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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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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宗主

這空巢老,嗯,空巢老鼠手裏是家法器店,裏面陳列著大小法器,用妖族通用文字明碼標價,雖然張定北看不懂,既然妖族有獨立文化有自主族群為什麽要和人族擠一堆,沒必要啊。

他隨手挑個商品,小拇指長棍子上面有個橢圓形小珠子,張定北如法炮制以之前學習使用靈器方式用靈力驅使,上面小珠子無柴自燃,好東西老板娘那麽大個客棧連根草都沒有,也不知道她做飯是怎麽生火,這搞得張定北每次洗澡都得叫敖廣幫忙用靈力熱水,一來二去老麻煩敖廣也不是事,拿這個也許可以。

“這多少錢。”張定北拿著這個去前臺結賬,松鼠老板簡單掃一眼:“錢算剛剛茶裏,你一個人族來元點做什麽,我們這些妖魔鬼怪可最喜歡吃人,尤其是你這種年紀,細皮嫩肉連骨頭烤酥一口一個。”

你但凡是用敖廣真身那個體積說張定北可能還會有點波瀾,可你還沒張定北頭大對他說就顯得滑稽,張定北呵呵笑著不說話。

“你別笑啊,我可沒開玩笑,你別看我這樣,我八十歲了。”那你挺有活力,張定北挑眉把東西放到收納石裏,松鼠就像打開記憶盒子開始回憶往昔光榮歲月“我小時候你們人族修士都在山上不避世不出,和各族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後來人族修士為了四大神器開始內鬥紛紛出世,你說你們打就打吧還殃及池魚搞得人族民不聊生就算了,還連累我們。”

這說法挺好笑,你們和龍族一樣躲起來不他們這些修士還能片土寸地找過去不成,張定北抿嘴笑而不語,松鼠像是看出他想什麽補充道:“你以為我們想來啊,這些年靈氣每況愈下越發稀少,因為天族隕落墮入輪回諸神遲遲不歸位導致天災不斷,我們妖族還能蹭百年大妖靈力茍延殘喘,人族修士只能找虛無縹緲四大神器來尋求一絲希望。”

“百年大妖很少見?”張定北目前遇到百年大妖只有村裏那只狼妖,當時沒有概念,現在想來敖廣水平保守估計是中上游,無憑宗那群人可以把他圍剿到那種程度應該算是翹楚,而狼妖解決掉他們簡直輕而易舉,甚至最後從死相判斷都未必是被無憑宗所擊斃。

“你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榕葉不會控,錢不會換算,連百年大妖概念都沒有。”松鼠顯得無語,張定北以為妖族壽命偏長,要不然你這八十歲怎麽還沒敖廣成熟,松鼠翹起二郎腿用顯擺語氣“除了某些特殊種族,千年王八萬年龜這些就算了,各族壽命大多不過百年,朝生暮死更是不計其數,修行就是與天爭壽,絕大部分種族能過一百五十歲少之又少,這些頂端就是百年大妖。

他們已經質變打架戰鬥力如何暫且不提,但這時他們靈力儲蓄極其恐怖,就拿黎國這個來說,三百年大妖,什麽概念,觀世一戰存活到今天,整個黎國都在鬧幹旱,只有這裏,因為有他庇佑四季如春你來這這麽久見過這下雨嗎?整個黎國首都只有一棵榕樹,就是他真身,在皇宮之中,其他那些不過是分支罷了,我們在這裏建造元點也是因為他在這,要是出去光是幹旱就是死路一條。”

觀世一戰,四大神器這都是什麽?張定北有些好奇但是他不問,造這個空巢老人寂寞話癆程度,要是問了怕不是又是滔滔不絕說個沒完。

沒耽誤多久,還是可以逛兩圈,張定北這次學乖,控制住靈力順利滑行不求速度但求穩妥張定北乘榕葉觀四周,在妖族裏他這幅模樣確實鶴立雞群,老鼠都對他側目,張定北逛餓找個小吃攤靠過去,買份芝麻粉拌香蕉。

這就是妖族飲食嗎?不是很能理解創造這個吃法者是什麽思路,這個賣相是怎麽有勇氣吃下去,要不然買點別的吧,但是在老板盛情下張定北還是硬著頭皮用竹簽挑起塊來一口。

出乎意料味道,很奇妙,香蕉和黑芝麻香味綜合在一起,澀味和苦味負負得正消失無蹤,總的來說不錯,也不排除他是被老板娘飲食習慣帶得觸底反彈,只要是素得他就吃得下去。

這麽想還有點心酸,張定北為了安慰自己再點一份。

吃飽喝足張定北回到約定地點等敖廣回來,這裏沒什麽時間流逝感,應該沒來晚吧,不一會敖廣破水而出。

出去後天色見暗,敖廣化人形憂心忡忡表情落寞,他一點點蹲在地上,手臂環繞膝蓋,頭埋在其中,聲音沈悶:“定北,你說哥他到底去哪了,他會不會遇到危險,會不會被修士抓走練法器練丹,會不會被別族當蛇妖吃了,我是不是很沒用,這麽久一點進展沒有。”

你這猜想太恐怖了,張定北蹙眉,敖廣也不是怨天尤人性格,調整好心態就拍拍臉起來:“不好意思,剛剛有點難過,我們快回去吧,這麽晚了,你明天還要去學堂。”

你這明顯是強顏歡笑,張定北站在原地不動,撒嬌似扯敖廣袖子:“聽說今天晚上有舞會燈會,明天要去學堂,我想去玩玩,好不好嘛。”

“好,那我們回去時要輕一點,別吵醒老板娘。”敖廣俯下身揉張定北額頭“別皺著眉頭,小姑娘可不喜歡。”

可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你都快擰巴成愁字,還在這安慰別人,其實張定北剛剛才從元點出來,對舞會燈會什麽都沒興趣,不過敖廣再這麽繃著弦遲早要抑郁,讓他去玩玩放松一下總比天天奔波來得好。

這種聚會大都大同小異,張燈結彩人擠人,放眼看過去都是人頭,但敖廣對這些很感興趣,尤其是諸如噴火胸口碎大石這類表演,他鼓掌喝彩目光炯炯有神。

想想也是,敖荘說過敖廣還沒成年,十來歲年紀正是玩心未泯時,也難為他這個年紀天天操心這些,張定北徹底忘記自己還沒敖廣年紀大。

雜技人火把上燃燒著烈焰,一口氣就直線燎出條火蛇,蛇頭栩栩如生對著敖廣鼻頭吐出分叉舌尖,轉瞬即逝為火星,敖廣新奇搖張定北肩膀,指著火把:“定北你看,一點靈力都沒用居然可以做到這些!”

煙花戲法而已,張定北十分給面子順著看過去,雜技人已經把火把拋向空中,火把在達到頂點時沒有下落而是即刻咋開,姹紫嫣紅煙花在空中綻放,橘紅光芒打在敖廣臉上,龍族確實普遍有塊好皮囊,張定北想。如此精彩表演敖廣自然沒吝嗇,銀子丟進銅鑼聲音清脆,藝人就差給敖廣磕個頭,你這樣容易遭扒手。

有時候張定北真以為李橘把烏鴉嘴傳染給他,不然怎麽解釋一堆紫袍魚貫而入,扣下惶恐不安人群。

但是為什麽和他想著完全不同,還有皇帝生辰你們搞這套是真不把官府放眼裏嗎?你們當衙門是停屍房嗎?幾個衙役小跑過來,張定北以為他們最差也會吵一架誰知道他們寒暄一翻後衙役們居然幫著搜身。

不該羞辱停屍房,張定北默默對停屍房鄭重道歉,是這些紫袍給你們發俸祿嗎?你們這麽狗腿是沒有骨頭嗎?不怕引起民憤嗎?

不怕,他們非但不認為是冒犯,還自主跪下,行吧,看來是黎國沒骨頭,嘈雜過後一聲高亢“宗主到”,陸陸續續響起實誠磕頭聲,衙役紫袍通通跪下,好大官威,皇帝來都不一定有這排面,在所有人伏低做小畫面中敖廣張定北兩個筆直站著紮眼。

俯有人扯他褲腿,張定北低頭看見王引壓著嗓子,整個人扣在地上,不是,你哪冒出來:“不可以對宗主不敬,快跪下。”

宗主?誰啊,聽都沒聽說過憑什麽要跪,張定北想笑,你們認識宗主宗主認識你們嗎?這氛圍張定北都抗拒更何況敖廣,在龍族哪怕是祭龍神都沒出現誰出來所有人都必須做出禮節動作,把有思維生命劃分為三六九等太奇怪。

來者國字臉,發冠端正,一襲白衣正氣凜然,這是敖廣看來,張定北掃一眼衣服花紋金絲繡,發冠純金帶幾顆果仁大紅寶石,鞋子蘇繡點點祖母綠點綴,腰帶繡得是白鶴送子銀線捏東珠。

想來“宗主”這個職位油水不少,後面跟著是那天來店裏砸場子瘋子,他這時把花裏花哨飾品都摘下,規規矩矩跟在宗主後面旁邊站著個紫袍,值得一提,這個紫袍頭部帽檐遮住頭部有半米,怕不是腦袋上又長個腦袋。

搞笑之處在於都這樣,居然還看不見臉,這得長得多見不得人要捂這麽嚴實,這打扮真不影響視線還是說你看東西不用眼睛。

這時張定北對黎國百姓敬佩度只線上升,這你們都忍得住不笑,什麽叫忍耐力這就叫忍耐力,這麽滑稽造型設計出來那人真應該游街示眾,時髦到活物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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