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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寶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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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寶鑒13

楚藍殺了柴玉關。

而快活王柴玉關是急風三十六騎的主上,這些被快活王一手養大、傳授劍法的少年們在那個當下心中沒有別的念頭,與趙狗子一樣,他們滿腦子都只想著報仇。

快活王於他們來說亦師亦主,絕不是一死他們就會潰不成軍、徹底被擊垮那麽簡單的。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跟趙狗子一樣,要不惜一切代價為柴玉關報仇。

這一點楚藍早有準備。

因此她將獨孤傷交給沈浪,頭也不回地直奔這三十六人而去。

這三十六個人全都用劍,系統一掃就可以看到他們當中有一小半人都不超過十五歲。

而這幾個不超過十五歲的少年檢測出來的結果也讓楚藍滿意,足有十個人都檢測出了五十點以上的資質,其中有一個八十點資質的、一個九十的,還有一個一百。

超過十五歲的那一大半人裏也同樣有兩三個檢測出了資質,只是都在二十到三十點。

這對楚藍來說已經是意外驚喜了。

因此她對上這三十六個人時全然沒有要動真格殺他們的意思,相反,她的人迎著三十六人一同往前沖,與此同時反手將勝邪劍送回了背後的劍鞘內。

嗡地一聲龍吟。

那三十六個人一時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雖然雙方距離極近,他們第一時間已經發現了楚藍的人迎向他們三十六人手中長劍,她手裏的劍卻收回了劍鞘這一古怪的舉動,但他們還是毫不遲疑地拼盡全力,使出了急風十三式——

這同樣是快活王親自傳授他們的劍法。

三十六人日日勤練不輟,此時用快活王教他們的劍法為他報仇,便是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

他們連自己的死都毫不在意,又怎麽會在意仇人為什麽要收劍呢?

楚藍收了劍,但周身氣場卻仍然強大。

雙方終於碰短兵相接!

楚藍手中分明無劍,她揮手間用的卻仍是劍招。

急風三十六騎將楚藍團團圍住,同時使出了急風十三式,旁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是同時使出中第一式,但這三十六人卻不同。

他們從來了這快活城、成為急風三十六騎其中之一後,就與其他三十五人朝夕相處,夜裏都睡在一處,默契自然非同尋常。

這又全都是快活王花費了不少心思招攬來的天資出眾的少年人,他們日日一起練武,就琢磨出了一種出人意表的招式來。

譬如此時。

他們是三個人用同一招,三十六人同時出手,齊刷刷地使出了急風十三式的其中十二招。

這如果換了旁人,定然不可能從這天羅地網當中脫身。

不遠處回過神來的勝瀅、趙狗子幾人嚇了一跳,連忙大叫。

正與獨孤傷鬥在一處的沈浪也不由得分了三分精力到楚藍這邊,只等她情形不對,他就要上前來幫忙了。

但他只是在心裏做了三分準備,其實並不認為楚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能夠使出那樣的劍法、一招殺死快活王的人,怎麽可能需要誰的援手?

事實也的確如此。

即便三十六人同一時間用出了急風十三式其中之十二,三十六人不用言語就默契無比地用出了這一招,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心中紛紛覺得意外——

要知道他們雖然日日都練劍,但能夠這樣完美地用十二招、發揮的這麽好,也是頭一次。

但楚藍卻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以劍招……應該是劍招。

因為她手中無劍,急風三十六騎只看得見她的手勢,從她的手勢可以猜到用的是劍招、也能大致猜出方向,但劍招如何精妙,那確實全然瞧不見了。

他們只覺得自己已經拼盡全力、也發揮出了加入急風三十六騎練急風十三式以來的十二分實力。

但……

他們的劍從四面八方直指同一個目標,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下一秒,他們只覺得那堵墻迸發出非人的力道,他們手中劍不受控制地向後揚、脫手而出。

楚藍手中劍招用老,卻仍能再變,乘勝追擊一掃一收,將三十六把劍盡數收攬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招其中正蘊含了全真教道家絕處逢生、枯木逢春的道理。

那三十六人眼睜睜看著隨身兵器脫手而出在空中翻飛,而後被面前這武功高得可怕的女子收走。

不等他們再有任何動作,楚藍已經揮手一拂,面前的三十六把劍飛起來,劍尖向她、劍柄朝著三十六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猶如離弦的箭一般。

劍柄撞在三十六人身上,他們霎時全都被定在原地不能動了。

遠處可以聽到快活城裏的人正在由遠及近趕來,喊打喊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快活王柴玉關就是這座快活城的王。

他一手建立起這座沙漠腹地的小城池,絕不是為了愛戴子民,而是為了組織網絡各種人才建立起自己的龐大勢力,以期有朝一日殺回中原武林、問鼎巔峰。因此這城中的主人只有快活王一個,其他的要麽是四使這樣四處為快活王尋找酒、色、財、貼身保護他的人,要麽跟急風三十六騎一樣,花錢招攬了他們、養著他們,只是為了護衛他的安全。

主上死了,快活城裏的護衛侍從們如何能夠善罷甘休?

連急風三十六騎都聽見了,楚藍不可能聽不見那些動靜,她卻臉色變也沒變一下,只是對面前這被她點了穴道的三十六人說道:“據我所知,這快活城中除了快活王之外,任何人都並非不可替代,對麽?快活王的急風三十六騎全以一二三四這樣的代號代稱,若某一個數字死了,便會立即招了新人補上那個空缺,我說的可有錯?”

原本熱血沖頭的三十六人頓時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冷靜下來。

不錯,他們都是快活王以各種方式招攬來的,他們每個人都對快活王忠心耿耿。

但他們在他眼中,卻連姓名都不配有,死了立刻有人補上。

他們從進了這快活城開始,有的只是一個代號。

楚藍拍了拍手說道:“我只殺快活王,對你們這些人沒有敵意。你們若還有想為他報仇的,只管試試。不過,既然快活王已死,你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從此以後你們便要聽我的了。那所謂的急風十三式還可以練,但我要教你們另一種劍法,方才一招殺死快活王的那種。”

楚藍說完也不管他們有什麽反應,揚聲對沈浪說道:“當年柴玉關借著那無敵寶鑒的謊言,卷走了武林中許多前輩的武功秘籍、傳家寶,沈浪你應該都很清楚吧。咱們在這快活城中留上幾日,好好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能給那些前輩的後人帶回去。”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急風三十六騎面前,說道:“從此以後你們沒有代號了,可以恢覆自己的姓名。至於急風三十六騎……”

她沈吟著,看了三十六人一眼,說道:“這名字還挺好聽,你們要是不願意的話可以改了,願意的話就還叫這個稱號吧,看你們自己。”

她說完擡手一拂,已經解開了面前五人的穴道,目光卻看向正在激鬥的二人。

沈浪與獨孤傷的交手也終於到了決勝負的緊要關頭。

沈浪的劍柄在掌中飛旋,他的人也在空中旋轉,身姿輕盈瀟灑,端的是一派大俠風範。

獨孤傷的劍也絕不弱,相反,他的人雖然看著像枯樹一樣的蒼老,那柄劍卻是鋒芒畢露、猶如十幾歲的少年郎一般。

快到極致、狠到極致。

若是沒有見過的人,簡直沒法想象這世上還有這樣快、這樣狠辣的劍!

雙劍在空中交鋒,隨著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獨孤傷落在地上後退了一步,微微低著頭,沈浪則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嘴角慢慢溢出血跡。

但兩人的劍都好端端地握在手中。

獨孤傷還要再動手,楚藍已經揚聲說道:“獨孤傷,難道你來快活王身邊的時候,簽了賣身契給他?那他如今已經死了,賣身契應該轉入我這殺死他的人手中了?”

獨孤傷身形一頓,偏頭看向楚藍,眼中沒有殺氣,但那種古井無波的眼神,卻更加令人覺得不寒而栗。

楚藍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你若想與人比鬥,應該找我,而不是找沈浪,他劍法不如我。”

沈浪擡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聞言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的確,他的劍法不如楚藍。然而這世上又有在見過了楚藍的劍法之後敢說比她更強?

楚藍看清了獨孤傷的眼神,跟著就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不給快活王報仇,想與我比劍,我隨時歡迎。”

說著還擡手指了一下自己身後背著的劍。

獨孤傷更加被打動了。

誠如楚藍所說,獨孤傷並沒有賣身給快活王,更從沒有在他面前說過,快活王死了他一定拼死給他報仇的話。

只因為從獨孤傷進了這快活城、成為快活王身邊的氣使開始,他們二人便早已經默認,他會死在快活王前頭。

今日這一幕會出現,任是誰也料想不到。

哪怕是快活王,柴玉關本人,他只怕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這樣輕而易舉地死在一個古裏古怪的少女一招之下。

若能提前得知,柴玉關這樣的聰明人絕不會跟楚藍對決。

事實上沒有如果,柴玉關已經死了,屍體還倒在那邊的地上,已經逐漸冰涼。

獨孤傷忽然收起了劍,目光掃過沈浪,看著楚藍,語聲嘶啞地說道:“很好。”

他的聲音是那種許久沒有開過口的嘶啞。

楚藍點了點頭。

另一側的勝瀅和趙狗子,還有劉景文終於奔了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地看著楚藍,看看她背後的劍、又看看她的臉。

一時居然不知道說什麽。

除了勝瀅對楚藍莫名的自信之外,趙狗子和劉景文、哪怕是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的金不換,也從沒有想到楚藍的劍法居然如此高超!

之前他們只見識過她的內力、她的彈指神通,甚至是輕功,她從沒有用過劍。

雖然楚藍沒有隱瞞任何人的意思,她早就說過她自幼在師門學劍,習的是越女劍法。但誰能想到!這古怪少女學的是天上地下絕世無雙的劍法!

她以前沒有拔劍,那只是因為沒有必要!

能夠在沙漠裏一手建了這麽一座城的快活王,在她劍下都走不過一招。

他們一路上遇到的這些人這些事,的確不配讓楚藍拔劍。

不遠處呆若木雞的金不換在看到快活王幹脆利落地死在楚藍劍下時,他甚至忍不住懷疑這個快活王是不是假的?

這樣在武林中掀起腥風血雨、能夠攪得天下大亂的梟雄……就這樣死了?

他死的太輕描淡寫、太簡單了,仿佛在以另一種形式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任你多能攪風攪雨、有多足智多謀、多位高權重、多家財萬貫,也不過一劍就去見了閻王。

倒在地上屍體都涼了也沒人為他收屍、甚至沒有人會為他的死掉一滴眼淚。

但隨著四使的態度、隨著那急風三十六騎急吼吼地上前要跟楚藍拼命、隨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喊打喊殺聲,金不換可以肯定,那地上的屍體絕不是假的快活王。

他是真死在了楚藍一劍之下。

那一劍太過突然,金不換始料未及,當時他只顧著看快活王那些手下了,一回過神來快活王本人就死了!

他只覺得快活王死的那一瞬間好像天上像是劃過了一道閃電一樣亮了,此時仔細想來,總覺得那漫天劍影好像都是幻覺?

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嗎?

金不換也不能確定了。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楚藍真的像是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殺了快活王,又一招制住了那什麽急風三十六騎。

她的武功——若說不是天下第一,也絕不差什麽!

金不換心念急轉,在喊打喊殺聲將他們徹底包圍之前,他終於醒過神來,朝著楚藍急奔過去。

“楚女俠!快活王的侍衛們要包過來了!咱們叫這個什麽色使、酒使出面鎮壓這些人吧?”

他說了這一句話之後,終於找回了幾分感覺,緊跟著又說道:“這快活城是快活王的,你殺了他,如今你就是這快活城的主人了!”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這個所謂快活城的主人是他本人一樣。

“進來時我看過了,這快活城雖然建在沙漠裏頭,地方不算很大,但這裏的一切卻全都是為了快活王一個人建造的!”他說著說著又冷靜了一點,收斂了幾分興奮說道,“當然了,若是楚女俠你不想在這裏當快活王的話,也可以把這裏的金銀財寶收拾幹凈,全都帶走回中原。”

楚藍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或許,金大俠想在這裏做下一任快活王?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金不換連忙搖頭說道:“不不不!”他賠笑說道,“我怎麽敢如此癡心妄想?只有楚女俠你這樣的天下第一才配一個人建這麽一座城,其他人誰也不配!”

楚藍不再理會他,轉而對沈浪說道:“這位獨孤前輩和這位金大俠,我就交給你了。”她停頓了一下,又掃了一眼急風三十六騎,說道,“不對,是這快活城都交給你了,我剛才收了徒弟,現在得去教徒弟,讓他們從今往後好好跟著我學劍了。”

說罷也不等沈浪答應,她就又朝那三十六人去了。

勝瀅和劉景文跟在她身後。

劉景文一臉興奮,勝瀅則是激動大喊:“楚姐姐,我也想學你那驚天動地的越女劍法!我能學嗎?”

場中所有人都聽到楚藍幹脆利落地回答說:“你想學就可以學,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學我這越女劍法的天資不足,只怕學不出什麽大名堂來。”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那三十六人面前,,目光看著其中兩個小少年說道:“不像他們,這兩個人天分極高,是學我這套劍法的好苗子。”

只要是習武之人,誰不盼著能夠修習最頂尖的武學、哪怕不能練,只是親眼見一見也是好的啊!

而面前的急風三十六騎,他們不僅方才親眼見過了楚藍的越女劍法的威力之大,更親身體驗過她的劍法之高明,此時她又出言肯定了他們的天分。

盡管他們還沒有說話,但目光、神情分明都已經被楚藍打動了。

這樣的絕世劍法,許多人或許一生都求不來,楚藍方才那意思卻竟然是要強迫他們學。

這與她一起來的少年隨口一說,她也肯教。

這就說明她說從今以後要教他們劍法絕不是什麽虛話。

第一她沒必要哄他們高興,第二如她所說連這天資不足的少年想學她也肯教,這劍法在她眼中好像根本沒有那麽重要,需要在全天下範圍內精心挑選一個最好的徒弟出來……

楚藍給他們的感覺就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絕妙劍法,她不管誰都肯傳授。

那他們這些如她所說的有天分的人,她當然也肯教。

再者,若是沒有人提醒也就算了,楚藍先殺快活王然後提醒他們,你們當快活王的手下連個名字都沒有。

死了也只是一個代號,而且還會立刻被人替代。

死得無聲無息。

他們都是學武的,其中還有一半都是渾身熱血的少年人。

往日裏可能自己只是悶頭練劍、聽快活王的吩咐沒有想到,此時一經楚藍提醒,他們頓時如同大夢一場的被驚醒了。

能好好地活著、像一個人一樣活著,誰會樂意只做一個代號?

快活王已經死了,沒有任何威脅和壓力,他們完全可以重新選擇自己接下來的人生。

而他們也都已經習武,並且每一個人武功都不錯。

走入了武學一途的人誰要是再叫他們回歸普通人的生活,那除非是武功被人廢了,迫不得已,那就只能是修禪悟道的人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普通人不可能做到。

至少不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能做到的。

一旦沒有了任何壓力,讓他們自己挑選未來的生活。

眼前還有一個世上最頂尖的劍術高手,已經明說了要教他們劍法。

那還用多想嗎?

三十六人根本不用猶豫,互相眼神交流之後,屈膝就要跪在楚藍面前。

卻被她一手架住說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隨意跪人,我不跪人,也不讓人跪自己。”

“是,主上!”

三十六人培養出來的默契,此時齊刷刷的一聲主上,很是壯觀。

楚藍卻搖了搖頭:“我也沒興趣做誰的主人。你們往後跟我學劍,要麽叫師父,要麽直呼其名。”

而快活王命令他們稱呼他為主上,那就是說在他那裏連師徒情誼都還不會一分一毫,他們只是他的手下,死了一個立刻可以補上另一個的手下。

三十六人對視一眼,再一次抱拳齊聲說道:“是,師父!”

楚藍看了看勝瀅,又轉過臉,對這三十六人連同他一起說道:“那以後你們就都跟著我一起學越女劍法了!決定了不能反悔啊!”

“絕不反悔!”

勝瀅激動不已,這四個字簡直是從嗓子裏吼出來的。

不過再一看其他人也跟他差不多。

就連一旁的金不換,他都有些後悔為什麽當初在洛陽城外的樹林裏要逃,如果當時他沒有逃,沒有讓楚藍看出什麽來。

此時他也能夠跟著楚藍學這天下無雙的劍法了。

就算不能學,從此以後也可以跟著楚藍這個天下第一劍客吃香喝辣,在武林中橫著走。

她武功極高為人卻沒有什麽架子,平易近人得簡直有些顛覆金不換對武林高手的一貫印象。

他若是沒有暴露真面目,此時哪怕還是與趙狗子勢不兩立,也可以跟他一樣跟在楚藍身邊。那還不是天底下無處不可去!

遇到什麽麻煩,也只管找楚藍尋求援手,她也必定會答應。

金不換懊惱不已。

但更加讓他懊惱和焦慮的還有另一個問題——

快活王死在了楚藍手上,她沒死,他不用跟著陪葬在這漫天黃沙當中,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金不換卻又發現了楚藍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

連蟄伏關外十幾年、苦練各門各派武學秘籍的柴玉關都在她手下走不過一招。

他叫來的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又有誰能是她的對手?

他的解藥該怎麽辦?

金不換的焦慮當然無人理會。

沈浪不知道如何說動了獨孤傷,帶著金無望一起去指揮圍過來的快活城侍從們了。

而楚藍則是帶了急風三十六騎準備要去指點他們劍法。

興奮的他們正撞上一路喊打喊殺沖過來的侍從。

他們雙方自然是認識的。

此時一打照面,一方喊著保護快活王、一方迫不及待要去被師父指點,心情完全不一樣,兩方全都楞了一楞。

不等喊打喊殺的一方有所反應,就聽到財使金無望的聲音傳來。

“快活王已死!爾等何去何從,端看個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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