櫻覺得自己此刻根本不只是夏川海櫻,她還是夏川陸桃,還是夏川家那個追溯最早的風流先祖:“如果是對人身安全有擔心的話,請放心吧,女性我喜歡胸大的,對了,男性我也喜歡胸大的。而且考慮到保密性,所以非刺客我不會考慮,目前在橫濱絕不會帶人回來。”

“……”

雖然最後那個補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的東西,可鷹眼是真的誘惑,那種一瞬間只有自己的仿佛死亡了的靜謐狀態,和把除了自己以外所有東西都抹消顏色的孤獨感,太宰甚至一度覺得說不出原理的鷹眼是不是彼岸洩露出來的宣傳片之類。

“海櫻真是直白啊,”

直到最後,思考完畢的太宰笑瞇瞇地繼續吃起罐頭:“被這麽明確地拒絕,看來我的魅力果然不夠大呢。”

“太宰你又不是披薩,為什麽要魅力無邊?”夏川喝完最後一口飲料,端正坐好:“所以,太宰你要住在這裏嗎?”

不是沒考慮過去員工宿舍,可是一想到離基地的距離,習慣把基地當做家的一部分的夏川有些不太情願,感覺就好像買了一套房子結果其中一間屋子在另一棟樓裏一樣,奇奇怪怪的。

“再拒絕就顯得我太扭捏了吧,我知道了。”太宰尋思著之後夜晚出門自殺的次數,最後還是同意了夏川的請求。

本來對他而言,這並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之前拒絕也只是不想看到那個可能的未來而已,可現在把那種話說出來著實有點自作多情的嫌疑。

太宰看了看眼睛亮起來的夏川:“說起來,海櫻你還是不要把我看得太重要比較好。”

“嗯?”

“越在乎的話就會越容易失去,這種東西,海櫻你不是應該深有體會嗎?”

太宰說了這句話就回臥室裏去了,夏川海櫻則楞坐在客廳,太宰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她頭上,平時被刻意控制不去回想的記憶又湧了上來。

戰火,混亂,在嗡鳴聲中關上的車門,直至最後,滿心以為能叫來援兵的自己身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幾乎照亮了黑夜的火焰。

夏川海櫻,或者說夏川陸桃,是目前聖殿和兄弟會能掌握到的,離現在這個時代最近的,和那個蘋果有關系的人。

兄弟會賭不起失敗的可能,所以夏川海櫻絕對不能死。

“才不是容易失去,而是害怕失去才對。”

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不變的,萬物皆虛,因為是自己的選擇,所以哪怕頭破血流她也會走下去。

夏川深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要努力變強,不管是覆仇還是繼續生活下去,她都得努力再變強才行。弱者連掙紮的權利都不會有,連緬懷的機會都不會存在。

抱著紙巾和水壺,夏川海櫻關掉了客廳的燈。

……

“找到了。”

這是一間看起來保密級別頗高的實驗室,來回巡邏訓練有素的警衛,劃分明晰的辦公區域,以及墻上由三個梯形拼湊出類似三角形的logo,還有logo下大寫的Abstergo。

在只有兩個人的大實驗室內,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清秀削瘦的黑發青年幽幽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他面前的辦公桌上貼滿了各式各樣寫滿了公式的便利貼,咖啡杯裏苦咖啡的味道隔著兩個桌子都聞得見。

“索科諾夫,終於把落跑的仙度瑞拉找到了?”有別於那名被稱作索科諾夫的男子,另一位似乎只是一名訪客,白色的禮帽下是遮住了一只眼睛的菱形花紋撲克,漂亮的五官此時所展露出的表情虛假又浮誇。

他從另一臺主機上拔出u盤:“我這裏也好了哦,明明看起來那麽龐然大物的組織,沒想到居然沒有幾個防異能力者的手段,真是目光狹隘。”

“怎麽樣怎麽樣,那只被系上繩子的小鳥去了哪裏呢?”

他三兩步帶著輕快的腳步聲靠近了索科諾夫,白色的鬥篷隨著風揚起,電腦上追蹤地圖顯示的地點標記在遠東,隨著鼠標滾動地圖放大,一閃一滅的紅點標記在了橫濱某處。

“哎呀,在橫濱呢?”這個看起來服飾和周圍格格不入的男子微微睜大了眼:“那裏,按道理來說,我記得似乎你們和刺客應該都不能進去吧?”

“沒關系,我會找到她。”索科諾夫記下地址,動作迅速地把坐標傳到了一個加密郵箱裏後清理掉了電腦裏所有信息,他掃了一眼桌上倒扣著的相框:“其他的,還希望雅諾夫斯基先生你配合了。”

“我只是小醜啦,不需要這麽嚴肅的,叫我果戈裏就行了,畢竟你是費佳重視到能拜托讓我幫忙的人才嘛。”戴著禮帽的男子還是那種不真誠的笑臉,他向索科諾夫敞開了鬥篷:“提問,穿過小醜的鬥篷會到達哪裏呢?”

“……橫濱吧,或者死屋之鼠的基地。”

索科諾夫推了推眼鏡,摘下脖子上寫有自己名字的員工卡,鉆進了果戈裏的鬥篷內。

“回答正確。”

果戈裏抖了抖似乎什麽都沒有的鬥篷,他哼著馬戲團裏歡樂的調子順手把相框立好:“……仙度瑞拉,快逃吧。”

“逃往自由的方向。”

相框裏,是三個人在一間簡陋倉庫裏的合影,坐在一個古怪椅子上的少女正一邊比剪刀手一邊伸手撈不遠處的披薩,角落的索科諾夫拘謹地坐在辦公椅上面朝鏡頭,另一個離畫面最近的金發碧眼的年輕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行短小的俄文寫在畫面的底部:“願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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