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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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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皇後

“我真時常懷疑你兩誰照顧誰,快找個鏡子照照吧,你臉上就差寫上千裏兒行母擔憂。”老板娘放飛自我後天天跟個說單口相聲,這嘴成天叭叭個沒完“敖廣在你還裝得像個孩子,敖廣剛走你就原形畢露了。”

真吵,張定北操縱手鏈打在頂梁柱上,保持著禮貌笑容:“你用詞不當吧。”

“害,活久了誰還在乎這些繁文縟節。”老板娘拔下鎖鏈走到張定北旁邊坐下,把鎖鏈還給她“不錯不錯有進步,不過敖家小子真不知道你這玩意來歷,那他帶這你圖什麽。”

這點張定北曾經思考過很久,從各個角度思考摸索敖廣心態想法,可他不能理解,目前為止雖然不太尊重敖廣,可是最合理解釋也只有一個:“可能,傻吧。”

“你能再說遍嗎?”老板娘摸出錄聲石“我想留個你把柄。”

可以看出你真很無聊,張定北對著見到若有所思,比起初來乍到時街道明顯冷清不少,打鬧喧囂孩提基本上見不著,張定北懶洋洋打哈欠:“你活這麽多年有什麽打發時間辦法嗎?”

“你想體驗嗎?”此時此刻張定北後悔點頭,他機械扭過僵硬脖子右眼狂跳,為什麽你打發時間辦法是來皇宮?皇帝知道你這麽打發時間嗎?

知道,皇帝熱情雀躍,真像接丈母娘來家裏做客,花園裏豢養白鴿都對此習以為常,跳到花叢中對他們行註目禮,咕咕咕咕騷動不安,張定北湊近老板娘問:“他們在說什麽。”

“我看著像鴿子精嗎?”老板娘固定微笑,用鼻音回答,聽著含糊不清。

活幾百年沒學點外語,你這麽多年都在幹嘛,白活這麽久,張定北大失所望,不過這皇宮也太草率,侍衛什麽真有必要存在嗎?沒什麽必要。

這幾位喝得酩酊大醉路都走不穩,張定北想問路都沒法問,走大老遠連個宮女都見不到,呵要不然就是黎國皇宮奇葩拉胯,要不然戲本子說書人就是憑空捏造自己腦補。

要張定北說老板娘都沒必要搭橋進來,直接走大門得了,張定北繞開青天白日睡得不省人事護衛,穿過朱墻巷自己找回去路,侍從散亂歸散亂不影響皇宮確實大,頭頂掠過結群白鴿,張定北記憶力本來不錯,可惜這裏建築不止風格統一,說是一模一樣也不為過。

可算見到活人,張定北遠遠見到宮女躲在陰涼處避暑,笑得花枝亂顫,手裏抓著沙狀物從指縫流出,露出白乎乎脖頸,下顎線汗珠滾落,臉頰緋紅。張定北本來還想問問路,過去時親眼目睹這些人吞入澀土,笑得癲狂。

熟悉香味撲鼻而來,他幾乎是默默後退頭也不回,不是說明黎宗已經走差不多嗎,這麽多漏網之魚合理嗎,合適嗎。也不管這些人是不是真是明黎宗,反正現在張定北這只要和明黎宗搭邊都繞路,能不沾就不沾。

本來就不熟路,這下徹底迷路,張定北腦袋發脹,白鴿落地歸巢,張定北想著瞎轉也是轉,他就不信這麽多白鴿還能沒人餵養,於是他朝著白鴿密集處前往。

龐大鴿群形成天然幕布,抖落白羽恰到好處落下,陽光在無暇羽翼襯托下成耀眼金紗,帷幕拉開主人露出真面目。她滿頭珠翠,睫毛長長低垂著身旁只有白鴿伴隨,孑然一身立於宮深處,聽見不請自來客動靜,淺淺睜開眼,瞳珠定格於張定北身上,白鴿收到驚擾紛飛向廣闊無垠天涯。

“有失遠迎。”王小公子好事將近,滿面紅光上來就給敖廣個熊抱“敖兄沒想到啊,我正愁聯系不上你請柬送不過去,你就來了,是不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

不用帶著張定北,敖廣直接用真身趕路,沒幾天就到,剛進城王家侍從就攔住他,敖廣還以為這麽快就對上明黎宗,來者卻是王小公子,他策馬踏塵驚得鴿子展翅,見到故人敖廣也平添幾分喜悅。這次王小公子和之前狀態明顯不同,之前若是稱之為頹廢,這次就是春風得意,連頭發絲頭透露著歡快。

“我還正愁找不到你請柬送不過去,敖兄就來了。”王小公子正面用臂彎勾住敖廣脖子,半開玩笑道“是不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

“說什麽呢,我是來辦正事。”敖廣淺笑打趣著“看你這樣子好事將近?”

這下王小公子居然羞紅臉,猛拍敖廣背後還有些扭捏:“學壞了啊,走走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說完同手同腳到敖廣背後推著他往馬上走,敖廣也沒忘記正事推辭道:“我這次來福安有正事,而且我真喝不得酒。”

“什麽正事,我幫得上忙嗎?”王小公子自然改變姿勢,搭上敖廣肩膀,另手豎起大拇指對著自己“不是我和你炫耀,我們王家人脈還是牛的。”

“我是來福安找明黎宗。”

連猶豫都沒有,王小公子爽快承諾到:“行交給我,我肯定給你查清楚,只是我這幾天快訂婚,大擺宴席來祝賀人太多,需要時間。”

“多謝。”敖廣回勾王小公子肩膀。

“兄弟談什麽謝。”王小公子撓頭“不過這酒局你可跑不了,放心,我們喝酒你喝茶。”

喝茶好啊,喝茶修身養性,可比起喝茶張定北更想回去躺著,張定北端起茶杯端詳這女子,他倒是不好奇女子身份,也沒得好奇,在宮裏穿正紅還能是誰,皇帝那位倒黴皇後唄,只是他沒想到皇後愛好挺別致。

“怎麽,茶不合口味?”皇後撒下把饅頭屑餵鴿子,其實養鴿子沒什麽,養這麽多屬實震撼。張定北埋下頭,老老實實喝茶,這皇後宮裏和容姐完全兩個畫風。

不止鴿子,還有排兵器刀槍棍棒,全部都開過刃保養得當,沙袋都被打出無法覆原坑,書架上沒什麽名著而是清色兵書,這種女人困在深宮實在可惜,要是自願做羹湯倒也無妨個人選擇,可從他這幾日了解這位皇後大概率是政治犧牲品。

“我怎麽覺得你在可憐我?”這都能感覺到?張定北詫異擡頭,皇後上半身越過桌子,手疊在張定北面前,二人距離近到張定北可以清晰看到她臉上皮膚紋路。

怎麽辦,誇誇她吧,張定北展開燦爛笑容:“姐姐你好漂亮。”

四目相對張定北仗著年齡優勢將裝傻進行到底,沒得那邊先放棄皇帝就破門而入,皇後移開視線,轉而直視她名義上丈夫,張定北精確捕捉找她眼裏轉瞬即逝殺意,這哪是夫妻,這是正兒八經仇人。

“你個妒婦為了引起我註意連孩子都不放過。”你可閉嘴吧,開口直接暴露智商,你有老婆還有兩個真是暴殄天物,張定北在內心嘲笑。

不止張定北覺得這話可笑,皇後面部表情不自然,八成憋笑憋得很辛苦:“臣妾只是見到這孩子迷路,請他喝杯茶,不知道此舉哪裏冒犯到您。”

你這皇帝實在太沒排面,按理來說皇後這職位本來就是依附皇帝而存在,生殺大權都在皇帝手上,可這皇帝連皇後都可以暗中嘲諷。

很快張定北就知道為什麽皇後有這個膽子,底氣出於皇帝智商,這廝根本沒聽出皇後冷嘲熱諷,居然還有點得意:“呵,我知道你對我一往情深,你掩飾不了,可我心裏只有容兒,就算你天天給我送芙蓉羹也沒用,收起你那些心思,張定北我們走。”

別說下去行不行,張定北憋笑憋得肚子疼,距離產生美不假,原來在客棧只感覺皇帝不太聰明蠢得還有點可愛,這進宮都是可以被塊糖拐賣智商。

“你和你說,這個妒婦她居心裹測啊。”還在院子裏皇帝就碎碎念,還回頭指著皇後,這時皇後已經背對他們,只能見到肩膀聳動“你看她都哭出來想博取我同情。”

這得看你怎麽解讀這個動作,比如張定北覺得她是只是繃不住在狂笑,宋四章你是什麽品種喜劇人,在宋四章自信而又堅定說出“她對我愛而不得,指不定會做出什麽。”後,張定北也笑出聲,只是他很快收斂好情緒,補上兩聲幹咳掩飾他剛剛嘲笑皇帝這件事。

也不怪皇帝“別人暗戀我”這種錯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只是毫不懷疑接受還是少數。剛剛默不作聲老板娘不著痕跡掐他把,提醒他別表現太明顯,免得傷皇帝自尊,張定北倒是不擔心這個,這位在這方面簡直無堅不摧。

也不知道敖廣現在怎麽樣,福安那邊氣候和黎國可不同,飲食習慣也天差地別,會不會不適應,李家搬走後他在那邊沒什麽熟人,要是住客棧會不會遇到黑店,也沒人陪他說話。

“施主你也被拉來啊。”小沙彌,現在叫林忠,他和敖廣並排坐,人手杯茶在這置酒高會中仿佛打開個結界,他現在帶發修行,頭發長出短短截,還保留著當和尚時飲食習慣,隨身攜帶佛珠“張施主可還好。”

“他在讀書。”敖廣喝不慣這種飲品,喝幾口就沒動杯子,他觀察這裏除了林忠基本上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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