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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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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制度

“敖卿你來了,坐。”天界引入了大量人族文化,建築衣著,文化入侵將神族打的七零八落,很多神族因為墮入輪回後回到天族時人類身體還沒死,所以夾在神仙之間,更多的是神和仙的矛盾,高高在上的神看不慣仙認為是偽劣為冒牌貨,仙也看不慣神,他們竭盡全力得到的卻是神與生俱來的。

這並不妨礙昊天人化天界,如今天界按照神位負責領域被劃分為不同部門組織,有因為神級不同以及神位高低分為九重天,昊天便在這第九重做他的天帝。

他伸手拔下敖廣發簪,眼睛瞇起:“做工不錯,可惜了,缺少靈核,要不然會是極品靈器。”

“這是對我很重要的人給我的,還給我。”敖廣昨天剛剛自盡未遂現在半死不活,他一副很久沒澆水的植物樣子。

“真是小氣啊小龍。”昊天用發簪挽起敖廣長發,他若有所思“小龍,聽說你有個女兒?”

這一下引起了敖廣警惕,敖亭瞳身世顯然是昊天故意放在秘境裏的,卡薩布蘭卡冥界之花,可凈化亡靈指引來世。

“別緊張。”他對著敖廣笑了笑,讓敖廣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有個兒子。”

你等一下,敖廣震驚程度無以覆加,他看看孩子再看看昊天一臉篤定,真離譜啊,你定的天條不是不允許養孩子嗎?他想吐槽很多事情不知道從何說起。

“所以,我想給他找個適齡伴讀。”終於,昊天說出最終目的“我看亭瞳那孩子就不錯,你可有意見?”

他拿不準昊天想法:“這我得問問亭瞳。”

“爹爹!”敖亭瞳歡呼雀躍跑過來抱住敖廣腰肢,她用毛茸茸的腦袋摩挲著敖廣“爹爹,我交到朋友了。”

一個怯生生小男孩跟在敖亭瞳後面,敖廣更加震驚了,他很確定,就算時間對不上,但是這個看著有五六歲的孩子就是敖芽和陳羽那個遲遲破不了殼的孩子,他頓時明白這就是昊天口中的兒子。

“過來,到叔叔這裏來。”,敖亭瞳毫無戒心鉆到昊天懷裏“你喜歡翺羽嗎?這裏只有翺羽一個孩子,他真的很孤單,你願意陪陪他嗎?”

這讓敖廣負罪感達到巔峰昊天招招手,他應該教好他的,而不是這樣:“天帝,這……”

“我願意!”敖亭瞳瘋狂點頭,那孩子看著呆呆的,自己可以保護他不受欺負的。

使勁掐掐掌心,敖廣還是沒能說什麽,這個幼稚的孩子揮舞著拳頭,就可以威懾所有人。

“亭瞳呢。”見敖廣來拜訪,卻沒有帶敖亭瞳周濯纓笑容瞬間消失一大半,她拒絕接受神位為仙,留在人間。敖廣是不是會替張定北來看看這對失獨父母“怎麽不見她,我給她搞來了很多小玩意。”

這讓忙著放草藥的敖廣不知怎麽回答,只能僵硬轉移話題:“這個仙草配合這個果子熬煮可以延年益壽,還有這個。”

“是不是昊天又搞事情了。”張滄清經過這一切看著遠比原來年齡大,也是一夜之間家園化為妖魔和修士戰場,在昊天左右下戰爭慘烈程度一再升級,身為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連保護百姓都做不到,若不是敖廣誓死保護自己也得死在那幾年戰火中。

這下時候偶然之下得知獨子死訊,再加上戰後那些幾乎賣族求存的條約,他早就對昊天是否正義打上問號。

人間各國君王冊封都需要經過他同意,任何命令都是以他授予的權利執行,不止修士連凡人都被綁架幹凈,家家供奉不同神像,農作漁業全部都控制。

這不是幫助,這是喪權辱國的割地賠款,為了天族,人族以打光幾代人為代價消滅了不聽話難以控制的妖魔,而人族獲得了什麽,人才被掠奪為仙,主權全部散失,幾乎失去繼續發展能力,因為在仙力下完全沒有進一步發展空間。

龍族也樂觀不到哪裏去,比起其他種族妖魔幾乎屠殺只能說還行,最起碼有幼崽和青年存活,其他魔族被滅族,殺不了的也關在歸嶼。無法徹底殺完的妖族,他們是動物開智而來沒法杜絕,但是新誕生的數量太少難以形成組織紀律,而且都是個體,在打戰前群居為種族已經不可能了,這種情況下,龍族被賦予維護人妖秩序的執著,管控妖魔維持統治,以湖以河為點展開分散守護天下。

修士職責則是幫助神仙管控監視凡人,這個秩序就像一座金字塔,層層累計壓得人喘不過氣。

哪怕是天族轉世也並不是全部都願意回到天界,零星幾個自願讓出神位,例如林忠,在這裏碰到林忠敖廣其實很意外,他抱著橘貓,頭發長長已經看不出來兒時是個和尚,比起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格外蒼老的林昏,他因為修煉原因看著更加年輕,站在一起居然有種母子的錯位感。

“龍神好久不見。”他向敖廣點頭,這才讓敖廣停下腳步仔細看他,上上下下敖廣都沒認出來這是林忠,只看出來雷神,驚訝於這麽高的神位居然直接放棄永入輪回,林忠則是自我介紹起人族身份“我兒時我們在福安見過,我還給張定北算過命。”

撩起衣擺,露出大腿處猙獰傷口,敖廣記憶覆蘇,那一幕太震撼留在他腦子裏很多年,以至於連周濯纓都想起來了:“你是林家找回來的那個兒子。”

“周上仙。”他眼神冷漠,無悲無喜只是抱緊橘貓“節哀,方便讓我和龍神單獨聊聊嗎。”

“你們去吧。”周濯纓笑到,她就是出來走一走,總比躲在府裏來得安靜,多年後她終於擺脫周家可是滿心都是喪子之痛,她至今搞不懂張安為什麽會成了張定北為什麽否定她們血緣,可是感情造不了假,說不上來心情,她以為自己從小看慣離別早已麻木。

在林昏擔憂的眼神中,林忠和敖廣走到無人處,確認沒人看得見他們後,林忠手裏的橘貓化作人形,她抓住敖廣手腕禁錮在墻上:“好久不見,你們龍族為什麽要背叛我們!為什麽!”

“都說了怪不得他,根源是昊天,龍族最多算個倀鬼。”嘴上說著林忠並沒有阻止,他也知道只要敖廣想可以輕而易舉掙脫,但是敖廣沒有“張定北神位如何,天幕打開他功不可沒。”

“不重要,他回不來了。”敖廣苦笑“死了就是死了,水神不是陳羽,我也不是光。”

沒有說什麽,林忠把李橘拉下來,他望著遠處天空:“那我說說林忠的人生吧,他小時候信神明認為善惡終有報,直到被滅門泡在家仇裏,不惜背井離鄉修煉,他恨元國皇室,於是在曹國意圖殺了公主向皇室覆仇。顯而易見失敗了,於是帶著李橘回到元國,直到姐姐還活著,她在帝都剛剛脫罪,她告訴了我林家犯的罪,勾結魔教殘害百姓,我為了報仇漂泊一生,沒想到他們卻是罪有應得,這人生太過荒唐,以至於恢覆了天族記憶我依然不能接受自己不是林忠,我想你也一樣吧,對於你來說龍神和敖廣你更偏向敖廣,肩負著龍族的責任而不是當年肩負百鱗各族。”

輪回本身,就是一場馴化,敖廣心知肚明,當年的光會和昊天決一死活,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得轟轟烈烈。如今的敖廣願意為了龍族存亡付出一切,連死亡都只敢在角落裏自我了結,這不是當年的他們,他們早已喪失最早模樣。

“所以,你為什麽認為張定北就可以擺脫一世為人的約束?”林忠說,他看向敖廣眼睛,他很快自我否定“不過按照那家夥的性格,為了擺脫控制應該會提前設好毀去所有記憶,瘋子。”

確實,敖廣心情覆雜,林忠看他模樣就得到了答案,閉上眼睛感到無力。

只剩下李橘聽他們兩個打迷語,一臉懵逼,不是,你們能張嘴說話嗎?

“就算記得,你以為以他的性格,會住手嗎?”敖廣問,其實一直以來敖廣都是了解張定北的,他並不善良很多時候制約他的不是良知道德,而是實力,對手的自己的隊友的,自己可以在兩人關系裏占據上風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這個。張定北自小樂於看見苦難,福安時他在可以給林總督最大刺激的時機拿出林忠信物,表現出的模樣更像是孩子討好大人,因為他需要庇護,所以按照自己喜好假裝出那副樣子。

當這種差距不覆存在,那這段關系和張定北做出的決定將會完全不同,或者說昊天如果真的繼承張定北的一切,那才會是最糟糕的情況。

“叔叔,你為什麽不回家呆在這裏呢。”敖亭瞳趴在昊天耳邊,她睜著大眼睛詢問“是因為你有別的小朋友了嗎?”

?什麽?昊天不明所以,他摸著敖亭瞳頭,想著這個世界出問題的地方真多,他本來設想中卡薩布蘭卡應該在鎖天鏈秘境後留在山野中,怨靈都會自動往那邊匯集,最後在憎恨中生根發芽,她自出現靈智起就應該身負原罪,在怨靈日覆一日低語中引發百鬼夜行,天族出現後以她為載體建立冥界,連同魂魄輪回一並納入天界管控範圍。

可是這個世界,她非但沒有走上這條道路,還得到了兩筆足以支撐冥府之花靈魂的靈力編織出一個身體,還擁有清明的神智獨立的靈魂,一份靈力來自敖廣,另外一份呢?看著不是鳳凰的。不過現在來看都不重要了,得另外找機會讓敖亭瞳走上這條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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