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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寶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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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寶鑒6

然而楚藍和沈浪都不是歐陽長利師徒倆,現在在場的四個人當中唯一一個比較單純會被他騙的就是勝瀅。

可他雖然人有些單純容易受騙,這時卻早已經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聽楚藍的話。

不管遇到什麽事,他絕不自作主張。

這會兒叫勝家堡的堡主來看見自己的大兒子只怕也有點不敢認勝瀅——這小兔崽子什麽時候這麽老實聽話過!

金不換不管說什麽,勝瀅可能都會被他說動。

但是沒有用啊!

他從來不是能做主的那個人,跟楚藍走在一起,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主。

沈浪早已看出趙狗子說的都是實話,而金不換就不一樣了。首先沈浪是在他手底下救了趙狗子的,他若不出手,那時趙狗子在逃到路邊時一定必死無疑。他那些對著趙狗子狡辯的話自然也不用多說了。最大的問題是,方才他看到歐陽長利站起來時,楚藍那一嗓子獅吼功直接把他給嚇得想逃,卻又沒能成功,被當場抓住。

沈浪本就不信金不換,此時更加不會信他。

因此當楚藍提出要廢了金不換的武功時,趙狗子高興得連連點頭,就差直接跪下給楚藍磕頭了。

勝瀅欲言又止,但看了看楚藍和沈浪的臉色,到底沒敢把心裏話說出來。

金不換結結實實地吃了楚藍重重一擊,心口血都吐出來了一口,此時根本無力再站起來。

楚藍要動手廢他武功,他也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只好乖乖受著了。

但金不換是那樣的人嗎?

必然不是。

他一見楚藍不肯聽他說話,做了決定後就要動手,當即嚇得臉色慘白,躺在那裏跟個死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他眼睛緊緊地盯著楚藍,口中央求道:“姑娘且慢動手!只要你別廢我武功,叫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真的!我肯定比狗都聽話!我會武功,能為姑娘做更多事、能做姑娘的仆人、也能做姑娘手中一把殺人的刀,什麽都能做!”

楚藍本已經伸出了手指就要動手,此時頓了頓,俯視著金不換問道:“任何事麽?”

金不換一看有希望,立刻瘋狂點頭,討好地說道:“是是是!任何事都可以的!你叫我做什麽都行!我保證一定聽話!我可以發毒誓、或者你給我下毒控制我,都行!哦對了,我這些年下來也存了些錢,姑娘需要的話我都可以去取了出來給你!”

沈浪皺起了眉頭。

而趙狗子正緊張地看著楚藍——歐陽長利內力深厚,但招式卻很一般。而趙狗子作為他的徒弟,拜師本就已經很晚了,他跟著歐陽長利沒學幾年武功,因此內力遠遠不如歐陽長利,而武功招式更是稀松平常。他知道單憑他是絕不可能為師父報仇雪恨的。這一男一女兩位少俠,一出手就能夠制住金不換、將他打成重傷,他們若是不同意,他也絕不可能將金不換帶走、或者是偷偷對他下手為師父報仇。

因此他只能指望楚藍真的動手廢了金不換的武功,又或者看出來他不是好人,自己的師父的確是被他所殺,能直截了當地殺了為師父報仇!

一旦楚藍做出了決定,不論是什麽,趙狗子都會根據她的決定來做出下一步的行動。但楚藍還沒有決定,也就是說趙狗子還有機會實現為師父報仇的目標。

他自然也不會輕舉妄動,只死死地盯著楚藍,想看她會怎麽做。

見楚藍對金不換的話有反應,他為了活命已經徹底不要臉了,連給人當狗的話都說得出來了。

楚藍明顯有些意動,趙狗子生怕她真的答應,一時臉色也有些蒼白。

幸好他是個丐幫弟子,一年到頭洗臉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就算這時臉色蒼白也看不出來。

楚藍忽然伸指只奔金不換胸前而去。

“本姑娘什麽都不缺,今日就想先要了你的狗命——”

她說話間指間運功眼見著下一刻就要點在金不換胸前大穴上。

金不換終於不裝了,脊背和雙腿一個用力,人從楚藍的兩指間貼著地面滑出了三尺,這一運功,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金不換深知自己受了內傷,絕不可能在楚藍和沈浪這兩個少年人面前逃脫。

因此他只是逃脫楚藍的致命一擊,卻沒有想著再一次逃跑。

滑出楚藍的指尖範圍後,金不換立即說道:“姑娘,金不換方才說的都是真話,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跪地指天發毒誓!若違背了誓言叫我不得好死!

楚藍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說道:“立誓有用,老天爺一年到頭豈不是要忙死?”

勝瀅差點笑出聲。

連沈浪也在意外之下,英俊的面容上再一次浮現了那種懶散的笑意。

金不換咬咬牙說道:“那你廢了我武功之後,能放我離開嗎?”

他說著看了一旁虎視眈眈的趙狗子一眼。

很明顯,他心裏面也很清楚,如果楚藍廢了他的武功,再加上他此時此刻身受內傷,趙狗子一定不會放過他。

畢竟他們之間可是有著實打實的血仇。

金不換的話只能試著騙沈浪和楚藍,卻騙不了親眼看見師父歐陽長利被金不換殺害的趙狗子。

楚藍道:“當然不能。”

金不換聞言差點一口血吐出來,他道:“姑娘,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非要害我不可?看你也是江湖中人,行走江湖為何如此不講規矩?可知任由你武功再好,濫殺無辜的名聲傳出去,你往後就只能被江湖上的英雄們歸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外道——”

楚藍道:“我此刻殺了你,這位丐幫的趙兄弟只會感激我為他師父報仇雪恨,自然會將此事傳揚出去,旁人聽說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稱讚我還來不及,怎麽會覺得我是邪魔外道?你人死了,自然是這位趙兄弟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她點了點頭,笑道:“如此說來,殺你沒有任何壞處,我這便動手吧——”

說著她又擡起了右手。

趙狗子在一旁恨不得替她動手。

而金不換這時終於看出來楚藍並不是真想殺他,只是像是貓捉到了耗子卻不餓,於是就反反覆覆地戲弄他罷了。

他道:“可殺了我對姑娘你也沒有任何好處!相反,留著我的命,往後姑娘就多了一個武功不算差的仆從、下人,一把好刀,這難道不比殺了我有用得多麽?”

他掃了不遠處歐陽長利的屍體一眼,咬咬牙說道:“殺了我還要挖坑把我埋了,多麻煩是不是?這日頭眼看著越來越大了。”

楚藍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她收回手指,不等金不換露出笑容、趙狗子露出失望,就又說道:“既然你說要當我的狗,那先把這個吃了。”

從荷包裏取出了一顆赤紅色的藥丸。

“這藥吃下去,你的命就可以暫時留著了,接下來能活多久,看你表現。”

金不換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但不等楚藍開口,他就忽然伸手接過了那顆藥丸一仰頭幹脆利落地吞進嘴巴裏。

不等他說話,楚藍就忽然探手。

趙狗子和勝瀅只看到了一陣殘影,就見楚藍蔥白纖細的兩指之間捏著那顆紅艷艷的藥丸,似笑非笑地看著金不換。

他的把戲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臉色自然難看無比,什麽都不敢辯解,只是上前一步,老老實實地伸出手掌,將藥丸接在掌心,五根手指伸直了動也沒有再動一下,直直地將那顆藥丸吞了下去。

楚藍道:“此時你風府、膻中兩穴有隱隱的灼燒感,可對?”

金不換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告訴勝瀅幾人,楚藍說的沒錯。

楚藍又說道:“這毒藥是以世間至陽至剛的五種毒物煉制而成,你若不能按時服用解藥,它會從你的內臟開始一點一點焚燒,直到你整個人腹中全被燒空,痛苦而死。”

金不換沒有說話,但卻感受到身上的風府、膻中二穴那種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好像真的就要在下一秒燒起來了。

楚藍道:“你此時剛剛中毒,這種灼燒感不過是一次提醒而已,彰顯它在你體內的存在感。下回的解藥在七日之後的此時,若不能及時服用,它便會立即發作。”

金不換臉色變換了一陣,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老老實實地對著楚藍行了一禮,說道:“姑娘可有什麽吩咐?”

楚藍道:“你先與這位趙兄弟一起去買副上好的棺材,把那位歐陽長老的屍身收斂了。期間趙兄弟要是不高興了,對你打也好罵也好,你只好受著。”

金不換沈默了一下,點頭。

趙狗子直接問道:“這位女俠,那我要是失手殺了他,你會找我麻煩嗎?”

楚藍搖了搖頭,但緊接著也說到:“最好不要,這個人暫時還有用。”

趙狗子竟沒有說什麽,只平靜地點了點頭,忽然跪地朝著沈浪磕了一個頭,說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我趙狗子今生無以為報,只能來世為您做牛做馬了!”

說罷突然跳起來,一頭撞向他早已挑好的一塊大石頭——

他無法為師父報仇雪恨,竟然想自盡追隨師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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