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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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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破陣

告別鎮子的人,張定北假裝去找外援,實際上繞了段路打開傘回去,問題來了,這要怎麽進去呢。

硬闖嗎?張定北施展法術,龍族最精通與水有關的法術,敖廣修煉時張定北常常在一旁觀賞著,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他雖然沒有敖廣那樣精通到可以自己變通創新法術的地步,但是說是熟練也不為過。

他擡手捏決念咒讓瀑布停歇然後再開辟通道上去,但是變故總是猝不及防,法咒打上瀑布瞬間並沒有生效而是開始反過來吸取張定北靈力,張定北發覺不妙催動鎖天鏈強行打碎法咒及時止損,自己也被餘波擊退幾步。

好消息瀑布水沒了,壞消息變成水蛇活了,張定北很確定就算自己學藝不精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周家的防護。

瀑布一共變成三條水蛇,水的消失露出湖底重重疊疊的森森白骨,繞是張定北也被這龐大數量震驚到,毫不誇張的說這絕對上萬具,不,這絕不止有上萬,而且這個怨氣重的比張定北這麽多年在鎖天鏈裏積蓄的總數都多。第一頭張著大嘴露出獠牙對張定北噴出毒液,張定北揮出鎖天鏈拍在水蛇七寸,接著這個作用力躲開,踩在樹上張定北見到自己剛剛所在位置處腐蝕出個大坑,已經想打退堂鼓了,自己盡力了周家老祖應該沒理由扣下他的發簪吧。

但是退堂鼓沒有實現的機會,紅絲纏繞住第二條欲要用尾巴襲擊張定北的水蛇,這時候第一條水蛇也撲上前來,張定北單手操控樹木相互纏繞形成巨大木碗把這條水蛇蓋住,鎖天鏈釋放出源源不斷怨氣侵蝕第二條水蛇,紅繩如寄生蟲般鉆入水蛇軀殼,水蛇扭著身體想要躲避,被冰冷的鎖天鏈困的嚴嚴實實。

很好鎖天鏈對它有用,張定北不敢放松警惕,因為還有第三條水蛇不知在何處潛伏,張定北跳下樹枝,他五指收攏縮小木碗壓縮水蛇生存空間,光線暗下去了,張定北擡頭見到了第三條水蛇,那條水蛇如今的姿態比起水更像雲,身軀被膨脹數倍已然是個龐然大物,他對這張定北張開口腔,張定北來不及躲開被它從上吞下。

和外面的靈力聯系被強制切斷,張定北身處濕潤的空間中懸浮,可見度極低過重的水汽讓呼吸帶著濕氣,濕潤度在進一步壓縮,張定北知道這蛇怕是在回歸水蛇形態要淹死自己,他牽動手指很好還能感覺到鎖天鏈,張定北喚回鎖天鏈道自己手腕上,積蓄靈力在其中,看準時間釋放,鎖鏈帶著靈力從水蛇腹中破開,張定北從腰斬的水蛇中逃出,水蛇碎成無數水珠化為一場雨,他從靈力烘幹濕漉漉的垂幕和傘以及身上衣物。

“紅錦陣設立至今擋下無數英雄豪傑,有些門派傾巢而出也只能鎩羽而歸,你是第一個破陣之人。”那兩條水蛇守衛在暴露在外的周家入口處,說話的人被擋住張定北看不清楚,但是總覺得自己聽過這個聲音“那讓我看看你還能創造多少歷史吧。”

等下我只是來拿東西的啊!張定北想解釋,但是那個人沒給他機會,之前見到兩只木虎從入口處飛出,落在地上渾身機關齒輪劈裏啪啦響,它從喉嚨發出一聲怒吼,逼真程度足以以假亂真。

大哥何必呢,你要滅周家滿門都和他沒關系啊,他只想拿回發簪,張定北欲哭無淚,他就應該把發簪隨身攜帶,木虎張開嘴從裏面伸出兩個巨型空心鐵棍,下秒個圓滾滾的黑東西就瞄準張定北砸過來,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直覺告訴張定北快跑。

爆炸夾著熱浪點燃樹木,張定北忍不住罵臟話:“你一個修士世家用炸藥!你特麽的和凡人有什麽區別!”

區別當然有,凡人炸藥有炸膛危險,對操作者非常不友好,要不然離震閣也不用來找張定北買武器,而修士這個木虎明顯不會死啊,張定北在地上狂奔,兩個木虎嘴裏炮彈仿佛無窮無盡對著他狂轟濫炸,張定北好幾次都沒躲開用鎖鎖天鏈硬接,震的他手麻,要不是這個傘和垂幕都是靈器怕是都得被燒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定北擺爛蹲在地上,紅繩在右手臂處形成盾牌抵擋密集且猛烈的炮火,他在找破局之法,靠找不到,紅彤彤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啊!果然在絕對強大的活力面前破綻不值一提。

而且在這個時候水蛇也沒閑著,兩條蛇從背後襲來,張定北不得不讓鎖鏈在自己左手臂組成盾牌,完犢子了,這下兩面包夾之勢了,真前有蛇後有虎,腹背受敵下張定北知道找出破局之法迫在眉睫,抵禦兩邊進攻正在瘋狂消耗他的靈力。

他腦海裏迅速構想幾種解決方案,自己向上躲開讓他們兩股力量相沖嗎?不想,烈火加上水產生的水蒸氣最起碼得脫層皮,那不就成蒸籠了嗎?也就是說自己必須先解決一個不能讓他們相撞,又或者,張定北想,怕水蒸氣主要是怕高溫,那如果是冰塊呢。

在村子裏時炎炎夏日張定北經常被熱的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村子裏的不是龍族就是龍族混血,本身就體溫低還有鱗片抵禦,對氣溫變化並不敏感,搞得張定北中暑了都沒醫生會看,記得敖廣連夜去外面抓了些藥回來,還學著刮痧。

後來聽說人族王公貴族會在屋子裏放冰來降溫,敖廣嘗試這用冰錐術來制冰,但是這種用來攻擊的法術沒什麽持續性,幾乎是靈力一撤就化水,敖廣連著一個月修修改改,終於在這個法術原理上改良出一種制冰的新法術,制造出來的冰可以一日不化,寒氣逼人。

當時敖廣興致勃勃和張定北分享並且細心教導,他和張定北說:“學會了日後你出了村子後也能避暑,娶妻生子後更是可以給你孩子和妻子用。”

這句話落在張定北耳朵裏幾乎是在趕他走,他一直裝的很好,但是那時候還是沒忍住露出馬腳,陰陽怪氣問到:“那阿廣你以後還想幫誰施展這個法術。”

到底是敖廣為了他創造的法術,張定北心裏把這個法術定為敖廣送給他的禮物,所以他還是反覆學習到熟練。

十指靈力匯聚,張定北默念心訣,轉身正對水蛇瞬間十指相合,鎖天鏈挪移到背後抵擋火力,張定北輕聲念出法咒之名:“定寒。”

成功了,如張定北所願水蛇凝結成冰,定格在張牙舞爪的時刻,猙獰的面容透著光,張定北伸手轉身把冰蛇整個朝著火力源頭砸過去,直到火力消散張定北才解開鎖天鏈,兩條冰蛇化為釘子一左一右把木虎釘死在周家入口左右。

你媽的打凡神都沒這麽累,張定北卸力,他半跪在地上恢覆體力,右手放在心臟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阿廣啊,謝謝你。

他現在靈力見底一會進去如果有個道士對他動手怕是兇多吉少,好在鎖天鏈的特性可以吸收怨氣和他人靈力,張定北對著幹涸潭底數以萬計的白骨伸手,鎖天鏈快速補充著容量,張定北盡力在短時間內壓縮怨氣化為靈力歸為己用,這是很冒險的決定,他上一次吸收怨氣還是在兒時,被作為替代的貢品,如今的怨氣遠比那是龐大和強大,而那時張定北尚且是在之後幾年裏細水長流煉化,如今要一股腦吸收不管對身體還是精神都是極大挑戰。

隨著鎖天鏈收回,張定北一口淤血吐出,他擦幹嘴角血跡,成了。

快點進去拿了發簪就走,張定北乘勝追擊在那個神秘人拿出其他稀奇古怪東西對付他之前進入其中,張定北進門第一個看見的是屍體,很多屍體,看衣服都是周家子嗣,張定北眉頭緊鎖嫌棄躲開,雖然他平等嫌棄敖廣外所有存在,但是這個不怪他,因為這些屍體生前顯然都被折磨了很久,什麽半個腦袋被油炸到都是泡,腸子流一地都算是完好的,多少有點倒胃口。

什麽仇什麽怨,張定北自問他都沒想這麽弄死周禾安,他想了一圈也沒想到哪個修士勢力和周家這麽苦大仇深,就算有的也沒這個能力啊,連姚沅芷都被下藥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這人幾乎控制了周家全部奴仆,還提前支走了周家老祖,趁著這次大會周家全部小輩奔赴本家一網打盡。

但是為什麽沒給自己下毒呢,照理來說全族都下毒過去了也不缺自己一口藥了,張定北想到唯一合理解釋就是自己是個廢物,連下藥都是浪費。

可是這藥明顯是提前下的,那周家老祖沒看出端倪嗎?張定北壓低身體,而且每個人體質不同,他為什麽確信所有人統一時間毒發,要是有人提前毒發不是暴露了,除非用的是中毒就立刻毒發的毒藥。

那就只有,那個熏香了,張定北似乎對幕後黑手有個個大概猜想,應該是食物配上熏香就會毒發,為什麽放過自己,他想不到自己猜想裏那個人放過自己的理由,更想不出來那個人有什麽必要策劃這場變故,按照身份來說這人應該比任何人都希望周家千秋萬代。

尖銳尖叫聲刺入耳朵,張定北隱秘身形趴在屋頂,他見到之前那個養狗的周家人,他被倒掛著底下是咕嚕冒氣的鐵鍋,鍋旁一個仆人往底下加著柴火,那只狗如今被之前朝著張定北磕頭的女孩一刀刀慢條斯理在這人面前淩遲,張定北有點反胃。

一路上這種事情並不少,之前和這個養狗的起沖突那個人,張定北看見他被幾個仆人摁在地上一針一線逢著嘴巴,現在整個周家都處在一種主仆異位的詭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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