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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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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而此刻,還站在院中裏頭的姜如雪正聽明月的話。

“少夫人,姑爺昨日到現在在外頭跪了一夜。”

輕柔的聲音入耳,姜如雪低眸看她,淚水墜在眼中,她一手吃驚地捂住小嘴,放開又是壓著聲音道:“那夫君豈不是?”豈不是在外勞累了整整一日?

意思到這個想法的姜如雪腦中頓時炸開了花,她眸中帶著淚光,遠眺著謝衍行離去的身影。

此刻,謝衍行所乘坐的馬車這才到達府邸裏頭之處,偌大的府門前,謝衍行下車往裏處走去。

如姜如雪所料,謝衍行回府後第一件事便就是吩咐讓下人備水,逐步往臥房走去。

男人青白的衣裳沾著水,大朵海棠花屏風後處,男人長臂揮動,隱隱約約見他腹部肌肉肌理分明。

謝衍行未有選擇入桶清洗,而是站在桶旁。

熱水順勺而下,淋過男人肌膚,骨節分明的大掌隨肩上水流滑下,旁側爐中有沈香味出,愈漸飄散過整個臥房當中。

半個時辰後,謝衍行換上一身繡白軟錦玄色衣,往臥房外走去。

男人長身玉立,孤高的身影巍峨如高山一般,右方有金生上前報,謝衍行聽過後就往書房處走去。

久未光顧的書房大門被謝衍行打開,只覺得裏側有人氣。

謝衍行走進屏風裏處,儼然見易錦書攤睡在他常休息於書房的拔步床上,外頭陽光淅淅瀝撒入窗欞,謝衍行拿起男人面上書。

易錦書睡覺輕,稍微有著一些動靜就將他吵起,頭上有聲音,易錦書下意識張開雙眼,見眼前男人模樣,慵懶坐了起來。

他瞇了瞇眼,大手將身上被子掀開,語氣似埋怨,“表哥,你可知道我在這裏等你來有多久了?”

謝衍行只對此無奈,道出:“我只知道昨日你被你媳婦趕了出來,已經在我這住了兩天了。”

易錦書面容帶著被拆穿後的尷尬,下一刻宛若想起什麽突然從床上蹦了起來。

“噢,對了,表哥你知不知道再過兩日姜夫人的侄子就要來此看望姜夫人了?”

謝衍行疑惑掃過他一眼,霎時想起同姜如雪成婚前那一場鬧得人聲鼎鼎的提親禮。

那年昌盛侯爵府嫡二子正值同父上沙場歷練的年紀,早在前些年,昌盛侯爵府嫡二子在上沙場歷練時便有言傳出,是為奪取功名,回京提親求娶姜如雪的。

昌盛侯爵府嫡二子蘇穆生長於一個闔家歡樂的環境中,性格開朗,是一個脾氣如月亮一般溫暖,性格如陽光一般灼熱的存在。

久來的思緒被易錦書打斷,謝衍行一轉頭,就見易錦書已然站起。

他一手拍打著謝衍行的肩部,柔和中帶點淩厲的面容好似滿臉看好戲的模樣,“表哥,現在表嫂可是還在遠忠侯府中住著,你又是和表嫂吵架,這段時間可最容易被人插足了。”

蘇穆從來在京城有名,其母更是二嫁於昌盛侯府當家主君,在此情況下,京城之中人人皆知蘇穆從來不會看不起二嫁之人。

況且在姜如雪同他成婚前,蘇穆阻止無果也曾對天發誓,若有朝一日他知姜如雪不幸福,定會再次用他的愛意對姜如雪的追求卷土重來。

現今,正是在這個時候,他前日一跪許久早已傳遍京城,所以這一切,蘇穆是否是打著看望姜夫人,實際上是為姜如雪而來的算盤早就可以看清了。

謝衍行危機感起,又不樂意易錦書口中吐露的話,殘忍道,“你和你自家媳婦吵架不理,倒管起我來了。”

易錦書無所謂的撇撇嘴,“就嘉蕊那個性格,等她想清楚,我包管再過幾日她絕對會上門求著我回去的!”

“所以你是把我這座府邸當成你自己的客棧了,想住多長就多長?”

在易錦書的言行中,謝衍行明顯能感覺到他打算後幾日還在他府上歇息的想法。

不過他這樣問也並不是代表著他在趕人,而是想著將人挪到更遠的一個院子裏而已。

他可不想到時候將姜如雪追回後,二人世界還要顧及著院子裏頭還有另一個人。

易錦書尷尬笑笑,轉移話題,“表哥就先別管我,你還是想想這麽把表嫂追回來吧,畢竟蘇穆這人,慣是會收人心的。”

聽著,謝衍行神情略顯煩躁,想要將一直在自己耳朵前吵鬧的男人趕走,他的聲音低沈,“行了,你在這府中愛住哪住哪,唯獨這個院不行,這裏沒有你的位置!”

易錦書聽了也不洩氣,橫豎有地方住了,他也不挑。

他只是在離開前對謝衍行說了幾句,“一看你昨夜就在遠忠侯府前白白跪了一夜。”

他早就收到消息,說是謝衍行今日早小小一段和表嫂見了一面就回來,就知道謝衍行是把這事放大化了。

見著自己的表哥悶悶不樂,易錦書將解決方法丟給了他,“我說你也別太聽表嫂的話,讓你回來你就回來。”

“經歷過來的人把經驗傳授給你,一般夫妻吵架時,男人只要願意無條件的去哄,以及死纏爛打、軟磨硬泡自己媳婦一段時間,沒有哪一個媳婦不會心軟原諒的。”

易錦書放下這話就往外走去,只留謝衍行一人在書房深思。

明媚的陽光下,謝衍行儀態端莊沐浴在窗欞外撒入夏陽拔步床前的光影中。

他好似懂,又好似不懂,搭在腰側一旁的手緩緩抓起。

夜半時分,謝衍行一舉輕功離開了府邸。

翌日一早,遠忠侯府姜如雪所住的閨房前,由於夏日已到,榕樹為此閨房面前遮了大片陰。

精致尤顯姑娘氣的閨房中,此刻的姜如雪睡得迷迷糊糊欲要醒時。

姜如雪纖細的長臂下意識抵在被上就要起身,卻突然觸碰到一個帶著熱起暖暖的臂彎。

男人的肌理分明有力,霎時間把還未睜開眼的姜如雪嚇得縮起。

她的手跳脫往身後放,退縮後往男人看去,眸子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驚駭。

姜如雪看清眼前人,松了一口氣。

她瞧著眼前人的睡顏,又聽著男人勻稱的呼吸聲,不可避免再次想起前幾日種種。

他看起來狀態不錯,應當是昨日回府第一時間就換了濕衣。

明月昨日向她稟報謝衍行在府外跪了差不多一日時,她就已經是原諒謝衍行了。

她心疼地瞧著眼前男人,但想起其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再進一步。

因為她知,她們彼此間要解決的事情太多,若這段時日不能將這事放下,日後她們之間的相處也便會受苦。

於是姜如雪強忍著沖動,正要輕聲下床,下一刻躺在床上的男人驀然打開了眼。

多處盛陽透過紗簾入臥房,謝衍行眸中淡定,往她看去。

女人的皮膚細膩白凈,夜間休息時慣愛寬衣而睡,昨夜謝衍行因著自己夜闖閨房又值她睡得正熟之際,他不好打擾,只淺淺將手搭在她腰跡,未有覺她身上除肚兜外,已再無無一寸衣物。

如今這番細看,姜如雪因著身孕有了肚子,此刻珊紅軟兜隨膚隆起,腰後紅繩交叉纏繞,餘下一點布料遮於下。

女人大片肌膚露於外,此刻正是細手纖纖抵於床,轉身回眸瞧他起。

實在太久未和眼前人親密,謝衍行打量著眼前人妖媚模樣,剎那紅了眼。

不過他也知婦人身孕七月直到生前,不宜再行男女魚水之歡,再說他這番死纏爛打,本意是為求姜如雪原諒的。

“囡囡,我錯了。”

很快,謝衍行進入了狀態。

他瞧著面前的人兒,低眉順眼,頗有小媳婦受委屈的模樣。

第一次見這樣的謝衍行,姜如雪正要捂面笑,瞬時又是忍下。

凝視眼前人狀態不錯,他願這樣哄她,她早已消氣,不過打鐵趁熱,這次她必須要消謝衍行日後還想將她拘在府中念頭。

櫻桃小嘴趨於平,姜如雪背對於床,雙腿搭於壁廊,身軀挺直,兩手貼於腿,支棱坐起。

她不將目光放在謝衍行身上,目視前方。

意識到姜如雪這番矜持,謝衍行反而慌了。

他很快坐在姜如雪身後,雙臂長伸,抱住了她的腰。

對此,姜如雪未有下一步動作。

謝衍行仍舊續動,彎下身子,將細瘦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男人的聲音慵懶,相對比平常多了絲撒嬌的意味,“囡囡,我真的意識到我自己錯了。”

“你錯哪兒了?”

終於,姜如雪對她開了口。

謝衍行對此眸中露出愉悅,摟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摸在她的肚前,輕輕挪動感受,“錯在危難之際,因著怕那萬一讓囡囡受苦,寫下和離書。”

這一句話,馬上讓姜如雪的氣完全順了下來。

要不然說謝衍行情商高,僅僅一句話,不但道出他所做錯之事,還道出他心疼於她。

可惜她今日不僅要這,更是要那。

她的手貼在謝衍行摸著她肚的手上,裝腔作勢想要將其手挪開,卻反被抱得更緊,“囡囡,我不放。”

謝衍行有備而來,謝衍行知夫妻在吵鬧時有親密的身體接觸能更加好的調和兩人之間的情緒,再說易錦書昨日說的一番話,他也聽下,他就不信今日姜如雪不會心軟。

姜如雪也因著謝衍行這個舉動,心軟得一塌糊塗。

姜如雪不再反抗,語氣平和,“還有一事,你可還沒有給我交代。”

姜如雪回頭往男人看去,眼中滿是柔情。

謝衍行著倒是被她難住了,緊接著問,“囡囡,我還有何事沒有同你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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