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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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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抗旨

“我不嫁。”

鏗鏘有力一聲強勢介入爭吵,被安排婚姻的大長公主低著頭說到,她站起來對著屏風跪下:“我不嫁,請收回成命。”

“為何?”

公主擡頭,張定北看不見她表情,但是聽著她聲音不卑不亢:“我心有所屬,恕難從命。”

聲音有些玩味:“阿妹喜歡誰啊?”

這個稱呼太過親近仿佛只是尋常兄弟姐妹間玩鬧打趣,可是不是,而且張定北是知道屏風後面的人不是皇上是皇上女兒,張定北很難想明白後面那位是什麽心理親口說出這個命令,畢竟這很可能是她以後命運,太子登基後她也會成為可以被兄長指婚的妹妹,甚至現在她就是可以被父親嫁給只見過一面陌生人的女兒。

只不過張定北更難理解皇上是什麽思路,讓這位最在上面說出這個命令,說起來上面那位掌握的權利明顯高過普通公主尋常情況下掌握的權利,有點反常不確定再看看。

“那人,那人已經娶妻生子臣妹不願打擾,王兄,臣妹願青燈古佛去廟中為兄長祈福。”大長公主重重把頭磕在地上,一下兩下三下。

屏風後人影站立起來,怎麽看著身影也是男人的啊,張定北還挺想看看是什麽手段的,屏風後那人快步離開,只留下一句:“那更應該向前看去,阿妹若是獨自一人與神為伴一生父皇母後得怪罪我的,阿妹也不想他們為你擔憂吧。”

大長公主頭千斤沈扣在地上起不來,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直到屏幕後空無一人,底下依然吵翻天,並沒有因為皇帝離開而歇停,張定北等著上菜時,張滄清和周逢久回來了,面對亂作一團周逢久並不意外,張滄清沒搞懂發生什麽皺眉一眼看見大長公主還跪著不動,用輕功幾步躍上去想要攙扶大長公主,這還是張定北第一次看見輕功,真神奇完全沒用靈力卻可以達到和靈力相似結果,只不過局限性高上限低,不過對使用者本身要求也低。

大長公主如同抓著救命稻草,低聲啜泣起來,張定北感到牙酸轉過身去對上周逢久,他目光呆滯盯著大長公主和張滄清拉拉扯扯,嘴半張一副不太聰明樣子。

這事可不會隨著散宴不了了之,張定北回去後覆盤這時也琢磨出來了,這皇帝是要動刀啊,世家內部嫁娶約定俗成連帶著公主也默認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樣一來大家都是親戚說話也好說,不管心裏怎麽想反正事實上他們形成一股皇權控制不了勢力,那麽把公主這個皇權符號嫁給平民出身的佫守,是不是代表權利已經有意往這些底層出身只能依附皇權作為靠山的人傾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本就不是簡單婚嫁,而是根深蒂固世家和這些年用科考戰功等方法爬上來那些人在掰手腕,身為局外人的張定北都能分析出這麽多,那周逢久應該也明白,那他和張滄清走得近就很耐人尋味了。

現在還真不太平,不僅修士和妖魔矛盾日漸尖銳,就連普通人自己內部也劍拔弩張起來,阿廣現在到底身在何處,阿廣之前都有龍族兜底,現在看龍族也沒他消息,孤身在他鄉人生地不熟可怎麽辦啊,張定北不免犯愁起來,阿廣身上好像只有光鱗沒有人族貨幣,要是被那群蠢貨修士發現怎麽辦,張定北思路逐漸驚悚起來,搖搖頭甩出這些想法,還是得盡快找到阿廣,夜長夢多的時間越久遭遇不測可能性越大。

得加速進度了,但是首先得有錢,有很多人族貨幣,張定北盤腿思考,他沒記錯的話三日後皇帝要去拜神是吧,那時候張滄清應該也會不在家,好久沒搞事情了。現在人族局勢也動蕩啊,還在他可不在乎人族鬧成什麽樣子,甚至越亂越好,渾水才能摸魚,更何況他向來樂於見得他人悲慘痛哭,尤其是現在阿廣不在身邊,他無需顧慮阿廣會不會阻止他,知道他所作所為會不會失望透頂,張定北迫切需要別人代替自己發瘋才能舒坦些,更何況目前來看自己接下來這件事雖然會讓些事情更嚴重化,但是別人痛苦同時他還能收益,張定北自然快樂加倍。

退一萬步說,他覺得從小到大他幹那些事,再傷天害理也沒傷到阿廣分毫,他現在做的一切最終目標都是找到阿廣,阿廣也不應該對他動怒,最起碼阿廣不忍心對他動怒。

次日第一個登門拜訪的居然是何全,除了齊子外誰也沒帶,比過年串門還低調,張定北被張滄清摁著和何全面對面,四個人四個心思,這才叫各懷鬼胎。

各個世家裏要屬張家畫風最清奇,說影響力大吧血脈支系宗系加起來不到十人屈指可數,說小吧軍中聲望極大,而且這幾個人除開沒及冠的有一個算一個位置都不低,而且也是老牌世族祖上屬於開國如今也算不上衰弱戰功任在累加。說在權利中心吧,這麽多年也就這樣甚至這麽多年沒有和皇族有過婚嫁,說在權利邊緣呢,每任皇帝背後又都少不了他們,張滄清大概也是受到這個詭異地位影響,他不太給二人面子:“閣主和公主來找我作甚,拜神宴沒這麽早吧。”

“我想請你勸勸大長公主。”何全放低姿態,她還特地補充到“這也是父皇的意思。”

冷笑聲後,張滄清撕開表面形象,陰陽怪氣道:“怎麽勸?‘雖然你們昨天第一次見面,但是沒關系公主你就嫁了吧,一輩子很快的’你聽著合理嗎?這話能聽嗎?不太能,那你看這麽勸好不好‘好久不見啊朋友,為了你的大侄女和不管你死活的東西,能麻煩你犧牲自己為他們的利益鋪路嗎~’。”

我靠這個尾音好惡心,張定北起了身雞皮疙瘩,這人怎麽看著老老實實不善言辭的,怎麽罵起人來這麽巧舌如簧,張定北是挺詫異的,因為就他所見周濯纓和張滄清兩個人互動中不管是言語還是肢體都是周濯纓占上風,二人關系也向來是周濯纓主導。不是你這麽能言善辯,平時表現出副直男嘴笨模樣,幹什麽啊,情趣是吧。

“不是的,昨天到現在大長公主滴水未進,我怕她身體扛不住。”何全軟化語氣,她甚至帶著幾分懇求“父皇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甚至要求盡快完婚,絕食不能改變結果只能傷身體,你們是多年摯友,你說話應該管用,若要抗爭也得有口氣才行吧。”

順手抱這張定北,張滄清揉著張定北腦袋,問到:“這餿主意誰出的。”

不約而同的,齊子和何全選擇沈默,張滄清捏把張定北臉蛋,疼得張定北想一巴掌呼他臉上禮尚往來,張滄清倒是已經有個人選:“不說?我猜猜,周逢久是吧,他這孩子倒是有意思,我記得我剛見到他時是在黎國小城裏,語言和他人完全不同,我還以為他是個傻子,沒想到一躍成了元國公民,學了元國語言,鬼點子還一套一套的。”

破案了,周逢久還真是幾年前他和阿廣去黎國帝都路上碰上那貨,就那奇裝異服讓張定北這麽多年記憶猶新,多虧阿廣當時友情贈送套正常衣服,要不然張滄清不會覺得他是傻子而是會和張定北一樣確定他是個瘋子。

“他最開始提出改變戰略,改成東伐尋求出海口,且保證路線安全促進貿易一鳴驚人。而後興起科舉提拔寒流人才,將稅收從納糧改為直接錢幣提高納稅效率,推行人口名冊登記使得征兵更容易。我承認他想法雖然跳脫,但是效果都不錯,所以他大部分覺得我都讚同。”張滄清順張定北頭發,這個手法給張定北種這貨是不是在擼貓的錯覺“可是你們不覺得他很多時候是未蔔先知程度嗎?就比如這次,出征前他私下給了佫守令牌,讓他可以在皇命沒來前私自指揮,就好想周逢久知道元帥會身亡,知道底下備選頂替那幾人會動投降念頭,知道佫守這個無名之輩會武而且有將帥之才。別和我說他們認識,我查清清楚楚,他們素昧平生,在周逢久找上送令牌時佫守還以為自己犯事了。”

從進門到現在連個標點符號都被蹦過的齊子開口說話了:“張將軍還真是手眼通天,王家控兵內發生的事您都了如指掌。”

“註意用詞,什麽手眼通天,要說手眼通天那得是閣主大人,你們離震閣說是書法文學閣編書的,也不知道編的是什麽書,但是我想林總督一家人肯定榜上有名吧。”張滄清說話充滿活膩了的感覺,張定北想怪不得你們張家人少,你們人多才是沒天理,你娶周濯纓真是臭味相投。

“哈哈。”何全輕笑兩聲,她纖纖玉指摁下齊子她起身用扇子戳張定北臉,她點頭“張將軍真是和我所見略同,前些時日逢久找我,給我提了個建議。”

“他提議,讓張安小公子打下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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