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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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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兇手

那沒自己什麽事了是吧,張定北離開,從剛剛對話裏還得知一個信息,並不是所有天族轉世都可以使用神器。

蒼蠅不咬人,但是確實惡心,張定北遠遠看見周濯纓守在神器那裏守株待兔,張定北實在不想和她糾纏,遠遠伸出手嘗試召喚,神器果然響應他,騰空而起穩穩當當繞在他手腕上。

“安兒。”周濯纓禦劍飛來,張定北現在這個身體素質確實躲不掉“你聽母親的,找個繼承人把神器交給他,然後……”

“然後陪你過一家三口團團圓圓的過家家?”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記憶也看了,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承認呢,在周禾安的前世明明就是養子,純粹的利益關系,這一世被帝夋搞成血緣還真是麻煩“對於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我也是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孩子的,你說我白眼狼也好忘恩負義也罷,但是在我看來我們是各取所需,我知道你想要自由脫離周家,我會回去和周家老祖交涉,你重獲自由也算是真的補。”

“你在胡說什麽!我是你媽!你身上有我的血,你不是那些穿越者鳩占鵲巢,我想要自由是因為我受夠了被周家逼迫去做那些違背我意願和良心的事情,我想擁有自己的人生,想要親情友情愛情,我想要她們叫我濯纓,而不是周上仙周家主周家嫡女,我受夠了身邊每個人都卷到這無窮無盡的殺戮和勾心鬥角裏。”周濯纓抓著張定北手腕,她有些歇斯底裏精神似乎到達了臨界點“可是為什麽啊,為什麽你會是神器持有者啊,為什麽啊。”

母親真是偉大的存在,她可以接受孩子變成任何樣子,可以忽視張定北作為北辰時對他造成的客觀傷害,在其他人或羨慕或嫉妒張定北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鎖天鏈時,真心實意為他難過擔憂他的未來。

可惜這不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不愛他,她只愛那個男人,連名字寓意都是期待那個男人早日歸來,不會像周濯纓一樣不求大富大貴和出人頭地,只在乎平平安安,張安和張定北兩個名字,分別包含了截然不同的期待。他配不上周濯纓這樣的母親,配不上張安這樣包含愛意的名字,配不上純粹的愛意。

平心而論張定北也不覺得自己配得上敖廣,但是好在他知道在敖廣那裏自己始終比不上敖芽這些家人,阿廣願意為了他付出性命,但是不會為了他舍棄敖芽,似乎只有感情地位上的不對等,可以緩解張定北心理上對德不配位的羞恥。可是周濯纓呢,張定北可以感覺到在她心裏張安和張滄清是最重要的,自己算什麽?他不是脫胎於周濯纓的身體,他是被帝夋強行穿上的不合腳的鞋。

或許周禾安的前世才是最好的安排,自己從秘境出來,因為鎖天鏈持有者身份被收養,從那時起被各方勢力利用,循規蹈矩完成神器持有者的使命後死在敖廣手裏,那樣敖廣不會下落不明,自己沒人在乎,可是阿廣有好大一個家。

“你說話啊,安兒,你聽娘的好不好。”現在周濯纓姿態和聲音已經接近懇求,她從未對任何人這麽低聲下氣,她捫心自問自己不是個好母親,這麽久都沒發現這件事,她把一切責任都歸結自己身上。

而此時的張定北看著她,卻在想如果自己和她沒有血緣關系,而是前世養子關系,那她還會在乎自己安危嗎?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是重生,他也不是張安,他沒有十幾年一家三口的回憶,有的只是敖廣帶他死裏逃生後在島上在村子保護她照顧她,可惜他和敖廣沒有血緣只有救命之恩,這麽多年救命之恩敖廣早就還清了,張定北不得不以另外一種方式讓自己情感合理化。真扭曲啊,張定北低笑,他抽回手,告訴自己周濯纓的親情是給張安的,而不是自己:“我還有事要做,周家主自重。”

得出去啊,張定北想,他就可能忽略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探究視線,自己這個身份暴露確實足夠炸裂,炸裂到有人質疑那段給周禾安定罪的記憶是否屬實,因為按照時間線推斷,他獲得神器時間線是不合理的,他不可能一邊在元國帝都張家呵護下長大,一邊在秘境裏被狼妖屠村被周禾安趕盡殺絕。

神器不會造假,那兩個過往必定有個經歷是虛構,於張定北而言張安是假的,但是於其他人而言張定北是假的,帝夋該死的把張安存在這件事植入每個有可能知道張安的人腦子裏。

在這種情況下張定北想躲開他們確實花了一些功夫,但張定北鬼鬼祟祟偷溜到雀蓮這時天都黑了,一來就看見蕭嬌嬈掐著珠華脖子質問:“你到底是誰!”

火焰若有若無纏繞在她身上,她笑嘻嘻保持著一貫嬌滴滴聲音,手上力度再加一重,看不見眼神表情,但是從珠華表情來看多少帶點恐怖元素。好吧,能在四族活下來的人都是有點本身在身上的,張定北考慮到他確實不能再賣隊友了,他還指望雀蓮告訴他元點位置呢,雖然敖廣給的地圖裏有絕大部分元點,但是這個元點屬於限制種族的,六音會老巢那種,所以並沒有準確位置和進入方式。

“你是打算掐死他嗎?”張定北已經調整好心態表情,他實在不適合那副敞開心扉和人互訴衷腸,最好達成和解抱頭痛哭,相比之下還是這幅作威作福樣子更加得心應手“那我會跑出去尖叫的哦。”

果不其然蕭嬌嬈的動作頓住了,珠華乘機打開她躲開,張定北賭對了,她在朱涯時三申五令不準告訴他人自己會火脈法術的事情,還有她刻意黏著語莫扮演出那副姿態,張定北合理懷疑她在扮演一個矯揉造作的作精。

但是一個廢物不可能在四族擁有話語權,連作為聯姻工具都是多餘,她緩慢轉頭,嘟著嘴:“小弟弟啊,你怎麽來了。”

她做作地掩嘴,眼睛裏發著詭異的光芒,語調別扭:“該不會啊,這是你找人假冒珠華的吧,啊不對,應該說,找妖?”

“對啊。”張定北直接承認,同時在心裏罵雀蓮這麽快就被發現了“蕭家下任家主你哥哥叫蕭將維生死不明,姚沅芷叛逃,這種情況下,你要是也死了怕是不足為奇。”

“好吧,那我為了保命只能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了。”蕭嬌嬈璀璨一笑,她撫摸著辮子,烏黑的發絲在潔白指節中像耗子毛“哥哥是我殺的。”

瞬間三人都沈默下來。

哦。嗯?啊!張定北緊張兮兮,確認一下四周,他不可能真的殺蕭嬌嬈,僅僅是威脅也就沒有開屏蔽聲音防止偷聽的結界。所以,窗戶外面有個人啊!真的可以聊這麽大嗎?

“你在開玩笑?”

“當然不是,我把他骨頭做成了顏料,那手續可不少,可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嘻嘻,別這個表情,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用他頭發和絲線做成的護膝,嗯,我打算在老祖生辰送給他盡盡孝心。”蕭嬌嬈十分驕傲,挺起胸膛得意洋洋的喋喋不休“差點忘了,你們肯定很好奇是怎麽殺的,那天……”

“好了好了不想聽。”張定北連連擺手。

於是蕭嬌嬈轉頭看向雀蓮:“那天……”

你是非得告訴我們不可是嗎?雀蓮捂住耳朵拼命搖頭,他不是打不過蕭嬌嬈,只是不方便動手。

“你們真的很掃興誒。”蕭嬌嬈嗲嗲的,細聲軟語仿佛是撒嬌被拒絕了,而不是在講述她的殺人過程和毀屍滅跡手段。

這種事情是可以和不熟的人分享的嗎?

“你是怎麽發現我是假的?”雀蓮快速走到張定北這需要理這個殺了親哥的變態遠點。

蔥蔥玉指點在粉雕玉琢臉上,蕭嬌嬈滿臉苦惱說道:“因為我聞不到哥哥了。”

一人一鳥對視著陷入沈思,什麽意思,什麽叫聞不到哥哥了。

“我把哥哥切好混在珠華申請來的肉裏,他每天都要餵胸口禿鷲呢。”蕭嬌嬈甜甜的說,什麽大風大浪張定北沒見過,這麽變態還真沒見過。蕭嬌嬈對他們反應很不開心,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期待看向張定北和雀蓮“該你們說話了,你們應該問我為什麽殺他的了。”

“為,為什麽啊。”雀蓮直覺這人是個神經病,於是順著她的話說。

咬住半邊下嘴唇,蕭嬌嬈一副泫然欲泣模樣:“因為我太喜歡哥哥了,他要結婚了,我很難過。”

你有病啊!張定北瞳孔地震,壞了,遇到真瘋了。你說她有病吧,她知道殺自己哥哥才能杜絕結婚,而不是為難無辜新娘,你說她沒病吧,她因為哥哥結婚要殺親哥,還是在自己也有未婚夫情況下,張定北覺得他很難做出評價。

“那麽盟主大人,請問一下你要逮捕我嗎?”蕭嬌嬈把手舉到張定北眼皮子底下“輕一點哦,人家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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