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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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眼裏閃過一絲希望的光，徐銘易猛然站起身。
一個女人擋在了他的面前，她穿著職業小西裝，畫著濃妝。
徐銘易不耐煩的錯開她，女人卻再次擋住了他。
“你要幹什麽？”徐銘易擡起頭，眼底透著森森的寒意。
“徐銘易，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麽樣子了，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值得嗎？”女人緊緊地盯著他，忽視他的目光。
臉上多了一絲憤怒，徐銘易沒有理會他的話，繞開她出門。
女人忍住眼淚，氣沖沖地走到吧臺：“給我酒。”
高卓如願奉上。
女人緊緊地握著酒杯，一口灌進肚子裏。
強烈的刺激占據喉嚨，她再次不爭氣地咳了起來。
沈珂沒空在這看她表演嗆酒，很快地轉身離開，倒是高卓，眼裏閃過了一絲光亮。
“你是那天和餘姐來的那個姑娘？”高卓笑著問，給她添了一杯酒。
“是我，我叫關梓欣。”關梓欣說，沒有去碰那杯酒。
“你的變化很大，妝也很濃，要不然看你嗆酒的動作，我都沒認出來你是誰。”
“真的？”關梓欣擡眼問他，“會不會剛才徐銘易也沒認出來我？”
高卓挑了一下眉：“當然。”
關梓欣笑起來，又問：“你覺得我這一身怎麽樣？”
像不像徐銘易喜歡的人。
她的另一面在說。
簡約的風格，簡約的小細節，她身上的每一處無不透露著模仿，而她模仿的人正是餘念，可是任她模仿的再像，她也比不上餘念的身材，比不上她的氣質，更比不上她的容貌。
高卓輕易看穿她的心思，微笑著說：“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他們在狩獵的時候一定會選擇最美的那一個，所以你一定要學會揚長避短，要不然就算是我這樣的人，對你也提不起任何的性.趣。”
“那我還怎麽辦？”關梓欣對他的話信以為真。
高卓勾起唇間，玩味地勾勾手，示意她過去。
關梓欣眼巴巴地附耳過去。
因為喝了酒，徐銘易沒辦法開車，只能打車去，可就在即將到達清淺的時候，車卻堵在了交通崗上。
他心急，付了錢之後就趕緊下車向清淺狂奔而去。
他沖到吧臺，氣喘籲籲地問：“王鴻在嗎？”
服務生猛搖搖頭，像幹了什麽虧心事。
“那他去哪了？”
“剛才出去了。”服務生指了指門口。
徐銘易慌忙追出去，突然想起來自己應該有王鴻的電話。
趕緊找手機打電話，他卻發現沒帶手機。
想不到別的辦法，他也只能去吧臺借電話，誰知道剛一回來就看見王鴻從吧臺底下鉆了出來。
面面相覷，王鴻窘迫地笑笑：“大兄弟，你怎麽又回來了？”
“為什麽要躲著我？”
王鴻從吧臺裏走出來，拍了拍徐銘易的胸口：“你消消氣，我們去包間說。”
徐銘易感受到有一種蒙在鼓裏的感覺。
包間裏，王鴻把門從裏面反鎖。
“現在可以說了嗎？”徐銘易站在他的身後。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王鴻笑呵呵地推開他，轉身走到沙發坐下：“這麽跟你說吧，餘念她給我們每個人下了命令，讓我們騙你，而我這個人又不會騙朋友，所以我只能躲著你，誰知道你還突然回來了。”他的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徐銘易面目陰沈地看著他。
王鴻臉上繃不住，難為情地說：“那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
“你說吧。”徐銘易等著他的答案，心裏根本不相信餘念短信中的那些話。
王鴻醞釀了一下，張了張口又皺起眉頭，表情極其扭曲。
猶豫再三，他終於組織好言語，盡可能平靜語氣說：“一個多月前，餘念成了瞎子，從開始到現在國內國外治了一個多月了，她都沒有一點好轉，他們現在已經放棄治療了。”
王鴻的話就好像一塊大石頭，狠狠地砸在了徐銘易的腦袋上，砸得他意識混沌。
“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徐銘易的目光空蕩蕩的。
王鴻想了想，措辭說：“你要是換位思考你也會幹出這種事。”
徐銘易皺眉沈默。
“你要是想和餘念在一起也不是什麽難事，但這件事情就比較覆雜，就好像當初齊芪檢查出不能生育，非要和我離婚的時候，我求她她都不回頭，最後還是我鬧自.殺她才不同意和我分開。”王鴻頓了頓，繼續說，“但餘念和齊芪不一樣，你得循序漸進慢慢讓她接受。”
“我知道了。”
徐銘易打開門出去，回到家裏洗澡刮胡子，睡到八點多，起床去了耳羅科技。
正巧在門口看見喬念，徐銘易叫住了他：“喬念，我想和你談談。”
“跟我來。”喬念回過頭看一眼，繼續前行。
徐銘易二話不說跟上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餘念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口站了一會。雖然她看不見，但她還是想站一會。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餘念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除了做飯和打掃，洗衣服這些小事她幾乎都能自己完成。
“丫頭，你起來沒有，阿姨飯做好了。”阿姨從外面敲門。
“起來了。”餘念應聲，走去洗漱，然後摸到飯桌，從固定的位置拿到碗筷，開始吃飯。
飯吃到一半，阿姨突然放下飯碗，猶猶豫豫地說：“丫頭，阿姨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說。”
餘念的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有什麽事您說。”
“阿姨的情況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寡婦，但有些時候還是希望能有一個人能相互依靠，所以阿姨就又找了一個人，過幾天就要跟他去他家裏了。”阿姨有些不舍。
餘念的動作慢下來，裝作不在意地說：“沒關系，這很正常，如果您著急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喬念，讓他把工資給您結一下。”
阿姨忍不住地抹了一下眼淚，說：“不著急，就算阿姨著急也得在走之前等到接班的人，要不然阿姨不放你。”
餘念低下頭，輕聲說：“謝謝。”
阿姨笑起來，招呼說：“快吃飯吧，要不然一會菜都涼了。”
餘念點點頭，卻沒有吃下去多少。
阿姨的心裏也不好受，但她也沒辦法，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守著餘念。
“阿姨，我去樓下坐一會。”餘念站起身，從桌上旁摸到盲杖。
阿姨點了一下頭：“去吧，不過別坐太久。”
“我知道。”餘念應聲，走到門口穿好衣服，摸到電梯鍵，靜靜地等著電梯升上來。
提示音響起，餘念走進電梯，摸索到一樓的按鈕，靜靜等待。
電梯緩緩下降，餘念拉開盲杖，從單元門出去，按照熟悉的路線坐在了門口不遠的長椅上。
她看得見的時候是個路癡，看不見的時候更是個路盲，所以她不敢走太遠，只敢在門口坐一坐就回去。
坐了一會，餘念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用語音給喬念打過去電話。
“念念，有什麽事嗎？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
“沒事，”餘念說，“阿姨要走了，我想讓你把工資給她結一下，順便再給一些獎金，她對我很好，不要虧待了她。”
“一會我再給你找一個新的阿姨。”
“不用了，”餘念想了想，“找一個鐘點工吧，平常來做飯打掃，其他的我都可以應付。”
喬念沒有直接反駁她，只是說了一句：“我不放心。”
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她怎麽可以再讓他擔心呢。餘念只好說：“你快一點找吧，阿姨她應該挺急的。”
“好。”
掛斷電話，餘念把手機塞回口袋裏，坐在椅子上開始發呆。
徐銘易從喬念那拿證明進去小區，迫不及待地走向餘念那單元，正好看見她坐在椅子那。
她孤零零地坐在那，手裏緊緊抓著盲杖，可憐得就像被拋棄的小貓，又孤單又無助。
徐銘易的心揪在了一起。
“外面真冷。”餘念自言自語，站起身開始原路返回。
徐銘易想去扶她，卻怕她受到刺激，只能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後，偽裝住戶跟著她上樓，看著她走進屋裏。
轉身下樓，徐銘易坐在餘念剛才坐的地方，愁眉不展。
手機毫無預兆地響起，是喬念打過來的。
“我是徐銘易。”
喬念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念念家的阿姨要走了，你如果真的想和念念在一起，你可以先去家裏當阿姨，但如果你妄想越界，我喬念不會放過你。”
此話一出，徐銘易難掩眉間喜悅，激動地說：“我不會的，我會一點一點讓她接受我。”
“明天你來公司，讓金依帶你去念念家。”喬念快速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十點，金依帶徐銘易進了餘念的家門。
餘念看不見，所以她經常會熬夜聽收音機，第二天睡到很晚再起來，因為她覺得這樣過得很快。
十一點多，餘念穿好衣服出來，明顯感覺屋裏多了一些人。
“是金依嗎？”她試探地問一句。
“是我。”金依手足無措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和餘念介紹徐銘易。
阿姨與金依對視一眼，接過話說：“丫頭，是金依來了，她還帶了一個新的阿姨，我看著人挺不錯，但唯一一個缺點就是一個啞巴，你不會介意吧？”
阿姨說得像模像樣的，餘念信以為真：“沒關系。”
“你同意了？”阿姨眨眨眼睛。
餘念點點頭，在桌上摸到盲杖：“阿姨，你先帶著新阿姨熟悉熟悉環境，我下樓坐一會。”
“要不然讓新阿姨和你一塊去？”阿姨問。
徐銘易忍不住向她靠近。
餘念笑笑：“不用了，您還是帶她熟悉熟悉東西擺放的位置，要不然我們會很麻煩。”
“我陪你下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公司。”金依插話，對徐銘易他們兩個小動作擺擺手，示意他們別著急。
餘念點了點頭，拉開盲杖向門外走去。
金依跟著她走到樓下，和她一塊在長椅上坐下。
“你不上班嗎？”餘念好奇。
“不著急，就是想和你坐一會。”
“你有什麽話要說嗎？”餘念雖然看不到金依的表情，可她還是能感覺得到。
金依停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念兒，你還愛徐銘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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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擋在了他的面前，她穿著職業小西裝，畫著濃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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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什麽？”徐銘易擡起頭，眼底透著森森的寒意。
“徐銘易，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麽樣子了，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值得嗎？”女人緊緊地盯著他，忽視他的目光。
臉上多了一絲憤怒，徐銘易沒有理會他的話，繞開她出門。
女人忍住眼淚，氣沖沖地走到吧臺：“給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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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緊緊地握著酒杯，一口灌進肚子裏。
強烈的刺激占據喉嚨，她再次不爭氣地咳了起來。
沈珂沒空在這看她表演嗆酒，很快地轉身離開，倒是高卓，眼裏閃過了一絲光亮。
“你是那天和餘姐來的那個姑娘？”高卓笑著問，給她添了一杯酒。
“是我，我叫關梓欣。”關梓欣說，沒有去碰那杯酒。
“你的變化很大，妝也很濃，要不然看你嗆酒的動作，我都沒認出來你是誰。”
“真的？”關梓欣擡眼問他，“會不會剛才徐銘易也沒認出來我？”
高卓挑了一下眉：“當然。”
關梓欣笑起來，又問：“你覺得我這一身怎麽樣？”
像不像徐銘易喜歡的人。
她的另一面在說。
簡約的風格，簡約的小細節，她身上的每一處無不透露著模仿，而她模仿的人正是餘念，可是任她模仿的再像，她也比不上餘念的身材，比不上她的氣質，更比不上她的容貌。
高卓輕易看穿她的心思，微笑著說：“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他們在狩獵的時候一定會選擇最美的那一個，所以你一定要學會揚長避短，要不然就算是我這樣的人，對你也提不起任何的性.趣。”
“那我還怎麽辦？”關梓欣對他的話信以為真。
高卓勾起唇間，玩味地勾勾手，示意她過去。
關梓欣眼巴巴地附耳過去。
因為喝了酒，徐銘易沒辦法開車，只能打車去，可就在即將到達清淺的時候，車卻堵在了交通崗上。
他心急，付了錢之後就趕緊下車向清淺狂奔而去。
他沖到吧臺，氣喘籲籲地問：“王鴻在嗎？”
服務生猛搖搖頭，像幹了什麽虧心事。
“那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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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別的辦法，他也只能去吧臺借電話，誰知道剛一回來就看見王鴻從吧臺底下鉆了出來。
面面相覷，王鴻窘迫地笑笑：“大兄弟，你怎麽又回來了？”
“為什麽要躲著我？”
王鴻從吧臺裏走出來，拍了拍徐銘易的胸口：“你消消氣，我們去包間說。”
徐銘易感受到有一種蒙在鼓裏的感覺。
包間裏，王鴻把門從裏面反鎖。
“現在可以說了嗎？”徐銘易站在他的身後。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王鴻笑呵呵地推開他，轉身走到沙發坐下：“這麽跟你說吧，餘念她給我們每個人下了命令，讓我們騙你，而我這個人又不會騙朋友，所以我只能躲著你，誰知道你還突然回來了。”他的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徐銘易面目陰沈地看著他。
王鴻臉上繃不住，難為情地說：“那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
“你說吧。”徐銘易等著他的答案，心裏根本不相信餘念短信中的那些話。
王鴻醞釀了一下，張了張口又皺起眉頭，表情極其扭曲。
猶豫再三，他終於組織好言語，盡可能平靜語氣說：“一個多月前，餘念成了瞎子，從開始到現在國內國外治了一個多月了，她都沒有一點好轉，他們現在已經放棄治療了。”
王鴻的話就好像一塊大石頭，狠狠地砸在了徐銘易的腦袋上，砸得他意識混沌。
“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徐銘易的目光空蕩蕩的。
王鴻想了想，措辭說：“你要是換位思考你也會幹出這種事。”
徐銘易皺眉沈默。
“你要是想和餘念在一起也不是什麽難事，但這件事情就比較覆雜，就好像當初齊芪檢查出不能生育，非要和我離婚的時候，我求她她都不回頭，最後還是我鬧自.殺她才不同意和我分開。”王鴻頓了頓，繼續說，“但餘念和齊芪不一樣，你得循序漸進慢慢讓她接受。”
“我知道了。”
徐銘易打開門出去，回到家裏洗澡刮胡子，睡到八點多，起床去了耳羅科技。
正巧在門口看見喬念，徐銘易叫住了他：“喬念，我想和你談談。”
“跟我來。”喬念回過頭看一眼，繼續前行。
徐銘易二話不說跟上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餘念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口站了一會。雖然她看不見，但她還是想站一會。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餘念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除了做飯和打掃，洗衣服這些小事她幾乎都能自己完成。
“丫頭，你起來沒有，阿姨飯做好了。”阿姨從外面敲門。
“起來了。”餘念應聲，走去洗漱，然後摸到飯桌，從固定的位置拿到碗筷，開始吃飯。
飯吃到一半，阿姨突然放下飯碗，猶猶豫豫地說：“丫頭，阿姨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說。”
餘念的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有什麽事您說。”
“阿姨的情況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寡婦，但有些時候還是希望能有一個人能相互依靠，所以阿姨就又找了一個人，過幾天就要跟他去他家裏了。”阿姨有些不舍。
餘念的動作慢下來，裝作不在意地說：“沒關系，這很正常，如果您著急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喬念，讓他把工資給您結一下。”
阿姨忍不住地抹了一下眼淚，說：“不著急，就算阿姨著急也得在走之前等到接班的人，要不然阿姨不放你。”
餘念低下頭，輕聲說：“謝謝。”
阿姨笑起來，招呼說：“快吃飯吧，要不然一會菜都涼了。”
餘念點點頭，卻沒有吃下去多少。
阿姨的心裏也不好受，但她也沒辦法，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守著餘念。
“阿姨，我去樓下坐一會。”餘念站起身，從桌上旁摸到盲杖。
阿姨點了一下頭：“去吧，不過別坐太久。”
“我知道。”餘念應聲，走到門口穿好衣服，摸到電梯鍵，靜靜地等著電梯升上來。
提示音響起，餘念走進電梯，摸索到一樓的按鈕，靜靜等待。
電梯緩緩下降，餘念拉開盲杖，從單元門出去，按照熟悉的路線坐在了門口不遠的長椅上。
她看得見的時候是個路癡，看不見的時候更是個路盲，所以她不敢走太遠，只敢在門口坐一坐就回去。
坐了一會，餘念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用語音給喬念打過去電話。
“念念，有什麽事嗎？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
“沒事，”餘念說，“阿姨要走了，我想讓你把工資給她結一下，順便再給一些獎金，她對我很好，不要虧待了她。”
“一會我再給你找一個新的阿姨。”
“不用了，”餘念想了想，“找一個鐘點工吧，平常來做飯打掃，其他的我都可以應付。”
喬念沒有直接反駁她，只是說了一句：“我不放心。”
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她怎麽可以再讓他擔心呢。餘念只好說：“你快一點找吧，阿姨她應該挺急的。”
“好。”
掛斷電話，餘念把手機塞回口袋裏，坐在椅子上開始發呆。
徐銘易從喬念那拿證明進去小區，迫不及待地走向餘念那單元，正好看見她坐在椅子那。
她孤零零地坐在那，手裏緊緊抓著盲杖，可憐得就像被拋棄的小貓，又孤單又無助。
徐銘易的心揪在了一起。
“外面真冷。”餘念自言自語，站起身開始原路返回。
徐銘易想去扶她，卻怕她受到刺激，只能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後，偽裝住戶跟著她上樓，看著她走進屋裏。
轉身下樓，徐銘易坐在餘念剛才坐的地方，愁眉不展。
手機毫無預兆地響起，是喬念打過來的。
“我是徐銘易。”
喬念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念念家的阿姨要走了，你如果真的想和念念在一起，你可以先去家裏當阿姨，但如果你妄想越界，我喬念不會放過你。”
此話一出，徐銘易難掩眉間喜悅，激動地說：“我不會的，我會一點一點讓她接受我。”
“明天你來公司，讓金依帶你去念念家。”喬念快速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十點，金依帶徐銘易進了餘念的家門。
餘念看不見，所以她經常會熬夜聽收音機，第二天睡到很晚再起來，因為她覺得這樣過得很快。
十一點多，餘念穿好衣服出來，明顯感覺屋裏多了一些人。
“是金依嗎？”她試探地問一句。
“是我。”金依手足無措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和餘念介紹徐銘易。
阿姨與金依對視一眼，接過話說：“丫頭，是金依來了，她還帶了一個新的阿姨，我看著人挺不錯，但唯一一個缺點就是一個啞巴，你不會介意吧？”
阿姨說得像模像樣的，餘念信以為真：“沒關系。”
“你同意了？”阿姨眨眨眼睛。
餘念點點頭，在桌上摸到盲杖：“阿姨，你先帶著新阿姨熟悉熟悉環境，我下樓坐一會。”
“要不然讓新阿姨和你一塊去？”阿姨問。
徐銘易忍不住向她靠近。
餘念笑笑：“不用了，您還是帶她熟悉熟悉東西擺放的位置，要不然我們會很麻煩。”
“我陪你下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公司。”金依插話，對徐銘易他們兩個小動作擺擺手，示意他們別著急。
餘念點了點頭，拉開盲杖向門外走去。
金依跟著她走到樓下，和她一塊在長椅上坐下。
“你不上班嗎？”餘念好奇。
“不著急，就是想和你坐一會。”
“你有什麽話要說嗎？”餘念雖然看不到金依的表情，可她還是能感覺得到。
金依停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念兒，你還愛徐銘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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