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疏遠

關燈
疏遠

轉眼已是半月過去,《攝影師》的爆火讓付與明徹底成為不容小覷的存在。

這期間很多家影視公司都紛紛向付與明發出邀約。

要麽是想邀請他去做導演,要麽是詢問他下一部電影的安排,還有幾家雜志社找他,想給他和《攝影師》劇組做采訪。

從《攝影師》開機到現在上映大半個月,付與明的公開露面只有一次。是劇組還在拍攝期間時,顧衍熙曾經帶著探班社的人在劇組進行了一次采訪。

但付與明不喜歡這種公開的露面,因此采訪的絕大部分都是由姜清暉這個副導演和方簡白這個男主角完成的,付與明只在最後記者問他想要對觀眾朋友們說些什麽的時候露了個面,說了句“希望你們能喜歡這部電影。”

就因為這一句話,整段采訪視頻的播放量飆升到幾百萬。

現在很多人都想抓住給付與明專訪的機會,利用首次專訪的噱頭,都紛紛去聯系付與明。

然而付與明卻沒有想要再次被采訪的念頭,觀眾們喜歡他的電影就足夠了,沒必要來了解他。

付與明一一拒絕了這些邀約,只在那個視頻軟件的賬號上加上了“不接受采訪/閉關準備新電影”的簡介。

關於投資或者邀請他去導演的郵件,付與明回了幾封,後來因為郵件太多,實在是回不過來,索性也就放著沒再管了。

他還是只想拍自己的電影,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只要拍出來的東西有人喜歡就行了。

又是一個清明節,付與明照舊買了兩束花去了郊區的墓園,一束放在他爸的墓碑前,一束再被他帶回來,插進花瓶裏面,和他養的花兒擱在一起。

記得小時候在鄉下的院子裏面,奶奶就侍弄了很多花花草草,後來他上初一那年,他媽媽又回來了,跟他和付耀威生活了大半年的時間。

這大半年,肖敏也養了不少花花草草,只是後來都被付耀威拿熱水燙死了。

午後的陽光正好,付與明躺在藤椅上看著書,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好日子不知道時候跳到他身上,把蓋在他臉上的書扒拉到了地上,這才把付與明從以前的那點記憶裏面拉回來。

好日子朝著客廳喵喵叫個不停,付與明過去看了才知道是手機響了。

付與明接通電話,轉身坐到沙發上,好日子乖順地窩在他懷裏,任由付與明捋著它的脊背。

“學長,你最近在家幹嘛呢?”姜清暉身為《攝影師》的副導演,沒少被那些人騷擾。他們聯系不上付與明,轉而就來找姜清暉,天天給他打電話發短信,問他關於付與明的消息。

付與明聞言不好意思地說:“沒想到他們會聯系到你哪兒,抱歉。”

“我倒是沒什麽,無非就是接幾個電話的事情。”姜清暉說完,把剛才的話換了個說法又問了一遍,“學長,你最近在家寫新劇本呢?”

付與明:“算是吧,劇本很早都寫好了,最近再修改修改。”

姜清暉試探著問道:“學長,你這段時間就沒出去社交一下?”

“社交?”付與明以為姜清暉說的是那些采訪,說道:“我又不喜歡在公開場合露面,就都拒絕了。”

姜清暉一聽他們兩個人沒有說到同一個話題上,索性直說道:“學長,你是不是和秦唯聲吵架了?”

聞言付與明猛然一僵,他都大半個月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他平靜道:“怎麽突然這麽說?”

姜清暉毫不猶豫地出賣了秦唯聲,說道:“秦唯聲今天找到我,問我你最近是不是在忙別的事情。”

自從秦唯聲那天早上離開之後,他和秦唯聲幾乎沒有再私下聯系過。劇組慶功宴的時候,意外在那附近看見秦唯聲,但他很快轉身離開了,不知道秦唯聲有沒有看見他。

後來顧衍熙找他商量新電影投資的事情,在清溪會館又遇見了秦唯聲。付與明不知道這次偶遇是不是秦唯聲故意安排的,畢竟秦唯聲和顧衍熙是朋友。

但他還是躲開了秦唯聲。

他知道這並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或許和秦唯聲說清楚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但是他又不知道要怎樣說清楚。

告訴秦唯聲他家裏面的那些破事,抑或是跟他說自己並不喜歡他,讓他以後別再來找他。

他說不出來這種違心的話,只能這樣慢慢地冷淡下去。

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回應的,沒有回應的感情不會長久。

如果將來那些事情能夠解決了,如果那時候秦唯聲還喜歡著他,他想他應該會試著回應秦唯聲的感情的。

“學長?”姜清暉沒聽見付與明應聲,喊了他一聲,問道:“學長你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付與明手掌擱在好日子腦袋上,沈默片刻對姜清暉說:“你跟他說我最近很忙就行了。”

“啊?”姜清暉不明白,這倆人到底怎麽回事,但付與明這麽說,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又說:“那行,我就這麽回他。”

付與明最近把新電影的劇本改了又改,修了又修,才終於確定下來。

但是他沒有立刻開始拍的打算,他想等一等,等鄭明給他通電話,告訴他事情都解決好了。

*

秦唯聲忙完工作,才意識到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和付與明已經一個多月沒聯系了。

其實那兩次他都看見了付與明,但是付與明轉身離開了。

姜清暉告訴他付與明有事情要忙,他不確定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能騙著自己付與明很忙,沒時間罷了。

直到他今天看到了付與明和一個男人在路邊聊了快一個小時的天,他才遲鈍地意識到,付與明在躲著他。

“今兒怎麽喝這麽多酒?”楚風然在公司開了個會,晚了一會兒,過來看見桌子上擺了一堆空酒瓶,扯著嗓子問道。

顧衍熙往裏面挪了挪,給他騰了個位置,說:“情場失意。”

楚風然說:“情場失意往酒吧鉆?秦唯聲你不怕被拍到啊?”

今晚酒吧裏好像舉辦什麽活動,人多得不行,沸騰的音樂聲和吵鬧的人嗡嗡的,五顏六色的燈光有規律地閃著,舞池裏簡直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這要是被拍到了,秦唯聲都得脫層皮。

情場失意的秦唯聲都沒聽清楚楚風然說的什麽,不由分說地往他手裏面塞了個酒杯,說:“喝。”

楚風然:“……”

顧衍熙解釋道:“今天酒吧有活動,不能帶任何錄像設備進來。”

“有這麽巧的事兒?”楚風然看向顧衍熙,“哎不對,這酒吧有你一份吧?”

秦唯聲看他倆都沒喝,不滿道:“喝呀!一起喝一起喝。”

楚風然伸手把他手裏的酒杯奪了下來,問他:“你真就那麽喜歡他啊?不是想跟他玩玩而已?”

秦唯聲把自己的酒杯搶回來,一口悶了下去,晦暗不明的光線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楚風然聽見秦唯聲說:“你見哪個人是沖著一輩子玩的?”

楚風然:“……那你倒是去追人家啊?”

顧衍熙在旁邊說道:“告白了,但好像被婉拒了。”

楚風然:“付與明不喜歡你?”

“喜歡!”秦唯聲毫不猶豫地說道:“他喜歡我!”

楚風然不明白,費解道:“他都拒絕你了秦唯聲。”

秦唯聲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說:“但是他那天晚上親我了。”

那晚秦唯聲壓根沒有睡著,他也沒想到付與明會過來,他聽清楚了付與明的那句“對不起“,也很清楚地感受到了付與明親了他的眼角。

要是付與明不喜歡他,怎麽可能會親他呢!

楚風然:“那他怎麽還婉拒你?”

那天晚上他聽見付與明說對不起的時候就隱隱猜到,付與明可能是因為他父親的事情,不想讓他被牽連進去,才那麽說的。

他只去過付與明家兩次,兩次都撞上付與明惹上麻煩。那天晚上聽付與明問對方的話,他們應當是在那附近蹲了付與明三年了,這麽長時間警察都不解決,那大概率就是這些事情警察暫時也解決不了。

也就意味著那些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離開,付與明不想把他牽扯進來,才拒絕了他。

他以前是不確定付與明的心意如何,不敢貿然上前,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知道了付與明喜歡自己,他就不可能放任付與明躲著自己。

秦唯聲讓顧衍熙把自己送到了付與明家附近,然後下了車,朝著付與明家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去。

巧的是,秦唯聲轉進梨柳街,就看見了付與明。看樣子,付與明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

秦唯聲酸溜溜地想,難道付與明一直跟那個男人聊到現在?

眼見著付與明就要走進單元樓,秦唯聲邊慢吞吞地追上付與明的腳步,邊喊了一聲,“付與明。”

他聲音不大,但晚上的街道很安靜,付與明很容易就聽見了秦唯聲的聲音。

付與明看著秦唯聲晃悠悠地走到自己跟前,還帶著一身的酒味,“你喝酒了?”

秦唯聲猛地推著付與明的肩膀,把他抵著路邊的梨樹上,手掌很快地墊在他腦袋後面,沒讓付與明腦袋撞到樹上。

付與明滿臉震驚,秦唯聲現在這是在耍酒瘋呢?

“你幹嘛?”付與明肩膀被秦唯聲按著,這人喝醉了手勁還這麽大,他根本動不了。

秦唯聲眼尾泛著潮意,眼眸濕潤,目光緊緊地盯著付與明看,也不說話。

付與明被他看得不自在,移開目光,然後聽見秦唯聲問他:“付導,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