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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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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路過紅木廊橋之上,謝衍行方才停歇下心思。

他低頭掃視著自己衣裳上的血汙,生怕姜如雪看了會影她和上次那般嘔吐,又是回頭轉身,吩咐下人準備清水。

在自顧自的洗浴下,謝衍行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裳,身上還有點子水留存,還未拍下,謝衍行就已迫不及待往另一處走。

窗框帶竹葉的院中,謝衍行大步跨入。

他剛踏入院門,就意外見姜如雪站在一顆又一顆的桃花面前,揚著笑意,張開臂彎迎接他的樣子。

謝衍行腳下速度越來越快,恨不得馬上與她相貼。

好聞的沈香味圍繞在他周側,謝衍行同樣張開臂彎將人小心圈在懷中。

姜如雪的手緩緩交疊放在謝衍行的腰後,聲音柔柔,“夫君大仇終於得報了。”

對於升官加爵這事姜如雪並不感冒,因為她從來都知道,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謝衍行的囊中之物,他的能力,這樣的權勢理應他得。

至於謝衍行親手殺了害自己小娘的人,今日早侯府的事情早已傳遍了這個京城,姜如雪是由衷得在為謝衍行感到心安。

大仇得報,以後的謝衍行應當不會再在自愧自己多年未能為小娘報仇雪恨了吧。

如此久抓著他心的執念放下,謝衍行也能安心了。

男人在女人的後肩上停留,眸中有淚滴下。

等到他將人拉出懷抱之中,謝衍行早已收拾好了情緒。

他輕輕摟住她的腰身,將人帶往另一處去。

在侯府中婉拒謝侯爺留他下來吃飯自然是他的借口,實際上他早已同朝廷請了幾日的假。

在註意姜如雪肚中孩兒的情況下,這幾日,他們都在府裏臥房之中撕磨了很久。

等到假日徹底放完,姜如雪這才算是得了空。

她捧著肚兒瞧著上馬要入朝的人兒,嗓音軟軟,“夫君,明日我們便回府吧。”

還未分家的府門,在外頭住總是會招人閑話,即使她認為謝衍行這幾日不提搬回府中去住,是想著和她多享幾日二人時光,但她卻也不得不為他的名聲著想。

哪知謝衍行卻是淡下了音調,沈沈說了句,“到時再說。”就是往外駕馬奔去。

姜如雪註視著越往外越見不著的聲音,心下不由覺得神奇。

她不是沒有見近日來府邸處添置上一件又一件的家居,如流水般模樣,至今仍舊未有停歇。

忽然,姜如雪恍然大悟。

她瞧著那人來人往的街道,心下慌忙。

莫不是他想著她們兩人日後在此處住,不再回府吧?

可這確實不合規矩,當下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她們的生活也需步入正軌。

可一昧讓他搬回侯府,她又不舍得,她擔心他本身就不是想在侯府中待,以前是逼不得已,而現在有能力了,想要逃離,害怕觸景生情。

由於此事的積壓,成功導致了接下來幾日姜如雪的郁郁寡歡。

而涼亭下的石椅前,謝衍行正剝著手中的核桃一塊一塊將其果實餵入她的嘴中。

女人的小嘴軟軟,男人將其果實餵入不時會碰到她粉嫩紅唇。

他喜歡這樣心安的相處,更況心上人在前,午日陽光沐浴下的女人,嫵媚讓人生情,謝衍行的眉頭舒展著。

續而一口又一口餵下的果實,在姜如雪擡頭之際,謝衍行恰巧見她神色郁郁寡歡,耐心溫柔去問,“囡囡,可是這核桃不好吃?我去換另一種。”

說著,謝衍行就要拿起盤中一串葡萄,他摘下一顆,真要將皮剝下,下一刻手臂被姜如雪搭上。

她擡眸望向男人的眼眸,試圖清他這幾日拘著她,又不帶她回府的意圖,徐徐開口,“夫君,我們什麽時候能回侯府,我想和父親他們報個平安。”

此事已了,身為兒女自也要安父母心,她知母親向來都是不見人就不放心的性子,此刻定然著急見她。

可她前日有提,卻被謝衍行敷衍而去。

“我已然向岳父岳母通了消息,囡囡如今肚子月份大了,還是好好的在此養胎。”

這是他前日在她面前所說的原話。可她能感受到謝衍行讓她待在府中養胎這事並不是他想要將她拘在這兒的最終目的。

畢竟以謝衍行如今的能力,倘若她能出門,以他對她的敬愛,外頭見她大著肚子出門去逛,誰人敢沖撞了她?

更況,只是回府同父親他們報個平安,路途不遠,他也是要跟著一同,為何他卻是這樣快速地給她做了安排。

她目光一沈,瞧著眼前毫無在意還在剝著葡萄皮的男人,心下猛然生出一想法。

怕不是他又回從前,又想要再一次拘她?

可如今所以一切都已解決,他又有何道理再返其法?

若真如此,她可不應!

人們都說,對一個人極端的占有欲是被慢慢養起來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等到一定時候,必定會兩敗俱傷。

從前她理解謝衍行的顧忌,多次以不作為的方式迎接,但現下不同,一切落定,她依舊是她,她不願被困在這一畝三分地,也不願見謝衍行病態。

可她還不知道到謝衍行真正意圖。

想著她幹脆搖搖謝衍行的手,問出了口,“夫君,我真的想回侯府一趟了。”

說著,姜如雪又是補充道:“我不要你棱模兩可,我要你內心真正的答案。”

可惜謝衍行不明,將剝了皮的葡萄塞進她嘴裏,“我前日說了,已讓人去同岳父岳母報平安,囡囡不必擔憂。”

姜如雪見著他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頓時火氣燒起,她咽下他餵來的葡萄,站起了身,“我不理,明日我定要回侯府一趟。”

她在試探,試探他下一步會做何?

聽著這篤定的聲音,謝衍行放下了手中剝了半皮的葡萄,拿起一側的帕子,擦凈手指。

他擡頭註視著眼前人,不可思議地開口,“讓你待在此處陪我委屈你了嗎?”

“委屈。”姜如雪見他好似要同她道歉,聲音不由軟了下來。

可他下一句話卻是出乎她的意料,“可我就想讓囡囡在此處陪我。”

霎時間,姜如雪被他這句話搞得神采俱失,心下更確定了她的想法。

“你真要這樣固執?”她學著咄咄逼人的語氣,試圖要將男人起來的想法壓下。

但謝衍行也不是吃素的,不是她一嚇就怕的人。

他又是拿起那半剝好的葡萄,很快將葡萄身上的皮剝下。

他拿著葡萄站起身子,走到姜如雪面前,面上帶著她常會因他的柔情忍不住應答的神色,將其剝好的葡萄往她嘴裏送。

可憐這次姜如雪卻不張嘴了,她在他的目光下,往後退了幾步。

姜如雪見他仍舊還未回答,帶著怒氣轉身就往另一處走去。

婦人身形婀娜,容貌妍麗,快步離開此處。

謝衍行瞧見她的身影愈來愈遠,心下堅定,將未能送入姜如雪口中的葡萄往自己嘴裏吃去。

葡萄味甜,看起來又是晶瑩剔透,常人哪能知其中生長時辰它險避了多少次蟲蟻之災,才能生成?

夜間晚時,臥房中燭火晃晃。

謝衍行洗凈一身鉛華,緩緩走到姜如雪面前。

她身子纖弱側躺在床上,後背單薄,裏衣裸露在外,無薄被遮掩。

謝衍行低眸坐在床上,伸出手抓起薄被一角,往她身上蓋去。

哪知薄被還未入她身,剎那間,姜如雪的小手一把將其被擋下。

薄被落於床,謝衍行無奈嘆息。

月下清明,兩人無言。

最終還是姜如雪受不住這樣氛圍,一下坐起,那張嫵媚妍美的小臉帶著氣,直直盯著他。

“謝衍行,你若不讓我出府,以後我們永遠都好不了。”

語畢,姜如雪也不再留情,背著謝衍行覆又側躺。

時間過了許久,久到姜如雪熬不住睡意,她方才聽男人脫下衣裳瑣碎聲,不置一言將她摟入懷中睡去。

翌日一早,姜如雪瞧著身旁已無人,憋著一肚子的火喚來明月為她梳妝。

當她們二人走到府邸門前,見她適才讓下人準備的馬車未有按時停在外頭,心下不由生氣。

“明月,你再去催催。”她想,那下人實在是不會做事,她吩咐下的命令,到今還是未有完成。

可未等明月回頭吩咐,瞬時就有人往前。

守門的小廝面上滿是驚恐,生怕下一句話會人府中的貴人折罰。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少夫人,將軍吩咐不可予少夫人置馬車。”

姜如雪轉身瞧著守門小廝,滿臉不可置信。

下人替主子傳話,自然不敢有假的道理,姜如雪也是懂得。

姜如雪覆又轉頭,盯凝這著時不時有人路過的長街巷子。

姜如雪面上神色不愉。

他真是要將她拘於此處!此地離著外頭街市甚遠,若無馬車出行,可是要許久才能達。

她向來不委屈自己,幹脆再次往府中走去,在臥房的圓木桌前,等謝衍行回來。

夜下臥房被燭火照耀,昏暗又有點子亮堂。

燭下美人,倩影搭在桌角一旁,隨燭火晃動。

剛上色不久的木門“嘎達”聲響,姜如雪擡頭盯凝著。

男人穿著一身青白竹木衣衫,襯得人愈發清貴。

他風塵仆仆,本以為她在裏頭已休息,放輕步子推門而入,卻未想打開房門,就見一悄美人兒一手搭在肚上,神色幽幽,往他身上瞧。

謝衍行自知她這舉動是做何,欣長的指節將門推上,帶著疲憊往她身旁走。

該來的總會來,謝衍行並不抗拒姜如雪接下來的歇斯底裏。

他坐在姜如雪的身側,做出一副知錯模樣,待著姜如雪的控訴。

可到底是謝衍行失算了,該來的謾罵沒有奔來,反而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貼在男人的面頰,在他奇異的目光下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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