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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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季天晴急得抓頭，憋了一會終於想出了一個借口：“念兒，現在都一月了，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找阿姨不容易，你還是多將就幾天，等過完年我再給你找。”
過年了，阿姨們也都回老家了，是不太容易找。
餘念想了想，只能放棄。
季天晴偷偷一笑，暗自為自己的理智鼓掌。
餘念擰好瓶蓋，站起身打開盲杖：“既然這樣，我就先和阿姨回家了。”
季天晴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蘋果，塞進餘念的手裏：“路上吃，別餓著。”
“嗯，剛好，早上沒吃飯。”餘念拿著蘋果下樓，路過接待室的時候，她敲了敲門，“阿姨，我們回家了。”
徐銘易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她的身邊，拽著她的袖子帶她出門。
出租車上，餘念抱著蘋果啃了好幾口，很甜。
司機在前面開車，從後視鏡看見餘念在吃蘋果，肚子忍不住地打起鼓。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開車。
餘念聽見聲音，還以為是身邊的阿姨餓了。
“阿姨，你早上也沒吃飯吧，要是不嫌棄，你可以咬另一面，我沒有病。”餘念把挪動胳膊，遞了一個差不多的方向。
徐銘易看著他，真想告訴她自己就是徐銘易，可他忍住了。
接過蘋果，他不嫌棄地沿著她咬的地方地方啃了幾口。
在餘念的心裏，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舉動，可在司機眼裏，卻成了秀恩愛。
司機看不下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問：“在正門下嗎？”
“不能去正門！”餘念神色一慌，放慢速度說，“繞過去，走側面的小門。”
果然，她還是不肯見他。
司機點了一下頭，繞到另一面停下了車。
餘念把包遞給徐銘易：“阿姨，這裏面有錢。”
徐銘易接過來，又送回去，用自己的手機支付。
付完款，徐銘易下到車的另一面把餘念接下車。
路上的時候，餘念仔細想了想，阿姨總不會說話也不是辦法，就對她說：“阿姨，雖然我不介意你不會說話，可我眼睛看不見，偶爾也是需要有人出個聲的。”
你還是要辭退我嗎？徐銘易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會用智能機打字嗎？”餘念問她，“如果你會的話，可以在手機上下載一個軟件，你打字它發音，這樣至少我們還可以簡單的交流。”
徐銘易有心答應，但還是不能出聲。
“你不用著急，如果不會也沒關系。”餘念笑了一下，不知不覺已經進了電梯門。
徐銘易一手拉著她，另一只手趕緊下載軟件。
登錄頁面，徐銘易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第一句該打什麽。
電梯門緩緩打開，餘念走出門，徐銘易也終於打下了第一句話。
機械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我會打字。
餘念腳步一頓，一臉的驚喜。
徐銘易也跟著她開心，在手機上飛速打出一行新的字：我可以和你說話。
餘念恢覆腳步，邊走邊說：“阿姨，你今年多大了？有孩子嗎？”
徐銘易想了想，在手機上輸入：五十六歲，沒有孩子。
“父母還在吧？”
徐銘易打開門：健在。
現在是一月，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年了，喬念肯定是要去金依家看看她的父母，季天晴也得回家，那就剩下餘念一個人。
雖然說他們肯定不會丟下她一個人，但她也不能拖累他們。
“阿姨，你能先把我送到K島之後你再回家過年嗎？”餘念問，這是她做的最終決定，既不拖累別人，自己也能找一個溫暖的地方曬太陽。
徐銘易幫她把大衣掛上，回過手打字：我可以陪你過年。
餘念搖搖頭，換鞋走到沙發坐下：“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的。”
徐銘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重新輸入：剛才為什麽不走正門？
“因為那裏有可能有我不想見到的人。”餘念低下頭，表情給人的感覺明明就是想見。
徐銘易：為什麽不想見。
大概是太久沒和人聊過天，餘念很自然地開口說：“因為怕拖累。”
徐銘易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如果他不覺得你是拖累呢？
“我當然知道，”餘念輕輕地說，“但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去面對他。”
越說越難受，餘念忍不住站起身：“阿姨你去做飯吧，我餓了。”
徐銘易動了一下手指，打出一個：好。
餘念回到臥室，從櫃子裏開始整理行李，簡單裝了一些東西之後給金依打了電話，托她給自己和阿姨訂機票。
“你怎麽突然要去K島了，我還想著等過年把你和喬念一塊帶回家去呢。”
“不用了，我想出去散散心。”餘念輕描淡寫。
“那好吧，你準備哪天走？”
“三天以後。”
金依覺得時間有點緊：“這麽著急幹什麽，要不然跟我回家過完年再去吧。”
早點去，早點讓阿姨回家，總不能因為她讓阿姨有家不能回。
餘念不停她的話，堅決地說：“就三天以後。”
“好吧，好吧。”金依妥協，“我會弄好。”
餘念掛斷電話，走回客廳去：“阿姨，我托人定了三天後的機票，你把我送過去之後，就可以回家過年了，但你要記得過完年去把我接回來，來往的一切費用都由我出。”
徐銘易規整地放好碗筷，拿出手機打字：都聽你安排。
先聽你安排，等到了那，就算不回來你也管不住。
“吃完飯就去收拾收拾東西。”餘念走到餐桌旁坐下。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三天的時候，餘念和徐銘易登上了前往K島的飛機，平安落地。
金依給餘念訂的是一套雙人間，餘念走進門，趕緊熟悉了一下環境，就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了一個大概的方位：“阿姨，這張銀行卡沒有密碼，你來回用它就可以。”
徐銘易沒有接，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出兩行字：我以前一直住在山溝裏，好不容易出來，我不回去。
這話有點似曾相識，記得那時候餘念要約LY約見面的時候，徐銘易也說他他家住在山村裏，不方便出來見面。
“徐銘易！”餘念突然叫他。
徐銘易剛要答應，就趕緊把聲咽了回去，在手機上打字：你在叫誰？
“沒叫誰，一時口語。”餘念笑笑，將信將疑地向聲音的方向靠近，想去摸一摸他。
徐銘易退後幾步，走到門口：我的行李沒拿，我去取。
餘念楞一下，摸到手邊的兩個箱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徐銘易就已經推開門跑了。
大概十分鐘以後，徐銘易帶著一個五十左右歲的女人走進門。
聽見聲音，餘念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甘心地說：“阿姨，我能摸摸你的手嗎？”
徐銘易信心十足地在手機上打出兩個字：可以。
餘念順著聲音走過去。
徐銘易給女人遞一個眼神，示意她上前。
女人點點頭，走到餘念跟前伸出手。
餘念摸了摸女人的手，肉乎乎的還就留著指甲，不是徐銘易的手。
“嗯，不是。”她自言自語，想金依她們也不能騙自己，就轉過身摸進浴室。
徐銘易松了一口氣，給女人錢之後把女人送出了門。
夜晚，餘念輾轉反側，心裏還是覺得不對勁。
無處求證，她只能先睡覺，等明天再說。
睡到十點起來，餘念穿好衣服出門，站在門口問：“阿姨你在嗎？”
徐銘易從沙發上站起來：在。
“我要出去。”餘念說。
徐銘易：先吃飯。
餘念點一下頭，等服務人員把午餐送過來，安安靜靜地吃進了肚子裏。
“我要出去散步。”她站起身。
徐銘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走吧。
這陣天氣不冷，餘念的衣服沒有袖子，徐銘易沒辦法，只能在她的腰上系了一條繩子。
“阿姨，這樣是不是特別奇怪，要不然我抓著你走吧。”餘念再次試探。
徐銘易沒給她借口，直接打：不行。
一招不成，餘念幾次試探，徐銘易卻次次都能預料到她的動作，每一次都能成功地躲避。
走到半路，餘念洩氣地說：“阿姨，我累了，你幫我打一輛車我們回去吧。”
徐銘易點頭，用手機說：你站在這裏不要動。
餘念用力地點點頭。
可能是時間不對，徐銘易站在街邊碰到的都是客滿的出租車。
餘念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裏還是覺得不對。
十分鐘沒有打到車，餘念低聲問了一句：阿姨你在嗎？
徐銘易沒有聽見。
突然，一陣尖銳的急剎車傳入耳中，緊接著就是“咣”的一聲巨響，餘念楞了大約三十秒，她意識到是出了車禍。
道路中間，一個掃大街的男人被一輛出租車撞出去許遠，有好心人過來跪在他的身邊對他短暫地進行搶救，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有人看見他胸牌上的名字，開口呼喚他：“徐先生，徐先生你還好嗎？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徐先生？餘念一怔，下一秒就慌慌張張地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眼睛看不見，她不小心與路邊的裝飾擦肩而過，劃到了胳膊。
徐銘易聽見聲音回過身，趕緊伸手扶住她。
餘念抓住他的手腕，站穩腳步，覺得伸過來這胳膊的味道很熟悉。
徐銘易意識到她神色的不對，試圖掙脫她的手。
餘念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腕，沿著手腕抓住他的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她絕對不會認錯。
“你是徐銘易是不是？”餘念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徐銘易盡量壓低聲音，但效果不太明顯。
他平安就好。
餘念平息了情緒，松開他的手，淡淡地說：“向回走吧。”
顯然，偽裝已經徹底暴露，徐銘易也不打算再偽裝，強硬地背起她向回走。
餘念趴在他的背起，安靜地說：“徐銘易，等一會你送我回去之後就走吧，我不需要你。”
“你是怕成為我的累贅？”徐銘易說，“我可從來不認為你是我的累贅。”
“我不愛你了。”餘念淡淡地說，心在滴血。
徐銘易腳步一頓，沈聲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有多荒唐。”
“我說的是實話。”餘念重覆一遍，“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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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想了想，只能放棄。
季天晴偷偷一笑，暗自為自己的理智鼓掌。
餘念擰好瓶蓋，站起身打開盲杖：“既然這樣，我就先和阿姨回家了。”
季天晴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蘋果，塞進餘念的手裏：“路上吃，別餓著。”
“嗯，剛好，早上沒吃飯。”餘念拿著蘋果下樓，路過接待室的時候，她敲了敲門，“阿姨，我們回家了。”
徐銘易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她的身邊，拽著她的袖子帶她出門。
出租車上，餘念抱著蘋果啃了好幾口，很甜。
司機在前面開車，從後視鏡看見餘念在吃蘋果，肚子忍不住地打起鼓。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開車。
餘念聽見聲音，還以為是身邊的阿姨餓了。
“阿姨，你早上也沒吃飯吧，要是不嫌棄，你可以咬另一面，我沒有病。”餘念把挪動胳膊，遞了一個差不多的方向。
徐銘易看著他，真想告訴她自己就是徐銘易，可他忍住了。
接過蘋果，他不嫌棄地沿著她咬的地方地方啃了幾口。
在餘念的心裏，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舉動，可在司機眼裏，卻成了秀恩愛。
司機看不下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問：“在正門下嗎？”
“不能去正門！”餘念神色一慌，放慢速度說，“繞過去，走側面的小門。”
果然，她還是不肯見他。
司機點了一下頭，繞到另一面停下了車。
餘念把包遞給徐銘易：“阿姨，這裏面有錢。”
徐銘易接過來，又送回去，用自己的手機支付。
付完款，徐銘易下到車的另一面把餘念接下車。
路上的時候，餘念仔細想了想，阿姨總不會說話也不是辦法，就對她說：“阿姨，雖然我不介意你不會說話，可我眼睛看不見，偶爾也是需要有人出個聲的。”
你還是要辭退我嗎？徐銘易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會用智能機打字嗎？”餘念問她，“如果你會的話，可以在手機上下載一個軟件，你打字它發音，這樣至少我們還可以簡單的交流。”
徐銘易有心答應，但還是不能出聲。
“你不用著急，如果不會也沒關系。”餘念笑了一下，不知不覺已經進了電梯門。
徐銘易一手拉著她，另一只手趕緊下載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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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打開，餘念走出門，徐銘易也終於打下了第一句話。
機械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我會打字。
餘念腳步一頓，一臉的驚喜。
徐銘易也跟著她開心，在手機上飛速打出一行新的字：我可以和你說話。
餘念恢覆腳步，邊走邊說：“阿姨，你今年多大了？有孩子嗎？”
徐銘易想了想，在手機上輸入：五十六歲，沒有孩子。
“父母還在吧？”
徐銘易打開門：健在。
現在是一月，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年了，喬念肯定是要去金依家看看她的父母，季天晴也得回家，那就剩下餘念一個人。
雖然說他們肯定不會丟下她一個人，但她也不能拖累他們。
“阿姨，你能先把我送到K島之後你再回家過年嗎？”餘念問，這是她做的最終決定，既不拖累別人，自己也能找一個溫暖的地方曬太陽。
徐銘易幫她把大衣掛上，回過手打字：我可以陪你過年。
餘念搖搖頭，換鞋走到沙發坐下：“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的。”
徐銘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重新輸入：剛才為什麽不走正門？
“因為那裏有可能有我不想見到的人。”餘念低下頭，表情給人的感覺明明就是想見。
徐銘易：為什麽不想見。
大概是太久沒和人聊過天，餘念很自然地開口說：“因為怕拖累。”
徐銘易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如果他不覺得你是拖累呢？
“我當然知道，”餘念輕輕地說，“但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去面對他。”
越說越難受，餘念忍不住站起身：“阿姨你去做飯吧，我餓了。”
徐銘易動了一下手指，打出一個：好。
餘念回到臥室，從櫃子裏開始整理行李，簡單裝了一些東西之後給金依打了電話，托她給自己和阿姨訂機票。
“你怎麽突然要去K島了，我還想著等過年把你和喬念一塊帶回家去呢。”
“不用了，我想出去散散心。”餘念輕描淡寫。
“那好吧，你準備哪天走？”
“三天以後。”
金依覺得時間有點緊：“這麽著急幹什麽，要不然跟我回家過完年再去吧。”
早點去，早點讓阿姨回家，總不能因為她讓阿姨有家不能回。
餘念不停她的話，堅決地說：“就三天以後。”
“好吧，好吧。”金依妥協，“我會弄好。”
餘念掛斷電話，走回客廳去：“阿姨，我托人定了三天後的機票，你把我送過去之後，就可以回家過年了，但你要記得過完年去把我接回來，來往的一切費用都由我出。”
徐銘易規整地放好碗筷，拿出手機打字：都聽你安排。
先聽你安排，等到了那，就算不回來你也管不住。
“吃完飯就去收拾收拾東西。”餘念走到餐桌旁坐下。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三天的時候，餘念和徐銘易登上了前往K島的飛機，平安落地。
金依給餘念訂的是一套雙人間，餘念走進門，趕緊熟悉了一下環境，就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了一個大概的方位：“阿姨，這張銀行卡沒有密碼，你來回用它就可以。”
徐銘易沒有接，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出兩行字：我以前一直住在山溝裏，好不容易出來，我不回去。
這話有點似曾相識，記得那時候餘念要約LY約見面的時候，徐銘易也說他他家住在山村裏，不方便出來見面。
“徐銘易！”餘念突然叫他。
徐銘易剛要答應，就趕緊把聲咽了回去，在手機上打字：你在叫誰？
“沒叫誰，一時口語。”餘念笑笑，將信將疑地向聲音的方向靠近，想去摸一摸他。
徐銘易退後幾步，走到門口：我的行李沒拿，我去取。
餘念楞一下，摸到手邊的兩個箱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徐銘易就已經推開門跑了。
大概十分鐘以後，徐銘易帶著一個五十左右歲的女人走進門。
聽見聲音，餘念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甘心地說：“阿姨，我能摸摸你的手嗎？”
徐銘易信心十足地在手機上打出兩個字：可以。
餘念順著聲音走過去。
徐銘易給女人遞一個眼神，示意她上前。
女人點點頭，走到餘念跟前伸出手。
餘念摸了摸女人的手，肉乎乎的還就留著指甲，不是徐銘易的手。
“嗯，不是。”她自言自語，想金依她們也不能騙自己，就轉過身摸進浴室。
徐銘易松了一口氣，給女人錢之後把女人送出了門。
夜晚，餘念輾轉反側，心裏還是覺得不對勁。
無處求證，她只能先睡覺，等明天再說。
睡到十點起來，餘念穿好衣服出門，站在門口問：“阿姨你在嗎？”
徐銘易從沙發上站起來：在。
“我要出去。”餘念說。
徐銘易：先吃飯。
餘念點一下頭，等服務人員把午餐送過來，安安靜靜地吃進了肚子裏。
“我要出去散步。”她站起身。
徐銘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走吧。
這陣天氣不冷，餘念的衣服沒有袖子，徐銘易沒辦法，只能在她的腰上系了一條繩子。
“阿姨，這樣是不是特別奇怪，要不然我抓著你走吧。”餘念再次試探。
徐銘易沒給她借口，直接打：不行。
一招不成，餘念幾次試探，徐銘易卻次次都能預料到她的動作，每一次都能成功地躲避。
走到半路，餘念洩氣地說：“阿姨，我累了，你幫我打一輛車我們回去吧。”
徐銘易點頭，用手機說：你站在這裏不要動。
餘念用力地點點頭。
可能是時間不對，徐銘易站在街邊碰到的都是客滿的出租車。
餘念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裏還是覺得不對。
十分鐘沒有打到車，餘念低聲問了一句：阿姨你在嗎？
徐銘易沒有聽見。
突然，一陣尖銳的急剎車傳入耳中，緊接著就是“咣”的一聲巨響，餘念楞了大約三十秒，她意識到是出了車禍。
道路中間，一個掃大街的男人被一輛出租車撞出去許遠，有好心人過來跪在他的身邊對他短暫地進行搶救，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有人看見他胸牌上的名字，開口呼喚他：“徐先生，徐先生你還好嗎？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徐先生？餘念一怔，下一秒就慌慌張張地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眼睛看不見，她不小心與路邊的裝飾擦肩而過，劃到了胳膊。
徐銘易聽見聲音回過身，趕緊伸手扶住她。
餘念抓住他的手腕，站穩腳步，覺得伸過來這胳膊的味道很熟悉。
徐銘易意識到她神色的不對，試圖掙脫她的手。
餘念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腕，沿著手腕抓住他的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她絕對不會認錯。
“你是徐銘易是不是？”餘念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徐銘易盡量壓低聲音，但效果不太明顯。
他平安就好。
餘念平息了情緒，松開他的手，淡淡地說：“向回走吧。”
顯然，偽裝已經徹底暴露，徐銘易也不打算再偽裝，強硬地背起她向回走。
餘念趴在他的背起，安靜地說：“徐銘易，等一會你送我回去之後就走吧，我不需要你。”
“你是怕成為我的累贅？”徐銘易說，“我可從來不認為你是我的累贅。”
“我不愛你了。”餘念淡淡地說，心在滴血。
徐銘易腳步一頓，沈聲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有多荒唐。”
“我說的是實話。”餘念重覆一遍，“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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