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邪:火藥桶

關燈
正邪:火藥桶

本來應該死透了得姚沅芷突然暴起,張定北猝不及防他看見了姚沅芷致命傷口裏的白色回春石,爛掉的半邊腦袋在迅速生長,張定北完全掙脫不開,平時疏於體術鍛煉的弊端暴露無遺,他調動鎖天鏈救場,鐵鏈半路被周禾安截住,烏琴控制黑色回春石鎮壓紅絲,怨氣滿場亂竄讓凡神沒能第一時間處理。

於是下一秒,張定北後背一涼,他回頭,對上蕓上怨恨的目光:“你殺了我父親和我養母。”

這報應也太久了吧,張定北面部抽動,姚沅芷松開桎梏,他失力倒下,田心廣幾乎是瞬間奔來護住他的頭落在地上。

好疼,失去鎖天鏈控制的怨靈徹底爆發,他們毫無理智咆哮這四散沖開,這人山下的人再也按耐不住上山,他們見到的是張定北躺在血泊中,姚沅芷和死而覆生的周禾安相互扶持,還有個半妖提著帶血的刀。

在這麽多人裏,張定北一眼看到了周濯纓,她雙目通紅向他奔來,真蠢都說了自己不是他兒子了,被抱在懷裏,周濯纓一邊哭一邊於事無補給張定北身體裏填靈力,她念叨著不要死不要丟下她,念叨著她再也不管了都隨他心意。

可是意識還是越來越混沌,他真的想阿廣了,他捧著周濯纓的臉,洶湧的淚水從他指縫流過,手指好像泡在熱水裏,五感在流逝,再最後連聽力都失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被逼到跳湖,那湖水刻骨冷意在此包圍張定北。

滾燙的眼淚滴露在心臟位置,胸口湧起一股熱流,這股熱流回饋全身,張定北衰弱的呼吸再次有力,他猛的坐起不可思議感覺到身體中不屬於自己的靈力在把死亡趕出他的身體。

直接把烏琴嚇得花容失色,舉著刀表情和見鬼一樣,姚沅芷也一蹦三尺高手上捧著黑色回春石隨時要和張定北打起來。

“我們殺不了他了。”周禾安頹廢說道“龍族逆鱗連接魂魄,他身上的是龍祖的逆鱗,應該是會元弓秘境裏敖廣為了保他的命直接獻祭給他融入魂魄了。”

那個眼神簡直要殺了張定北,張定北還沒從瀕死的感覺中出來,他摸著心口滾燙,明白這是阿廣幫了他。

“如果不是帝夋那個神經病,你都不該出生,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我很確定當年天族絕沒有你這個存在,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周禾安捂著傷口,她厭惡似的,第一次她融入了這些修士。

阿廣在湖裏給了他新生,就如現在他依然把他從死亡中拉了出來,他低笑起來,從周濯纓懷抱裏掙脫搖搖晃晃站起來,他感受到靠近的靈力,周禾安也感受到正在靠近這邊的人是誰,會元弓箭產生共鳴發出光芒,鞭子直奔周禾安而來。

“你們和明黎宗裏應外合?”張定北抓住機會潑臟水,周禾安沒空理他,抓住箭身和持著弓身的步知力角。張定北也確實不需要她理,他自顧自自言自語但是是說給凡神們聽的“看來,會元弓的分裂使四大神器的封印沒有全破啊。”

聞言他們開始動作,張定北簡單用靈力勘測一下,底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不止明黎宗還有好幾個魔教都來了,

場面亂成一鍋粥,凡神幾乎是沖著周禾安和步知而去完全沒管其他人死活,姚沅芷以黑色回春石盡可能抵擋,在其他人看來,那就是姚沅芷步知周禾安混一堆去了,這張定北不得做實:“姚沅芷,你這是要做什麽,帶著神器投敵嗎?”

“?你怎麽鬼門關走一趟一醒來就攪屎?你都不帶點劫後餘生後的大徹大悟嗎?”姚沅芷張著嘴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

當然是因為熱愛,這話是說給步知聽的,果然步知的眼睛一轉鎖定在回春石上,她腳步一轉開始搶奪回春石,反倒是周禾安那邊火力減弱,她開心不起來也跟著上去阻擋步知,三人難舍難分張定北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遮掩用鎖天鏈把姚沅芷和步知,丟出去了。

還來不及動作,周禾安就被兩個凡神一左一右摁倒控制,張定北直接下定調:“魔修姚沅芷勾結明黎宗偷取神器,這簡直是蔑視正道青天白日奇恥大辱。這麽多年,我們對魔教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只能刮骨療毒了,我們必須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這不是為了我們自己,是為了人族未來,我為了我們徒子徒孫子孫後代。

我提議,對魔修全面宣戰。”

在場的是傻子嗎?當然不是,他們有眼睛去看有嘴去說真相去提出質疑,但是沒人說,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正邪矛盾已經不可調節,這只是一個導火索,再荒謬再無趣也是導火索。

而他們每個人都是火藥,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或者師傅徒弟師兄師妹或多或少都死在魔修手裏,哪怕他們多多少少也殺過魔修,可這並不能彌補傷痕,這不是簡單的一命換一命,是仇恨的雪球滾滾向前,只有殺光魔修才能迎來春天冰雪消融。

於是人們舉起武器,他們眼裏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凡神們沒提出任何問題,因為這是他們希望的。

所以極其草率的,充滿私心與欲望的自相殘殺,開始了。

在地牢裏,張定北翹著二郎腿坐在周禾安面前,從昨天開始她就不吃不喝安靜的仿佛要入土,張定北剝著橘子,也沒說話和她耗著。

“你到底想幹嘛。”最後還是周禾安打破安寧“你既然早知結局,為何還要作繭自縛。”

“你要幹嘛。”張定北反問“你一開始就像頭狗一樣死咬著我不放,好像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的錯。”

橘子皮丟在周禾安臉上,張定北挑著橘絡:“在我出生以前正邪修士就勢不兩立,在我出村前你爸就在黎國興風作浪,我不否認事情變成這樣我有責任,可是步知,你和我,究竟誰是因,誰是果。

你說這都是帝夋的錯,可我目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把天族拉入輪回,是因為你們要把凡間變成他的牢獄。設立四大神器讓修士自相殘殺,你們可以不要神器不飛升的。安排重生者和穿越者分裂世界,你們可以不去改變命運。說白了,他設立一個個條件可框架,讓我們往裏面跳,我不否認他是個畜生,但是我想問,你到底恨的是他興風作浪把所有人都變成廉價玩物,還是恨自己是被投入輪回的天族,是被選中的神器持有者,是重生者。

你恨的是自己是受害者這件事,而不是他的行為本身,如果你是那些凡神獲得超乎尋常的生命,在沒有天族記憶情況下獲得成為天族機會,你還會恨他嗎?

你不會,因為你在落入巖漿前,還在咒罵,你說天族互相吞噬是因為人族出現生出更多法則,法則化為天族搶占原來天族生存空間,可是我看了鳳凰記憶,是你們先自相殘殺先不顧世間生靈要把帝夋關在世間,帝夋才創造人族的,死到臨頭,你依然企圖利用信息差,把罪名扣在人族頭上,扣在這個因為你們不公才誕生的種族頭上。”

“對不起。”周禾安一下失去色彩“我,我們應該教好他的,最起碼不應該讓他再同族相殘重誕生,我們,我們那時沒有任何約束,所以才……”

“所以他也沒有任何約束,他們模仿著你們,像咿呀學語的孩子,玩真慶幸自己沒有作為天族的記憶,我得說這太惡心,比我還惡心。”張定北起身,周禾安曾說過前世他是怎麽死的,也就是說自己是死在步知前面的,那步知不會是自己殺的,篩選一下戰鬥力“如果我沒猜錯,在你前世步知是周禾安殺的吧,把世界原回來吧,不然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步知手下。”

慕光嶼以元點情報網快速整理各個魔教位置,看吧這些一直不能,只是快刀斬亂麻無異於殺雞取卵,而且在很多年裏這些事情並不是沒有回轉餘地,但是沒辦法,誰讓整個天下打成一鍋粥更符合他們利益呢。

包括現在,凡神也沒選擇讓這場戰爭快速結束,他們高強度以無憑宗為戰線一路向東線推進,這給了魔教凝聚機會,因為誰都知道,等正派集結完畢,拿就是多線推進,不同戰場開擴,要知道就連曹國這個遠離傳統修士中心的大陸,上面還有個登天宗。

怎麽形容這個強度,絞肉機吧,雙方絕不接受投降,沒有任何談和可能,唯一的結局就是把敵人殺到滅種。

難以想象,這是在同一片土壤之上,在同個種族裏發生的事情,他們擁有相同的樣貌,他們可以孕育後代,卻因為不同思想追求,最終走向死局。

正派和魔修,看似兩邊都在報仇雪恨,似乎都贏了,可是利益呢,利益到底流入誰的口袋?張定北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只能這麽做,他有自己的私心,他需要權利維持地位,如果失去權利,他將和周禾安沒有任何區別,他會跌入深淵不得往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