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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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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沈蔚擡眸,音色淺淺,“我本和你大哥說好今日一同來這慈光寺中,昨日一聽如雪也要去,這不我想著只想和如雪一人去,也好說說姑娘家的話,這才讓你大哥今日別跟著來的。”

“昨夜你大哥可吃味了,這不折騰了我許久,還是看在我今日得走這山,才放過我的。”

一言畢下,不僅沈蔚,就連姜如雪也浮紅了臉。她這個大嫂,果真和大哥說的一般,從來不會說假話。

兩人在原地休息了幾分,終於在一個時辰後走入慈光寺中。

慈光寺中,廟臺寺宇雕梁畫棟,人來人往誠心來此,香煙撩繞、樹木蔥裕,身旁略過三兩同遠忠侯府有過親的婦人,不時幾人輕微點頭,盈盈笑意。

姜如雪與沈蔚回以微笑,二人擦肩而過,慈光寺中,蟬鳴鳥叫,廟中正廳佛堂聖地,有僧人喃佛頌經,待僧人走遍之時,姜如雪手中買來過路香火寶燭,手中木籃細竹編織,面上寶燭齊放。

“我們進去拜拜。”整個寺廟之中,此處是為最大,也是香火最為旺盛之地,沈蔚輕輕點頭,二人便一同踏入廟中。

巍峨佛像,高高翌日於廟裏正中,金碧輝煌,佛祖釋迦牟尼佛,結雙手禪定印,餘下兩側大佛也是氣勢磅礴。

姜如雪跪於暗黃棉蒲團上,雙手合一掌心相貼立於人前,手拿已然點上明黃香燭,燭上薄霧輕籠,香圈繞繞於上,二人虔心跪拜,千言萬語化作繞指柔腸,只籠統誠忠。

“望神明佛祖佑夫君仕途平順,遠忠侯府眾人身體安康。”

炙熱陽光透過廟中,照於姜如雪半邊嬌靨身子,似揚起飄揚旗幟,熱血滾燙,“望神明佛祖保佑家人平安、風調雨順,”說罷姜如雪輕吸一口氣,粉唇又吐,字字誠心,“保謝衍行今世體健安康,功成名就立於掌控之地。”

前世,她在他身邊待得太久,實在明白謝衍行此生最重所求,姜如雪合一手掌,隨手中香燭燃燒,彎腰跪拜三次。

二人站起於薄蒲團前,有餘下僧人前來拿燭,手帶佛珠,恭敬低語“阿彌陀佛”。

僧人走上從側處走上層層高梯,計較數量而插於佛神之中。

沈蔚和姜如雪結伴走出廟前,廟中側處有一微低帷帳處,有僧人在此做好事。

聽聞慈光寺中,有一年老方丈,墨發已發白,胡須長毛老者姿態,在有緣之時會擺帳於廟側,願為信徒點指迷津。

今日正好,不知為何方丈突覺今日有緣,擺起帳子,不過多時帳前早已圍滿前來誠心告拜之人。

等到沈蔚從帷帳中出,姜如雪依位而進。

姜如雪一進帷帳,茉莉花香鋪著周側,身上自有一股佛緣撲鼻而來。

方丈霎時擡頭,終是知今日這番緣法,祥和慈善,微點額頭,“施主想要問何?”

“方丈辛苦,曾經有一夢中說我自前世而來,我替夢中人問今世要修何法?”她早聽聞慈光寺中方丈早已修得緣法,得神佛授命。

她這全副交托,只求心誠,問今世做何。

方丈一手持大串佛珠,緩緩挑撥一顆又過一顆轉於拇指虎口之中,另一手並攏於胸口上,做佛態,聲音低沈沙啞,

“夢中施主今世本不應入輪回,但前世有人為你而求,願今世再倒前世覆轍,換與你這一世再生情緣。”

姜如雪緘默聽過方丈所言,急於求證,“方丈可否明說,前世求我今生情緣是誰?”

方丈只看姜如雪一眼,又轉而垂眸撥動手中佛珠,“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洩露,老朽無能為力,也只能告訴施主那人無論前世今生,都願與你渡情緣,無論結局,不管好壞。”

霎時,姜如果杏眼朦朧罩上一層霧色,削蔥長指不可置信放於嘴前,右眸眼下淚痣瀲灩。

定然是謝衍行,無論就算已知她早生背叛之心,亦然待她也是極好。

今世她有記憶,找尋前世愛她的男人,卻又發覺今世男人同前世不常,前世她本就心不在謝衍行身上,今世扭轉局面,竟也生出絲絲難以琢磨抓透情絲。

姜如雪對此先是始料不及,後又為謝衍行心痛,亦不知他求今事情緣是何代價交換?

女子皓齒蛾眉,緩步走出帷帳。沈蔚在外等待,見姜如雪杏眸已然染上淚光,心急如焚走到姜如雪面前,微攙扶著。

姜如雪眼眸微閃,卻又在此藏有悲情。

難不成是裏頭方丈說了她不願意聽到的言語,這才淚眼婆娑?

沈蔚小心去問,“如雪這是怎麽了?”

見沈蔚開口,姜如雪緩停臉上情緒,垂頭低眸,楚楚可憐。

“大嫂,你嫁入我家府門費了不少力氣吧?”

江南佳人,風韻溫靈,更況沈蔚從前只一人生活,她聽聞母親所說,大嫂為何大哥廝守,可受了許多流言蜚語。

高門低娶、低門高娶,無論哪個都得經受滔天的人言可畏。

她想起前世,就算他已官居一品,帶著定遠伯府加爵為侯府,亦也有人嚼舌根說他一切所靠都是她娘家實力,不過是一介庶子,若無妻族所助力,又怎麽會攀如此富貴?

如果今世她再糾纏謝衍行,他若再登高位,在外人面前是否也會讓他們覺得他名不正言不順?

可這本就不應該是他承受。

她清楚記得前世她雖嫁入定遠伯府,謝伯爺是有在朝堂上沾了一些光,但謝衍行卻是沒有一點有利用妻族之心的。

他心無旁騖、埋頭苦幹,專心致志這些她都看在眼中,其中讓全府升爵,入主驃騎大將軍之位也全靠他在朝上得三殿下青睞。

在我朝一場戰中,正值節節潰敗之際,謝衍行由三殿下舉薦,從而任命“主將”一職,將愈勢囂張的敵人打得頹敗,這才有了後來全府升爵,自己升職這事。

其中一點一滴都從未有過她助力,也未有她家族助力。可偏偏全府剛升爵那段時間,流言蜚語不斷,說謝衍行靠的是妻子助力。

即便是那時他的權利早就超過遠忠侯府許多,但謝衍行對她,仍舊是好得不得了的。

他從來不會因為外頭的流言蜚語而怪罪於她。

沈蔚擡眸,輕聲開口。

姜如雪神色回籠,轉而認真聽沈蔚言語。

“確實是,我仍舊記得曾有一次我差點抵不過那流言蜚語,見那高山有陡峭崖坡,一心想要跳下,要不是你大哥當時擔憂我情緒,從京城這處放下公務,千裏迢迢尋我開解我時發現我不再那屋中,急忙找到了這,若他那日不來,也許今日我便不會站在如雪的身邊了。”

千帆過盡,如今沈蔚提起往事,只有一番祥雲淡闊,她想她應當知道她進去是問何,為誰而問。

她將姜如雪白皙玉手貼於自己右手掌心,後又將左掌放上,輕拍女子細嫩手背。

“如雪知我這優柔寡斷的性子,尚且能為自己心愛之人博一輩子廝守在一起的生機,如雪這般驚才絕艷,玲瓏剔透之人怎卡在此地?”

“可那人若不願同我廝守,我也逼不了他。”她不想逼他順從,只是想要他能更好而已,若是他能與她好好坐下來說其中利弊,也許她會同意放下的。

她心中有空隙想要填上,可又好似缺了什麽必要材料。

“那如雪可喜歡他?”

姜如雪稍停頓一會,後又重重點頭。

想起第一眼見男子站於溪邊衣袂飄飄、玉樹臨風,又到他救她過後柔情一吻,尖牙磨唇,好聞的沈香味清風吹吹,他帶她從險境脫身,為她擦去臉上鮮血,

同往常在人前不一樣的清傲孤高,他在她面前甚至是喜愛調笑的,甚至是喜愛做一些親密舉動的,更甚的鮮活如那陷於情愛當中的普通男子。

沈蔚也隨之點頭,聲音輕柔,“如雪真心喜歡的是何人?”

她有聽過姜如墨提起,姜如雪本是和定遠伯府長子青梅竹馬,但卻因那日謝大公子的庶弟在眾目睽睽下將人救起,看了他的身子,導致二人無緣。

也還聽姜如墨說過,那日自姜如雪在定遠伯府給謝二公子擋了一鞭後,回來便是求父親接受謝二公子跪了許久,

如今如雪與謝二公子兩人婚也約遲遲未定,她也不太肯定姜如雪是因誰而煩憂。

姜如雪一雙清眸透亮,提起此臉上浮紅,“是定遠伯府的謝二公子。”

沈蔚覺得有些驚奇,竟是因謝二公子而困?

不過人之情緒,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如雪要真喜謝二公子,她也沒有必要說不好聽言語。

“那既是如此,便去追求。”說著,沈蔚臉上也浮起了紅,似是不太好意思,“其實說起來,我能和你大哥有這夫妻情,也實屬是不易的。”

姜如雪眨了眨眼,饒有興趣。

沈蔚對他們之間的故事,講了許多,直到沈蔚擔憂姜如雪會不會不再想聽,霎時結束了話題。

姜如雪轉動如杏圓眸,其中流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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