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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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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救人

冬天種菜真可以發芽嗎,昨天敖廣回來時不僅帶了木頭,還帶幾包種子回來,有模有樣鼓搗出塊菜園出來,翻土澆水哪個步驟都沒錯,就是沒考慮到季節。

不過龍族常年生活在海底,也不太可能有這方面常識,張定北拿著碳筆對著木頭思索該雕刻怎樣花紋,不如把鎖天鏈上花紋稍微修改後覆刻過去吧,張定北脫下鎖天鏈細細臨摹。

不得不說鎖天鏈開發後張定北用起來得心應手,明黎宗藏書中有教授如何把魂魄煉化成靈力使用,這術法不足在於普通魂魄靈力不強而且要求數量不小,可不巧鎖天鏈在明黎宗時吸收冤魂不在少數,尤其是張定北還把血祭之術融合其中改良,使的除了煉化時可以看見他們生前模樣在地上扭曲哭嚎吵得耳朵疼外,這術法基本上沒什麽缺點。

而傳統煉化是隨用隨煉,這也是各弊端,容易被反噬更容易被溜走,可是鎖天鏈在手就可以解決,完全可以煉化成靈力後儲存在鎖天鏈內,這樣一來還方便攜帶,張定北一直覺得煉魂修士帶著大旗走很像唱大戲的。

得虧這動靜就他看得見聽得到,要不然敖廣肯定不讓他做這事,幾天實踐下來可以說是成績斐然,除了鎖天鏈內儲存靈力日漸豐厚外還有心理上,他已經從最開始被冤魂吵到夜不能寐,到現在已經可以那邊在鬼哭狼嚎,他心無旁騖畫畫。

他們老是說靈力枯竭,之前張定北不覺得,來這島上後他才意識到,這島上靈力不僅充沛吸收起來還暢通無阻,使得張定北不管實操書籍上什麽類型法術都暢通無阻,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敖廣有次碰見他修行靈力為什麽一副瞠目結舌模樣。

之前敖廣還擔心張定北會因為這島上靈力不能用來修煉心理不平衡,畢竟在島外他修煉速度簡直按日算,突然落下難免心理不平衡,但是又沒有其他更好辦法,只有這裏可以肯定躲過人族修士,敖廣都想好解釋說辭,就是沒等到定北來問他。直到他碰見定北修煉,都說龍族得天獨厚,但沒想到可以得天獨厚到這種地步。

這樣也好,再怎麽說定北也不可能躲在島上一輩子,有自保能力後出去也有底氣,敖廣打算等春天暖和起來教定北點防身法術。

事實上這孩子也爭氣,學習速度極快一點就通,教張定北還挺有成就感。

更有成就感是他的菜園,目睹種子破土吐葉,敖廣都開始計劃再購入批種子,他蹲在地上掐去帶蟲眼黃葉,扶正菜苗。

這些菜居然被敖廣養起來是張定北沒想到,不知道還說敖廣耐心十足無微不至還是該說種子生命力頑強,這幾日天氣明顯回暖,估計沒幾日就能換些輕盈衣物,前幾日張定北算是把所有魂魄煉化完,剛好敖廣提出教授他龍族法術,偶爾空閑下來敖廣就去鼓搗菜園,澆水除草。張定北則是在窗邊看著敖廣忙碌,繼續雕刻發簪。

斷斷續續雕刻幾個月發簪已經有了大致形狀,剩下花紋就是慢工細活,還要磨砂拋光。日頭倒是很快,之前阿廣說春夏交接時是成年禮,那時候作為禮物送過去正好。

計劃是這樣,可總有意外,風災作亂時本沒什麽大礙,法術凝結個罩就可以擋住風雨,影響局限於陰沈沒陽光,狂風大作時不時有斷枝摔在屏障上,其他可以說是完全沒差。

問題就出在風災結束後來位不速之客,張定北正再揪著面片天空一聲巨響,敖芽閃亮登場,聽到動靜正在扇火的敖廣也冒出半個頭透過窗看情況。在二人目光中敖芽從口中吐出個人來。

不好意思,原來是兩位不速之客。

憑張定北視力可以看見被吐出來這人渾身濕噠噠,右手淌血,看著就快死掉了,多大點事,張定北繼續揪面片,總不能因為這人要死了他午飯都不吃吧。

但敖廣可以,他立馬丟下扇子跳上竈臺翻窗過去看那人情況,接著張定北聽到敖芽聲音,操著口音魔性前後鼻不分說:“哥你快救救他,他是不是快死了。”

把是不是去掉,就是快死了,把人塞口裏你也是鬼才,張定北剛看見還以為這是敖芽帶來預備糧,不被憋死也得被惡心死,面團被解決玩張定北蓋上鍋蓋,擦幹凈手不緊不慢出去。雖然不是很想理,但是同族半死不活他無動於衷好像不是很說得過去,最起碼要過去關心兩句,就是素昧平生也要表現很著急。

出門就是敖芽大臉,鼻涕眼淚嘩嘩流,這麽久不見能越來越討人厭也是種本事,不過這應該到底了吧,沒有下降空間裏吧。

烏發覆面被水黏在上面,活像故事裏水鬼,算了不用看了埋了吧,面片湯別煮化了,化了不好吃。

“先扶進屋子。”敖廣一時也束手無策,只能先進屋看看,立起來後張定北看見這人烏青臉龐。

這會死在屋裏吧!雖然張定北不怕鬼,但是這貨看過去真的好臟啊,弄臟菜怎麽辦弄臟他書怎麽辦,而且他好臭啊,影響吃飯食欲啊。

進屋第一件事張定北就先把竈臺火熄了,回頭敖廣正在給這人輸靈力,敖芽則在幹著急不停操著奇奇怪怪口音詢問情況,這還用問嗎,看敖廣臉色就知道不樂觀。

“在哪撿的。”張定北實在看不下去敖廣浪費靈力,不對癥下藥多少靈力都是枉費,而且看架勢這人死了敖芽又得留在這裏哭哭啼啼不得安生。情況再懷點,要是這人埋這敖芽年年來看,那是噩夢吧。

“海裏救下的,當時就這樣了。”你還是說龍語吧,這人話還不如不說。

聽著情況應該是溺水,張定北隨手找出針線包,裏面針數量應該夠:“阿廣把他衣服脫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麽,但是敖廣相信定北,衣服脫下後可以發現他胸口震動幅度較弱。張定北其實不確定,這也是他第一次實踐明黎宗醫書上所寫,之前都是紙上談兵,這倒是連只活老鼠都沒有。

這將死之人也剛好拿來試驗,亮出針時敖芽立刻就按耐不住飛撲上前,敖廣抱住敖芽,他也不知道定北這是要做什麽,現在他沒辦法救人裏只能寄希望於定北。

看樣子敖芽好像很在乎這人,那剛好,救活了實驗成功說明這方法可以研究,沒救過來敖芽估計也會賭氣離他遠點,穩賺不賠啊。

很遺憾,一針下去這人胸口起伏劇烈,緊接著一口水噴出來呼吸暢通,面色轉常,張定北還想可以多試幾個法子,這就好了,早知道先試其他方案了,沒意思。

“先……”吃飯吧。

“哥他好了他好了。”我們是瞎嗎,要你提醒。

被打斷說話的張定北很不爽,偏偏敖廣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張定北壓下不滿:“既然如此,那就先……”

“他怎麽還沒醒。”這是醫書不是覆活,有口氣就不錯了,下毒都沒這麽快見效。

這邊敖芽還在叫喚,那邊敖廣已經把這人整個橫抱起來,臟死了我天,張定北差點把嫌棄流露出來,而且敖廣居然把這人帶進寢室,張定北雞皮疙瘩起一身。敖廣把人放在床上,蹭幹手後去衣櫃裏挑出兩件衣物:“定北去打點熱水來。”

是真離譜啊真離譜,就這樣張定北硬生生陪著兩條龍給這貨擦身子換衣服,還專門取厚被褥墊在床上怕咯到這位神志不清溺水者,忙活到午飯變晚飯張定北才有機會說出他已經憋了一下午的話:“先吃飯吧。”

求求了,能做的都做了,這人死活聽天由命,總不能因為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人要死了飯都不吃吧。

有龍能,敖芽興致缺缺病殃殃開口:“不想吃。”

沒問你,也沒煮你的份,自作多情什麽啊。

“芽兒這是怎麽回事。”敖廣擰幹毛巾,問起前因後果。

敖芽頭壓在床榻上:“他船被大風刮翻我給救起來。”

風災出海那不找死嗎,這叫自作孽救他幹嘛,所以能吃飯了嗎。看氣氛陷入沈默,張定北以為他可以提出去吃飯把,別管這風災天氣坐船出海的蠢貨了時,蠢貨醒了,氣若游絲喊著要水。

醫學奇跡啊,張定北震撼,是他醫術高超還是這貨小強成精,這合理嗎明黎宗有這手藝不去開醫館發家致富。

別人大病初愈都是沒胃口,吃不下東西,這貨怎麽能幹下一鍋面片湯的啊,你不是水鬼你是餓死鬼。張定北就看著這位大快朵頤,受傷手臂完全不影響發揮,比張定北這個沒受傷的還利索,敖廣還問他夠不夠,那肯定夠了啊一鍋啊家人們,就算沒吃飽也得客氣客氣吧。

“可以再來點嗎。”你是真不客氣,張定北從櫃子裏找出年節時沒吃完糕點,這貨抓著餅酥突然潸然淚下,他用袖口擦著眼淚問“這是世外福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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