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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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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時光匆匆,轉眼就到十二月底,正是新一年春的到來。

十二月的尾聲,臨近著年關,這一年的定遠公府中因著謝衍行前年的雷厲風行,在府中留下的人都是該留下的。

又因著兩個孩子的出生,今年的定遠國公府熱鬧了起來。

如今出生快六月的孩童已然學會了獨自穩坐。

墨雲院中的涼亭裏,大片軟毯鋪地,定眼看去就見謝安同謝幸正在其中說著讓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

兩人“咿咿呀呀”的聲音不時逗笑了身旁人。

明月見著小公子和小姑娘獨特的相處,說道:“少夫人你看,小公子和小姑娘這是在學著我們說話呢。”

小孩開口大多在一年左右,如今謝安和謝幸的交流只存在肢體和混亂的叫喊方面,姜如雪用溫柔的目光凝視著面前的人兒,不期笑出聲。

近年關府內四處有下人正灑掃清洗,為新一年的到來做準備。

待到年關一過,三更時辰整條街道就有家家戶戶迎春鞭炮聲起至五更才停。

暖意當身,春意正起,日已然掛在枝頭,新春第一天,整府人便就是在喜鵲啼叫下起。

身為重臣,今日一早謝衍行便就入宮聽候旨意,隨當今天子處理去年遺下最後一筆政務。

待到夜時,方才脫身。

謝衍行著一身官服風塵仆仆回到府中,正見正廳之中,他最為關心的妻子如今就蹲於地,手拿著波浪鼓逗著她身前小手抓著她衣袖還流著點口水的幸兒。

幸兒喜歡姜如雪身上的味道,總是將臉蹭著往姜如雪身上靠,眼眸盯凝著姜如雪手上的波浪鼓,嘴上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麽,開心極了。

而在側處,安兒早就被父親抱去,瑩嫩如玉的面頰上被謝父親上了一口。

安兒生來調皮,據謝父說從來不向他的脾性,謝父說他從前小時,對人更多是為拘謹有禮,想到這兒,謝衍行唇角勾出一絲淺笑,他瞧著眼前被父親親了一口的安兒學著父親回親父親一口的模樣,眼眶紅了些。

父親說他拘謹,其實不然,他小時這樣性格是為小娘不在身邊,父親少有管他院中俗事,因著環境所迫,他這才不得不壓下天性,學著小大人模樣於世。

他想,也許他童年記憶中父母健在,父母又是姜父姜母這樣性格,他的脾性恐怕就和現下的安兒一樣。

謝衍行雙手擺於後腰,瞧見他們一家和樂的模樣,哂哂去想,或許將父親留下來是對的。

小娘的死其中也許有父親對小娘不作為的因素,但他小時聽小娘身邊人道說過,父親識得小娘那日,正是小娘被青樓老鴇下計想用小娘清白身去伺候那名臭於京城多年瑛公子的日子。

那年瑛公子年少風流,京城裏多的是姑娘因他看中玩弄,從而第二日早在他房中被奄奄一息擡出的姑娘,其多生命不過三日。

若不是當時祖父風頭正盛,無人敢敵,父親那日在青樓對小娘驚鴻一瞥,買下小娘,許是那時的小娘就會因著瑛公子的看中生命不保。

從根本上,父親救了那年小娘的命,可在父親納小娘入府的第三年,小娘在孕時父親對小娘的冷落也導致了小娘早早撇下他撒手人寰。

父親救了小娘的命亦也間接害了小娘,他曾經幾番掙紮是否要以父親以殺人之罪報官讓他受到相同懲罰,可後來瞧見姜如雪還身懷六甲的肚子卻是妥協了。

他的童年裏無父親小娘疼愛,以至於大了他總認為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當人的情感。

謝父除了愛財,其實也無這麽不貪,至少他能看得出來謝父是會喜歡自家孫輩的。

作為父親,他總是會盼著自己的兒女圓滿一些,更圓滿些。

祖父在世,對她們也歡喜,也會讓她們多一人疼愛,所以他這才會下定決心,留謝父於府,而謝父也是心知肚明,一番掙紮過後,整個人頓通明許多,不在糾結於權財之中,自於府上頤養天年,享兒孫天倫之樂。

正廳外春風吹拂,謝衍行官府衣休被風輕輕翻起,在謝衍行欲要退回臥房換一身常服時,一雙如水蒙蒙杏眸朝他註視而去。

姜如雪抱起幸兒,噠噠往謝衍行走去,女人的發絲被盡數挽起,上插步搖如叢間蝴蝶襯得她美麗極了,幸兒一身厚衣,秀發梳成兩股雙丫發髻,手拿撥浪鼓搗鼓著。

姜如雪的聲音柔軟,立於他眼前,嘴角含笑,“夫君,你可得快快換好衣,要不然就等會就趕不上放城內護城河河燈了。

幸兒自認得這是自己父親,撇下了手中波浪鼓伸著小手就要往謝衍行的懷抱去。

謝衍行順手抱過幸兒,輕輕帶她上下搖搖又擔憂趕路回來沾塵的衣裳會弄沾幸兒,未到半刻覆將人送到站在一側明月手中。

“少夫人身子骨弱,二姑娘重,少讓少夫人抱公子和姑娘。”

明月應下,抱著幸兒道:“是,姑爺。”

謝衍行淡薄的粉唇輕輕貼婦人的額,薄唇又是離開,他萬分專註地凝視著眼前的人兒,虔誠道:“囡囡,等會我帶你去放河燈,不帶安兒和幸兒,就我們二人可好?”

自安兒和幸兒出生,他們兩人除去夜中,很少能獨自相處,今夜河燈前,他只想同她一起感受。

姜如雪擡眸望向他,也知她近來是忽略了他,點頭道:“好,那夫君我等你。”

“嗯。”說罷,謝衍行就往臥房走去。

待到遠時,謝父這才覺謝衍行方才在此,抱著安兒走到姜如雪面前,手拿紅封交於姜如雪手,“新春剛迎,你們夫婦二人又怎麽能無紅封利是打底,新的一年,公爹祝你們年輕人一年更比一年好。”

說著,他又道,“衍兒這一份,你替我給了他。”

姜如雪同意,也道,“新的一年也祝公爹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謝父瞧著眼前美妍端莊的女人,歡喜地點點頭。

姜如雪管家的手段,即便他一個曾混跡過官場的人都覺得不錯,謝府有這樣的一個兒媳婦,謝父滿意極了。

待到晚了,府中一眾人吃下年夜飯後,照顧安兒和幸兒的任務就交於謝父,而她們兩人,走出府門,姜如雪就被謝衍行乘騎一匹馬攔腰抱起,輕松將她置於他身前。

謝衍行兩手抓韁繩,看顧著姜如雪,“坐穩了,囡囡!”

說著,雙手一打韁繩,馬兒擡蹄,往他想去的地方奔去。

夜中無宵禁,滿目掛滿紅燈籠下的護城河前,圍繞多人,謝衍行打蹄抱姜如雪下馬,拉著她的小手越過熙熙攘攘人群來到河前,買下旁側老奶奶攤上幾盞河燈,放於姜如雪的手。

姜如雪嬉笑洋洋,接過河燈,嘴裏念著喜氣洋洋的祝詞,虔誠祈禱著。

待到滿城河燈入護城河中,河上燈光閃閃,河燈順著水流波光粼粼承載著百姓們對新一年的期盼往另一處飄去。

等到河燈放完,姜如雪就被謝衍行摟腰,兩人往熱鬧的街市上走。

自新帝上位,半年時間,京城盛狀比以往更盛。

更莫說時節,街上風景。

男人的手指凈白細長,掌背稍寬,指尖淺淺點上她腰間。

路過一家糖葫蘆店鋪時,姜如雪停下步子。

謝衍行隨她上前,姜如雪抽出荷包,拿出幾銅板放在桌上,賣家見此笑嘻嘻拿起一支糖葫蘆,姜如雪接過撕開糖紙就往轉身面對著謝衍行。

她眼角含笑,轉身而望,美如畫般嬌靨笑意盈盈,“夫君,要不吃一個?”

謝衍行眼眸似星星般閃亮,低頭垂眸,咬上一顆,嚼上幾嚼就吞入腹,糖葫蘆面前裹上糖衣,在謝衍行薄唇沾上一點甜。

四周喧嘩,人群熱鬧,旁側有大批人圍觀打鐵人,打鐵人手甩看家本事,剎那之間,亮光一片,點點滴滴火光順序飄於空中又是跌落於地,晶光亮亮,火樹銀花。

站在一側旁人紛紛鼓起了掌,月缺人滿,小攤鋪前,謝衍行被姜如雪吃驚雙眸引去,瞬時之間,薄唇貼上女人粉唇,姜如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驚得瞪大雙眼,為避免糖葫蘆沾衣,手將糖葫蘆舉過肩頭一點。

她背薄纖纖,男人大掌溫暖抱在她頸,姜如雪回過神來,閑著的細手回攬謝衍行腰部,用心同她相吻。

一瞬間,城門四處煙花升起,炸亮整個天際。

眼前人鼻息相互噴薄,男人站於主導地位,舌入女唇細細攪動,糖葫蘆上甜膩入姜如雪軟舌,姜如雪不如謝衍行強勢,男人喉結滾動,將口中香甜渡往婦人唇中,待到一場煙花火滅,謝衍行這才放開了她。

縱觀眼前婦人,唇紅齒白,面容透粉,基於他對她長時親吻,讓她此刻停下重重喘了幾口氣。

新春之夜,佳人在旁。

他們不止今夜,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

謝衍行瞧著眼前人,歡喜從中起,一把攬過姜如雪肩頭,嘴上歡愉,“囡囡,此生有你,已足矣!”

姜如雪踮起腳尖,任由謝衍行緊抱,聽他言語,心下感動,淚落於眶,“夫君,我今生有你一人也足矣!”

漫天煙火再次升起,新春佳節,眾人共享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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