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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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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遠航

這據點定在哪裏就是個新問題,想得太出神張定北都沒發現周夫人在他房裏,她雙手合成拳抵在嘴前,她越想越覺得兒子性情大變說不定也有老祖手筆,她曾經人生已經淪為周家老祖犧牲品,她不能讓孩子步後塵,這是底線。

暗下決心,周夫人打算這次活動帶著兒子一起,留在老祖眼皮子底下怕要要出事,她舒展表情盡可能和善:“好久沒踏青了,我們去雲游幾日怎麽樣。”

這人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張定北問道:“去哪。”

“去南海,見朱涯派。”

南海龍主真的會把你頭擰下來的,這就是不知者無畏嗎,聽著這個決定張定北都沈默了,別看南海特地劃個地給混血住,他們只是護犢子,舍不得自族血脈受苦,那打起修士真是半點不手軟。南海龍族殺氣也是四海最重,他們真的會吃人啊,村子裏和諧那是因為都有人族血統,純龍族敖欽弟弟是混血,敖廣是東海龍族,可是外面就不一樣啊,南海龍族的政權本身就是打出來的,據說四海盟建立時頑固不肯加入的百鱗,那都是南海逐個打服,把族長擄來摁頭的。

所以南海也是四海龍族裏人緣最差的,和東海龍族關系密切,兩個龍主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其他族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來的,只是南海在四海盟成立後像護龍族一樣護其他族。

四海中北海和東海與修士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只有西海南海兩個極端,西海那邊都不是和平相處可以解釋的了,那邊是真奇葩,外地修士來那個青瑤派能包庇就連哄帶騙,不能的就恐嚇反正就是把龍族當吉祥物護著,那邊龍族也奇奇怪怪,什麽天災人禍他們都幫著那些修士,還會幫忙放羊,有次下暴雨,聽說他們還傾巢而出幫著撈牛羊。

那邊不止修士對龍族習以為常,普通人家小孩都會去騎龍腦袋玩,真是毫無畏懼可言。

所以南海是有什麽魅力吸引你嗎,是北海東海不夠風平浪靜,還是西海不夠親和友善,你非得去南海碰一碰。出於對生命的尊重,張定北試探性問:“走哪條路?”

運氣好應該遇不到龍族,張定北抱住僥幸像,他是真沒想到會有今天,他居然擔驚受怕遇到龍族。

“朱涯派立於島上,自然走水路。”周夫人毫不猶豫回答。

漂亮,這是要葬身魚腹節奏啊,張定北捏把汗,替周夫人捏的,他常年和敖廣住一起,耳濡目染禦水學得不錯。

送走周夫人,張定北翻看冊子看看那些黎國難民情況,這些人比他想象的好大部分還會寫自己名字,尤其是個叫沈遇山的,寫得一手好字。但是資質就慘不忍睹了,要求都低成那樣了,攏共也就挑出兩個歪瓜裂棗,還都超齡了,這兩人留下其他人倒是可以送出去

要不然丟到元點去怕是要嚇破膽,等到了出海日子,張定北上夾板才發現有不少聚靈閣人士,你是去拜訪人朱涯派,還是去踏平啊這麽多人。

怪不得不和元國公主一樣用那施法馬車過去,這麽多人扛不住啊,這是這些人出現也就註定此去南海殺機暗藏。元國帝都並不靠海,得先走河道,中途還得去補充物資,這就有個問題,這樣去南海不可避免要途徑錦國,兩國交戰為了倪州打得不可開交,前段日子還把元國主帥殺了,這真的可以開過去嗎,就是瞞天過海過去了,怎麽補充物資。

因為聚靈閣是中立勢力,真就混亂中立唄,張定北盤腿坐在船上,他同意來原因也很簡單,來暗度陳倉的。周夫人上來和其他人談事,張定北識趣退下來到船艙,船上除了聚靈閣人士外還有水手,以及些其他的貨物。避開人來到船最底層,張定北打開傘垂下幕布解開障眼法,把幹糧從地上滑過去。

“你們元人不要欺人太甚。”被困在靈力結界的人拍打看不見的牢籠,可惜連咒罵都水洩不通。

還有力氣啊,可以很有精神,張定北打算趁著此次去北海,把他們送到之前生活的島上,提前看過海路圖,船會經過一個和島很近的地方,用鎖天鏈運過去的話一晚上能折返,那裏因為天災百鱗各族心有餘悸被迫荒廢,因為地理原因人族修士又會去,等到了位置月黑風高時送過去,給足他們時間安頓,這樣張定北也可以全身心補全計劃實施條件。

“不餓嗎,快吃吧。”張定北撐著傘,這人應該就是這些黎過難民首領沈遇山“我不是元國人,我這是給你們尋去處呢,何必如此抵觸。”

那人拍打靈力墻:“你不是元國人你是哪國人,就算你不是元人,搞得出這鬼東西你是修士吧,你們這些修士沒一個好東西,若不是你們修士,黎國也不會覆滅。”

那是明黎宗的鍋好嗎,而且你們不怪宋四章那個傻逼你怪我,老子那時候才幾歲,看不見臉看得見身高吧,張定北語塞。想想也對,在他們看來全部修士都是一丘之貉,畢竟聚靈閣也沒對善待他們,導致他們看到的修士全不是好東西。不行啊,這樣子叫他們幹活他們不會盡心盡力啊。

看來得打點感情牌啊,張定北拿出被丟到收納石角落的玉佩,誰能想到這玩意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呢,回東海後這玩意一度淪為壓宣紙,張定北拿著半塊玉佩到他們面前,每年宋四章都耗費人力物力尋親,黎國百姓基本上對這玉佩家喻戶曉。

怎麽樣說才能最大限度打動他們,這些人流離失所他們最渴望就是歸處,給他們許諾土地,畫大餅然後要給他們希望:“很抱歉,我來遲了。”

“你是?你是。”

先承認錯誤,拉責任梳理明君形象,張定北把玉佩扣向地面,嘆氣答道:“我與世隔絕修煉,知道身世太晚,才叫賊人趁虛而入。”

別問為什麽年齡對不上,問就是修煉的,反正剛剛罵他的時候這人就選擇性忽略這點。人都是感性的他們痛恨宋四章荒唐,可是君主制度已經滲透進他們頭骨中,他們被奴性驅使著,將皇族血脈視為未來,寧可抱著重蹈覆轍風險也願意為了理想肝腦塗地。

“那麽,你們願意和我回家嗎?”張定北撤下結界伸出手。

若不是皇族何必大費周章救下他們,希望使沈遇山想法變得簡單且樂觀,他難以控制表情:“草民沈遇山,見過皇子。”

其他人也紛紛行禮,張定北挨個扶起,這是你們自己猜的哈,不是他說的啊:“黎國沒了,不存在皇子了。我名號北辰你們這麽叫就行,辛苦你們在這裏委屈幾日,只是我尋到的那安身之地太過荒涼,你們去了會很辛苦,也怪我能力有限。”

何止荒涼,簡直是不毛之地,麻煩你們去開荒了,不然後面的人不好安排。

“能再見光明已經感激不盡,我們已經心滿意足了。”他們聽見還有地方可以安頓,個個喜出望外。

吃盡苦頭的人就是好滿足,張定北故作自責:“外面選擇都是聚靈閣弟子,還得委屈各位。”

這話一出他們都靜聲不語,聚靈閣給他們造成恐懼可見一斑,張定北重新布上障眼法離開這裏。

收起傘回到房裏,張定北打坐練功,從聚靈閣拿到的周家法術也學學看,周家功法大多焠體鍛魂,空間法術那是最頂尖的才能和老祖學,最近一個是周夫人,但是她為了嫁給張將軍放棄了,煞筆,張定北在心裏給周夫人打上標簽。至於看家本領是空間法術,為什麽基礎毫不相幹,估計和他們主心骨老祖一直在為天劫做打算有關系。

走神思考起計劃上次到元點他知道行走世間妖魔緊缺的缺口,他們缺少身份令牌,那是公民象征。原先這個制度落實不到位,動蕩年代難民跑來跑去,讓著法令成了廢紙,也就導致妖族這方面市場一片空白。

那周逢久上場就普及這法令存在,挨家挨戶登記人口,拿著族譜查人,搞得其他國效仿,很大程度上這貨天天被暗殺都是自找的。不過也多虧了他,才讓張定北找到這個商機,偽造令牌說難不難,首先把令牌造出來,其次官府承認令牌是真。

前者需要材料,需要人手,後者需要人脈,好在負責人口記錄的正是吳家,張家獨子身份也算給個方便,吳家那對兄妹會是不錯突破口。

這生意是為了擴大影響,在各個元點紮根,所以需要修士,每個元點最起碼一個修士起步,所以接下來還要盡可能詔安些修士進來。而來是為了斂財,除了元國其他元點也要涉足,沒有人脈就用錢把對方變成朋友,也許有人會不為所動,但是整個體系總有人經不住誘惑。

還有底下那些人,他們在漫長的幽禁裏已經成為實質上家人,互相依賴著把其他人當做精神依靠,苦力解決了,可打手來源還是個問題,總不可能都用這種燃命技吧,而且這種瓶頸太大了,留在帝都元點還行,有熟人照顧幾份,去個野蠻點的地方分分鐘被活剝了。

從頭養些可以用的是肯定要的,做好持久戰準備,但是首先是得過渡,元點數量這麽多,這兩個也不夠用。張定北現在真有種在白手起家感覺,這都叫什麽事啊,站穩腳跟後抓緊時間把明黎宗報覆了,都是他們害得。

越想越氣,張定北不留神靈力外洩,好在只在墻上留下到刮痕,門口同時響起敲門聲,周夫人在門外問:“安兒,會暈船嗎?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點。”

“隨便煮碗面就行,加顆雞蛋。”張定北壓下靈力,下床推動櫃子擋住劃痕,好在沒有穿透墻壁,要不然恐怕就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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