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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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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雞蛋面

日頭曬得身上暖和,只是再陽光再溫暖對於正在酣睡張定北來說只剩下刺眼,翻個身面朝敖廣接著呼呼大睡,敖廣推推他腦袋打散好夢:“我們到了。”

在明黎宗那次鎖天鏈徹底爆發給年幼身體帶來不少消耗,搞得張定北嗜睡無比,敖廣只好化人形護著他,由敖晟拖著他們趕路,半夢半醒間張定北迷迷糊糊揉眼睛,長時間睡眠使他有些昏昏沈沈。

汪洋大海比在北海見到來得廣闊,這算廢話北海時撐死見到也就個海岸,自然不能和這比擬,海面波瀾熠熠望不到邊際。

重回海洋讓敖廣容光煥發,海風不算小夾雜著海洋特有鹹腥味吹起白發,陽光使他下顎到脖頸有條明暗分明分界線,視線再上移是勾起嘴角和陶醉閉起雙眼,淺色睫毛在陽光加持下金光閃閃,張定北覺得他關註點越來越不對勁了。

視線下移是敖廣隨意搭在他腿上的手掌,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過於明顯,張定北手還疊在敖廣手臂上,通過觸覺隱約可以感覺到薄薄皮膚下勻稱肌肉。張定北被燙著般抽回手臂,像做賊心虛般背在身後,果然不能靠近明黎宗和步知,腦子會壞掉。

在張定北胡思亂想時敖晟已經落地,這是座孤島,如果說有什麽不同尋常就是這裏地面可以說是崎嶇,偏偏這麽凹凸不平地面還郁郁蔥蔥,只是一顆枯萎巨木屹立島中,張定北不知道這棵樹在哪,都是他可以從頭上延伸樹枝管中窺豹。

老板娘真身都沒這麽龐大,這裏該不會也有個百年大妖吧,說好罕見呢,別讓大妖變得廉價。

“兔崽子!”敖荘是撲上來的,把張定北提起來捏進臂彎裏蹂躪,不是說東海嗎,敖荘不是北海嗎,張定北喘不過氣艱難扒出腦袋透口氣,可敖荘沒給他喘氣機會,撒著歡就把他高高拋起,樂此不疲丟上去又接住。

這個機械動作要兩個人完成,可只有敖荘搞到快樂,張定北只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無聊,完成第五下上下拋,他這次接住張定北後原地轉三圈,張定北清晰感覺到要不是敖荘抱得緊他會甩出去。

“等下,有點暈。”敖荘放下張定北,三指靠在太陽穴上,把自己轉到暈頭轉向可還行。後面涼風吹過,背後涼颼颼,張定北僵硬扭頭,人頭那麽大眼珠子就直勾勾瞪著他,膽子真會嚇大,如今張定北已經可以坦然和她對視。

“吼吼吼。”巨龍閉上眼睛,親昵用腦袋去蹭張定北,有一說一龍族鱗片有點紮,好好頭龍整得像頭貓“嗷嗚吼吼。”

雖然聽不懂,但是這麽熱情不回話好像不太好,張定北揉龍下巴,反正初來乍到無非就是說些歡迎或者誇獎之類,給個折中回答比較好:“謝謝你啊。”

“他兩怎麽溝通的?”敖荘緩過神,看敖芽和張定北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起勁,雖然也不知道都不是同種語言怎麽聊得有來有回,他尋思著敖芽也不會說人話,張定北也聽不懂龍語,難不成真靠心靈感應。

作為兩邊語言都聽得懂的敖廣也不懂,主要是兩邊話都連不起來啊。敖廣想不出個所以然,好在敖芽和定北氣氛還算融洽,也就不過多幹涉,敖廣問敖荘:“爹爹呢。”

“害,叔叔說他要給孩子給最完美第一印象,還在苦練化形術,學人族語言呢。”敖荘假裝抹把辛酸淚,十分作作,敖晟最受不了他這副模樣,不忍直視潛入海底去見父親,偏偏敖荘最喜歡攆著敖晟,化真身纏著敖晟嘰嘰喳喳“老晟~”

所以這裏有沒有人說人話,張定北保持笑容保持到嘴角發抖,他快聊不下去了,這龍聽不聽得懂他在說什麽,為什麽聊得這麽起勁,他迷茫著點頭附和,而偏偏那邊三位也在用龍族語言溝通,張定北發覺自己始終游離在外。

在敖芽嘮嗑嘮到水母顏色時敖廣都開始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敖廣不太好意思打斷敖芽:“芽芽,不是叫荘哥給定北安排住處,在哪?”

這下敖芽才停下,掠著地面帶路,敖廣跟上,同時手臂攏住張定北,托住他肩推著背,帶著他跟在敖芽後面。排除地形來說,張定北不知道為什麽很喜歡這個小島,說不上來喜歡什麽,非要給個形容詞大概是親切,就像重回故裏。

這島其實不小,但是靈力密度極高且純粹,走這麽久張定北無時無刻不被充沛靈力包圍,這是福安黎國都不可比擬,這是什麽風水寶地嗎,張定北都被這個想法逗笑,還風水寶地,要真是這島也不能無人踏足歲月靜好。

“想到什麽這麽開心。”敖廣喜歡海風氣息,就算這裏是陸地,可海洋仍然可以給予他安全感。

抓著敖廣衣擺,張定北亦步亦趨跟在敖廣身邊,目前來說敖廣是他最信任的,他也沒有過多修飾言辭:“只是覺得這裏很舒服。”

“這裏是龍族聖地,爹爹說這裏是觀世戰遺址,在這裏隕落數千神明,甚至妖魔四祖扶桑和光都在此隕落,這棵巨木聽說就是扶桑。”敖廣指著樹枝給張定北看,本來張定北沒覺得樹枝有什麽與眾不同,可敖廣這麽一說張定北就是覺得好像沒那麽普通,似乎暗藏玄機“對於現在我們來說這也只是傳說。”

主要是避風頭,張定北年紀尚小還沒有分辨是非能力,偏偏根據敖廣了解神器持有者只要出現必定在漩渦中心。這裏靈力特殊無法吸收歸為己用,更不能用於修煉,好處是一旦進入這裏基本上氣息會被覆蓋,龍族也是憑借這點每年進行龍王典來掩蓋行蹤,換來多年風平浪靜。

等過幾年,定北有自己打算再決定要不要出島,是留在這裏平平安安過一生,還是出島回歸人族社會就得看他自己,在那之前不妨先過幾年安穩日子。

其實帶定北來這敖廣很坎坷,見過繁華後再進入平淡多少會有落差,由奢入儉難況且這裏除了龍族根本沒人踏足,再加上這本就是自己替張定北做下決定,可敖廣又想不到其他更好辦法。

別說張定北,就算敖廣帶入下,從車水馬龍街道換到深山老林裏木屋都會不適應,由於是敖荘特地臨時為張定北建起來,敖廣也是頭次見這個木屋,出乎意料張定北沒有表現出半點委屈,反倒是揚起驚喜笑容溜到敖芽面前:“這是你建的嗎?”

這反應敖廣是真沒想到,他準備一長串安慰堵在喉嚨,敖芽聽不懂人語催促敖廣翻譯,原來你聽不懂啊,敖廣頭次對自家妹妹自來熟有這麽深刻認知,他如實給敖芽翻譯,翻譯完後敖芽用尾巴拍拍高高挺起胸脯,等待誇獎樣子。

“謝謝。”張定北由衷感謝,他倒是沒朝敖廣預設方向想,這裏確實方便地勢空曠,唯一障礙物就是扶桑巨樹,是練習鎖天鏈絕佳場地,雖說距離海邊遠還隔著叢林和峽谷,但是這裏也沒什麽動物安全不成問題。

木屋還算大,放置收納石裏那些物品不成問題,食物方面張定北不覺得敖廣會讓自己缺衣少食他也不擔心。進木屋看裏面果然什麽東西都準備好,衣櫃裏碼好衣物,食物還放上符咒冷藏,預留置物架,臥室采光充足,還專門做個書房可太細節。

排除實用性,美觀性也不差,屋外種著牽牛花爬上整面墻,扶桑樹雖然已經消逝,可樹枝投下影子依然為地面投下如葉“脈絡”,院中水井上轆轤都拋光沒有半點木刺,水井邊上還安個棚架,棚架上攀著某種藤類植物供乘涼。

“我做的,厲不厲害。”敖荘從張定北背後探頭邀功,你不是回海裏了嗎。嘶怎麽說呢,本來挺驚艷,尤其是這個棚架和涼亭一體化設計,在這個基礎上還有石桌石椅,可一說這是敖荘設計張定北腦子裏只剩下猛虎嗅薔薇。

還挺有反差,張定北捂臉,敖荘以為張定北是感動的,蹲下去左右手夾擊他腦殼子,兩邊太陽穴被壓住讓張定北被迫直視敖荘,敖荘笑容透著憨氣:“你去廚房看過沒有。”

“沒有。”聽到回答敖荘迫不及待拎起張定北來到廚房,張定北很想說老子有腿,放我下來!

廚房裏敖廣已經在這,背對著他,廚房布置不錯,敖荘是多喜歡花,廚房都要放幹花裝飾,敖芽現在縮成兩個成人大小在敖廣身旁鬼鬼祟祟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把張定北扣在長椅上後,敖荘手指卷起,置於唇前幹咳,感冒能不能離他遠點,張定北頗為嫌棄,不動聲色挪開點。

像是得到信號,敖廣轉過身,端著碗熱氣騰騰面條,簡單清湯面燙兩顆小青菜撒著把蔥花臥顆雞蛋飄著些許油花,這是?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已經過了。”敖廣把面放到張定北面前“按照人族習俗,生辰快樂。”

龍族常年深居海底,想必是沒有吃面這習俗,說不感動是假的,張定北拾起筷子,他沒過過生辰,因為在村裏時對他生辰只是婆婆失去女兒日子,他只知道自己是在冰天雪地時誕生:“沒有,剛好是今天。”

“好不好吃,我做的我做的!”敖荘供過來,貼著張定北臉等待誇獎。

還沒吃呢,張定北哭笑不得,他覺得若是一輩子都這麽渡過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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