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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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運動會要來了。
林嘉書看著傳到自己手裏的報名表，看著上面很多項目都空著，看來高三大家都不想參加這種活動呀。
作為班長，他應該起帶頭作用的。或者號召大家積極參與。
但是林嘉書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報名表傳走了。
從小，體育就不是林嘉書的強項，他只會當那個坐在看臺上加油的那個人。
在運動這方面，林嘉珩可比他強太多了。
其實運動會也沒什麽好看的，高三一班的參賽項目並不多，也沒幾個可以期待的。林嘉書在觀眾席上背了一上午的英語單詞。
下午，他拿著單詞書穿過球場時，看到了人群中最惹眼的人。李煦穿著運動服在熱身，看見林嘉書的那一刻，他嘴角一彎，笑了。
也不知道是誰勸動他去參賽的，不過他站在人群裏實在是過於耀眼，周圍圍了一圈的女生。但自從林嘉書出現了，他的視線裏便只有林嘉書了。
“嘉書哥，你來給我加油的？”
林嘉書收起了單詞書，問：“你……參加什麽項目？”
“1000米。”李煦的語氣有些委屈，“等會嘉書哥會來給我加油送水的吧？”
林嘉書看了下周圍的女生，說：“看來想給你送水的人應該有很多，不需要我吧。”
李煦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笑著說：“她們不會想給我送水的，我只有嘉書哥你了。”
“男子一千米檢錄！”
林嘉書收回了目光，沖他說：“加油。”然後穿過人群和跑到，回到了觀眾席。
他翻開了單詞書，終於背到了最後一頁，但是他怎麽也背不下去了，剛剛李煦跟他說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
只是簡單的送水而已，林嘉書為什麽要拒絕？
他不知道，再擡頭時，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李煦的身影，穿過重重人群，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同時，李煦也擡頭朝他看了過來，沖他笑了笑。
林嘉書的心驀地一跳，他趕緊低了頭，然後看見了單詞書的最後一個單詞：will。
就好像是在回答他剛剛想的問題，好像也在詮釋他的內心所想。
Will，想要，願意。
林嘉書深吸一口氣，最終合上了單詞書，站了起來，他看見李煦走上了跑道，他看起來比旁人都要高一點點。
林嘉書想要給他送水。
邁步的那一刻，體育委員往他手裏塞了瓶水，嗓音沙啞：“班長，麻煩給跑1000米的程楓送瓶水啊，實在是沒人了……”
“好。”
林嘉書想了想，又拿多了一瓶水。
他拿著兩瓶水，走向了1000米的終點。
槍聲響起，林嘉書看到李煦跑了起來，他穿著短袖短褲，身形修長，露出的手臂和大腿，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渾身散發著男性的荷爾蒙。
他確實比一年前更壯了。
林嘉書的視線緊緊跟著他，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最後一圈了，林嘉書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開始加速了，他跑起來手腳舒展開，速度很快，越過一個個曾經擋在他前面的人。
就這樣跑著跑著，好像要跑到別人心裏去。
林嘉書捏緊了手裏的水，他楞楞地站在原地。周圍的人擁了上去，爭先恐後地接走了自己班的參賽選手。
隔著一圈又一圈的人，林嘉書根本沒有看見同班的程楓，或許他早就被人接走了。
“嘉書哥！”李煦笑著撥開人群，走到林嘉書面前，伸手拿走他手裏的水，“是給我的嗎？”
還沒等林嘉書說話，他就擰開了瓶蓋，喝了一大口。
林嘉書：“……”
反正也找不到了程楓了，算了吧。林嘉書心想。
李煦喝了水，把林嘉書拉到跑道旁邊，沿著跑道一邊慢慢地走，一邊說：“嘉書哥，我是第一名啊，你會給我什麽獎勵？”
林嘉書下意識把手伸進口袋，又摸到了那本單詞書，啊，這個已經給過了，不能再給了。他想了想，實在沒有東西，便把手裏的另一瓶水遞給他：“只有這個了。”
“別敷衍我啊！”李煦說，“這算什麽獎勵？”
“那你要什麽？”
李煦停了下來，得逞似的笑了笑，突然湊近了說：“我想要把你關在家裏。”
林嘉書驚訝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說什麽笑話呢。”
看到他的笑容，李煦怔了一下，接著說：“嘉書哥，你笑起來很好看。”為什麽以前從來沒見過他笑？
聞言，林嘉書馬上收了笑，有些不安地捏著手裏的水瓶。
他不該笑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事情值得讓他笑的了。爸媽也不會想要看到他笑的，他應該一生都活在愧疚和贖罪之中。
“你也會對別人這樣笑嗎？”李煦又問，眼裏的占有欲很強，“如果嘉書哥也會對別人這麽笑，我會很不開心的啊。所以以後只對我這樣笑好不好？”
一想到林嘉書也會對別人露出這樣的笑容，李煦就嫉妒得要瘋了。
不可以，嘉書哥只能對自己這樣笑。
“你……突然這是怎麽了？”林嘉書不解地看著他。
“就當是給我的獎勵好了。”李煦說，又恢覆了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林嘉書還是沒點頭，他只是陪著李煦走了一圈，然後在他登記成績時，回了班級。
在樓下，他遇到了高一的學妹，她們似乎要剛從教導處出來。
看到林嘉書，兩人有些激動。
“是林嘉書誒。”
“跟光榮榜上的照片一樣，不，感覺真人比照片還帥。”
……
林嘉書就當沒看到，轉身踏上樓梯。
“那個，林嘉書學長！”其中一個膽大的學妹叫住了他。
林嘉書回頭，學妹似乎有些激動。
“你真的太厲害了，每次都考得那麽好，可不可以教教我們學習方法啊？”
“過獎，沒什麽方法，勤奮一點就好了。”林嘉書淡淡道。
林嘉書的勤奮，是各科老師都讚美的。
能夠跟心儀的學長搭上話，學妹很高興。
可惜林嘉書的興致不高，從高一到高三，他遇到太多這樣的情況了，剛開始還會小心翼翼地照顧女生的感受，盡量說些好話。
但她們不會懂的，只會覺得還可以更進一步。
後來林嘉書就盡量少說話，不管是什麽心意，全當沒看見就好了。
見她不再說話，林嘉書繼續往前走。
“學長！”學妹又叫住了他，“剛剛看到你和李煦走在一起，你是和他很熟嗎？”
林嘉書轉身看著她，眉頭微皺，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提李煦。
學妹忙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學長一下，李煦不是什麽好人，你千萬不要跟他走太近。”
“是嗎？”林嘉書說，語氣有些冷。
學妹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說：“對不起，我真的只是好心而已，學長，真的對不起，你就當我今天什麽也沒說吧。”
說完，她拉著另一個學妹趕緊走了。
林嘉書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但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所有人都來跟他說，讓他不要跟李煦太接近了。難不成李煦是個人人喊打的混蛋？
可明明不是，那可是，當年把他從黑暗裏拉出來的人啊。
兩個學妹剛走沒多遠，就被眼前高大的人攔住了。李煦隨意套了一件校服外套，下身還穿著短褲。
他擋在兩個女生面前，看上去像極了流氓。
“我說過的吧，不可以在林嘉書面前亂說話的，為什麽就不肯聽話呢？”李煦低垂著眼睛看著兩個女生，眼神裏是可怕的殺意，還有不耐煩。
“我、我們……”女生看著他，話都說不完整。
“高三的學長學姐都會乖乖聽話的，你們憑什麽啊？”
“對不起！”女生帶著哭腔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煦冷冷地看著她，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又說：“還有啊，林嘉書是我的，你們可不要覬覦我的東西啊。以後不許去找林嘉書，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李煦滿意地笑笑：“走吧。”他對欺負小女生可沒有太大的興趣。
女生飛快地跑了。
李煦上來時，看到林嘉書已經坐在座位上刷題了。他熟練地坐在了林嘉書旁邊，趴在桌子上。
林嘉書以為他是累了，便說：“這裏睡覺不舒服，還是早點回去吧。”
李煦沒有動。
半晌，他才說：“嘉書哥，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林嘉書寫字的手一頓，沒有說話，他總是這樣，對於不想回答的事情，就不會開口。
“他們都說，我是個壞人，嘉書哥為什麽還跟我走這麽近呢？”
“我不覺得你是個壞人。”林嘉書說，把書翻了一頁。
“為什麽？”李煦轉過頭來看著他，眼裏有期待。
“你對我很好。”林嘉書頭也不擡。
李煦輕笑，他閉上了眼，說：“我會一直都對你好的。”前提是，你不能離開我。
林嘉書停了筆，他靜靜地看著考題，心裏波濤洶湧起伏得厲害。活了這麽久，從沒有人對他這麽好，毫無理由地對他好。
為什麽李煦要對他好？還要一直對他好？
林嘉書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那個世界裏的黑暗在被一點一點驅散。
是因為這個叫做李煦的人，林嘉書才終於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一點存在的意義。
他真的會一直對自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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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運動會要來了。
林嘉書看著傳到自己手裏的報名表，看著上面很多項目都空著，看來高三大家都不想參加這種活動呀。
作為班長，他應該起帶頭作用的。或者號召大家積極參與。
但是林嘉書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報名表傳走了。
從小，體育就不是林嘉書的強項，他只會當那個坐在看臺上加油的那個人。
在運動這方面，林嘉珩可比他強太多了。
其實運動會也沒什麽好看的，高三一班的參賽項目並不多，也沒幾個可以期待的。林嘉書在觀眾席上背了一上午的英語單詞。
下午，他拿著單詞書穿過球場時，看到了人群中最惹眼的人。李煦穿著運動服在熱身，看見林嘉書的那一刻，他嘴角一彎，笑了。
也不知道是誰勸動他去參賽的，不過他站在人群裏實在是過於耀眼，周圍圍了一圈的女生。但自從林嘉書出現了，他的視線裏便只有林嘉書了。
“嘉書哥，你來給我加油的？”
林嘉書收起了單詞書，問：“你……參加什麽項目？”
“1000米。”李煦的語氣有些委屈，“等會嘉書哥會來給我加油送水的吧？”
林嘉書看了下周圍的女生，說：“看來想給你送水的人應該有很多，不需要我吧。”
李煦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笑著說：“她們不會想給我送水的，我只有嘉書哥你了。”
“男子一千米檢錄！”
林嘉書收回了目光，沖他說：“加油。”然後穿過人群和跑到，回到了觀眾席。
他翻開了單詞書，終於背到了最後一頁，但是他怎麽也背不下去了，剛剛李煦跟他說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
只是簡單的送水而已，林嘉書為什麽要拒絕？
他不知道，再擡頭時，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李煦的身影，穿過重重人群，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同時，李煦也擡頭朝他看了過來，沖他笑了笑。
林嘉書的心驀地一跳，他趕緊低了頭，然後看見了單詞書的最後一個單詞：will。
就好像是在回答他剛剛想的問題，好像也在詮釋他的內心所想。
Will，想要，願意。
林嘉書深吸一口氣，最終合上了單詞書，站了起來，他看見李煦走上了跑道，他看起來比旁人都要高一點點。
林嘉書想要給他送水。
邁步的那一刻，體育委員往他手裏塞了瓶水，嗓音沙啞：“班長，麻煩給跑1000米的程楓送瓶水啊，實在是沒人了……”
“好。”
林嘉書想了想，又拿多了一瓶水。
他拿著兩瓶水，走向了1000米的終點。
槍聲響起，林嘉書看到李煦跑了起來，他穿著短袖短褲，身形修長，露出的手臂和大腿，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渾身散發著男性的荷爾蒙。
他確實比一年前更壯了。
林嘉書的視線緊緊跟著他，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最後一圈了，林嘉書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開始加速了，他跑起來手腳舒展開，速度很快，越過一個個曾經擋在他前面的人。
就這樣跑著跑著，好像要跑到別人心裏去。
林嘉書捏緊了手裏的水，他楞楞地站在原地。周圍的人擁了上去，爭先恐後地接走了自己班的參賽選手。
隔著一圈又一圈的人，林嘉書根本沒有看見同班的程楓，或許他早就被人接走了。
“嘉書哥！”李煦笑著撥開人群，走到林嘉書面前，伸手拿走他手裏的水，“是給我的嗎？”
還沒等林嘉書說話，他就擰開了瓶蓋，喝了一大口。
林嘉書：“……”
反正也找不到了程楓了，算了吧。林嘉書心想。
李煦喝了水，把林嘉書拉到跑道旁邊，沿著跑道一邊慢慢地走，一邊說：“嘉書哥，我是第一名啊，你會給我什麽獎勵？”
林嘉書下意識把手伸進口袋，又摸到了那本單詞書，啊，這個已經給過了，不能再給了。他想了想，實在沒有東西，便把手裏的另一瓶水遞給他：“只有這個了。”
“別敷衍我啊！”李煦說，“這算什麽獎勵？”
“那你要什麽？”
李煦停了下來，得逞似的笑了笑，突然湊近了說：“我想要把你關在家裏。”
林嘉書驚訝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說什麽笑話呢。”
看到他的笑容，李煦怔了一下，接著說：“嘉書哥，你笑起來很好看。”為什麽以前從來沒見過他笑？
聞言，林嘉書馬上收了笑，有些不安地捏著手裏的水瓶。
他不該笑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事情值得讓他笑的了。爸媽也不會想要看到他笑的，他應該一生都活在愧疚和贖罪之中。
“你也會對別人這樣笑嗎？”李煦又問，眼裏的占有欲很強，“如果嘉書哥也會對別人這麽笑，我會很不開心的啊。所以以後只對我這樣笑好不好？”
一想到林嘉書也會對別人露出這樣的笑容，李煦就嫉妒得要瘋了。
不可以，嘉書哥只能對自己這樣笑。
“你……突然這是怎麽了？”林嘉書不解地看著他。
“就當是給我的獎勵好了。”李煦說，又恢覆了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林嘉書還是沒點頭，他只是陪著李煦走了一圈，然後在他登記成績時，回了班級。
在樓下，他遇到了高一的學妹，她們似乎要剛從教導處出來。
看到林嘉書，兩人有些激動。
“是林嘉書誒。”
“跟光榮榜上的照片一樣，不，感覺真人比照片還帥。”
……
林嘉書就當沒看到，轉身踏上樓梯。
“那個，林嘉書學長！”其中一個膽大的學妹叫住了他。
林嘉書回頭，學妹似乎有些激動。
“你真的太厲害了，每次都考得那麽好，可不可以教教我們學習方法啊？”
“過獎，沒什麽方法，勤奮一點就好了。”林嘉書淡淡道。
林嘉書的勤奮，是各科老師都讚美的。
能夠跟心儀的學長搭上話，學妹很高興。
可惜林嘉書的興致不高，從高一到高三，他遇到太多這樣的情況了，剛開始還會小心翼翼地照顧女生的感受，盡量說些好話。
但她們不會懂的，只會覺得還可以更進一步。
後來林嘉書就盡量少說話，不管是什麽心意，全當沒看見就好了。
見她不再說話，林嘉書繼續往前走。
“學長！”學妹又叫住了他，“剛剛看到你和李煦走在一起，你是和他很熟嗎？”
林嘉書轉身看著她，眉頭微皺，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提李煦。
學妹忙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學長一下，李煦不是什麽好人，你千萬不要跟他走太近。”
“是嗎？”林嘉書說，語氣有些冷。
學妹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說：“對不起，我真的只是好心而已，學長，真的對不起，你就當我今天什麽也沒說吧。”
說完，她拉著另一個學妹趕緊走了。
林嘉書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但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所有人都來跟他說，讓他不要跟李煦太接近了。難不成李煦是個人人喊打的混蛋？
可明明不是，那可是，當年把他從黑暗裏拉出來的人啊。
兩個學妹剛走沒多遠，就被眼前高大的人攔住了。李煦隨意套了一件校服外套，下身還穿著短褲。
他擋在兩個女生面前，看上去像極了流氓。
“我說過的吧，不可以在林嘉書面前亂說話的，為什麽就不肯聽話呢？”李煦低垂著眼睛看著兩個女生，眼神裏是可怕的殺意，還有不耐煩。
“我、我們……”女生看著他，話都說不完整。
“高三的學長學姐都會乖乖聽話的，你們憑什麽啊？”
“對不起！”女生帶著哭腔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煦冷冷地看著她，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又說：“還有啊，林嘉書是我的，你們可不要覬覦我的東西啊。以後不許去找林嘉書，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李煦滿意地笑笑：“走吧。”他對欺負小女生可沒有太大的興趣。
女生飛快地跑了。
李煦上來時，看到林嘉書已經坐在座位上刷題了。他熟練地坐在了林嘉書旁邊，趴在桌子上。
林嘉書以為他是累了，便說：“這裏睡覺不舒服，還是早點回去吧。”
李煦沒有動。
半晌，他才說：“嘉書哥，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林嘉書寫字的手一頓，沒有說話，他總是這樣，對於不想回答的事情，就不會開口。
“他們都說，我是個壞人，嘉書哥為什麽還跟我走這麽近呢？”
“我不覺得你是個壞人。”林嘉書說，把書翻了一頁。
“為什麽？”李煦轉過頭來看著他，眼裏有期待。
“你對我很好。”林嘉書頭也不擡。
李煦輕笑，他閉上了眼，說：“我會一直都對你好的。”前提是，你不能離開我。
林嘉書停了筆，他靜靜地看著考題，心裏波濤洶湧起伏得厲害。活了這麽久，從沒有人對他這麽好，毫無理由地對他好。
為什麽李煦要對他好？還要一直對他好？
林嘉書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那個世界裏的黑暗在被一點一點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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