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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不虛發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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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不虛發27

上官金虹穿著簡單,渾身上下不見一處飾物,母環在腰間,子環卻是不見蹤影。

在《多情劍客》劇情開始後,也就是十年後,李尋歡曾經稱讚過他的龍鳳環已入化境。

他已經二十年都沒有遇到過需要他龍鳳環出手的江湖人物了。

如果那句話不是誇張的話,這會兒他的龍鳳環也十年沒出過手了。

想來若不是聽說了或者是親眼見過楚藍的一劍之威,他只怕連母環都不會別在腰間。

但即便如此,他負手站在那個疑似東方聞仇人的男人旁邊,也展現出幾分難以忽視的高手獨有的傲氣。

楚藍看向那人。

他的臉上似乎是因為功法的原因,左邊臉慘白如水鬼一般,右邊臉又像是常年在爐邊打鐵高溫烤出來的膛紅。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倒是與常人無異。

一點兒也不像青魔手和赤魔手。

上官金虹二人顯然也已經聽說過楚藍的名頭。

二人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東方聞,只看向楚藍說道:“越女劍楚藍?”

楚藍點頭說道:“是,你是兵器譜排名第二的龍鳳環上官金虹……”她看向另一個人,“不知這位高姓大名?”

那一半臉紅一半臉白的男人一開口,聲音竟然是意外的充滿磁性,低沈悅耳:“在下兵器譜排名第十二,外號怒目羅漢。”

楚藍這才註意到那張半白半紅的臉上一雙劍眉斜飛入鬢,雙目炯炯有神。

這竟然也是兵器譜上有排名的人物。

怒目羅漢開口道:“我今日欲取東方聞一家老小性命,想必要先過了你這一關是麽?”

他這是把楚藍進城主府的事情都打聽清楚了,此時說話的時候眼神已經看向了她背後的劍,分明是將那把劍當成了巨闕。

楚藍也沒有多作分辨。

怒目羅漢又道:“楚女俠一劍驚天,我們今日又是為報仇而來,就不講究什麽單打獨鬥了。”

他“單打獨鬥”四個字還沒說完。

那高大健壯的身形已經直撲楚藍而來,掌中像是燒著旺碳一般通紅——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這掌一定含了奇毒。

上官金虹與此人竟也有幾分默契。

這人一動,他腰間母環也旋轉著直奔楚藍空門處。

這二人一上來也是給足了楚藍尊重。

二打一、怒目羅漢招呼也不打一聲突然出手、上官金虹緊隨其後,不,應該說,二人是同時出手的。

因為怒目羅漢的毒掌直逼面前時,上官金虹的母環也已經到了。

“呼呼”的破空聲不知是淩厲的掌風還是上官金虹的母環發出的。

林詩音和黃婆婆、小樓三人想要驚叫,又怕打擾楚藍跟人動手,三人齊齊地抓緊了衣袖。

倒是阿飛和小房二人,竟對楚藍信心十足。

二人見三人突然打起來,一點兒也不見著急緊張。

阿飛滿懷期待地看著楚藍,想要再看一看她與人動手時的劍招。。

楚藍卻又讓他失望了。

一旁的東方聞原本就對怒目羅漢畏懼到了極點,豈料他這回竟然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個兵器譜排名第二的高手上官金虹。

由此可知他這一回覆仇的決心。

倘若楚藍敗了,他這一家子老小定然也是再無活命之理了。

身家性命都掛在楚藍身上,由不得他不緊張。

因此一見到怒目羅漢那紅通通的毒掌,他就忍不住大叫道:“當心他毒掌!”

眼見怒目羅漢一掌已經要拍在楚藍頭頂——

這一掌若拍實了,不管掌中是否有毒,他掌下之人都絕無半分生機。

東方聞那句提醒之後見到這驚險至極的一幕,忍不住緊跟著就又驚叫了一聲。

卻見他驚叫之後,怒目羅漢身形疾退出一丈之外。

“叮”地一聲,眾人這才註意到有一枚銅錢落在了地上。

東方聞、阿飛都看著地上那枚還在打轉的銅錢覺得困惑不解:這是哪來的?

只聽又是“叮”地一聲脆響。

上官金虹的母環像是擊中了什麽,旋轉著又飛回了他的手中。

阿飛一直盯著楚藍的手目不轉睛,這回總算叫他看出來一點兒——

原來楚藍左右手分別一枚銅錢彈出,一枚打向怒目羅漢、一枚正擊中上官金虹的母環。

怒目羅漢這一退開,楚藍照道理自然是要乘勝追擊的。

這回演武場上站著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右手中銅錢接連不斷地彈出,“嗤嗤嗤”聲不斷響起。

怒目羅漢再沒有接近她用毒掌的機會,反而被她用銅錢逼得上下翻飛、左閃右避,頗有幾分狼狽。

上官金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只是他往常神鬼莫測的子母環此時尚未能再出手,也已經被楚藍手中彈出的小小銅錢逼得自顧不暇。

幾乎要與怒目羅漢一樣狼狽。

只見二人躲過的銅錢擊中三丈開外的演武場旁邊的兵器架,兵器架猶如豆腐一樣“哐啷”一聲直接四散開去。銅錢飛出演武場碰到青石長磚砌成的墻壁,也是“嗤”地一聲就插進了石頭裏。

眾人親眼見那小小銅錢打中了幾丈外的一棵茶杯口粗細的花樹,花樹“哢嚓”一聲攔腰折斷。

那小小的銅錢在楚藍手中竟猶如神兵利器一般,無堅不摧。

最可怕的是,楚藍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接連不斷彈出銅錢,左手還有餘力再揮起一掌。

眾人不見她身形移動,而上官金虹和怒目羅漢早已被她銅錢逼出了好幾丈的距離。

“這麽遠?”東方聞低聲道。

接下來又是叫他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楚藍那一掌的掌法他倒也看出是高人所創、精妙絕倫的招式。

隨著她一掌揮出的竟有十幾道掌影。

可這麽遠的距離,若要傷人,那內力得有多深厚?

東方聞武功不算頂尖,但他好歹也是練了幾十年武功的人了,怎麽能不知道內力修煉起來有多難?

說白了這是水滴石穿、日積月累才能有的東西。

有很多天資不凡的年輕人,由於家學淵源,學會了不少高深厲害的武功招式,可因為太過年輕內力不足,有一些招式使出來威力大打折扣、也有一些幹脆就使不出來。

楚藍只看外表滿打滿算不超過二十歲,她怎麽會有這樣高深的內力?

東方聞很清楚,那連續不斷的從她指間彈出的銅錢絕不是什麽特質的利器,銅錢能夠無堅不摧只是因為附著其上的內力剛猛。

可銅錢到底還是實物。

只憑掌中內力擊中數丈外的人?

這要是也能傷人,那她的內力得有多深不可測?只怕百歲老叟也比不得吧?

東方聞目不轉睛地看著楚藍的重重掌影連續拍在正在竭力躲避楚藍彈出的銅錢的羅漢身上。

掌影至,他連一聲痛叫都沒能發出,人直接飛了出去“噗通”一聲重重地落在地上。

“好!”東方聞喜不自勝地大叫一聲。

與此同時身陷無數銅錢當中的也是上官金虹大喝一聲,伸手抓住母環在面前舞得密不透風,同時他的子環以一個刁鉆至極、出人意料的角度飛出。

這子環小巧玲瓏,卻不是與母環一樣金色,而是近乎透明的顏色。

再加上它驟然間催動時的靈巧與速度,著實是神鬼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演武場外的眾人根本沒有看清楚上官金虹的子環是如何出手、何時出手的。

發現時它已經距離楚藍右手只有三寸。

楚藍足下一點,右手終於如上官金虹所願不再彈出銅錢,而是微微張開,背後的勝邪劍默契無比地出鞘落在她掌中。

這是阿飛和小房——或者說是在場所有人都很期待的一幕。

他們看見楚藍以一對二也表現輕輕松松的時候,就不再為她的安危擔憂,轉而盼著她什麽時候能夠再出一劍。

那樣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招,誰不想親眼見一見?

哪怕這輩子沒有機會練、不可能練會,能夠親眼見一見也算是開了眼界。

此時一見楚藍握劍,滿心想要學劍的阿飛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但很可惜。

今日他是註定不能如願了。

楚藍的動作快得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

握劍、劍尖在她手中微動、刺出——而後便是雪色劍光乍現。

“哐啷”一聲,上官金虹的子環在勝邪劍下一分為二,落在地上還又微微彈起來一下,最後徹底歸於沈寂。

正要爬起身來的怒目羅漢、以及正要催動母環的上官金虹像是給人點了穴道一樣,瞬間定在原地動也不能動了。

二人目光都定格在懸於脖頸間的劍影上。

這劍影如有實質,再往前送三分,他們兩個除了立時斃命之外再無別的結果。

楚藍這一招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取了他們的性命,卻沒有這樣做。

上官金虹二人顯然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怒目羅漢慘白的那半邊臉仿佛蒙上了一層死灰色,紅的那半邊臉似乎更紅了。

上官金虹額上幾乎是在一瞬間布滿了汗珠。

羅漢閉上眼睛,苦笑著說道:“兄弟,今日是我連累你了。”他揚聲又道,“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他們二打一、並且沒有打招呼直接出手,原也不是江湖比試的意思。

楚藍若要殺他們,那兩道劍影就不會停在他們脖頸間,而是直接刺進去了。

東方聞連忙走到楚藍身邊,連連誇獎道:“楚女俠好深厚的內力、好厲害的武功。那彈指的功夫也是你師門的絕技麽?我從未在江湖上聽說過……”

楚藍淡淡說道:“我有些好奇你們結仇的來龍去脈,不妨說來聽聽。”

東方聞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般,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地上的怒目羅漢突然哈哈大笑,上官金虹凝視著地上徹底斷裂的子環,說道:“楚女俠竟然不知?”

楚藍道:“我若知道又何必多問?”

她出招自己心裏有數,怒目羅漢那一掌她已經看出來內力不差,即便中了她一枚銅錢、一記落英神劍掌,也並不是什麽致命的重傷。

因此楚藍說完這句話後,怒目羅漢就從地上一躍而起,擦掉了嘴角的血跡,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羅某原以為楚姑娘是要不問緣由護著東方聞這狼心狗肺的狗賊,原來竟是羅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哈哈哈哈哈!東方聞,你為何不敢將咱們結仇的緣由一五一十地說給楚姑娘聽?是不是也怕人家聽了罵你無恥?”

這回輪到東方聞的一張臉全白了,他滿目焦急地看著楚藍說道:“楚女俠!你答應過我的話難道不作數了麽?”

楚藍道:“我不是已經制服你的仇家保你全家周全了麽?如今只是好奇想聽一聽你們結仇的來龍去脈罷了。”

她看了一眼林詩音幾人,笑著說道:“我閑時愛喝酒,以這江湖上的種種恩怨情仇為下酒菜再好不過,抵得過這世上所有美味佳肴。”

東方聞垂下頭,不說話了。

怒目羅漢更是仰天長笑,直笑得這身高七尺的昂藏男兒流出了眼淚。

他才猛然停了,肅容對楚藍一抱拳說道:“楚姑娘,想必你也猜出幾分緣由了吧?若非他做賊心虛,又豈會不敢說出我們結仇的原因?”

楚藍看了一眼東方聞,說道:“是不是做賊心虛,你把事情一五一十道來,自有分曉。”

怒目羅漢一點頭,幹脆地說道:“不錯。在下外號怒目羅漢,只因我姓羅名漢。”他看了一眼東方聞,滿目鄙夷道,“多年前我們三人結義,大哥武功最高,身價最豐,他家中與多年前的天下第一首富朱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今我大哥已經離世多年,錢全都歸了這卑鄙無恥的東方聞。”

東方聞滿頭大汗,面色驚懼——

只是他前些天、方才都親眼見過楚藍的武功之高,知道此時就算出手也絕不會如願,反而會激怒楚藍,危在旦夕。

因此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卻是站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任由汗水順著額頭臉頰一路流到衣領內。

羅漢冷笑著了他一眼,補充道:“當時是他惹下的麻煩,大哥為保護他而死,我當時與大哥一起出的手,也拼了個重傷。”

正因為他們一死一傷,他當時才拿完好無缺的東方聞毫無辦法,眼睜睜看著他霸占了大哥的所有財。

直到今年有了足夠的把握,才找上門來,勢必要殺東方聞滿門為當年的結義大哥、也為自己報仇。

一旁的林詩音看著東方聞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這倒不怪她。

主要是東方聞這兩日對楚藍幾人客氣無比,幾人在城主府被伺候得跟老太爺一樣,無一處不妥帖。而且東方聞長得也是一表人才,看著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任是誰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幹出這種霸占為他而死的結義大哥的財產的事來。

沒見一旁的小阿飛也聽得有些楞住了。

楚藍看了他一眼,說道:“東方聞,這位羅大俠的話,你有什麽要辯駁的麽?”

東方聞渾身冷汗道:“這、這……”他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想出一句,“大哥是死在那個惡人手中,並非是我殺的……”

羅漢勃然大怒道:“不是你殺的你就可以霸占他的財產了?你霸占了他的錢財也就罷了,竟還欺辱大哥的遺孀獨子!若不是我還有兩個至交出手相助,大哥的兒子也要被你害死了!大哥不光是你大哥還是你救命恩人,你竟做出這等恩將仇報無情無義之事,簡直豬狗不如!”

東方聞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掙紮著說道:“我還,我連本帶利的還!”他祈求地看向楚藍說道,“我知道錯了,當年的財產我全都還給他們。楚女俠要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只求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我一條性命!”

楚藍玩味道:“羅大俠放話殺你滿門,你卻說饒你一條性命。你的言下之意,我放過你,殺了你父母妻兒?”

旁邊的林詩音聞言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連小房和小樓都震驚地看著東方聞。

頭一次見這種事的阿飛驚呆了。

羅漢雙手抱胸,冷笑著看著他。

東方聞汗出如漿,滿目掙紮地搖頭說道:“不,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東方聞一咬牙,看著楚藍說道:“我忘恩負義豬狗不如死不足惜!但當年的事家裏人半點不知情!楚女俠,不知者不為罪。楚女俠只要你答應放過我家人,我一死贖罪就是!”

楚藍微微笑著說道:“只要?你在跟我談條件麽?”

“不是,不是,我是求你!求你們饒了我一家老小!看在、看在巨闕劍,看在我送你巨闕劍的份上!求求你了!”

楚藍道:“羅大俠你意下如何?”

她這句話,就是要聽羅漢想怎麽處置了。

羅漢咬著牙道:“只要他乖乖去大哥墓前受死,我可以放過他家裏人。但是東方聞那個大兒子,東方明曉我饒他不得!當年他已經是個半大少年了,絕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但還是跟著東方聞這個狗賊一起欺負大哥遺孤!”

東方聞慘叫了一聲:“三弟!”

羅漢立即呸了他一口唾沫冷笑道:“東方聞你這背信棄義之徒也配叫我一聲三弟麽!”

東方聞臉色慘白,慢慢垂下頭說道:“我和明曉以命相抵,這件事就此翻篇?”

羅漢道:“行。”

東方聞來演武場時沒有帶著家裏人,只帶了下人。

但在楚藍跟羅漢、上官金虹動起手來時,他就叫下人也下去了。

此時他低著頭,理了理衣衫,揚聲叫了一聲,日常跟在他左右的一個黑衣金紅色腰帶的佩刀男人立刻出現在他面前。

“城主。”

東方聞這時又恢覆了往日裏一城之主的威嚴,吩咐道:“去叫大少爺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那人應聲而去。

東方聞看著他院區的背影,苦笑道:“其實,我這些年常常夢到血人一樣的大哥,他什麽也不說,只看著我,看得我一身冷汗驚醒。”

羅漢冷冷地嗤笑了一聲,顯然不覺得他還會經受這樣的良心拷問。

東方聞也不等在場的人有所反應,繼續自言自語道:“如今能夠還清血債,我心中大石終於能夠放下了。”

說話間,他的大兒子東方明曉快步跑過來。

他也知道是仇人上門了,本來就與家人一起在花廳裏等消息,此時見父親好好的、楚女俠站在他身旁,下意識以為仇人已經擺平了。

他一邊走近一邊笑著問道:“爹,楚女俠已經殺了你那仇人——”

他的話戛然而止,只覺胸口一涼。

他難以置信地慢慢低下頭去,看著穿胸而過的刀,轟然倒地。

死不瞑目。

東方聞拔出刀反手向喉頭抹去,慘然道:“我來還債了!”

羅漢卻比他更快,一記毒掌拍在他的後心處,拍得東方聞鮮血狂噴而出。

羅漢道:“我要你們父子性命,可也沒說叫你親手殺子啊!東方聞你連親生兒子都下得了手,果然應了你當年嘲諷我的那句話,無毒不丈夫。”

中了毒掌後不斷嘔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青紅綠黑不斷變換的東方聞聽到這句話目眥欲裂。

他吐著血大叫了一聲,撲倒在死不瞑目的大兒子身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斷了氣。

羅漢低頭看著那兩具屍體,久久不言。

楚藍在帶著阿飛等人離開了城主府之後才猛然想起來忘了問東方聞,他的巨闕劍是從何而來了。

可這時再想起來也晚了。

小樓問道:“那位羅大俠為什麽不要回他大哥的財產?那肯定是好多好多錢吧?”

林詩音說道:“因為他大哥的兒子這些年早就被他安頓好了。江湖上既然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想來羅大俠大哥的兒子沒有習武成為江湖中人,又或者是武功不高。若是個普通人驟然暴富,只怕未必是好事。”

楚藍特意低頭看向小阿飛,問道:“阿飛你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

阿飛仰頭乖乖回答說道:“我第一次見就覺得城主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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