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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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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醉

回去路上李橘嘰嘰喳喳吵個沒完,她要是魚精肯定嘴裏得吐粉紅泡泡:“我和你說,那小和尚一見著我就看出來我是妖族,可是他半分都沒嫌棄我,今天林家小姐逃婚,那麽大個修士嚇死個貓。”

你得虧天色晚,路上沒什麽人,要不然不是修士嚇死貓,是你口吐人話嚇死人。跟在李橘後面張定北默默吐槽,不過他轉念想想李家藏匿在人族這麽久肯定有生存之道,自己在瞎操心什麽。

“你說王林這婚還能不能結成?”李橘語氣陶醉“好浪漫啊,為了愛情不顧家庭阻撓,毅然決然選擇逃婚。”

浪漫?嗎?張定北不懂什麽是浪漫,但中午那混亂情況他實在感覺不到美好。

利用貓靈活身姿,李橘比張定北早到李府,這讓張定北不止一次懷疑真有必要出來找他嗎?

在他抱著這種疑問推開門瞬間,李橘跳上他腦袋,他本能擡起手扒拉,而李橘短暫借力再次跳開。

什麽情況?和這個想法接踵而至敲在他腦門上的是雞毛撣子,張定北吃痛彎下腰捂住腦門,耳邊是李夫人中氣十足訓斥聲:“自己跑出門去一整天不回家!李橘你長本事啊!你化形術會了嘛?!出去被烤了吃怎麽辦!”

行吧,你們這是城池著火,殃及池魚。

環顧四周,李灰唯唯諾諾躲在旁邊,其他貓習以為常,只有敖荘大大咧咧躺在樹杈上,捧著半個西瓜看戲。

你倒是不怕被打著,張定北對敖荘這幅舒適姿態有幾分不滿,他沒表現出來,默默挪開避免誤傷。

左看右看也就敖荘那最安全,雖然不爽,但張定北還躲到那邊去,敖荘也跳下樹,遞給他另外半塊西瓜,還很貼心放個鐵勺子。

說句實話他也餓了,於是他很沒骨氣接過西瓜和敖荘兩個人蹲在樹下,你一勺我一勺挖著西瓜看雞飛狗跳。

你也別怪我不幫你,實在是愛莫能助,張定北邊把瓜子吐盤子裏邊想。

敖荘吃完西瓜又嘴饞,看張定北已經挖到沒籽那部分,端起盤子問張定北:“你喝綠豆湯不?”

你是真把這當自己家了?你還吃的下啊?一時之間張定北都不知道該先吐槽哪個。

“小碗就好。”耐不住午飯沒吃,張定北弱弱回覆。

目送完敖荘小跑去取綠豆湯,張定北重新專心致志吃瓜。

這時門被悄悄挪開,嘖,他忘記鎖門了,不知道哪個倒黴蛋要遭殃。

倒黴蛋敖廣晃晃悠悠提著酒壺進來,王小公子拉著他喝整整幾個時辰酒。從青梅竹馬聊到他給明天婚禮準備多大煙花,特地請了哪位老師傅,那老翁剛沒了女兒,家裏在辦白事死活不願意來,知道他說了是和林總督家女兒結婚老翁才勉強答應,不僅如此差點拉著他拜把子。

本來以為就是甜辣口飲品,沒想到越喝頭越暈,要不是王小公子和他一個壇子喝,他都要懷疑是被下藥。

這東西是真奇怪,都喝完了,為什麽頭暈沒有半點消退反而越來越嚴重,以至於他現在都產生李橘朝著他臉撲過來這種幻覺。

太真實了這幻覺,敖廣就地蹲在地上拍腦袋。

在張定北視角看過去,事情就是李橘想要奪門而出跑路,奈何敖廣順手關門,坐在地上躲開李橘,這直接導致李橘頭撞在大門上,眼冒金星。

漂亮,自己要是有這反應能力也不至於挨雞毛撣子。

只是敖廣狀態明顯不太對勁,他眼神迷離對李橘撒潑打滾置若罔聞,等到李夫人過去安撫李橘時才遲鈍反應過來,滿臉驚訝。

不太對勁,張定北接近敖廣瞬間,他有了答案,這股味道他在張瘋子身上經常聞到——酒。

這是喝高了啊,張定北正想著敖廣猛地捧住他臉,壞了,村裏有些人喝醉了可是會打人。

他提心吊膽等著敖廣下步動作,敖廣半耷眼皮,半天才把眼神聚焦在他臉上:“我剛剛是不是害你磕到頭了。”

說完還伸手揉張定北額頭。

好嘛,已經醉得人和貓都分不清了。

對此李夫人也很震驚,搞得張定北以為這個反應是喝壞腦子,也不能怪他,張瘋子就是這麽告訴他,說生孩子前喝這個腦子會壞掉。

“誰這麽缺德,他還沒蛻皮換角怎麽可以給他餵酒。”李夫人語氣氣憤“這樣會帶壞孩子的。”

張定北沒理解這話,但是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自己自覺嗎?

總之敖廣現在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抱住自己頭,摸索著在找什麽。

這時敖荘可算是端著兩碗綠豆粥出來了,他挑眉看這一片混亂,放下綠豆湊過來,見敖廣這樣他表情恍然大悟,不慌不忙掏出顆圓珠子,對著敖廣。

這是龍族解酒辦法嗎?張定北等著敖荘下步行動,只見敖荘開口輕聲:“廣兒~”

媽呀,這聲呼喚太過肉麻,張定北起身雞皮疙瘩。

“哥?”敖廣緩緩擡頭,半天才確認敖荘身份,他語氣委屈“哥,我角沒了。”

敖荘調整珠子角度:“那你尾巴還在嗎?”

你在憋笑吧?你絕對在憋笑吧!張定北算是看懂了,敖荘這是趁著敖廣神志不清逗他玩。

醉醺醺某人瞳孔地震,手忙腳亂往身後摸,聲音顫抖:“哥,我尾巴也沒了。”

“不知道誒,你是不是回家路上不小心落下了。”敖荘再接再厲接著忽悠,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規規矩矩,雖然很可愛,但是出於些惡趣味敖荘真心想看他哭場。

要是平時敖廣肯定不相信,可現在他居然真的開始思考他是不是把角和尾巴弄丟了,一點點回憶剛剛發生一切。

零零碎碎回憶拼接起來,猛然想起酒桌上從王小公子那裏套來的信息:“哥,城門明天開放,明天王公子和林小姐訂婚時開放。”

可以啊,醉成這樣都沒忘記這個,敖荘揉揉敖廣腦袋,誇獎道:“廣兒真棒。”

這能說什麽,張定北不知道要吐槽什麽,這情況還要堅持結婚,這誰聽了不得說句真愛。

情比金堅了,屬於。

“哥。”敖廣突然開口,踮起腳尖去夠敖荘腦袋“你角呢?”

“噗。”

敖荘實在沒憋住笑出聲,敖廣驚恐著查看:“哥哥你尾巴呢?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哥!”

我天,張定北嚇得彈開,敖荘額頭上如同破土般生長出樹枝般黑角,雖然有一定心理準備敖廣敖荘和他不一樣,但是這場面著實叫他感到奇異。

“這呢這呢。”

這是如釋重負,喜開顏笑的敖廣還沒意識到他明天會經歷什麽。

第二天當他抱著自己尾巴睡醒後第一反應是頭好痛,隨後在他旁邊蹲一宿敖荘用食指捂住他嘴。

單手打開留影珠,珠子裂成四份騰空而起,碎片連接在空中形成個四四方方屏幕,裏面赫然播放敖廣昨天晚上醉酒後所作所為。

包括但是不限制於,把自己尾巴當成龍族幼崽哄睡,把張定北認成妹妹敖芽問他怎麽縮水了,對著鏡子問鏡子裏自己為什麽是白龍,而不是東海其他龍那樣青龍……

“關掉吧,求求了哥。”敖廣捂住眼睛不忍直視,連白玉樣角都根部泛紅。

“嗨喲,還害羞了,你昨天晚上粘著小北兒非說他是芽兒化形,還抱著自己尾巴說這是他小侄子。”敖荘興致勃勃幫敖廣回憶,手舞足蹈模仿。

從這時開始,敖廣發誓他絕不再碰那個味道的水。

就在敖荘興高采烈抱著尾巴模仿敖廣昨天反應時,張定北推門而入,敖廣如釋重負翻身下床。

“門口來輛馬車,說是來接敖公子參加婚宴。”張定北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他忘記問找哪個敖公子。

把這忘了,敖廣一拍腦殼:“哥,今天城門……”

“城門會開,我送李家出去。”敖荘抱著尾巴,手指在上面打轉“這人族幼崽怎麽辦?要不然我一塊帶出去?”

“這……”敖廣詢問似看向張定北“你想和誰走。”

這還用問嗎?張定北瞅著敖荘抱著尾巴“慈母”模樣,毫不猶豫抱住敖廣大腿。

最起碼敖廣長得好看,雖然很沒邏輯,可敖荘實在看著不怎麽聰明。

面對這個反應敖荘沒有驚訝,只是嘟囔句“重色輕友”就離開房間,沒給敖廣敲他腦袋並且質問他“說什麽呢,這就是個孩子,重色輕友都蹦出來了。”這個機會。

在敖廣洗漱時,張定北坐在馬車上晃著小腿等待,馬夫伸手捏住他臉蛋,心裏感慨手感真好。

隨後立馬察覺自己行為不對,急忙道歉:“抱歉,沒忍住。”

呵,那我能捏回去嗎?知道不對就控制住自己啊,張定北揉揉臉頰,內心不悅,考慮到自己與對方體現差距,表面上還是揚起個大大笑容:“沒事噠,大哥哥辛苦你啦。”

所以敖廣出來時看見是張定北和周圍人打成一片,在做好心理建設後,敖廣懷著咬牙上馬車,車夫駕馬時還是不是和敖廣嘮嗑。

因為昨天醉酒緣故,今天不適合更明顯,敖廣有氣無力答覆著。

“你家這小孩挺可愛啊,真乖。”車夫高高甩起馬鞭,車跟著劇烈抖動。

連帶著敖廣胃一塊排山倒海,太難受了,不要靠近酒,會變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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