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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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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見

五年後。

在淮北市中心的高級寫字樓裏,林嘉書剛在工位坐下,上司王超就過來敲了敲他的桌子,邊看手機邊說:“小林,剛剛發給你的文件記得打印,之後下去幫我拿個快遞,順便帶杯咖啡上來。”

他說完稍微頓了頓,繼續說:“對了,還有今晚的酒會邀請函,記得拿給我。”

林嘉書點頭時,他已經轉身走遠了。

王超是林嘉書的直屬上司,從進方盛資本開始,林嘉書就一直在王超手下幹活,一年多了,還在被他指派著幹各種雜活。

他的這位上司是個無往不利,又變臉極快的人,若是不喜歡一個人,總是會處處刁難他。曾經有個女實習生,被王超折磨了三天,就哭著辭職了。

林嘉書卻在這樣的人手下幹了一年多,這還得益於王超看起來還挺喜歡他的。

忍了一年沒走,很大的一個原因是,林嘉書需要這份工作,即便他的工資不高。

今天又是幹雜活的一天,林嘉書按照吩咐,打印了資料,取了快遞,買了咖啡,然後帶著邀請函走進了王超的辦公室。

晚上有個商業酒會,王超比較重視,這幾天一直在問這個事情。

王超接過邀請函,看上去心情不錯,跟林嘉書說:“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回去換套衣服,要正式一點的。”

林嘉書頓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怎麽了?”王超看著他。

“沒什麽,今晚我會準時到的。”林嘉書說。

王超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回去工位的路上,林嘉書一直在想,為什麽王超突然要帶自己去這種酒會呢?這不管怎麽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它又確實發生了。

林嘉書沒想明白,但是他需要這份工作,所以他還是聽了話,回去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再打車去了酒會所在的酒店。

當王超把他推到劉總面前時,林嘉書似乎明白了。

劉明亮,對家投資公司的老總,在圈子裏的名聲相當不好,他名聲不好的很大一個原因是:私生活混亂。

“劉總,這就是我經常跟你說的林嘉書,他做事很努力的,希望以後您多提攜提攜。”王超在背後又推了一把林嘉書,“跟劉總喝一杯。”

年近四十的劉明亮一直盯著林嘉書,眼中的意味不明。

林嘉書端著酒杯,無奈道:“劉總,我敬您一杯。”

劉明亮沒拒絕,碰了碰杯,眼神在林嘉書身上轉悠了一圈,才說:“林經理真是一表人才啊,王總倒是會調教啊。”

“哎呀,劉總過獎了,能得您的賞識是我們的榮幸。”王超拍馬屁的話順手拈來,“小林在我手下那是最聽話的了,小林啊,以後也要多跟劉總學學。”

林嘉書點點頭。

劉明亮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那劉總,您和他先聊著,我去別處轉轉。”王超拍完馬屁,便識相地端著酒杯離開了。

林嘉書剛要跟上去,卻被劉明亮叫住了。

“林經理若是不忙,跟我聊聊吧。”劉明亮把酒杯放在一旁,他雖然名聲不好,可人長得好,五官端正,身材勻稱,比林嘉書還高出半個頭,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風流。

“劉總叫我小林就好了。”林嘉書說,他還夠不上經理這個稱呼,“不知道劉總要跟我聊什麽?”

劉明亮抿嘴笑了,他說:“我以為你知道,剛剛王超都暗示得那麽明顯了。”

“知道什麽?”林嘉書裝傻。

“你還真不知道王超今天帶你過來是幹什麽的啊?”劉明亮手指摩挲著高腳杯,“是我讓他帶你來的,上次在你們公司見過你一次後,就對你念念不忘了。”

劉明亮說得相當直白。

林嘉書皺眉,他回避那道目光,語氣僵硬道:“劉總,我不是……”

“你怎麽可能會不是呢?我觀察你很久了。”劉明亮打斷他,“林嘉書,你瞞不了我。不如你跟我試試,或許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林嘉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心裏明白,雖然劉明亮現在好聲好氣地跟他說,但私底下,王超早就把他賣了。

他其實沒有其他選擇。

要麽順從,就榮華富貴。要麽就離開。

林嘉書在心裏嘆氣,他怎麽總是這麽倒黴啊,總是碰上這種操蛋的事情。他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擡眸,剛想開口,就被因突然靠近而放大的臉嚇到了。

劉明亮靠得很近,他的手落在了林嘉書胸前的領帶上,一邊替他整理領帶,一邊說:“你再考慮考慮,別急著回答,要考慮清楚一點。”

完了之後,他笑著看林嘉書:“領帶歪了。”

林嘉書悶著一口氣,他深呼吸,還沒開口,整個人就被一股力往後拽,隨後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瞬間,他被人摟在了懷裏。

“劉總,你怎麽在這啊?”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別人可都在找你呢。”

林嘉書猛地擡頭,看到了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五年了,五年沒有見過這個人了,他那張時常出現在夢裏的臉突然就近在眼前了。真的是他嗎?

林嘉書的眼眶微微泛紅,太久沒有見了,李煦更高了,摟著他的手更為結實了,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起伏的肌肉線條。

他害怕眼前的人只是鏡花水月。

劉明亮驚訝地看著他們,問:“你們認識啊?”

“當然,何止是認識。”李煦低頭看了一眼林嘉書,又說:“不打擾劉總了,我得帶他回去了。走吧,嘉書哥。”

李煦強行拉著林嘉書往外走。

看到林嘉書被人帶走後,王超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他看著那個有點眼熟的背影,說:“這是誰啊?怎麽能這樣?”

“李家那個小兒子。”劉明亮說。

王超看了他一眼,問:“那您就讓他這麽把人帶走了?”

劉明亮輕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酒,說:“漂亮的東西,誰都想要。”

林嘉書亦步亦趨地跟著李煦身後,能明顯感覺出來,眼前的人心情並不好,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今天的李煦穿著合身得體的西裝,雙腿修長,身形高大健碩,頭發剪短了許多,渾身散發著迷人的男性荷爾蒙。

他真的長大了,已經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林嘉書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跟他相見。他一直都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李煦了。

一早就開始躁動的情緒不停地在內心翻湧著,各色各樣,說不清道不明,許多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林嘉書沒法對著這樣的背影做出任何的行動。

他無比期待這一天,可這一天真的來了,他又無比驚慌失措。

李煦沈著臉,捏著林嘉書的手腕不自覺地用力。剛剛看到林嘉書時,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怎麽可能會在這裏看到他。

可他沒有看錯,真的是林嘉書,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林嘉書。五年後再見,他竟然跟那個該死的男人靠得那麽近。

李煦心裏那壓抑許久的東西又翻湧了出來,整個人仿佛要被吞噬了。

在這混亂的情緒中,李煦把林嘉書抵在了墻上,認真地盯了他一會,說:“林嘉書。”

他靠得那麽近,身上的熱氣都要傳過來了。

林嘉書現在看李煦都要擡起頭了,望進那雙熟悉的漆黑的眼睛,林嘉書的心臟就好像被人用布裹住了,裏面許多情緒不停地翻滾著,叫囂著,卻尋不到出口。

“林嘉書。”李煦又叫了他的名字,“真的是你!”聲音帶著顫抖。

聽著那最後的顫音,裹著林嘉書心臟的那塊布終於被沖破了,情緒噴湧而出,變作眼淚,沖出眼眶。

該說些什麽呢?

問他過得還好嗎?

還是問他現在在哪裏?

林嘉書不知道。

“哈……”

李煦嘆氣,擡手擦掉林嘉書的眼淚,微微帶著怒氣問:“剛剛在幹什麽?”

剛剛?林嘉書想起剛才的事情,臉色微變。

“你不知道劉明亮是什麽樣的人嗎?你就去接近他?你是不是想跟著他?”李煦又說,語氣一點點變得激烈。

林嘉書呆楞地看著他,沒跟上他的思路。他突然這是怎麽了?

“說話。”李煦冷漠地命令。

“我們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情,什麽也沒幹。”林嘉書趕緊說。

話音剛落,李煦猛地低頭,鼻尖差點就碰到了林嘉書的臉,然後他說:“他剛剛靠你這麽近,也是在說工作嗎?”

林嘉書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在意這個,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的,為什麽要聊別人?

“我……”林嘉書不知道該說什麽,“真的只是在工作,沒有別的。”

李煦顯然不信,他就那樣固執地看著林嘉書,黑色的眼眸沈沈的,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林嘉書總是看不透他,卻又覺得他好看。

忽然,林嘉書的領口被扯住了,他那條黑色的領帶被李煦扯了出來,動作之快,讓林嘉書來不及阻止。

“他剛剛碰你這裏了?”李煦把領帶攥在手裏,另一只手撫上林嘉書的脖子。

林嘉書被他的手碰得一顫,楞楞地看著他。到底怎麽了?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一會,李煦突然抓起林嘉書的手,往酒店的電梯走。

林嘉書不明所以,只能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

李煦走得很急,腿長步子大。林嘉書跟得勉強,此時的他應該要想李煦會帶他去哪裏。但是林嘉書現在想的只是: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李煦啊。

五年後的再次相見,他該如何為五年前做下的事道歉呢?

進入電梯口,李煦把手裏的領帶扔進了垃圾桶裏,然後拽著林嘉書進了電梯。

林嘉書還沈浸在他終於和李煦重逢了的覆雜情緒之中,等反應過來時,他站在了套房門口。李煦牽著他,用卡刷開房門,把他拉了進去。

一進門,李煦就把林嘉書困在墻邊,他單手撐墻,另一只手摟著林嘉書的腰,然後把頭埋在眼前人的脖頸間。

房間裏一片黑暗,林嘉書花了一會才適應過來,脖頸間都是李煦溫熱的氣息,還有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木調男香,像一只溫柔的手,撥動他的心弦。

對於李煦來說,林嘉書身上的味道撫平了他多年來躁動不安的神經,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像小狗一樣嗅著林嘉書身上的味道,明明靠得那麽近了,卻還是不滿足。不滿足就這樣抱著他,聞著他的味道,還想要更多。

李煦張開嘴,咬了一口。並不重,所以,比起痛,林嘉書感覺到更多的是癢。

“李煦,別這樣……”林嘉書有些抗拒這種感覺,他伸手推著李煦,卻發現力氣好像消失了一樣。

感受到他的抗拒,李煦好像報覆般地對他又咬又舔,他的脖子,他的耳垂,他的……

李煦突然擡頭,盯著林嘉書,下一秒,毫不猶豫地咬上了他的唇。

林嘉書徹徹底底呆住了,接吻?他和李煦在接吻?當他意識到這個事實時,他又驚又慌,用力地推著李煦。

心跳得很快,很雜亂,腦子裏一片空白,但有個聲音跟他說:不可以這樣。

可是,眼前的人根本推不動,林嘉書那點可憐的力氣在李煦身上,一點用都沒有。更因為他驚慌失措間,李煦的舌頭伸了進來。

林嘉書反抗得更厲害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說話,可是說不出。

不知過了多久,李煦好像是終於親夠了一般,大發慈悲地放開了林嘉書。林嘉書大口大口地喘氣,眼角微紅。

李煦還是把他圈在懷裏,林嘉書不敢看他,卻伸手推他:“放開,別這樣。”

“五年前推開了我一次,現在還要推開嗎?”李煦低頭看著他。

林嘉書的動作一頓,隨後,手緩緩地放了下來。

一句話,揭開了兩個人心裏的傷疤。

果然,李煦還是很在意五年前的事。

“不是的。”林嘉書小聲地說,“沒有要推開你,只是不能那樣。”

“不能哪樣?”

林嘉書想起剛剛的事,臉刷地紅了,但是房間裏的燈光太暗,李煦根本看不清。他擡手,把房卡插上,頓時,整個房間的燈都亮了,光從四面八方綻放。

然後李煦就看到了在燈光下染上紅暈的臉,是那樣漂亮可口。

感受到強烈的光,林嘉書下意識擡手擋住,卻一下子被李煦拿開了。

“嘉書哥,別擋了,五年沒見了,讓我好好看看。”

眼前的人是那樣專註地看著他,林嘉書反倒覺得有些不自在。現在的李煦和五年前的李煦相比,好像有了很大的變化,又好像什麽也沒變。

“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李煦的聲線低沈而暧昧,“嘉書哥,不能哪樣啊?”

林嘉書震驚地看著他,好像是終於察覺他有什麽不一樣了。

“是這樣嗎?”李煦湊了過去,舔他的唇。

林嘉書驚得猛地往後退。

咚!

他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背後的墻上,林嘉書頓時疼得頭冒金星,暈得不行。

李煦馬上把手墊在他腦後,心疼地說:“嘉書哥,你沒事吧?”

看著林嘉書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李煦捂住那顆受傷的腦袋,又說:“嘉書哥不應該亂動的,腦袋都受傷了,轉過來,我看看。”

林嘉書稀裏糊塗地就被他翻了過來,然後他感覺在那只大手的揉搓下,眩暈感慢慢地消退,可溫熱的唇卻落在了他後脖子上。

“你在幹什麽?”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在林嘉書的心裏升起。

“嘉書哥,我可不可以這樣?”李煦邊說邊把手伸進了林嘉書的衣服裏。

當他的手碰觸到自己的皮膚的那一刻,林嘉書渾身顫栗,他終於知道那股不安來自哪裏了。他快速地抓住那只手,說:“不可以!”

李煦卻反過來抓住他的手,把他雙手舉過頭頂,按在墻上,另一只手熟練地解開了林嘉書的皮帶。

“李煦!”林嘉書驚慌地叫,“別這樣,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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