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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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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住他

浴室裏。

林嘉書擡頭看了看頭頂花灑,又低頭盯著包著紗布的手,沈默了三秒,還是轉身走出了浴室。

一轉頭,他就看到李煦拎著一袋東西在玄關換鞋。

見他從浴室裏走出來,李煦忽然意識到什麽,說:“嘉書哥,你的手不能碰水的。”

林嘉書頓住,他知道,他明白,所以他在想辦法怎麽洗澡。雖然人一句話也沒說,但眉宇間都透著煩躁。

李煦把東西放在沙發上,走過去上下看了一眼,說:“要不,我幫你洗吧。”

一句話,讓林嘉書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突然覺得這個澡也不是非洗不可。在北方寒冷的冬天,一天不洗澡也是很正常的吧。

於是,他說:“不必麻煩了,我今天不洗澡。”

李煦卻伸手攬住他,一邊把他往浴室裏帶,一邊說:“不太好吧?嘉書哥不是最愛幹凈的嗎?不洗澡可不行。”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林嘉書來了淮北後,如果條件允許,依舊保持著每天都洗澡的習慣。

就這麽個小小的習慣,就被李煦抓住了。

林嘉書驚恐地掙紮著,他可不想跟李煦坦誠相見,這未免太刺激了。

“我今天真的不洗,今天睡了一天,不臟!”

他掙紮的力度有些大,受傷的手打到了門框上,瞬間疼得林嘉書眼眶含淚。

李煦趕緊放開他,捧著他的手仔細檢查著。

“別動了,不洗就不洗吧。”李煦心疼道,別到時候把這傷口弄得越來越嚴重了。

“那你放開我,我要出去。”林嘉書啞著聲音說,剛才那下真是疼到他了。

李煦把他按在洗臉池前,手從他頭頂越過,抽了一張洗臉巾。

衛生間的空間很小,洗臉池前的過道,堪堪能容下的兩個人。李煦站在林嘉書身後,這個姿勢,林嘉書整個人就好像被他擁在懷裏一樣。

林嘉書一擡頭,就從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臉微微紅了。

“不洗澡,總得要洗臉刷牙的吧?”李煦打濕了洗臉巾,“來,我幫你。”

他的聲音溫柔低沈,而且就在林嘉書耳邊。

林嘉書快速別過臉去,不敢再看那鏡子。

他悶聲道:“不用,我還有另一只手。”

李煦的動作一頓,隨後委屈地問:“嘉書哥,你這是嫌棄我嗎?”

“?”

林嘉書覺得莫名其妙,這是如何得出的結論?

“我沒有。”他反駁。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幫你?”李煦繼續問,“一只手怎麽洗啊?萬一傷口碰到水,又加重了怎麽辦?你寧願傷口嚴重,也不願意讓我幫你?不是嫌棄是為什麽?”

林嘉書張了張嘴,無從辯駁。

一著急,他只說:“我真不是嫌棄你。”

“那就讓我幫你。”

“……”

真是敗給他了,若是盤邏輯,林嘉書真不是他的對手。

也罷也罷,便聽他的吧。

日後,林嘉書每每想起來,總覺得這其中的邏輯不對勁。

見林嘉書不再反抗,李煦終於笑了,用溫水打濕了洗臉巾,在他耳邊溫聲道:“嘉書哥,轉過身來。”

他的聲音好像能蠱惑一般,林嘉書下意識就按照他的話來做。

剛轉過身去,林嘉書就覺得臉上一熱,擡眸,就看見李煦認真地盯著他的臉,在給他擦臉。

剛剛還覺得餵飯很矯情的林嘉書,此時又覺得擦臉也不算矯情,反而覺得很溫柔和感動。

人心是不是總這樣反覆無常?

正沈思中,林嘉書忽然覺得臉上那種溫柔的觸感消失了,眼前的人突然靠了過來。

下一秒,他的唇就被什麽壓住了,非常柔軟且熟悉的觸感。

是李煦的唇,他在吻他。

“唔……”林嘉書條件反射地後退,可他剛退一步,腰間就抵上了冰涼的洗臉池,這下真是退無可退了。

李煦卻不打算放過他,他退,他就往前,雙手從林嘉書腰間掠過,撐在洗臉池上。林嘉書瞬間就被他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李……”剛想說話的林嘉書,又被堵住了嘴。

李煦的舌頭輕巧地撬開了林嘉書的牙關,開始攻城略地。

林嘉書不得已往後仰,上半身懸空在洗臉池上方,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面前人的衣服。

察覺到林嘉書的躲避,李煦騰出一只手,探到他背後,霸道地把人按了回來。

林嘉書被這一摁嚇了一跳,整個人緊張得都忘了呼吸。

李煦無奈地離開了他的唇,提醒他:“嘉書哥,呼吸。”

林嘉書被親得臉色潮紅,眼睛濕潤,不知所措地看著李煦,慢慢地重新呼吸起來。

他這副樣子實在太過於誘人,李煦抱緊他的腰,低頭咬著他殷紅的唇。

“嗯……”林嘉書有些抗拒地推著他。

大概是被咬疼了。

林嘉書看起來像是要哭了,李煦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中的欲念越來越深。

最後他嘆氣,把頭靠在林嘉書的肩上,聲音沙啞道:“嘉書哥,別再引誘我了。”

林嘉書:“?”

李煦粗重的呼吸打在林嘉書脖子上,有些癢,也有點讓人蠢蠢欲動。

“你……怎麽了?”林嘉書問。

“我有些忍不住了。”李煦在他耳邊說,“別跟我說話,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聲音有多好聽。”

林嘉書不明白,問:“不是跟以前一樣嗎?”

“不一樣。”李煦低頭咬了他一口。

“李煦,你……你放開我。”林嘉書艱難道。

李煦這次聽話,乖乖放開他,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靠在了對面的墻上。

他似乎是恢覆如常了,林嘉書伸手摸著剛剛被他咬的地方,有點熱,有點脹。

“剛剛都讓你不要再說話了,我真的會忍不住的。”李煦看著他脖子那裏被咬出了紅色的齒痕,有些心疼。

回想起剛才他幹了什麽,林嘉書不敢再說話,轉身快速出了浴室,鉆進了房間裏,還把門給關上了。

即便是關了門,依舊傳來到了李煦的笑聲。

隨後,浴室傳來了水聲。

聽著隔壁傳來的水聲,林嘉書有些心猿意馬,脖頸間好像還殘留著剛剛李煦呼吸出來的溫熱氣息。

被他咬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林嘉書把頭埋在枕頭裏,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陷進去了,他拔不出來了。

也許從很早以前,他就已經陷進去了,所以他才會像現在這樣,變得再也不想離開李煦。

如果能永遠留在李煦身邊就好了,或者是,如果李煦能永遠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一想到這些,林嘉書的心臟就砰砰直跳,他的頭埋得更深了,枕頭裏都是他呼出的熱氣。

羞澀和某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肆意跳動。

洗好澡的李煦打開房門,就看到林嘉書像鴕鳥一樣縮在床上,他以為林嘉書要把自己悶死了。

“嘉書哥,你……”

李煦把林嘉書從枕頭上挖出來,看到他紅紅的臉,頓住了。

本來他還想調戲一下林嘉書的,但看面前人這副模樣,瞬間又不舍得了。

於是他笑了一下,也鉆進了被子裏,從身後抱住林嘉書。

林嘉書確實被自己悶得有些缺氧,反應有些遲緩,回過神來,人已經在李煦懷裏了。

背後傳來李煦溫熱的體溫,逐漸變得炙熱,就好像冬夜裏一把火,把人的心都要烤融了。

就是這種感覺,林嘉書無比懷念又想要長久保留的感覺。

要是有什麽能把他栓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他不由自主地冒出這種危險的想法。

“嘉書哥,你在想什麽?”李煦問。

林嘉書往他懷裏靠了靠,說:“我想把你栓起來,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好啊!”李煦的語氣有些興奮,“嘉書哥想用什麽樣的方式把我拴住?”

什麽樣的方式?

林嘉書不知道那該是何種堅固的東西才能拴住這個高高在上肆意張揚的男人。

想到這,他低頭,然後抓緊了李煦橫在他腰間的胳膊。

他總覺得,如果不抓緊點,也許下一秒,這個人就會消失。

原本千方百計要遠離的人,如今卻舍不得了。

不僅舍不得,還費盡心思想要把他栓在身邊。

忽然,林嘉書想到了要送什麽生日禮物給李煦了。就送條手鏈吧,表面意義上的拴住他。

見他良久不答,李煦抱緊了他,在他耳邊低聲說:“其實你已經栓住我了。”我也不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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