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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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可修
說起來，生怕他跑掉的獻吾在得知千柳想來海邊後就看上去格外焦急，現在危機平息反倒沒人影了？
或許是沒頂住狂風被吹上天變成了星星。
真·上天·千柳惡意想到，但並不代表他樂意這猜想就是事實，首先裝著所有家當的背包在他那裏，其次開銷又是個不愉快的因素，以後露宿街頭咋辦。
不遠處有一夥聲音嘈雜的人，千柳把手放在額頭上擋住臨近正午的熱烈陽光，辨認後未從裏面發現要找的獻吾。他嘆了口氣，叨念一句“天道好輪回”，轉身來到洛天身邊，伊布正一臉享受地窩在他懷裏。
“走了，還是說你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被虎狼之詞驚到的伊布趕忙放棄洛天手法嫻熟的順毛大法，毅然撲向了千柳的嫌棄臉，接著被他一把接住，堂而皇之地擱在頭頂靠前的位置充當遮陽帽。
“那下次再見了。”
洛天不舍地捏了捏伊布的小爪墊，就在他想著再捏最後一下就放手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大波不認識的人似乎正目的性極強地往這邊跑來，於是下意識詢問也在看那群人的千柳：“找你的？”
“不，”千柳這回看得更清了，裏面夾雜著幾張熟面孔，雖然沒有他要找的那個，“我想是因為你。”
不等洛天表示出自己的疑惑，跑最前面的幾人已經奮力踏著海水齊刷刷地呈扇形攔了過來，比他們更快到的是一只只或飛或游的精靈，神情中帶著警惕和敵意。
阿秦冷著臉，不發一言地上前護住身後的人，藍色的精神力無形中翻攪周圍海水，憑空制造出一個個小型漩渦，強大的威懾力駭得對面不敢輕舉妄動，但很快，他垂下的手被握住，洛天站到了阿秦身旁與其並肩，他對付不了海嘯，但絕對不會懼怕眼前的敵人，更不會永遠躲在阿秦身後。
落在後面的千柳全方位目睹了那兩人掩在身後的手十指相扣，事不關己的淡然表情隱隱出現裂痕，他不著痕跡地瞪大眼睛沈默片刻，滿臉肅穆地扯過黑暗鴉的鳥爪塞進去幾根手指。
黑暗鴉：嘎？
“沒什麽。”他欲蓋彌彰地補上一句，松開鳥爪任由黑暗鴉歪過身子狐疑地打量自己。
千柳這回顯然不是主要目標，但有人並不想讓他置身事外。
“沒想到你們竟然混在一起。”那位代號天狗的安全局調查員一眼就掃到幾天前剛打過交道的人，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人心生暴躁。
“那你這次又為什麽而來？別說是這裏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恐怖分子，或者你身為安全局的調查員天天奔波在逮小動物的路上？”千柳揉了兩把有些騷動的伊布，再拍拍壓低身子露出兇態的“小動物”黑魯加。
聽到兩人不友好的對話，洛天重新審視了一遍滿身戾氣像是單純來找茬的人，雖然他是隸屬石英聯盟的搜查官，但各個精靈聯盟的內部職員分工區別應該不大，盡管不清楚豐緣地區水靜市安全局的調查員具體幹哪些工作，不過應該和聯盟內的安全部門相差無幾，肯定不包括“逮小動物”，他們一般都逮人……
主動出擊還被借此踩了一腳，千柳的一番話明顯激怒到了自尊心極強的天狗。他冷哼一聲壓抑內心迅速升騰起的怒火，既然對關系戶帕尼斯沒轍，難不成還對付不了有正當理由的任務目標？
天狗轉而看向洛天，極力忽視他旁邊那雙叫人不敢直視的視線，強裝鎮定道：“上頭懷疑是你制造的海嘯，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暗罵一聲怪物。
他見過洛天和阿秦的資料，來歷身份處處透著可疑，似乎還和盤踞在關都城都地區與聯盟暗中對抗多年還能經久不衰的大反派組織火箭隊有關系，有別於其他超能力者的危險力量，就算是被當成可利用的強大資源，石英聯盟身為精靈聯盟總部居然也就放任這樣兩個怪物到處跑，安全部門對他的管束不輕不重，連監視都要偷偷的，可笑至極。
“制造海嘯？”
洛天錯愕了一下，他還以為是來追究自己以前的擅自執法和完成任務時采用的不恰當手段，結果偏偏是最莫須有的事，他覺得有些荒唐。
“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
“果然是個肆意妄為的人，你敢反抗罪行只會加重，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多少人！”
這人一口咬定他罪大惡極，告知其真相怕是也不會相信，惹得洛天不禁皺起了眉，更何況他心裏還有掛念的事，確實不願就此離開。
正要開口時，天上突然有人打斷洛天。
“你盡管放心去好了。”
伴隨逐漸增大的引擎聲，眾人仰望一個高大上的飛行器緩緩降低高度，最終停在海面上方，從飛行器大敞的門中跳下兩個人落在洛天那側。
洛天看清其中一人，驚訝道：“勇真？”
千柳也驚訝了一下：“謔，見異思遷的獻吾君。”
嘴角抿起的獻吾捏緊了千柳的背包，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兒跟他較真，隨即很有經驗地選擇不搭話，他旁邊被稱為安騰勇真的人則端詳了千柳幾眼，緊接著向洛天兩人點點頭，舉手投足間氣質把握得起到好處，既不會有失禮儀又免得過於疏離。
“是安騰勇真。得到消息時我還在想是不是你們過來了。”安騰勇真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意外，“我記得海嘯好幾分鐘前就……因為不明原因消失了，為什麽還留在這裏？”
他們看起來相熟，最開始那句話又像是勸說洛天不要反抗，立場便引人揣測。
“因為小飛說想自己解決讓我們在這邊等，而且伊布太可愛了。”
見到朋友的洛天放松不少，他沒有反問安騰勇真第一句話的意思，而是順著問題回答，提到“小飛”時的表情就像自家小孩鬧獨立後自豪又憂心的家長。
還有那個伊布太可愛是怎麽回事……
聯想到千柳腦袋上的“帽子”，安騰勇真一臉了然。
他低頭靠近洛天，保持在不會被旁邊那只兇獸打飛又確保不會被對立的人聽見內容的安全距離，壓低嗓音道：“如果你是在等‘熟悉’的小飛的話，它已經不在了。”
洛天猛地擡頭看向他，瞳孔縮成了尖細的形狀。
“但我可以肯定它現在很安全，只是原因覆雜，在這裏我無法說明。”安騰勇真看到洛天的細微變化，帶著安撫意味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過那張臉看著依然平淡，“你會很快被放出來，到時候我會邀請你去我家做客，阿秦也可以來，你們相信我嗎？”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攪得洛天心緒混亂，他沈默不語，擔憂和信任各執一邊互不相讓，阿秦看出他的猶豫，默默握緊了手，道：“我會去那邊再確認一遍，別擔心。”
最終，洛天對安騰勇真輕輕頷首：“好。”
然後他回握那只手，輕聲道：“你也不用擔心我這邊，他們奈何不了我。”
“嗯。”銀灰發的高個男人摟住白發少年的肩膀，無聲安慰著。
……
千柳不知何時挪到了獻吾身邊，語氣沈重地吐出四個字：“看到了嗎？”
只想把包遞給他的獻吾心不在焉地“啊”了一下。
“這樣。”
伸出一只手直懟到獻吾眼皮子底下，千柳重覆著握爪的動作像是在瘋狂暗示著什麽，見前者仍然不解，幹脆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行配合自己。
“……”不，別這樣。
臉上浮現出想甩又不敢甩的隱忍，在發現安騰勇真他們看過來後又進化成痛苦，此時的獻吾只感覺心底那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像極了看見阿爾宙斯大人在咩咩叫著吃草。
握了沒幾秒，千柳便興致缺缺地松開拒絕思考臉上寫滿空白的獻吾，順便向看過來的三人揮了揮手。
“這些該死的……”
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天狗都感覺自己的任務成了場鬧劇，他無法理解其他人樂得看戲的心態，更對自己如此認真對待工作也不能夠晉升反遭人詬病的事充滿了憤恨。
一定都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占據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區區無能之輩——
“你們！去把人壓過來！”
天狗過去對安騰勇真略有耳聞，想起他和沒有任何成就就空降為上司的安騰銘同為一個家族，忍無可忍的天狗朝旁邊兩名同為二級的年輕調查員呵斥道，那兩人的臉色微變，但迫於天狗的資歷是他們之中最老的，平時積攢的威勢也足夠鎮得住人，只得敢怒不敢言地出隊，卻見任務目標自己主動往這走來。
臉上未曾出現絲毫慌張畏縮的洛天讓天狗狠狠擰緊了眉。
“你們這種為非作歹的人就該關一輩子！”
心情不佳的洛天瞥他一眼，之前還頗為柔和的紅眸子無端令人膽寒：“再說我就——”
“洛天，”安騰勇真在不遠處喊住他，那份淡然總算變成了無可奈何，“你也不想真的被關起來浪費時間吧？”
聽進去的洛天低低應了聲，不再逗留，徑直擦過天狗身邊，見他穩住的安騰勇真又回過身，看向面無表情，眼中藍光亮起又淡去的阿秦。
太好了，這位也沒沖動。
安騰勇真由衷地在心底松了口氣，慶幸來接應的是自己。
他們兩個被懼怕排斥並非毫無理由，特別是對某些神經敏感，未曾接觸過但又知曉部分內情的人來說，先入為主默認他們的非人身份，每一刻都在提防，那種揣測會在心底深根發芽，視兩人為洪水猛獸，他們的力量和展現出的強大無疑是在他人心上壘起一摞摞堵得慌的石頭。而且……負能量的活躍似乎已經發生影響，催生著人心。
偏偏這兩人又真的似獸一般，對觸犯逆鱗之人的生命視如草菅。
……
“應該沒事吧？”岸邊，神道攥著通訊器在等待，他後來才發現，被名為洛天的人救下時不小心發給阿盾前輩一個空白信息，而前輩很快就認真回覆“知道了”。
當時神道一驚，追著那人來到海邊卻只看見一堆眼熟衣物。沒過一會海嘯詭異消失，安全局派的人也趕來了，效率簡直高到驚人。
消息是無意發出，不過內容屬實。出於莫名的心虛感他沒有參與尋找，而是坐在那堆衣服旁兀自糾結，當遠遠看到一架顯眼的屬於安騰家的飛行器時忍不住犯嘀咕：“家裏都亂套了還不歇歇啊。”
過了一小會，安全局的前輩們就像押罪犯一樣把洛天往這邊推搡前進，快走到跟前了神道才意識到，匆匆站起小聲喊出“前輩”，順利得到天狗前輩的諷刺，但他不是很在意，低著頭有點不太敢看那人的眼睛。
“安全度過這次危機就好，那些能還給我嗎？”
神道楞了楞，不自覺地擡起頭。
洛天有些窘迫地裹緊阿秦的長外套，他可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反應慢半拍的小新人急忙將衣物還去。
“謝謝。”雖然目前沒地方給他穿，但拿在手上也安心多了。
還好沒敗在小卡他們的撒嬌攻勢下帶著一起來，被連累白白蹲次牢絕不是什麽美妙體驗，可是沒有家人陪在身邊真寂寞啊，即使只是一面之緣，能遇到一個認識的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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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生怕他跑掉的獻吾在得知千柳想來海邊後就看上去格外焦急，現在危機平息反倒沒人影了？
或許是沒頂住狂風被吹上天變成了星星。
真·上天·千柳惡意想到，但並不代表他樂意這猜想就是事實，首先裝著所有家當的背包在他那裏，其次開銷又是個不愉快的因素，以後露宿街頭咋辦。
不遠處有一夥聲音嘈雜的人，千柳把手放在額頭上擋住臨近正午的熱烈陽光，辨認後未從裏面發現要找的獻吾。他嘆了口氣，叨念一句“天道好輪回”，轉身來到洛天身邊，伊布正一臉享受地窩在他懷裏。
“走了，還是說你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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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再見了。”
洛天不舍地捏了捏伊布的小爪墊，就在他想著再捏最後一下就放手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大波不認識的人似乎正目的性極強地往這邊跑來，於是下意識詢問也在看那群人的千柳：“找你的？”
“不，”千柳這回看得更清了，裏面夾雜著幾張熟面孔，雖然沒有他要找的那個，“我想是因為你。”
不等洛天表示出自己的疑惑，跑最前面的幾人已經奮力踏著海水齊刷刷地呈扇形攔了過來，比他們更快到的是一只只或飛或游的精靈，神情中帶著警惕和敵意。
阿秦冷著臉，不發一言地上前護住身後的人，藍色的精神力無形中翻攪周圍海水，憑空制造出一個個小型漩渦，強大的威懾力駭得對面不敢輕舉妄動，但很快，他垂下的手被握住，洛天站到了阿秦身旁與其並肩，他對付不了海嘯，但絕對不會懼怕眼前的敵人，更不會永遠躲在阿秦身後。
落在後面的千柳全方位目睹了那兩人掩在身後的手十指相扣，事不關己的淡然表情隱隱出現裂痕，他不著痕跡地瞪大眼睛沈默片刻，滿臉肅穆地扯過黑暗鴉的鳥爪塞進去幾根手指。
黑暗鴉：嘎？
“沒什麽。”他欲蓋彌彰地補上一句，松開鳥爪任由黑暗鴉歪過身子狐疑地打量自己。
千柳這回顯然不是主要目標，但有人並不想讓他置身事外。
“沒想到你們竟然混在一起。”那位代號天狗的安全局調查員一眼就掃到幾天前剛打過交道的人，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人心生暴躁。
“那你這次又為什麽而來？別說是這裏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恐怖分子，或者你身為安全局的調查員天天奔波在逮小動物的路上？”千柳揉了兩把有些騷動的伊布，再拍拍壓低身子露出兇態的“小動物”黑魯加。
聽到兩人不友好的對話，洛天重新審視了一遍滿身戾氣像是單純來找茬的人，雖然他是隸屬石英聯盟的搜查官，但各個精靈聯盟的內部職員分工區別應該不大，盡管不清楚豐緣地區水靜市安全局的調查員具體幹哪些工作，不過應該和聯盟內的安全部門相差無幾，肯定不包括“逮小動物”，他們一般都逮人……
主動出擊還被借此踩了一腳，千柳的一番話明顯激怒到了自尊心極強的天狗。他冷哼一聲壓抑內心迅速升騰起的怒火，既然對關系戶帕尼斯沒轍，難不成還對付不了有正當理由的任務目標？
天狗轉而看向洛天，極力忽視他旁邊那雙叫人不敢直視的視線，強裝鎮定道：“上頭懷疑是你制造的海嘯，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暗罵一聲怪物。
他見過洛天和阿秦的資料，來歷身份處處透著可疑，似乎還和盤踞在關都城都地區與聯盟暗中對抗多年還能經久不衰的大反派組織火箭隊有關系，有別於其他超能力者的危險力量，就算是被當成可利用的強大資源，石英聯盟身為精靈聯盟總部居然也就放任這樣兩個怪物到處跑，安全部門對他的管束不輕不重，連監視都要偷偷的，可笑至極。
“制造海嘯？”
洛天錯愕了一下，他還以為是來追究自己以前的擅自執法和完成任務時采用的不恰當手段，結果偏偏是最莫須有的事，他覺得有些荒唐。
“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
“果然是個肆意妄為的人，你敢反抗罪行只會加重，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多少人！”
這人一口咬定他罪大惡極，告知其真相怕是也不會相信，惹得洛天不禁皺起了眉，更何況他心裏還有掛念的事，確實不願就此離開。
正要開口時，天上突然有人打斷洛天。
“你盡管放心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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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看清其中一人，驚訝道：“勇真？”
千柳也驚訝了一下：“謔，見異思遷的獻吾君。”
嘴角抿起的獻吾捏緊了千柳的背包，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兒跟他較真，隨即很有經驗地選擇不搭話，他旁邊被稱為安騰勇真的人則端詳了千柳幾眼，緊接著向洛天兩人點點頭，舉手投足間氣質把握得起到好處，既不會有失禮儀又免得過於疏離。
“是安騰勇真。得到消息時我還在想是不是你們過來了。”安騰勇真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意外，“我記得海嘯好幾分鐘前就……因為不明原因消失了，為什麽還留在這裏？”
他們看起來相熟，最開始那句話又像是勸說洛天不要反抗，立場便引人揣測。
“因為小飛說想自己解決讓我們在這邊等，而且伊布太可愛了。”
見到朋友的洛天放松不少，他沒有反問安騰勇真第一句話的意思，而是順著問題回答，提到“小飛”時的表情就像自家小孩鬧獨立後自豪又憂心的家長。
還有那個伊布太可愛是怎麽回事……
聯想到千柳腦袋上的“帽子”，安騰勇真一臉了然。
他低頭靠近洛天，保持在不會被旁邊那只兇獸打飛又確保不會被對立的人聽見內容的安全距離，壓低嗓音道：“如果你是在等‘熟悉’的小飛的話，它已經不在了。”
洛天猛地擡頭看向他，瞳孔縮成了尖細的形狀。
“但我可以肯定它現在很安全，只是原因覆雜，在這裏我無法說明。”安騰勇真看到洛天的細微變化，帶著安撫意味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過那張臉看著依然平淡，“你會很快被放出來，到時候我會邀請你去我家做客，阿秦也可以來，你們相信我嗎？”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攪得洛天心緒混亂，他沈默不語，擔憂和信任各執一邊互不相讓，阿秦看出他的猶豫，默默握緊了手，道：“我會去那邊再確認一遍，別擔心。”
最終，洛天對安騰勇真輕輕頷首：“好。”
然後他回握那只手，輕聲道：“你也不用擔心我這邊，他們奈何不了我。”
“嗯。”銀灰發的高個男人摟住白發少年的肩膀，無聲安慰著。
……
千柳不知何時挪到了獻吾身邊，語氣沈重地吐出四個字：“看到了嗎？”
只想把包遞給他的獻吾心不在焉地“啊”了一下。
“這樣。”
伸出一只手直懟到獻吾眼皮子底下，千柳重覆著握爪的動作像是在瘋狂暗示著什麽，見前者仍然不解，幹脆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行配合自己。
“……”不，別這樣。
臉上浮現出想甩又不敢甩的隱忍，在發現安騰勇真他們看過來後又進化成痛苦，此時的獻吾只感覺心底那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像極了看見阿爾宙斯大人在咩咩叫著吃草。
握了沒幾秒，千柳便興致缺缺地松開拒絕思考臉上寫滿空白的獻吾，順便向看過來的三人揮了揮手。
“這些該死的……”
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天狗都感覺自己的任務成了場鬧劇，他無法理解其他人樂得看戲的心態，更對自己如此認真對待工作也不能夠晉升反遭人詬病的事充滿了憤恨。
一定都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占據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區區無能之輩——
“你們！去把人壓過來！”
天狗過去對安騰勇真略有耳聞，想起他和沒有任何成就就空降為上司的安騰銘同為一個家族，忍無可忍的天狗朝旁邊兩名同為二級的年輕調查員呵斥道，那兩人的臉色微變，但迫於天狗的資歷是他們之中最老的，平時積攢的威勢也足夠鎮得住人，只得敢怒不敢言地出隊，卻見任務目標自己主動往這走來。
臉上未曾出現絲毫慌張畏縮的洛天讓天狗狠狠擰緊了眉。
“你們這種為非作歹的人就該關一輩子！”
心情不佳的洛天瞥他一眼，之前還頗為柔和的紅眸子無端令人膽寒：“再說我就——”
“洛天，”安騰勇真在不遠處喊住他，那份淡然總算變成了無可奈何，“你也不想真的被關起來浪費時間吧？”
聽進去的洛天低低應了聲，不再逗留，徑直擦過天狗身邊，見他穩住的安騰勇真又回過身，看向面無表情，眼中藍光亮起又淡去的阿秦。
太好了，這位也沒沖動。
安騰勇真由衷地在心底松了口氣，慶幸來接應的是自己。
他們兩個被懼怕排斥並非毫無理由，特別是對某些神經敏感，未曾接觸過但又知曉部分內情的人來說，先入為主默認他們的非人身份，每一刻都在提防，那種揣測會在心底深根發芽，視兩人為洪水猛獸，他們的力量和展現出的強大無疑是在他人心上壘起一摞摞堵得慌的石頭。而且……負能量的活躍似乎已經發生影響，催生著人心。
偏偏這兩人又真的似獸一般，對觸犯逆鱗之人的生命視如草菅。
……
“應該沒事吧？”岸邊，神道攥著通訊器在等待，他後來才發現，被名為洛天的人救下時不小心發給阿盾前輩一個空白信息，而前輩很快就認真回覆“知道了”。
當時神道一驚，追著那人來到海邊卻只看見一堆眼熟衣物。沒過一會海嘯詭異消失，安全局派的人也趕來了，效率簡直高到驚人。
消息是無意發出，不過內容屬實。出於莫名的心虛感他沒有參與尋找，而是坐在那堆衣服旁兀自糾結，當遠遠看到一架顯眼的屬於安騰家的飛行器時忍不住犯嘀咕：“家裏都亂套了還不歇歇啊。”
過了一小會，安全局的前輩們就像押罪犯一樣把洛天往這邊推搡前進，快走到跟前了神道才意識到，匆匆站起小聲喊出“前輩”，順利得到天狗前輩的諷刺，但他不是很在意，低著頭有點不太敢看那人的眼睛。
“安全度過這次危機就好，那些能還給我嗎？”
神道楞了楞，不自覺地擡起頭。
洛天有些窘迫地裹緊阿秦的長外套，他可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反應慢半拍的小新人急忙將衣物還去。
“謝謝。”雖然目前沒地方給他穿，但拿在手上也安心多了。
還好沒敗在小卡他們的撒嬌攻勢下帶著一起來，被連累白白蹲次牢絕不是什麽美妙體驗，可是沒有家人陪在身邊真寂寞啊，即使只是一面之緣，能遇到一個認識的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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