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黎國:交鋒

關燈
黎國:交鋒

當務之急應該是怎麽跑出去才對,張定北與他們對峙著,手不動聲色伸入袖中摸到收納石,裏面有衣服和小擺件敖荘要你何用?還有顆種子,這玩意到底哪來?錦囊,算了這個估計也幫不上忙,再往裏面摸就是在福安時那個老漢遺失包裹。

那是個六個紙筒成排,六排組成方方正正,每個紙筒上面有條棉線,這個結構就像,零零碎碎記憶在拼湊,就像老漢在婚姻上使用那個把整個高臺付之一炬東西。可是那個威力,張定北猶豫間人群越發密集,人多膽子壯他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隨時可能沖上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張定北保險起見拆出其中個,他只手有點拿不過來,張定北沿著墻用靈器燎開條路,老漢好像當時是這麽用來著,張定北點燃棉線鉚足勁拋向背後,張定北沒想到他還沒跑兩步就被撲倒,手腕上手鏈自動打開把張定北保護其中,撲倒張定北不是提起勇氣人群,而是爆炸餘波,四分五裂血肉模糊骨血濺到屏障上被吸收分解。

同伴死無葬身之地和這血腥暴力場景幾乎立馬壓垮烏合之眾,人們驚慌失措抱頭鼠竄,張定北拍拍衣袖扶著鎖鏈起身,雖說這幅局面不是他本願,可結果陰差陽錯達成,正準備調動靈力收起法器,他到現在都沒玩明白這手鏈,可他還蠻喜歡自動護主這個設定,變故說來就來法器剛剛開個口子,一把脫弓箭羽就呼嘯而至。

當張定北反應過來時箭頭距離瞳孔不過一寸,很明顯是沖著爆頭來,如果不是法器自帶紅絲阻斷住,張定北這時怕是和地上那些殘肢斷臂沒什麽區別,現在張定北整個人都在發抖劫後餘生沒帶來慶幸而是直冒冷汗。

發箭人很明顯,宗主持著弓徐步而來,剛剛還潰不成軍人們在他出現後連逃命都不逃,紛紛跪地呼喊,這人到底要幹什麽張定北都快神經衰落,這時宗主看他眼神就像昨天看敖廣,那種狂熱到神經兮兮,張定北直起手臂五指成拳,紅絲遵從他意志瓦解利箭,宗主擡手,張定北也擺出防禦姿態,但他手裏已經沒什麽底牌,那個紙筒在福安雖然可以毀掉房屋,可傷不到敖廣和周夫人,也就是說雖然還行三十五個紙筒,但是否可以對他們造成傷害猶未可知。

攻擊沒有到來而是掌聲先到,宗主富有節奏鼓掌對張定北由衷誇獎:“年紀輕輕居然可以持有鎖天鏈,不知少俠尊號,今日多有冒犯。”

尊號好像是修士那邊德高望重者捧臭腳玩意吧,張定北真認為這人有點毛病,自己看著也不是有尊號年齡啊,於是隨口找個看著就野心勃勃心比天高詞敷衍:“北辰。”

反正張定北不相信這人事前事後不調查,他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幹脆那北極星別稱來充數。

“居其所而眾星共之,人如其名。”宗主很認真分析這個名字,張定北只想腳趾扣地,你還沒完沒了是吧,十二生肖你屬十三裹腳布又臭又長。宗主故作惋惜搖頭哀嘆“可惜可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轉身離場擺手,背後砸店那位掏出笛子吹奏那歌聲居然和老板娘難分伯仲,張定北合理懷疑這人是想難聽死他,可惜他經過老板娘每天早上準時荼毒,耳朵這方面千錘百煉百毒不侵,鬥篷兩個頭大那邊明顯沒有張定北這種免疫力,他捂住耳朵蜷縮在地上捶地痛苦不堪。

這是痛擊我隊友嗎?張定北沒看懂這兩要做什麽,街頭藝人表演雜技都比你們有邏輯,都說群眾眼睛雪亮張定北看未必要不然為什麽群眾都如癡如醉還唱起歌詞,這詞也不咋地不是張定北學過任何一種語言晦澀難懂又拗口,背下來一定要花不少功夫。

好在還有二頭大紫袍和他審美一條線,只是那位四肢扭動到啪啪作響,你們不是同夥嗎,這是什麽仇什麽怨公報私仇嗎,都這樣別吹下去了吧,張定北都想幹脆直接沖出去得了,對自己人下手這麽狠待會指不定會對他做出什麽。

二頭哥身體繃緊弓成極限後“噠”聲塌下去,哪怕隔著袍子也能發覺他現在姿勢已經不是常規人可以擺出,這得找醫生吧,還在這堵著他做甚,二頭哥停滯在這動作幾秒後卸力攤地,這看得張定北都觸目驚心。

都這樣了砸店那人也沒停下來,他調高調子,而地上那人醫學奇跡般平安無事自己站起來,感情你兩剛剛在跳大神,張定北揉眼睛,你們要是去街頭賣藝不出三天絕對餓死,張定北都想撤掉屏障回去吃飯,這麽晚回去敖廣得擔心。

這個想法還沒實施二頭哥就風馳電摯出現在屏障上方,下落過程一掌劈下,這次張定北看見他面孔,人哪是頭大,帽檐下分明是與敖廣相同龍角,這算是誤打誤撞嗎,張定北自嘲著,這擊明顯和之前收到所有攻擊不同最直觀之處就是屏障凹陷下去,這位手掌上覆蓋著厚厚兩片,四爪周遭匯聚靈力歪曲視野,為了保證這恐怖巴掌不落在自己臉上,張定北不得不笨拙調動原本均勻鎖鏈奔往前方加厚盾牌。

情況不樂觀,紅繩抵消部分攻擊但也是杯水車薪,巨大沖擊力使得張定北手臂已經沒有知覺,他靈力供給已經跟不上需求,消耗戰他打不起,現在只能反擊,雖然像是自尋死路但是他也別無選擇,只是要是交代在這裏他可能就沒辦法把消息給敖廣了。

平時就應該多練練,張定北吃力摸索,生疏控制紅繩,這些紅繩之前可以擊退怨靈或許這次也能幫他逆風翻盤。可以個錘子,龍族徒手抓住紅繩,張定北不知道該怎麽化解,對面就已經轉動手腕拽動剩餘紅繩,這時候怎麽不吸收啊,張定北滿頭大汗他對這法器開發還停留在控制他們方向,怎麽使用屬性是什麽有什麽功能他一概不知,包括這繩子之前吸收怨靈和血肉殘骸辦法和用途。

失去紅繩保護鎖鏈徹底暴露,龍族單手鉗住紅繩舉起另手握拳,高高舉起張定北自暴自棄完全遵從本能鎖鏈無差別攻擊,玉石俱焚式攻擊沒能撼動龍族半分,日積月累修煉沒道理因為張定北手上持有個法器就被跨越,張定北這下真沒轍,他無助後退,龍族步步緊逼。

萬千藤曼從地底暴起,張定北幾乎抓快怎麽還有,給個痛快行不行,說是藤曼其實外貌來說更趨近於根須,它們自主破土沖向空中,達到個臨界點後俯沖,張定北快神經衰落,這是什麽人間疾苦,接著這些藤曼貫穿砸店者身體。

啊?這唱得哪出?錯殺還是,是故意,下根藤曼捅穿那人喉嚨,幾乎是同時龍族被抽空力氣般四肢舒展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張定北提心吊膽等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已經失去猜測能力,這沒件事他猜得到發展,空氣大概凝固幾秒藤曼抽出,砸店者張大嘴吐不出半句話,血液源源不斷從窟窿裏冒出,他在地上抽搐手臂抹掉地上經文,藤曼往四面八方掃蕩,手無縛雞之力百姓被拍倒在地上,地下冒出鮮嫩枝葉交織生長固定住所有人只能頭朝下動彈不得。

這個所有人裏,不包括張定北。

背後有雙手脫住張定北脊骨,張定北這才徹底放松:“敖廣,你看這人是不是你哥。”

雖然不知道敖廣怎麽做到,不過只要有敖廣在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可背後那人不是敖廣,張定北見到後面是個姑娘時鎖鏈直沖而去,姑娘不慌不忙快準狠繞開掐住張定北右肩膀,手肘定在左肩,手臂控制張定北頭顱,單膝跪地利用體型優勢壓制張定北:“是我啊,你看……”

看個屁啊,張定北才沒心思聽她說完,直接啃上白花花手臂,今天這裏有個算個,都被張定北終生拉入腦子有問題名單,被甩到地上張定北掙紮爬起來,吐掉嘴裏帶著血腥味唾沫抹嘴,慌不擇路直接跑。

胳膊擰不過大腿,回過神來姑娘放棄溝通,抄起木魚對著張定北就是幹凈利落兩下。失去意識前,張定北滿腦子只有下輩子他要練輕功,其他無所謂,逃命無人出其左右就行。

睜開眼睛不是來世,而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現在陰曹地府裝修這麽豪華嗎?實物和名聲嚴重不符啊。

“醒了?”這聲音,張定北僵硬著朝向聲音來源,是拿木魚給自己開瓢那姑娘,姑娘托腮在床邊,頭上翡翠步搖重量可觀,這幅打扮行動不便是肯定吧。張定北在她開口下一句前抽出枕頭往發冠上砸。

見女子滑倒,張定北趁機下床,還不忘順走被子套在女子頭上,十分貼心抽空把衣擺與被單打個死結,這才心滿意足離開,門剛推開就對上兩個揉揉抱抱男人,本來沒什麽問題,但是吧,摟人那個男人明皇到發光衣物,頭戴冕旒垂下十二珠簾,這問題可大發。

漫天白鴿成群飛過掩蓋不了尷尬,張定北就差給他表演個現場找地洞。

“你怎麽進來的?”問得好啊,張定北自己都回答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