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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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為自己而活
千柳不死心地捏了捏握住自己的手。
還真不是萊伊，好像人類的啊……就是有點硬。
“既然已經蘇醒那就沒辦法了，”安騰銘拍了拍獻吾的肩膀，“可以拜托你的精靈為我們照明嗎？”
獻吾點點頭，麻溜地拋出精靈球：“妖火紅狐，用念力操控火焰分散開來。”
“mafo？”
白光一閃，精靈顯然也沒想到會出現在一個黑到極點的地方而略顯詫異，它點燃掏出的手杖，借助微弱火光迅速觀察周圍，隨後將憑空燃燒的火焰四散開，小心操控著分布在各個無光角落，精準掌控讓這一過程完成得極快。
橙紅火光不是很強烈，但足夠人看清這個房間。
做完這一切，紅黃色毛發為主的人型狐貍無視主人，溫柔抱了一下走來的萊婭靜靜守在她身邊。
在全黑環境下出現的光驅使人本能地將目光追隨，等妖火紅狐完成一系列動作後在場的人才註意到頭頂異樣。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枝條糾纏著緊貼頂部泥土往某處蠕動，伴隨摩擦出的細碎窸窣聲留下斑駁痕跡，而它們前行的方向正是千柳前方，可那處就像被設下了屏障，阻攔光線的滲透，哪怕火焰越過界線也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除了千柳那小子一無所覺。在外人視野中，千柳就站在深不可測只差一步便能吞噬掉他的不詳黑暗面前，仍舊手握從中延伸出的由一堆植物纏繞組成的怪異手掌控訴火光不足。
安騰銘站出來指向那不可窺探的黑暗，提高些許音量對千柳說道：“和父母的見面只有最後一次了，要珍惜機會。”
即使看不清但聽力絕對沒問題的千柳一聽這話瞬間爆炸：“餵！你不是說過他們會好好的嗎？”
“我提醒過你要盡快回來，如果不是圍剿黑市時提供了不少能量，他們連回光返照的力氣都沒有，專心註視面前吧。”安騰銘的語氣有些微妙犀利。
千柳緩了口氣：“面前？他們……”
握住的手突然出現了不容忽視的力道，更有種熟悉柔和感……是讓我再往前走走的意思嗎？
身前是未知黑暗，身後是晦暗光影，都是看不清的道路。
思考片刻，遵循心底的指引，千柳準備跨出那一步——
“先等等。”有人抓住他的小臂強行固定在原處，阻止千柳嘗試的火村在他耳邊謹慎道。
“說不定就能看到你也最想見的老師們哦？”千柳有些不解。
“我知道。”他抓住千柳小臂的手向前伸了伸覆上那相握的兩只，另一只手繞過千柳胸前錮住他的身體，兩人此刻幾乎是貼緊的狀態，“往後拉。”
身後隔著衣服傳來的體溫安全又可靠，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的千柳頓了頓，在使力的同時才應道：“……聽你的。”
看似兩人一塊使勁實際上千柳就是個劃水的，除了付出點手疼的代價，他覺得自己完全成了擺設。
在火村的給力下，無形屏障以植物手為中心由內而外被打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又可以看清房間原先被黑暗淹沒的部分。
和其他人一樣瞪大眼睛的獻吾急促下令：“妖火紅狐！”
在訓練家出聲前精靈就已經自發凝聚出更多火焰球，如法炮制將它們分散，照亮一片駭人場景。
“這到底是什麽啊……”
房間其實並不狹小，內部有更為廣闊的空間只不過多數被密密麻麻的活藤蔓占據，最顯眼的莫過於突兀佇立在不遠處的大團詭異植物，千柳已經松開的植物手就是從那裏面延伸出，此時正慢慢分解為一條條細藤蔓縮回龐大團體中。
植物呈深褐色，細看能發現每條上面都有類似血管的紅色紋路，以一種奇怪韻律浮現暗沈紅光，如同一顆正跳動的心臟。
“光……光……別看我……別看我們！”
“心臟”猛地劇烈蠕動，收縮膨脹，竟逐漸變形成一個擁有不協調肢體的扭曲人影。
“……來了……嗎……”
人影倏地擡起頭顱，探出臂膀纖細但比例失調幾乎能將人包裹住的的巨大手掌，任誰被逼近都會不寒而栗，可千柳輕輕按下火村拔出護在兩人身前的長刀，淡然跨出。
他瞇眼看去，隱約能在暗沈視野中勾勒出一個快要頂上天花板的人。
話說左右兩邊的火是不是要熄了，怎麽越來越黑？
沒在這上面多加思考，千柳面色如常地走向人影，還記得揮揮手讓想要出聲的人和精靈放心。
直到有蒼涼腐朽的寒流，像是人類的吐息一陣一陣撲臉上，千柳才徹底放松，昂首開心笑道：“爸，媽，是你們嗎？”
“千柳……千柳……我們的孩子……？”
嘶啞難聽的聲音所說出的話，讓後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火村頭一次產生了明顯表情變化，他失態地任由長刀脫手掉落，雙手握拳克制住自己噴薄欲出的情緒。
“是我啊，你們上次都沒參加我的十八歲生日。”本以為會無法接受的千柳沒有慌亂和恐懼，只是雙手張開整個人趴上那張俯下的“臉”，撒嬌似地抱怨一通，仿佛普通少年在向父母索取安慰。
“生日……我們很抱歉，寶貝，因為工作太忙了。”
持續的時間會很短暫，不過他們確實正逐步恢覆理智。
意識到這一點，安騰銘的眼底深處有些微波動。
“是的，工作，這副模樣了也是無可奈何，”千柳站回去，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接著雙手抱胸委屈質問，“那讓火村殺我是怎麽回事？”
“若你不再是你……我們也想懲罰讓你消失的兇手。”巨大手掌緩緩靠近輕觸千柳發頂，看上去像是要將他罩在手心中，“請一定要原諒他，畢竟是受我們所托……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堅強。”
“早原諒了，況且世界之種想占據我的身體沒那麽容易。”千柳自豪地擡頭挺胸，主動去蹭上方的疼愛撫摸，難掩激動，“出事了是身不由己，想要殺死的並不是‘千原千柳’，那我就放心了。”
“你們不是故意要離開我。”
這一刻，千柳表現的如釋重負，他先前所有的仿徨，猶豫，膽怯，如今都煙消雲散，就好像走到了至今所有旅程的終點。
“現在是能放心的時候嗎？！”不遠處的萊婭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忍不住喊道，“看看他們的樣子！那可是你的父母，你最親的人！”
千柳置若罔聞，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與不知是否存在的視線對視。
十八年前
遺跡坍塌，殘缺石板沈陷，砸落的致命石塊，刺眼的猩紅血液和……“想活下去嗎？”
蠱惑的聲音伴隨金光在窒息前驅散眩暈與黑暗，本該永眠的二人再度醒來，安全後毫無預兆誕下了並不在預期的新生命。
他手中握著的小小樹種和異常狀態讓兩人沈默，做出了掙紮到底的決定。
【起碼也要為他留下什麽。】
十一年前
【生日快樂！我們的小寶貝！】
總是處於沈睡狀態的孩童這次清醒了很長時間，他遲鈍地轉動眼珠，看向兩個頭戴圓錐彩紙帽的大人。
【來吹蠟燭許願吧！】
看起來傻急了的倆大人一個期待一個別扭，齊刷刷盯著面無表情的小孩。
遲疑半晌，小孩費力吹滅快要燃盡的蠟燭。
【……我想跟你們永遠在一起。
有你們在，我才活著。】
女人先是一楞，讓嘴裏嘀咕著“小屁孩怎麽那麽早熟”的男人閉嘴後嘴角勾勒出溫柔弧度，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跟他說：【你要為自己而活。】
小孩抿了抿唇，不甘道：【那麽，至少可以不要拋棄我嗎？】
【當然，只要我們還活著，這次也約定好了哦。】
他是在兩人呵護下才成長為的“千原千柳”，而非被冠以姓名的瞬間。
“一直以來被我的存在捆綁，你們不恨我嗎？”千柳低垂眼簾，手中把玩著小苦無，柄上由人親手纏上的藍色綁帶像極了他的右眼顏色。
“很感謝你能成為我們的孩子。”變調的笑意已經壓不住源自靈魂的痛苦，他們仍握住最後一絲理智，“爸爸媽媽的話有認真聽嗎？”
“……”臉色頓時古怪的千柳想到了那個不符場合的要求，於是他隱晦地朝後一指，也不說具體是誰，唯恐被中槍者追問，“我有很聽話地把人帶來了。”
“好，乖孩子，再聽最後的要求……”斷斷續續的痛苦□□從各個角落冒出，仿佛無數個擴音機依次重覆它的話語。
“用我們送給你的禮物，往前刺。”
刺吧，這樣你就能自由了，然後去找到真正的自己。
瞳孔微縮，握著苦無的手猛顫一下，遲遲沒有動作的千柳不由自主回憶起與他們共同創造的記憶，比起正常家庭來說少得可憐的點滴記憶。
他曾經擁有過的，即將被自己親手抹除。
藤蔓們愈發騷動，隱隱有攻擊眾人的傾向。
“你是想讓必然死亡的他們成為一個沒有自我的怪物，還是完成心願後離去。”安騰銘不動聲色地進行引導，對千柳和其體內的世界之種日後來說這都是一個臨界點，全看他如何選擇。
“你說，我該怎麽選？”千柳喃喃自語，他闔上眼瞼，感受到有人堅定地站到了身後，於是輕笑一聲不再徘徊，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向前刺出手裏貼身存放許久的某年生日禮物。
他心裏早有了答案，畢竟，千原千柳最聽他們的話了。
大大小小的藤蔓瘋狂暴動，刺耳尖嚎頃刻間震蕩這片土地，不清楚地面是個什麽光景，但這個地下房間顯然很快就會塌陷。
“謝謝，約定完成了。”
看到想要抱住自己的巨大人影裂解消亡，嘴角含笑的千柳猶如卸下重擔，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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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柳不死心地捏了捏握住自己的手。
還真不是萊伊，好像人類的啊……就是有點硬。
“既然已經蘇醒那就沒辦法了，”安騰銘拍了拍獻吾的肩膀，“可以拜托你的精靈為我們照明嗎？”
獻吾點點頭，麻溜地拋出精靈球：“妖火紅狐，用念力操控火焰分散開來。”
“mafo？”
白光一閃，精靈顯然也沒想到會出現在一個黑到極點的地方而略顯詫異，它點燃掏出的手杖，借助微弱火光迅速觀察周圍，隨後將憑空燃燒的火焰四散開，小心操控著分布在各個無光角落，精準掌控讓這一過程完成得極快。
橙紅火光不是很強烈，但足夠人看清這個房間。
做完這一切，紅黃色毛發為主的人型狐貍無視主人，溫柔抱了一下走來的萊婭靜靜守在她身邊。
在全黑環境下出現的光驅使人本能地將目光追隨，等妖火紅狐完成一系列動作後在場的人才註意到頭頂異樣。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枝條糾纏著緊貼頂部泥土往某處蠕動，伴隨摩擦出的細碎窸窣聲留下斑駁痕跡，而它們前行的方向正是千柳前方，可那處就像被設下了屏障，阻攔光線的滲透，哪怕火焰越過界線也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除了千柳那小子一無所覺。在外人視野中，千柳就站在深不可測只差一步便能吞噬掉他的不詳黑暗面前，仍舊手握從中延伸出的由一堆植物纏繞組成的怪異手掌控訴火光不足。
安騰銘站出來指向那不可窺探的黑暗，提高些許音量對千柳說道：“和父母的見面只有最後一次了，要珍惜機會。”
即使看不清但聽力絕對沒問題的千柳一聽這話瞬間爆炸：“餵！你不是說過他們會好好的嗎？”
“我提醒過你要盡快回來，如果不是圍剿黑市時提供了不少能量，他們連回光返照的力氣都沒有，專心註視面前吧。”安騰銘的語氣有些微妙犀利。
千柳緩了口氣：“面前？他們……”
握住的手突然出現了不容忽視的力道，更有種熟悉柔和感……是讓我再往前走走的意思嗎？
身前是未知黑暗，身後是晦暗光影，都是看不清的道路。
思考片刻，遵循心底的指引，千柳準備跨出那一步——
“先等等。”有人抓住他的小臂強行固定在原處，阻止千柳嘗試的火村在他耳邊謹慎道。
“說不定就能看到你也最想見的老師們哦？”千柳有些不解。
“我知道。”他抓住千柳小臂的手向前伸了伸覆上那相握的兩只，另一只手繞過千柳胸前錮住他的身體，兩人此刻幾乎是貼緊的狀態，“往後拉。”
身後隔著衣服傳來的體溫安全又可靠，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的千柳頓了頓，在使力的同時才應道：“……聽你的。”
看似兩人一塊使勁實際上千柳就是個劃水的，除了付出點手疼的代價，他覺得自己完全成了擺設。
在火村的給力下，無形屏障以植物手為中心由內而外被打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又可以看清房間原先被黑暗淹沒的部分。
和其他人一樣瞪大眼睛的獻吾急促下令：“妖火紅狐！”
在訓練家出聲前精靈就已經自發凝聚出更多火焰球，如法炮制將它們分散，照亮一片駭人場景。
“這到底是什麽啊……”
房間其實並不狹小，內部有更為廣闊的空間只不過多數被密密麻麻的活藤蔓占據，最顯眼的莫過於突兀佇立在不遠處的大團詭異植物，千柳已經松開的植物手就是從那裏面延伸出，此時正慢慢分解為一條條細藤蔓縮回龐大團體中。
植物呈深褐色，細看能發現每條上面都有類似血管的紅色紋路，以一種奇怪韻律浮現暗沈紅光，如同一顆正跳動的心臟。
“光……光……別看我……別看我們！”
“心臟”猛地劇烈蠕動，收縮膨脹，竟逐漸變形成一個擁有不協調肢體的扭曲人影。
“……來了……嗎……”
人影倏地擡起頭顱，探出臂膀纖細但比例失調幾乎能將人包裹住的的巨大手掌，任誰被逼近都會不寒而栗，可千柳輕輕按下火村拔出護在兩人身前的長刀，淡然跨出。
他瞇眼看去，隱約能在暗沈視野中勾勒出一個快要頂上天花板的人。
話說左右兩邊的火是不是要熄了，怎麽越來越黑？
沒在這上面多加思考，千柳面色如常地走向人影，還記得揮揮手讓想要出聲的人和精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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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柳……千柳……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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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再是你……我們也想懲罰讓你消失的兇手。”巨大手掌緩緩靠近輕觸千柳發頂，看上去像是要將他罩在手心中，“請一定要原諒他，畢竟是受我們所托……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堅強。”
“早原諒了，況且世界之種想占據我的身體沒那麽容易。”千柳自豪地擡頭挺胸，主動去蹭上方的疼愛撫摸，難掩激動，“出事了是身不由己，想要殺死的並不是‘千原千柳’，那我就放心了。”
“你們不是故意要離開我。”
這一刻，千柳表現的如釋重負，他先前所有的仿徨，猶豫，膽怯，如今都煙消雲散，就好像走到了至今所有旅程的終點。
“現在是能放心的時候嗎？！”不遠處的萊婭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忍不住喊道，“看看他們的樣子！那可是你的父母，你最親的人！”
千柳置若罔聞，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與不知是否存在的視線對視。
十八年前
遺跡坍塌，殘缺石板沈陷，砸落的致命石塊，刺眼的猩紅血液和……“想活下去嗎？”
蠱惑的聲音伴隨金光在窒息前驅散眩暈與黑暗，本該永眠的二人再度醒來，安全後毫無預兆誕下了並不在預期的新生命。
他手中握著的小小樹種和異常狀態讓兩人沈默，做出了掙紮到底的決定。
【起碼也要為他留下什麽。】
十一年前
【生日快樂！我們的小寶貝！】
總是處於沈睡狀態的孩童這次清醒了很長時間，他遲鈍地轉動眼珠，看向兩個頭戴圓錐彩紙帽的大人。
【來吹蠟燭許願吧！】
看起來傻急了的倆大人一個期待一個別扭，齊刷刷盯著面無表情的小孩。
遲疑半晌，小孩費力吹滅快要燃盡的蠟燭。
【……我想跟你們永遠在一起。
有你們在，我才活著。】
女人先是一楞，讓嘴裏嘀咕著“小屁孩怎麽那麽早熟”的男人閉嘴後嘴角勾勒出溫柔弧度，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跟他說：【你要為自己而活。】
小孩抿了抿唇，不甘道：【那麽，至少可以不要拋棄我嗎？】
【當然，只要我們還活著，這次也約定好了哦。】
他是在兩人呵護下才成長為的“千原千柳”，而非被冠以姓名的瞬間。
“一直以來被我的存在捆綁，你們不恨我嗎？”千柳低垂眼簾，手中把玩著小苦無，柄上由人親手纏上的藍色綁帶像極了他的右眼顏色。
“很感謝你能成為我們的孩子。”變調的笑意已經壓不住源自靈魂的痛苦，他們仍握住最後一絲理智，“爸爸媽媽的話有認真聽嗎？”
“……”臉色頓時古怪的千柳想到了那個不符場合的要求，於是他隱晦地朝後一指，也不說具體是誰，唯恐被中槍者追問，“我有很聽話地把人帶來了。”
“好，乖孩子，再聽最後的要求……”斷斷續續的痛苦□□從各個角落冒出，仿佛無數個擴音機依次重覆它的話語。
“用我們送給你的禮物，往前刺。”
刺吧，這樣你就能自由了，然後去找到真正的自己。
瞳孔微縮，握著苦無的手猛顫一下，遲遲沒有動作的千柳不由自主回憶起與他們共同創造的記憶，比起正常家庭來說少得可憐的點滴記憶。
他曾經擁有過的，即將被自己親手抹除。
藤蔓們愈發騷動，隱隱有攻擊眾人的傾向。
“你是想讓必然死亡的他們成為一個沒有自我的怪物，還是完成心願後離去。”安騰銘不動聲色地進行引導，對千柳和其體內的世界之種日後來說這都是一個臨界點，全看他如何選擇。
“你說，我該怎麽選？”千柳喃喃自語，他闔上眼瞼，感受到有人堅定地站到了身後，於是輕笑一聲不再徘徊，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向前刺出手裏貼身存放許久的某年生日禮物。
他心裏早有了答案，畢竟，千原千柳最聽他們的話了。
大大小小的藤蔓瘋狂暴動，刺耳尖嚎頃刻間震蕩這片土地，不清楚地面是個什麽光景，但這個地下房間顯然很快就會塌陷。
“謝謝，約定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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