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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宗: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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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宗:小師叔

去時掌門剛好叫蕓生過去,蕓生匆匆忙忙把張定北安頓在自己書房就離開,風吹走草稿紙,露出底下畫作,是一張趴在案上淺眠的面孔。張定北看著這畫,少年春心萌動盡在其中。

“這孩子從小被泡在蜜裏,做著兩全其美的美夢,又想當掌門又想一生一世。”蛟,也就是柳似楊縮小成幾寸小蛇盤在榕樹盆栽上。

這畫臨摹得栩栩如生,倒是修煉法術阻礙了一代畫家產生,張定北對著這畫回應:“做夢又不犯法,你陪在他身邊,就是為了他成凡神後會幫你擋劫吧,禦妖道控妖師和本命妖獸締結契約連接魂魄,只是你就不怕是蕓上成了。”

“蕓上妖族血統來自我族,他要成先決條件是得覺醒全部靈力,包括妖族那邊,只要我幫他覺醒時留一手他就沒有別得退路。”柳似楊倒是卑鄙得坦蕩,看來他和登天宗師祖密謀足夠久。

誰能想到以禦妖聞名天下的登天宗,居然於百年大妖與虎謀皮,不過張定北倒是也不知道為什麽登天宗如此急切要制造出這個凡神,登天宗原來其他宗派,而且其他門派沒有凡神依舊活得好好的,自保這個借口站不住腳,為了這個凡神連鎮宗寶物都豁出去了。

心血來潮下,柳似楊隨口問道:“不過,你為什麽會聽得懂蛇族語言。”

“聽不太懂,我是聽得懂龍族語言。”張定北看著畫,他不打算隱瞞曾經經歷,反正說出來也沒人信“我是被一個龍族養大的。”

離開盆栽,柳似楊爬到桌上翻開畫,這蕓生畫了不止一張,張張用心:“那那個龍族呢?不要你了?”

“才沒有,我只是找不到他了而已。”張定北翻個白眼,這是不可抗力原因又不是敖廣可以決定的“他才不會不要我,他已經養了我五年了。”

像是鐵了心,柳似楊嘴賤叭叭個不停:“我養寵物也能養五年,不想要我照樣會拋棄。非親非故你們又不是親人,又不是同族,你是人族這點改變不了,說到底你們有什麽關系嗎?平等關系無非就幾種,親情愛情,你們是哪種?”

“生命間關系又不止你口中幾個。”張定北反駁道,他是真不想和柳似楊胡攪蠻纏,他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討人厭還不自知柳似楊自以為是安慰道:“你心虛了,也別放心上,四大神器持有者基本上就是天族代言人,你要什麽沒有。”

我特麽,張定北咬牙切齒,恰好此時蕓生回來,他一眼就見到暴露在外的畫,連忙過來壓住,像是被發現見不得光罪證般,他越描越黑:“這個是我練手的,算是些愛好。”

似乎在蕓生心裏這份感情並不光彩啊,張定北看他為了解釋急得滿頭大汗:“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蕓生鄭重收起畫裝起來壓在盒子底下。

看他這遮遮掩掩樣子,張定北問道:“你很害怕被人知道?”

“還不到時候而已。”蕓生含糊其辭,他兩個都想抓,只要登上掌門位置也就沒人管得了他了。

他選擇性回避了蕓上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人生規劃問題,也故意不去想身為一個禦妖為主門派掌門,若是有天蕓上順應另一半血脈,站在他對立面他就必須取舍,那時候他該如何解決。

像只鴕鳥閉眼不看問題,張定北嗤之以鼻,柳似楊還是得替蕓生狡辯幾句:“如果你擺在這情況你也做不到更好,這是個死局。”

可惜不用面對,張定北充耳不聞。

外面有喧鬧聲,蕓生才從情緒中清醒過來,他懊悔著敲下頭:“今天是小師叔回來的日子,我給忙忘了。”

匆忙給箱子上鎖,蕓生都來不及和張定北說客套話,就跑出去。張定北被勾起興趣,問柳似楊:“這小師叔是?”

“怪胎。”柳似楊纏回盆栽上,尾巴打著葉子“不管是面容身形都停留在九歲模樣,娘胎裏帶出來的殘疾石藥無醫。家裏泡酒的抓了條竹葉青,結果竹葉青的媽是妖,所以就殺了他全家,修為不夠高所以讓他有機可乘一路跑上了山,倒在石梯上被蕓上媽救了,為了有個合理理由留下掌門給他掛了個頭銜,實際上是蕓上媽養著,養著養著變態了喜歡上師姐,然後師姐為了妖族死了,所以他打骨子裏厭惡妖族。

因為身體原因修得是雷霆術,前幾年提出過要收蕓上當親傳弟子,但是你想,他對師姐因愛生恨,蕓上又和他娘面容八分相似,外加骨子裏另外一半血液就來自蛇族。這人身體殘缺心理變態,蕓上可是機緣之人,登天宗祖師就給否決了,他基本上都在外面打著游歷幌子殺妖洩憤。”

雷霆術啊,這個殺傷力大啊,這張定北可不困了,此道修煉者心境上需得大破大立要不然就會陷入心魔,而且不得洩元陽。沒有入門法子全靠頓悟,更沒有修煉功法,得修煉者自己摸索,可稀罕了古往今來練這個的都是奇葩無一例外。

抓著把瓜子,張定北興高采烈出去找樂子,這位小師叔拎著只橘貓後脖子,摔倒臺子上,貓落地變成妙齡少女模樣,這人召出長鞭,鞭子上帶著倒刺隱隱約約帶著電流,九歲孩子身體和殺氣騰騰武器非常割裂,一鞭子下去貓妖頃刻皮開肉綻。。

少女捂著臉嚎叫,理智告訴蕓生這是妖,都是視覺上還是於心不忍,他忍不住上去:“師叔,這貓妖所犯何事。”

“她是妖族這還不夠?畜生就是畜生,異想天開要披成人皮,就該剝皮抽筋!”這小師叔聲音還是稚嫩童聲,但是語氣裏都透著戾氣“怎麽了,你要包庇她?”

其實妖族都會化人形這是種歧視,大部分妖族連給自己本體換個色都費勁,可以學會化形術的都是上游了,為什麽會有這種刻板印象是因為大部分人都分辨不了妖族和普通走獸區別,絕大部分妖族也不會出現在人族面前,那麽大多人對妖魔印象就都來自學藝不精在人族露出馬腳的妖魔。有著大量和妖魔接觸經驗的張定北默默在心裏糾正,但是他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和他一個想法的還有蕓生,他一反平時溫和形象,咬著後槽牙撿起棍子迎頭砸在貓妖頭上,他討好說道:“怎麽會呢,只是區區妖族不勞煩小師叔你動手,你是要剝皮還是抽筋,我可以代勞。”

被長輩或者大眾眼光左右,會硬著頭皮做違心事,張定北更新對蕓生看法。

“不用了,吊柱子上,等我處理完事情再親自處置她。”收起鞭子,小師叔吩咐蕓生,絲毫不顧這奄奄一息的貓妖挺不挺得到他回來。

得到命令後蕓生拖行貓妖到柱前,貓妖亮出尖銳爪子扣入地面,蠻力無果後蕓生被同門視線燙得臉發燙,他自覺面子上掛不住,被個半死不活妖族搞得束手無策,他抓耳撓腮不安撿起剛剛棍子,對著貓妖最脆弱的腹部錘下去。

直到貓妖嘔血,徹底失意識才停下來,抖著手把她掛上去。

如果說聽從師叔命令是因為從小乖巧,接受教育思想導致後果,那後面幾棍子就完全出於懦弱了,這人貌似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不過配合上年齡倒是情有可原,所以他為什麽可以當機緣之人啊,這個判定標準是什麽啊?!這合理嗎?

夜晚來臨時,蕓上偷偷摸摸帶著水袋到柱前,他通常晚上才有時間練功,躲避巡邏也算是輕車熟路:“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倒是這個可以讓你好受一點。”

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河,實在是有心無力,貓妖小口舔著水,她也知道在這種環境下這點幫助已經是是彌足可貴:“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蕓上。”蕓上高舉手,他還是愧疚的,但是他幫不了更多,他更為自己一瞬間居然慶幸自己不在場,不用良心上拉扯要不要站出來而感到羞恥。

少女淺笑,露出甜甜酒窩:“雲杉樹寓意長壽和步步高升,你父母肯定很愛你。我叫李橘,我名字就平平無奇了。”

“我不知道,他們從來不和我說我父母的事,不過我想應該是吧。”蕓上幻想自己父母模樣,也被感染到。

有水滴落下,蕓上擡頭發現少女哭泣起來:“我害怕,我會不會死啊,我是偷溜出來的爹娘不知道他們肯定很擔心,我還沒談戀愛呢,我不想我不要死。”

蕓上踮起腳給李橘擦眼淚,李橘怕引來人拖累蕓上哭得很壓抑,殊不知這些被後面的小師叔盡收眼底,他收攏手指從暗處走出。

雖然噩夢般經歷讓李橘本能戰栗,但是她還是出聲提醒:“後面,後面!”

還沒回頭就是一鞭子抽得蕓上頭暈目眩,小師叔惡語相向:“狗雜種,和你爹一樣賤。”

雷霆道怎麽說呢,特點就是特別耀眼,字面意義上耀眼,尤其在晚上,眾人都被這動靜吵醒,到外面時小師叔甩得鞭子狂轟濫炸,幾位長老紛紛上前阻擋。

奈何也不能真對掌門徒弟動手,只能限制。

大半夜還讓不讓人睡覺,半夜三更擾人清夢,張定北披著外衣就出來,見到蕓生畏畏縮縮站在人群最外圍,不敢引起註意。

慫逼,張定北一把奪過羅盤,直徑擠進人群,裏面打作一團,他倒扣羅盤用拍瓶底手法瞎拍,掉下來只犀牛,然後是鱷魚,然後是馬,這三頭妖獸都沒睡醒一臉蒙蔽,終於把柳似楊拍出來了,張定北用下巴指著那片混亂,表示你再不管管機緣者就只剩下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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