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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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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重逢

這情況倒是沒遇到過,以往吸收怨靈是扭曲的尖嘯著,可是這次截然不同,這些怨靈自四面八方自動向張定北游來,不需要鎖天鏈強制搜捕吸收。很奇怪,明明河水中滿是泥沙眼睛都睜不開,耳中都是河流怒吼聲,可當這些怨靈過來後,卻負負得正。

耳邊水流聲蓋不住歌聲,那是一種陌生的童謠,張定北聽得出來,這是此國歌謠但聽不懂,他被怨靈環繞著居然可以在河流中睜開眼睛,他看見往日面目醜陋的怨靈這次居然散發著金光露出生前最美的面貌,他們手拉著手圍在張定北周圍轉圈圈,河流被他們暫時停下,張定北迅速捏往法術,怨靈自發將法術擴散,他們身體和法術融為一體,融入河水,預先中張定北只想嘗試抵擋或者分散洩洪。

可是這次河水居然真的被全部控制,猶如橡皮泥一般隨意揉捏,張定北和登天宗面面相覷不可置信,這是養育了五國的母親河,水流龐大程度難以想象,這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誰也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張定北也很清楚,決定維持這個奇跡的不是他,是河中萬千怨靈,那些不可控的怨靈在剛剛放棄了仇恨不甘恐懼,他們齊心協力以化為烏有為代價保護同胞,張定北始終不能共情這種犧牲,可這種精神總在絕境爆發做到凡神神器持有者都做不到的事情,真奇怪啊。

把河道改回去顯然不太現實,張定北和登天宗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能規劃出一條新河道,通知在底下平原活動的門派世家暫停手下事物全部去轉移凡人,由張定北負責引水。

在實行計劃途中張定北一直害怕怨靈失效,但是沒有,奇怪的是,一路上叫囂的怨靈也融入河流隊伍中,有人消散有人加入,這些怨靈不止人族還有妖魔,他們拋棄種族信仰義無反顧投入這場對於天災的抵抗。

為什麽呢,明明生前頭破血流,死後抱著仇恨困在方寸之地,為什麽在這一刻全部放下了呢,張定北聽著不同語言不同曲調的歌謠看見怨靈褪去黑霧融入河流。

在一個多月後,河流入海,他見到了敖芽,要不是鎖天鏈敖芽都沒認出來她,她化為人形抱著龍蛋和張定北大眼瞪小眼:“你被人族追殺了?”

“大河改道,洩洪洩的,有地方洗澡嗎?”張定北這叫一個身心俱疲。

接著敖芽露出一個一言難盡表情,她問:“陸地情況也這麽惡劣嗎?四海海底從冰地蔓延漩渦到火山噴發接連不斷。”

“所以這天幕非開不可,要不然我們絕對死在天族前面。”張定北用靈力探索周圍有沒有住的地方“這是你和陳羽的孩子?還沒破殼?”

“龍族孩子需要父母靈力才能破殼誕生,陳羽他……”敖芽落寞抱緊龍蛋“龍族孕育子嗣艱難,我也沒想到會。”

直接放棄不好嗎?張定北不理解,既然明知道出生不了為什麽要受多年苦,他皺眉發出疑問:“你愛這顆蛋?”

“哪有父母不愛子女。”敖芽看向張定北,她抱緊未見面的孩子,眼中無限愛意“他孕育於我的骨血,是我第二段生命,他來自我又不同於我,他是獨立的又與我密不可分。”

你在說什麽啊?張定北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包括我們這些天族轉世?”

這下敖芽閉嘴了,她從幸福被拉入現實:“你想起來天族記憶了?”

“沒有,我看到鳳凰記憶了。”張定北搖搖頭“造孽啊,妖魔人族的苦難都是沒來由的。怎麽看怎麽算都沒有贏家只有輸多輸少的區別,只有帝夋快樂的世界達成了。”

了嗎?張定北不確定,他總覺得這並不是帝夋本意,如果這些事發生對帝夋很重要,他應該監督著和凡神天族保持聯絡,時不時使用力量證明自己強大,而不是完全離線,布置好局面條件後無影無蹤。

這些事其實有很多破局點,比如四大神器線索在妖魔那邊,取得神器非法明黎宗是知道的,符合條件的神器持有者除了人造的步知都在正派手裏,如果妖魔正邪修士三方共同合作是可以解決的。而帝夋似乎沒有留下什麽硬性條件阻止這件事發生,修緣當年可以進入鎖天鏈秘境就說明神器取得順序可能有要求,但是取得時間應該是沒有的,如果在各方矛盾激化前取得神器問題也不大,可這段時間凡神在幹什麽呢?在鞏固權利。

所以這些凡神現在去做這一切,到底是因為帝夋,還是因為世間靈力衰竭加上他們自身開始加速衰老呢。

這話讓敖芽睜大眼睛,她差點以為張定北被奪舍了:“你長良心了?”

“你管我這叫良心?”張定北搖搖頭“我只是在其位沒得選,找到阿廣我就跑路,任帝夋作威作福。”

冷笑一聲,敖芽確實沒想到張定北這麽多年還執著找哥哥,她反問:“跑得掉嗎?你舍得父母?”

“他們愛的是張安,不是張定北。”張定北斬釘截鐵。

洗完澡整理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張定北有種流浪漢死後被妝奩的怪異感,這裏的主人早已被疏散,張定北望著空無一人的村落感到迷惘,於自然而言任何生命都如出一轍脆弱。

還沒傷風悲秋多久,就收到訊息,鳳凰現世在錦國,不是,你們故意排隊吧,收到訊息張定北兩眼一黑,鳳凰是實打實天族,對付天族目前唯一成功案例就是朱涯花神用神器殺死。

行吧,張定北想想這個確實非自己不可,禺鹿鳳凰過命交情,姚沅芷本身菜,步知?算了吧她恨不得全部人都給她爹陪葬。

麻了屬於是,等張定北連夜趕路到的時候,鳳凰已經在碧城降落,現在這裏已經被元國攻下,所以張定北甚至看見了張滄清和佫守,他們兩個知道張定北突然變修士這件事,但是看見張定北乘著鎖天鏈落地後全場修士行禮齊呼盟主還是虎軀一震,他們一直以為張定北是給周濯纓打下手程度,張定北擺擺手叫他們起來他站在營地遠眺城內情況。

不容樂觀,鳳凰在天上展開翅膀,密密麻麻的紅色液體往他身上匯集,濃烈的血腥味告訴眾人這些液體是什麽,城外累累白骨證明靠近的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都只有死路一條。

這怎麽管,張定北咬唇,他不想管他真不想管,幹嘛為了別人的生命安全那麽拼命啊。

直到熟悉靈力打斷了鳳凰的儀式,張定北死死盯著這一變故生怕自己看錯了,一聲龍吟白龍從城中飛出與鳳凰對峙。

沒錯,張定北跳下瞭望塔,張滄清下意識去拉都沒拉到,他乘著鎖天鏈飛馳而去,法術已經被敖廣打斷讓他得以靠近,敖廣與鳳凰靈力對轟,水火撞擊熱氣對底下的人來說也是浩劫,敖廣顯然意識到這一點,有意識將戰場向上托,張定北看到底下有個小女孩,她伸手撐起藤蔓抵禦高溫不至於將全城人蒸熟。

不是,這妖魔看不出來真身就算了,靈力怎麽也和自己有點像,張定北來不及思考,因為敖廣顯然已經處於下風,他同鎖天鏈去偷襲鳳凰,鎖鏈如箭雨般射去,鳳凰明顯沒認出來這是鎖天鏈,第一反應是用高溫融化。

奈何鎖天鏈根本不懼高溫,於是鎖鏈沖破火海朝他刺去,他用雙翼護住身體,羽毛用靈力加強後猶如鎧甲,敖廣在此機會以水護佑,利用龍身將鳳凰纏繞硬生生拖下來。

小女孩手疾眼快抱住張定北翻滾出他們墜落範圍,張定北則是第一反應用紅絲編織一個墊子供敖廣降落。

“你小子有病啊!我都是為了你好!”只聽見一聲大喝,煙霧散去,張定北看見有個潮的他要風濕的紅發男子用手指戳敖廣的頭,甚至是紅指甲“你知道我養了這棵梧桐樹多久嗎?只要拿這些靈力激活,你就能變回天族,不用忍受天劫!你知道天劫九死一生嗎?!”

“可是魔祖,這些人不應該為了我付出生命,他們不欠我的。”敖廣也不反抗一副受氣包樣子,給張定北看得擼起袖子就要幫他開罵。

還沒開罵呢,小女孩一聲清脆響亮的爹給張定北叫得靈魂出竅,啥玩意?小女孩快步跑過去抱著敖廣腰不撒手:“不許罵爹爹。”

呃,自己這是要當後爹了嗎?挺好的,突然解決很多問題,那他是不是要和這孩子打好關系。

“爹什麽爹啊,你是花,他是龍,你又不是他生的,滾一邊呆著去。”鳳凰輕而易舉把孩子拎起來“我都叫你別養別養,你看看,年紀輕輕就喜當爹。”

“你這麽對孩子不合適吧。”張定北接過孩子,他聽明白了,東海龍族傳統技能撿孩子

這下鳳凰註意力在他身上了,上上下下打量,鳳凰突然咋咋呼呼:“我靠,你就是剛剛那個攪屎棍吧,有你什麽事,瞎摻和什麽。”

“定北?”敖廣認出來了,他幾步過來摸上張定北的臉蛋順帶扯扯“你這麽大了,太好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沒認出來,我大老遠就認出來了,張定北扁扁嘴,反手抱住敖廣腰,他滿心委屈,眼淚都止不住:“阿廣我好想你。”

手摸在頭上,敖廣有些不知所措安慰著張定北,他還以為回到人族張定北靠著能力和錢財應該可以過得不錯:“對不起啊,你吃了很多苦吧。”

“阿廣。”張定北握住他的手,他死死盯著敖廣“我們回東海吧,我想回家了,我只有你了,我一直以來都只有你。”

“真的嗎?那你父母是什麽?”討厭的聲音傳入耳中,張定北極力克制厭惡不表現出來,周禾安款款走來,手中是留影石“好久不見,北辰盟主。”

媽的你真是蒼蠅,你不咬人你惡心人,非得在這溫馨時刻出來膈應一下我嗎?

“禺鹿?你這什麽情況?”鳳凰抱著孩子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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