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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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
外來者腦子多半有問題，他們這批人提著幾桶狼血，用狼尾巴沾著血圍著村子在地上畫畫，另批人上山不知道鼓搗什麽。
別的不說，就說拿狼血畫畫這件事就惡心到張定北吃不下飯，人惡心就容易口渴，張定北提著木桶，拿著瓢舀起清水，今天早上村裏那些柳樹全部一夜飄出柳絮，搞得他喝不了湖水。就在這時十幾歲的外來者小姑娘單手撐住身體，向上一躍穩穩當當坐在水井上，托著腮，露出手腕處朱紅色菱形胎記：“我叫步知，可以分我口水嗎？”
肚子裏有東西感覺好多了，張定北將水桶往步知那裏挪去點，示意她自己捧水喝。
“你們村子裏有童謠啊，傳說啊之類嗎？”步知跳下來看都沒看眼水，搖頭晃腦著繞著張定北打轉“除了我和跟我來的那群人以外還有沒有人進這個村子，現在的話大概六七歲左右。”
你直接說你們不就好了，何必特地把自己挑出來？張定北翻個白眼，用衣袖擦擦水，不理會她，提著木桶就往家去。
可步知顯然十分沒有眼力見，不依不饒湊上前去，背著手腳步輕盈不依不饒追問：“特別討人厭那種，傲慢沒有共情能力嘴毒自私自利道貌岸然還狗，長得和姑娘似笑裏藏刀，看誰都副情深不壽模樣實際上冷酷無情。”
這裏最討人厭的不是你嗎？張定北只想盡快擺脫這些外來者，看著就鬧心，開口嘲諷道：“你如果是個男的，年齡再小些那你自己完全符合這些條件。”
“我靠，我看你挺符合那狗東西性格。”步知瞪大眼睛，接著補充“你叫什麽名字？”
你們外來者多少有點毛病！要不是手裏提著木桶張定北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你有爹媽嗎？你爹媽誰啊，我猜猜你是不是孤兒？”那女孩還在不停喋喋不休，張定北要不是打不過她，恨不得把水桶蓋在她臉上！
路過村中心時看見那頭巨蛇化作少年躺在地上，昨天傷口還血流如註今天就已經結痂，地面卻如同被暴曬般龜裂開，張定北猶豫還是會提著水桶過去：“你喝水嗎？”
大不了再去提桶，張定北這樣想著，地上那位少年緩慢擡起頭，血汙黏在白發貼在臉上看不清原來面孔，他手肘撐地企圖避開傷口，但還在所難免牽扯到，不禁倒吸涼氣。
盯著水良久，少年顫顫巍巍用手捧起水，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喝著。喝完捧擡頭目光帶著詢問，張定北把水桶朝著他傾斜後大口喝著木桶中井水。
“我說你這小孩怎麽不理人啊。”步知連跑帶跳追上她，看見這幕，饒有興趣地彎下腰端詳“好看吧，這可是魔族八首之一龍族，未成年小崽子就讓無憑宗這群人追殺幾座城。”說完直起身，突然發瘋踹翻水桶，整桶水全部撒到身上，龍族捂著重新裂開的傷口喘氣。
這群外來者腦子絕對有問題！這家夥從出來到現在沒有件事和正常人搭得上邊，張定北跑過去扶住龍族，這種感覺與昨天看見狼群被屠殺完全不同，這個外貌看過去和他們這些人沒什麽區別：“你幹什麽？！”
在張定北認知當中，這情況下始作俑者應該愧疚認錯，但是步知沒有，步知笑彎眼睛，若有所思看著他：“北辰？”
見張定北滿眼疑惑，她心情大好，哼著歌轉身離開。
瘋子！張定北這樣想著。龍族緩過氣來，搭著他的手，低聲感謝：“謝謝，抱歉弄臟你的水了。”
會說話？張定北清醒意識到眼前這個生物不止外表像人，或許內核也與他們沒什麽區別。
那現在把他丟在這裏算見死不救嗎？可是他絕對沒能力對付外來者，村裏人向來不管外來者所作所為。
到底還是孩子，張定北最後選擇閉嘴不想這些事，吭哧吭哧重新提桶水回家，正午日頭正盛，照理來說血腥被太陽暴曬之下應該會引來蒼蠅，可是外來者畫那些鬼畫符何止是沒有蒼蠅，連狗看見都繞道走。
村裏人經過昨天那副場景也對他們避之不及，連婆婆都說離他們遠點，所以當張定北在山林中遠遠望見白衣時拔腿就跑，沒跑幾步柄利劍直直呼嘯著劃破空氣，擦著他耳邊捅到旁樹上。
“呦，去哪啊？”步知拍拍手，張定北極其僵硬扭過頭，目光碰上步知笑容滿面的臉。
和步知同行的人都呆了，急忙拉住步知，連聲道歉，幾個人跑過來查看張定北傷勢並呵斥道：“周禾安你做什麽！”
不是叫步知嗎？張定北覺得迷惑，步知靠在樹幹上，雙手環抱胸前歪著腦袋瞇著眼睛：“又不是活人，緊張什麽，反正都得死。”
“你在胡說什麽？！”同行人指責步知，盡管他們看過去相當狼狽頭發上甚至插著斷枝使得這畫面只有滑稽。
什麽意思？張定北來不及思考這話含義是什麽，就聽見聲吼叫震徹山林，張定北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卻被綠茵蓋住視線，但基本上可以判定是由村裏傳來。
“該死。”給他檢查傷勢的外來者罵道“是那條龍。”外來者反手把張定北攔腰扛起，飛奔朝著村裏跑去。
掙紮無果後張定北擡頭看向步知，她和其他人驚慌失措不同，她笑著看向不遠處彎小湖。
所幸這些外來者剛到村裏就把他放下，村長兒子蹲在地上鬥蛐蛐，還抽空嘲笑他像只雞仔提在手裏。張定北看著外來者的背影，在好奇心強烈驅使下，還是自己來到村中心，婆婆也在這看熱鬧手裏抓著把瓜子。只見張瘋子披散頭發站在人群中央，衣袍沒有腰帶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整個人神采奕奕，外來者劍鋒全部指向他，地上是斷裂開的鎖鏈。
“你們怕什麽？”張瘋子攤開手張開雙臂轉個圈“怎麽了？無憑宗弟子還怕我這個手無寸鐵嗎？”
他擡起手，外來者縮起脖子，聚精會神看他行動，張瘋子卻只是把頭發往後撩，他似乎對外來者反應很滿意：“對著年齡個位數妖重拳出擊，十幾歲龍群毆，照理來說按照你們的分類，我這個魔修也是那邊的，怎麽都不動啊？”
“前輩可是登天宗弟子？我沒記錯的話，登天宗也是正派一員吧，怎麽就是魔修了。”步知撥開人群，大步向前。
此話一出，外來者面面相窺，張瘋子表情扭曲用力搓頭問道：“什麽正派反派？我才待幾十年問緣那個憨批就和你們無憑宗握手言和了？你們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師妹你在說什麽啊？”外來者為首那人也是臉迷惑，看來是步知腦子有問題，張定北不禁感到莫名欣慰，甚至笑出了聲。
面對如此尷尬，步知只能眼觀鼻幹咳兩聲，走回人群也不是接著游說張瘋子也不是。
“你們討論完沒？”張瘋子看過去十分不耐煩，轉過是身子正面大步流星朝著人群前進，步知掐住手上胎記不知道在想什麽，“知道你們為什麽昨天找了天都出不去嗎？”
趁著這個間隙外來者手疾眼快把步知拉回人群，張定北越過層層疊疊人影凝視張瘋子，張瘋子仿佛透過人群看向他。停止前進，站在原地不動，村民瞧著張瘋子渾然不見平日瘋氣，也都等著他下步動作，只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際。
撲通，是張定北跪坐在地上，無風卻衣袂紛飛，他眼睜睜看見以張瘋子手指之處為中心點天空被硬生生撕裂開，日月還掛著天上，被根根紅繩固定住，藍天背後黑漆漆不見邊界隱隱閃爍著金光，肉眼看不清後面到底是什麽。
“鎖天鏈？”步知神色癲狂，漸漸收緊十指，喉嚨裏發出被壓抑到扭曲的笑聲“果然，鎖天鏈！”
外來者們後知後覺低頭看她，迷惑重覆她口中三個字，看過去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張定北也不自覺重覆這個詞語，他隱隱約約發覺什麽在寸寸崩塌。
村民則是竊竊私語起來，他們倒不是因為震驚，而是不知道為什麽外來者和張瘋子一起發瘋，在他們看來剛剛明明什麽都沒發生。
隨著聲悶響送上方傳來，鎖鏈開始緩緩轉動，村民們也開始騷動，不是因為他們看見天空異樣，而是因為村口傳來慘叫，淒厲到尖銳穿過半個村子打入所有人耳中，婆婆下意識捂住小外孫耳朵。村民們對視眼，就近抄起農具，外來者尚未反應過來身體就開始顫抖。
步知從激動中平覆下來，轉頭朝著張瘋子詢問：“桑柳境規則是什麽？”
沒有人回答她，張瘋子避開話題，手臂大揮村民手裏農具居然全部被打掉，步知見狀掙開同伴掐住張瘋子手臂，重覆道：“規則是什麽！”
“正常人應該詢問怎麽出去吧。”張瘋子挑起眉頭，目光灼熱掃視外來者，答非所問道“送死嗎？正道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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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者腦子多半有問題，他們這批人提著幾桶狼血，用狼尾巴沾著血圍著村子在地上畫畫，另批人上山不知道鼓搗什麽。
別的不說，就說拿狼血畫畫這件事就惡心到張定北吃不下飯，人惡心就容易口渴，張定北提著木桶，拿著瓢舀起清水，今天早上村裏那些柳樹全部一夜飄出柳絮，搞得他喝不了湖水。就在這時十幾歲的外來者小姑娘單手撐住身體，向上一躍穩穩當當坐在水井上，托著腮，露出手腕處朱紅色菱形胎記：“我叫步知，可以分我口水嗎？”
肚子裏有東西感覺好多了，張定北將水桶往步知那裏挪去點，示意她自己捧水喝。
“你們村子裏有童謠啊，傳說啊之類嗎？”步知跳下來看都沒看眼水，搖頭晃腦著繞著張定北打轉“除了我和跟我來的那群人以外還有沒有人進這個村子，現在的話大概六七歲左右。”
你直接說你們不就好了，何必特地把自己挑出來？張定北翻個白眼，用衣袖擦擦水，不理會她，提著木桶就往家去。
可步知顯然十分沒有眼力見，不依不饒湊上前去，背著手腳步輕盈不依不饒追問：“特別討人厭那種，傲慢沒有共情能力嘴毒自私自利道貌岸然還狗，長得和姑娘似笑裏藏刀，看誰都副情深不壽模樣實際上冷酷無情。”
這裏最討人厭的不是你嗎？張定北只想盡快擺脫這些外來者，看著就鬧心，開口嘲諷道：“你如果是個男的，年齡再小些那你自己完全符合這些條件。”
“我靠，我看你挺符合那狗東西性格。”步知瞪大眼睛，接著補充“你叫什麽名字？”
你們外來者多少有點毛病！要不是手裏提著木桶張定北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你有爹媽嗎？你爹媽誰啊，我猜猜你是不是孤兒？”那女孩還在不停喋喋不休，張定北要不是打不過她，恨不得把水桶蓋在她臉上！
路過村中心時看見那頭巨蛇化作少年躺在地上，昨天傷口還血流如註今天就已經結痂，地面卻如同被暴曬般龜裂開，張定北猶豫還是會提著水桶過去：“你喝水嗎？”
大不了再去提桶，張定北這樣想著，地上那位少年緩慢擡起頭，血汙黏在白發貼在臉上看不清原來面孔，他手肘撐地企圖避開傷口，但還在所難免牽扯到，不禁倒吸涼氣。
盯著水良久，少年顫顫巍巍用手捧起水，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喝著。喝完捧擡頭目光帶著詢問，張定北把水桶朝著他傾斜後大口喝著木桶中井水。
“我說你這小孩怎麽不理人啊。”步知連跑帶跳追上她，看見這幕，饒有興趣地彎下腰端詳“好看吧，這可是魔族八首之一龍族，未成年小崽子就讓無憑宗這群人追殺幾座城。”說完直起身，突然發瘋踹翻水桶，整桶水全部撒到身上，龍族捂著重新裂開的傷口喘氣。
這群外來者腦子絕對有問題！這家夥從出來到現在沒有件事和正常人搭得上邊，張定北跑過去扶住龍族，這種感覺與昨天看見狼群被屠殺完全不同，這個外貌看過去和他們這些人沒什麽區別：“你幹什麽？！”
在張定北認知當中，這情況下始作俑者應該愧疚認錯，但是步知沒有，步知笑彎眼睛，若有所思看著他：“北辰？”
見張定北滿眼疑惑，她心情大好，哼著歌轉身離開。
瘋子！張定北這樣想著。龍族緩過氣來，搭著他的手，低聲感謝：“謝謝，抱歉弄臟你的水了。”
會說話？張定北清醒意識到眼前這個生物不止外表像人，或許內核也與他們沒什麽區別。
那現在把他丟在這裏算見死不救嗎？可是他絕對沒能力對付外來者，村裏人向來不管外來者所作所為。
到底還是孩子，張定北最後選擇閉嘴不想這些事，吭哧吭哧重新提桶水回家，正午日頭正盛，照理來說血腥被太陽暴曬之下應該會引來蒼蠅，可是外來者畫那些鬼畫符何止是沒有蒼蠅，連狗看見都繞道走。
村裏人經過昨天那副場景也對他們避之不及，連婆婆都說離他們遠點，所以當張定北在山林中遠遠望見白衣時拔腿就跑，沒跑幾步柄利劍直直呼嘯著劃破空氣，擦著他耳邊捅到旁樹上。
“呦，去哪啊？”步知拍拍手，張定北極其僵硬扭過頭，目光碰上步知笑容滿面的臉。
和步知同行的人都呆了，急忙拉住步知，連聲道歉，幾個人跑過來查看張定北傷勢並呵斥道：“周禾安你做什麽！”
不是叫步知嗎？張定北覺得迷惑，步知靠在樹幹上，雙手環抱胸前歪著腦袋瞇著眼睛：“又不是活人，緊張什麽，反正都得死。”
“你在胡說什麽？！”同行人指責步知，盡管他們看過去相當狼狽頭發上甚至插著斷枝使得這畫面只有滑稽。
什麽意思？張定北來不及思考這話含義是什麽，就聽見聲吼叫震徹山林，張定北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卻被綠茵蓋住視線，但基本上可以判定是由村裏傳來。
“該死。”給他檢查傷勢的外來者罵道“是那條龍。”外來者反手把張定北攔腰扛起，飛奔朝著村裏跑去。
掙紮無果後張定北擡頭看向步知，她和其他人驚慌失措不同，她笑著看向不遠處彎小湖。
所幸這些外來者剛到村裏就把他放下，村長兒子蹲在地上鬥蛐蛐，還抽空嘲笑他像只雞仔提在手裏。張定北看著外來者的背影，在好奇心強烈驅使下，還是自己來到村中心，婆婆也在這看熱鬧手裏抓著把瓜子。只見張瘋子披散頭發站在人群中央，衣袍沒有腰帶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整個人神采奕奕，外來者劍鋒全部指向他，地上是斷裂開的鎖鏈。
“你們怕什麽？”張瘋子攤開手張開雙臂轉個圈“怎麽了？無憑宗弟子還怕我這個手無寸鐵嗎？”
他擡起手，外來者縮起脖子，聚精會神看他行動，張瘋子卻只是把頭發往後撩，他似乎對外來者反應很滿意：“對著年齡個位數妖重拳出擊，十幾歲龍群毆，照理來說按照你們的分類，我這個魔修也是那邊的，怎麽都不動啊？”
“前輩可是登天宗弟子？我沒記錯的話，登天宗也是正派一員吧，怎麽就是魔修了。”步知撥開人群，大步向前。
此話一出，外來者面面相窺，張瘋子表情扭曲用力搓頭問道：“什麽正派反派？我才待幾十年問緣那個憨批就和你們無憑宗握手言和了？你們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師妹你在說什麽啊？”外來者為首那人也是臉迷惑，看來是步知腦子有問題，張定北不禁感到莫名欣慰，甚至笑出了聲。
面對如此尷尬，步知只能眼觀鼻幹咳兩聲，走回人群也不是接著游說張瘋子也不是。
“你們討論完沒？”張瘋子看過去十分不耐煩，轉過是身子正面大步流星朝著人群前進，步知掐住手上胎記不知道在想什麽，“知道你們為什麽昨天找了天都出不去嗎？”
趁著這個間隙外來者手疾眼快把步知拉回人群，張定北越過層層疊疊人影凝視張瘋子，張瘋子仿佛透過人群看向他。停止前進，站在原地不動，村民瞧著張瘋子渾然不見平日瘋氣，也都等著他下步動作，只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際。
撲通，是張定北跪坐在地上，無風卻衣袂紛飛，他眼睜睜看見以張瘋子手指之處為中心點天空被硬生生撕裂開，日月還掛著天上，被根根紅繩固定住，藍天背後黑漆漆不見邊界隱隱閃爍著金光，肉眼看不清後面到底是什麽。
“鎖天鏈？”步知神色癲狂，漸漸收緊十指，喉嚨裏發出被壓抑到扭曲的笑聲“果然，鎖天鏈！”
外來者們後知後覺低頭看她，迷惑重覆她口中三個字，看過去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張定北也不自覺重覆這個詞語，他隱隱約約發覺什麽在寸寸崩塌。
村民則是竊竊私語起來，他們倒不是因為震驚，而是不知道為什麽外來者和張瘋子一起發瘋，在他們看來剛剛明明什麽都沒發生。
隨著聲悶響送上方傳來，鎖鏈開始緩緩轉動，村民們也開始騷動，不是因為他們看見天空異樣，而是因為村口傳來慘叫，淒厲到尖銳穿過半個村子打入所有人耳中，婆婆下意識捂住小外孫耳朵。村民們對視眼，就近抄起農具，外來者尚未反應過來身體就開始顫抖。
步知從激動中平覆下來，轉頭朝著張瘋子詢問：“桑柳境規則是什麽？”
沒有人回答她，張瘋子避開話題，手臂大揮村民手裏農具居然全部被打掉，步知見狀掙開同伴掐住張瘋子手臂，重覆道：“規則是什麽！”
“正常人應該詢問怎麽出去吧。”張瘋子挑起眉頭，目光灼熱掃視外來者，答非所問道“送死嗎？正道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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