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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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大概過了半刻鐘後，士兵退下，謝衍行踏著沈穩的步伐往她所在之處走去。
謝衍行走過竹葉屏風，只見姜如雪側坐於木床上，烏發似雲，她仰頭朝木床一側的窗欞外看去，長而卷翹的黑睫在日光下閃著柔光，皓白的嬌靨如青翠的蔥葉般鮮嫩。
瞧外頭風景的人兒聽到謝衍行走近木床的聲音，緩緩轉頭往他望去。
男人的容顏俊朗清貴，是他常日對人來的姿態。
她直起身坐正身子，隱下滿目的思疑，清淡眉間笑意柔和，“夫君，”
剛剛士兵來向謝衍行稟告正好給她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客觀去想剛剛謝衍行言語，謝衍行並沒有流露半分不喜，可又細想這幾日的謝衍好似對她又不一樣了。
不似那皇家宴會前對她生出的別扭之心，如今好似更是奇異，怪得她說不出來。
就比如，昨夜他硬要她答應要她在有身孕期間沒他陪伴不得出府的事，要不是她言詞拒絕又是象征性退了一步，許是她真的要獨自一人在府中待許久了。
謝衍行是何等人？
怎麽會看不出姜如雪剛剛神色中一閃而過的疑慮。
只不過他現下不想去理，哪怕是再自欺欺人一陣子，他也是願意。
他骨節分明的右手去牽女人嫩白的掌心，摩挲幾許，“囡囡，我有事去趟蘇副將的營帳中。”
“嗯。”姜如雪點頭，再去瞧他眸中神色。
可惜男人善於偽裝，不過多時，姜如雪就將心放在了肚中，
她閉目湊近男人俊俏的面容，揚起笑容，由於懷孕時身體激素的變化，往日好看的粉唇轉紅，親親淺淺地往男人臉上親去又是離開。
她紅了臉，“那我在這兒等夫君回來。”
謝衍行回眸觀察著這營帳中的一切，發現若留她一人再次許會讓她覺得無聊，現她在他可控的範圍中，他也沒那般荒謬。
“我去吩咐金生，等會你要是覺得無趣的話就讓金生帶著你去外頭轉轉。”
“好。”姜如雪點點頭，一雙水汪汪的眼中透著春意。
謝衍行聽後，瞧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偌大的營帳中除去一張木床及案桌就無其他，姜如雪想起剛走入軍營的那條路中，正有一小販在前買梅花枝。
她端凝著案桌上除去公物就無其他東西，緩緩走到帳門前。
沈重厚白的門帳被她細手打開一個角就有人續而為她展開。
姜如雪走出正見金生站在一旁，“少夫人可要去外面一轉？”
姜如雪明白是謝衍行已經吩咐好金生在此等候，點頭就道：“嗯。”
“金生這裏頭可有花瓶和裝花的籃子？”
她在想等會應當怎麽去安排買回來的梅花。
“籃子倒是有。不過花瓶的話，少夫人你也知道，我們粗人一個，這軍營裏頭又怎麽會有這些精致的玩意兒。”
說罷，金生覆道：“不過少夫人若真的想要，我便就叫弟兄們去外頭買一個來。”
“你們身上都有要職，我還是不麻煩你們。”
她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讓他們為了她的事而耽誤自己，不是她想要的。
姜如雪擡眸朝金生看去，“我剛才走過營帳，見著路邊有攤販賣梅花，離這兒不遠，想著買些來為夫君營帳中添添景氣。”
金生聽著少夫人對公子的關心，心生歡喜，快步去往一處拿木籃。
多人操練的軍營中，一層翻飛雲錦紅繡衣裙妥帖置入狐貍毛皮大氅中，女人步伐生蓮，發絲隨風飛揚，身姿婀娜，饒是不用去瞧其正臉，亦也可猜其容貌如天人。
這般的美貌獨獨只有遠忠侯府的二姑娘才能擔得起，軍營操練士兵，大多見此也能猜出這位便是他們那新上任不久謝副將的媳婦。
他們本是拼死保衛中原，段老將軍手下的兵，性格自然是爽朗無二。
到了姜如雪和金生回營之時，路過士兵操練之處，就有平日同金生玩得好的小士兵攔路。
“金生，可要射上一箭？”
原是此刻正值午休時，大好兒郎精氣旺盛，不想午睡便就做了一場局。
小士兵問道。
金生瞧著手中捧著梅花枝，朝小士兵搖頭，“不了，我還得同少夫人一起回一趟營帳。”
小士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露出可惜的神情。
姜如雪餘光瞥見金生躍躍欲試又因著自己的原因不得和這群小士兵玩耍，徐徐述說，“金生，你要想試便試，我在這兒等你。”
木籃被姜如雪拿過，金生見著忙向姜如雪微笑，“謝少夫人。”
如今她待這處是為軍營，這時的規矩，裏頭的人是可以不同她行禮的。
當她這話出口，餘下士兵皆與她行禮。
姜如雪見此，淺淺一笑。
金生得令，就練手拿起弓箭，在眾人簇擁下箭過七環，一時引起眾人歡愉。
而姜如雪瞧著她剛剛在攤子中見賣花人可憐，大筆揮下買了他餘下所有梅花枝。
她註視著眼前的小士兵們的意氣風發，纖纖細手拿起一支又一支木籃中的梅花枝，說著吉利花，親自派到小士兵的手上。
姜如雪正將梅花枝派到一個活潑的小士兵手上，又聽見眾人簇擁處又一片掌聲傳來。
原是金生又將箭射中七環。
姜如雪將目光移去，想起多年前大哥教她的箭術，清冷的眉目舒展開，好似將這一整季的雨水都融在她的眼睛裏。
那活潑的小士兵見著姜如雪眸中閃著光，連忙自來熟道：“謝夫人可要試試？”
一當那小士兵開口，餘下的人就立馬轉頭，學著那小士兵的模樣起哄。
姜如雪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多人的鼓舞，話到此時，金生站了出來，“少夫人現下胎還不穩，不宜用這麽重的東西。”
“正好，我今日為我媳婦造了一把弓箭，比我們這種弓箭還輕上許多，是適合婦人使用的。”小士兵拿起一把新的弓箭，遞拿在姜如雪身前。
小士兵們大多都是大佬粗，見縫插針覆又起哄。
姜如雪端凝著面前人的興奮，也不好拒絕，“我來射一發，不過前提這把箭得合我手。”
她的意思就是，弓箭若重，她就不射了。
士兵們本來想熱鬧熱鬧，聽她有意願去射，連忙應好。
姜如雪手中的木籃被金生拿起後，雙手端拿起小士兵身上弓箭。
姜如雪小心將其在手上弓箭捧上手掂量，瞬時直拿起另一個小士兵手上所拿長箭，學著曾經姜如墨教她的模樣利落發出。
長箭速度如疾風，頃刻間之間直中靶心。
霎時間，整個場中熱鼓，站在一側的金生一瞬不瞬盯著她射出的長箭，著實被姜如雪的箭術所驚。
“少夫人，沒想到你這般。”金生眼眸中帶著詫異。
姜如雪揚起笑容，再次拿起旁邊小士兵手中長箭，“我大哥曾經教過我。”
“許是我對這事有天賦吧。”
其實不然，她還記得曾經大哥教了她許多關於兵器上的用法，五花八門。
她雜七亂八的學一點又撿其他的去練，大哥曾經也誇過她對這些兵器中的幾樣有著天賦，可時間久了，她也不太能記得這箭術到底是不是她的天賦。
她不知怎麽和他們解釋，她姑且認為是自己有天賦吧。
她正考慮著下一箭該往哪射，卻未見一營帳後方有兩名不同氣質的男人從後走出。
蘇副將身上的氣質與之謝衍行不同，膚色古銅、身材粗狂。
許是就在打仗時兩人有過交流，後又在同一地方做事，有著共同話題，兩人就走得來。
此刻蘇副將見一群小士兵正圍在姜如雪身邊。
至於要說他為何一眼就能看出，就得說起那在姜如雪未成婚前就有中原最美女子的稱號這事了。
他曾有幸見過一面，此人容貌驚為天人，讓他久久難以忘懷。
現在又是一見，定然是能認出。
現物是人非，他仍記前年他曾因那一面回府求父親請媒婆上門提親，可惜當時她正與定遠伯府謝大公子打得火熱，拒絕了他那場求親。
這事謝衍行自然也知，不過他也算得上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放棄她後就依父親願娶她他家姑娘。
只是後頭萬萬沒想到，最終和她成婚的竟是謝大公子的庶弟謝二公子。
也就是站在他身邊這位謝副將。
當初聽這消息，他曾為姜如雪惋惜，惋惜她一高門貴女自甘墮落，毅然決然下嫁於伯府庶子。
現下與謝衍行相處的久了，蘇副將這才知道姜如雪原是最有眼光的人。
如今貌美人兒正手拿弓箭對準靶子，新而又只餘一支長箭插入靶心，他認為就是姜如雪射出，滿目欣賞，“謝夫人倒是巾幗不讓須眉，文官世家竟有如此箭術。”
而謝衍行就停在一旁，墨黑的雙眸心神不寧輕閉上又睜，帶著一股難以察覺的隱忍。
他搖頭道：“我家夫人不會射箭。”
姜如雪手中長箭再次擊中靶心，看得蘇副將神色激動，“謝兄，你就別替你夫人謙虛了，這不，箭又中靶心了。”
興奮之餘他將人帶到眾小士兵圍著的小士兵跟前，姜如雪正又拿起第三支長箭準備射出，恰聽見謝衍行的聲音。
她停下準備射擊的動作，轉身回頭對謝衍行粲然一笑，“夫君你來啦！”
她驚喜又歡愉，想要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箭術。
兩人走到跟前，蘇副將看著姜如雪道：“夫人的箭射得可真準。”
“謝謝。”姜如雪不識眼前人，但她知他和謝衍行走在一起，身上所穿軍裝又是大致相同，判斷得出他們職位相差不大。
哪知謝衍行連目光都沒有留給姜如雪一眼，聲音冷淡對蘇副將道：“我家夫人真的不會。”
“我會的！”姜如雪察覺他在蘇副將面前說了一個她不樂意的謊，情緒一上來，聲音委屈。
要問何？原是因剛剛那位活潑的小士兵向她許諾，若她三次都能正中靶心，他願接下來的一月，日日似她今日這般去買花枝送入謝衍行營帳，增添景氣。
如今計劃就要趕不上變化，她怎麽能不氣？
為了表決心，她幾乎又是註視著謝衍行，義正言辭：“我真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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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行走過竹葉屏風，只見姜如雪側坐於木床上，烏發似雲，她仰頭朝木床一側的窗欞外看去，長而卷翹的黑睫在日光下閃著柔光，皓白的嬌靨如青翠的蔥葉般鮮嫩。
瞧外頭風景的人兒聽到謝衍行走近木床的聲音，緩緩轉頭往他望去。
男人的容顏俊朗清貴，是他常日對人來的姿態。
她直起身坐正身子，隱下滿目的思疑，清淡眉間笑意柔和，“夫君，”
剛剛士兵來向謝衍行稟告正好給她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客觀去想剛剛謝衍行言語，謝衍行並沒有流露半分不喜，可又細想這幾日的謝衍好似對她又不一樣了。
不似那皇家宴會前對她生出的別扭之心，如今好似更是奇異，怪得她說不出來。
就比如，昨夜他硬要她答應要她在有身孕期間沒他陪伴不得出府的事，要不是她言詞拒絕又是象征性退了一步，許是她真的要獨自一人在府中待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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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看不出姜如雪剛剛神色中一閃而過的疑慮。
只不過他現下不想去理，哪怕是再自欺欺人一陣子，他也是願意。
他骨節分明的右手去牽女人嫩白的掌心，摩挲幾許，“囡囡，我有事去趟蘇副將的營帳中。”
“嗯。”姜如雪點頭，再去瞧他眸中神色。
可惜男人善於偽裝，不過多時，姜如雪就將心放在了肚中，
她閉目湊近男人俊俏的面容，揚起笑容，由於懷孕時身體激素的變化，往日好看的粉唇轉紅，親親淺淺地往男人臉上親去又是離開。
她紅了臉，“那我在這兒等夫君回來。”
謝衍行回眸觀察著這營帳中的一切，發現若留她一人再次許會讓她覺得無聊，現她在他可控的範圍中，他也沒那般荒謬。
“我去吩咐金生，等會你要是覺得無趣的話就讓金生帶著你去外頭轉轉。”
“好。”姜如雪點點頭，一雙水汪汪的眼中透著春意。
謝衍行聽後，瞧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偌大的營帳中除去一張木床及案桌就無其他，姜如雪想起剛走入軍營的那條路中，正有一小販在前買梅花枝。
她端凝著案桌上除去公物就無其他東西，緩緩走到帳門前。
沈重厚白的門帳被她細手打開一個角就有人續而為她展開。
姜如雪走出正見金生站在一旁，“少夫人可要去外面一轉？”
姜如雪明白是謝衍行已經吩咐好金生在此等候，點頭就道：“嗯。”
“金生這裏頭可有花瓶和裝花的籃子？”
她在想等會應當怎麽去安排買回來的梅花。
“籃子倒是有。不過花瓶的話，少夫人你也知道，我們粗人一個，這軍營裏頭又怎麽會有這些精致的玩意兒。”
說罷，金生覆道：“不過少夫人若真的想要，我便就叫弟兄們去外頭買一個來。”
“你們身上都有要職，我還是不麻煩你們。”
她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讓他們為了她的事而耽誤自己，不是她想要的。
姜如雪擡眸朝金生看去，“我剛才走過營帳，見著路邊有攤販賣梅花，離這兒不遠，想著買些來為夫君營帳中添添景氣。”
金生聽著少夫人對公子的關心，心生歡喜，快步去往一處拿木籃。
多人操練的軍營中，一層翻飛雲錦紅繡衣裙妥帖置入狐貍毛皮大氅中，女人步伐生蓮，發絲隨風飛揚，身姿婀娜，饒是不用去瞧其正臉，亦也可猜其容貌如天人。
這般的美貌獨獨只有遠忠侯府的二姑娘才能擔得起，軍營操練士兵，大多見此也能猜出這位便是他們那新上任不久謝副將的媳婦。
他們本是拼死保衛中原，段老將軍手下的兵，性格自然是爽朗無二。
到了姜如雪和金生回營之時，路過士兵操練之處，就有平日同金生玩得好的小士兵攔路。
“金生，可要射上一箭？”
原是此刻正值午休時，大好兒郎精氣旺盛，不想午睡便就做了一場局。
小士兵問道。
金生瞧著手中捧著梅花枝，朝小士兵搖頭，“不了，我還得同少夫人一起回一趟營帳。”
小士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露出可惜的神情。
姜如雪餘光瞥見金生躍躍欲試又因著自己的原因不得和這群小士兵玩耍，徐徐述說，“金生，你要想試便試，我在這兒等你。”
木籃被姜如雪拿過，金生見著忙向姜如雪微笑，“謝少夫人。”
如今她待這處是為軍營，這時的規矩，裏頭的人是可以不同她行禮的。
當她這話出口，餘下士兵皆與她行禮。
姜如雪見此，淺淺一笑。
金生得令，就練手拿起弓箭，在眾人簇擁下箭過七環，一時引起眾人歡愉。
而姜如雪瞧著她剛剛在攤子中見賣花人可憐，大筆揮下買了他餘下所有梅花枝。
她註視著眼前的小士兵們的意氣風發，纖纖細手拿起一支又一支木籃中的梅花枝，說著吉利花，親自派到小士兵的手上。
姜如雪正將梅花枝派到一個活潑的小士兵手上，又聽見眾人簇擁處又一片掌聲傳來。
原是金生又將箭射中七環。
姜如雪將目光移去，想起多年前大哥教她的箭術，清冷的眉目舒展開，好似將這一整季的雨水都融在她的眼睛裏。
那活潑的小士兵見著姜如雪眸中閃著光，連忙自來熟道：“謝夫人可要試試？”
一當那小士兵開口，餘下的人就立馬轉頭，學著那小士兵的模樣起哄。
姜如雪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多人的鼓舞，話到此時，金生站了出來，“少夫人現下胎還不穩，不宜用這麽重的東西。”
“正好，我今日為我媳婦造了一把弓箭，比我們這種弓箭還輕上許多，是適合婦人使用的。”小士兵拿起一把新的弓箭，遞拿在姜如雪身前。
小士兵們大多都是大佬粗，見縫插針覆又起哄。
姜如雪端凝著面前人的興奮，也不好拒絕，“我來射一發，不過前提這把箭得合我手。”
她的意思就是，弓箭若重，她就不射了。
士兵們本來想熱鬧熱鬧，聽她有意願去射，連忙應好。
姜如雪手中的木籃被金生拿起後，雙手端拿起小士兵身上弓箭。
姜如雪小心將其在手上弓箭捧上手掂量，瞬時直拿起另一個小士兵手上所拿長箭，學著曾經姜如墨教她的模樣利落發出。
長箭速度如疾風，頃刻間之間直中靶心。
霎時間，整個場中熱鼓，站在一側的金生一瞬不瞬盯著她射出的長箭，著實被姜如雪的箭術所驚。
“少夫人，沒想到你這般。”金生眼眸中帶著詫異。
姜如雪揚起笑容，再次拿起旁邊小士兵手中長箭，“我大哥曾經教過我。”
“許是我對這事有天賦吧。”
其實不然，她還記得曾經大哥教了她許多關於兵器上的用法，五花八門。
她雜七亂八的學一點又撿其他的去練，大哥曾經也誇過她對這些兵器中的幾樣有著天賦，可時間久了，她也不太能記得這箭術到底是不是她的天賦。
她不知怎麽和他們解釋，她姑且認為是自己有天賦吧。
她正考慮著下一箭該往哪射，卻未見一營帳後方有兩名不同氣質的男人從後走出。
蘇副將身上的氣質與之謝衍行不同，膚色古銅、身材粗狂。
許是就在打仗時兩人有過交流，後又在同一地方做事，有著共同話題，兩人就走得來。
此刻蘇副將見一群小士兵正圍在姜如雪身邊。
至於要說他為何一眼就能看出，就得說起那在姜如雪未成婚前就有中原最美女子的稱號這事了。
他曾有幸見過一面，此人容貌驚為天人，讓他久久難以忘懷。
現在又是一見，定然是能認出。
現物是人非，他仍記前年他曾因那一面回府求父親請媒婆上門提親，可惜當時她正與定遠伯府謝大公子打得火熱，拒絕了他那場求親。
這事謝衍行自然也知，不過他也算得上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放棄她後就依父親願娶她他家姑娘。
只是後頭萬萬沒想到，最終和她成婚的竟是謝大公子的庶弟謝二公子。
也就是站在他身邊這位謝副將。
當初聽這消息，他曾為姜如雪惋惜，惋惜她一高門貴女自甘墮落，毅然決然下嫁於伯府庶子。
現下與謝衍行相處的久了，蘇副將這才知道姜如雪原是最有眼光的人。
如今貌美人兒正手拿弓箭對準靶子，新而又只餘一支長箭插入靶心，他認為就是姜如雪射出，滿目欣賞，“謝夫人倒是巾幗不讓須眉，文官世家竟有如此箭術。”
而謝衍行就停在一旁，墨黑的雙眸心神不寧輕閉上又睜，帶著一股難以察覺的隱忍。
他搖頭道：“我家夫人不會射箭。”
姜如雪手中長箭再次擊中靶心，看得蘇副將神色激動，“謝兄，你就別替你夫人謙虛了，這不，箭又中靶心了。”
興奮之餘他將人帶到眾小士兵圍著的小士兵跟前，姜如雪正又拿起第三支長箭準備射出，恰聽見謝衍行的聲音。
她停下準備射擊的動作，轉身回頭對謝衍行粲然一笑，“夫君你來啦！”
她驚喜又歡愉，想要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箭術。
兩人走到跟前，蘇副將看著姜如雪道：“夫人的箭射得可真準。”
“謝謝。”姜如雪不識眼前人，但她知他和謝衍行走在一起，身上所穿軍裝又是大致相同，判斷得出他們職位相差不大。
哪知謝衍行連目光都沒有留給姜如雪一眼，聲音冷淡對蘇副將道：“我家夫人真的不會。”
“我會的！”姜如雪察覺他在蘇副將面前說了一個她不樂意的謊，情緒一上來，聲音委屈。
要問何？原是因剛剛那位活潑的小士兵向她許諾，若她三次都能正中靶心，他願接下來的一月，日日似她今日這般去買花枝送入謝衍行營帳，增添景氣。
如今計劃就要趕不上變化，她怎麽能不氣？
為了表決心，她幾乎又是註視著謝衍行，義正言辭：“我真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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