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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來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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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來我房間

重拾吃瓜身份的洛天扶住了毛茸茸的小卡給自己壓驚。

找到真心喜歡的兒媳婦再來見我們。

找不到就不要來咯?安騰銘話裏話外引誘他過去,他父母卻擺明了不讓他見。

自動忽略這個無厘頭的要求,千柳只當這是他不按常理出牌的爹媽寄人籬下沒辦法才會給出的暗示,還有心思開玩笑,想來處境不會太糟糕,也並非合作得很愉快。

姑且消化完這句話,他出乎意料得詢問起了安騰晉言:“你怎麽看?”

千柳不信從名字就猜得出和安騰銘是親戚的安騰晉言會讀不出其中意味。

“覆蘇圖騰希望你能被置於保護下,兩位博士有自己的想法。”安騰晉言對千柳能冷靜詢問被討厭的自己這回事沒什麽反應,“去不去取決於你的意願,只要安分守己別擅自出事就行,沒人會想逼出一個大麻煩。”

看來他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

千柳撇撇嘴,欣然接納了“大麻煩”稱號。

聽安騰晉言說的這些話,基本可以確定這眼鏡男也是那什麽覆蘇圖騰的成員,而且意外地也是個能客觀理智講話的人,或許是加入□□的福利。

“你現在一點都不像在綠嶺市時的瘋子。”千柳說出心裏話,發現沒有回應後無趣地聳聳肩,接上剛才的話題,“你清楚我會被精靈無故攻擊的原因吧?不給個建議保障一下人生安全?”

“可以獨自度過這麽多天的你還在問什麽,而且也有實力了不是嗎,我能給你的建議,就只有盡快找個庇護。”臉上的假笑逐漸淡去,千柳默默聽著安騰晉言的話,後者面神色嚴謹一點都不吝嗇口水,“哪怕不主動尋找其他能量,你也無法阻止負面情緒的吸收,遲早有一天,無論是家族裏那群失去理智的人還是盤踞在大地中的負能量,對你來說都是威脅,更別提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無數精靈,到那時候,不論你怎麽想都必須回來——給混亂的世界一個安定。”

最後一句成功讓千柳翻了白眼,興致缺缺地感謝他幫忙傳話以此結束交流,一點都不想再追問。

臨分別,安騰晉言留下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由衷希望你不會成為最大的瘋子。”

“……這是在恐嚇我嗎?”

…………

考慮到目標是能在當地聯盟眼皮底下多次作案的慣犯,為此才會挑洛天這個要將功贖罪的外鄉人去打個出其不意,只是沒想到任務地點在非常遙遠的合眾,光路上行程都要花不少時間。

洛天當天就得啟程,臨出發前千柳還順帶夾雜著明顯笑意給他提了個建議:“他們假裝成正常商人,你幹脆本色出演不要刻意在人群中隱藏自己,這樣還能減少被察覺到的幾率。”

“你在笑我被你一眼看穿的潛入嗎。”洛天好說歹說地把小卡哄進精靈球,也不轉身看過去,用後腦勺對著千柳明示自己的不滿,只是片刻後他就忘了這茬事,轉而詢問起對方,“千柳接下來要去哪?”

被問的人將手機舉起來朝洛天晃了晃屏幕:“到城都拿一下東西,之後會去亞細亞島,我看到有人說過段時間會舉辦個什麽慶典,好像還有聽上去很厲害的牽扯到世界的傳說。”

“亞細亞島啊……記得大約前年的時候去抓過一個收藏家,確實有四只被稱為神的精靈居住在那片海域,就算不具備唯一性也擁有神之名,‘神明所在地’,神之居所,倒是很符合你的這句描述。”回想起往事的洛天一臉懷念,隨口道,“而且那裏風景美,慶典的巫女還會吹很好聽的笛子。”

笛子?

千柳心裏一動,雖說笛子和口琴不太一樣,但都屬於靠口部發聲的樂器,他不禁聯想到了自己吹得很lan……還有所欠缺的“奧拉席翁”。

“時間快到了,我走了。”洛天看一眼等候廳內的時鐘,苦著臉擺擺手跟千柳道別,動身前往合眾將功補過。

“好,如果發現什麽你認為不對的情報記得發給我,記得不要用‘劇情’這類會顯露異樣的字眼,這次分別後都盡量避免,哪怕我們獨處。”

盡管說出來別人也只會當玩笑……但是他有顧忌的人。

這番飽含深意的話使洛天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沒問原因,回頭看向千柳平靜地點頭道:“沒問題。”

等人走沒影,千柳把剛才掏出的口琴擺弄兩下後也準備離開了。

他得從水靜市直接坐船去到城都距離最近的湛藍市,之後從那座島上乘定期船到隔海的淺黃市才算是到了大陸,接著步行到達目的地,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至於他要去的地方,則是教授融合了當代精靈特色忍術的學園,也是和火村分開後住了四個月的地方。

八歲被送到關都的忍者學園,待了一年以為終於可以回家,卻在那兩人來接自己後轉眼就被送到了城都規模更大的一所,美名其曰進修。

一想到這事千柳免不了再次體驗一把當時想口吐芬芳的心情。

不過好處倒也不虧,因穿越引發不適的身體素質明顯提高,還學會了一手精髓為“丟丟丟”技術,盡管運用的機會不多……

“嘎嘎!”

黑暗鴉那在外人聽來不怎麽討喜的嗓音突然在耳畔響起,似是要提醒千柳什麽,緊接著埋首在他脖子上搗鼓一陣,在千柳受不了那股瘙癢勁想把它抓下來前堪堪了事,將一個黑不溜秋的小物件遞到他眼皮子底下。

千柳瞥過去一眼,看了半晌發現事情不太對勁擡手摸了摸,結果還是沒忍住當場口吐芬芳。

“我k!”

本來只是裂了道口子的黑色環掉了一塊下來,缺口那顯露出的白皙皮膚在兩邊的黝黑映襯下格外顯眼,摸索到缺失部分的長短,千柳能預測日後再掉那麽幾次這玩意就會徹底脫離,可是他並不想這玩意過早報廢。

“它自己又裂了一道,你就順便掰下來了?”

得到了黑暗鴉的肯定回答,捏著那一小塊未知金屬的千柳頗有些嚴肅,他想到消失了一小段時間的世界之種,對方一旦醒來就意味著又會有心懷鬼胎的東西全天候監視自己的行動。

讓人厭煩,就算它那是被動技能實屬迫不得已,也煩。

“種子?世界之種?”

沒得到回應,身體也並無異樣的千柳樂得清閑,心情勉強好轉後前去港口趕最近時間的船只。

無人打攪的愉快旅途持續到他乘坐定期船離開豐緣,前往城都地區湛藍市途中的第二天,一個戴著遮陽帽和大墨鏡,氣息內斂的男人拍了拍正趴在欄桿上看海吹風想吃海鮮大雜燴的千柳。

頭上頂著個漆黑烏鴉的千柳轉過身,同黑暗鴉一致地用沒什麽表情地看向來人,達克萊伊早在出發前就回來了影子中,雖說沒世界之種的偵查方便又全面,但也足夠了,見到有形跡可疑的人過來找千柳,陰影般詭譎的精靈已經用心靈感應單方面提醒了他一下。

“帕尼斯?”

千柳還是沒什麽表情地盯著他瞧,出聲喊他的男人皺了皺眉,隨即放松下來,將墨鏡摘下片刻露出整張臉讓千柳看清,接著又戴回去,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托塔夫,在豐緣的市場見過你,我們聊聊?”

男人說這番話時,露在墨鏡外的臉部肌肉生動演繹了什麽叫熱情隨和,他將手自來熟地搭在千柳肩上,輕微施力示意他繼續剛才看海的動作。

順著這股力道,千柳的臉上也逐漸綻放出親昵的微笑,仿佛才認出多年未見的老友般松口道:

“好啊。”

兩人面朝大海姿態隨意,外人看來只會覺得氣氛融洽,托塔夫的氣質確實看上去一點都不像黑市出來的人,但從裸露在外的身體部位上可以隱約窺見被遮瑕品掩蓋的陳年抓痕,隱藏在休閑服飾下的身體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不知情的人只當此人熱衷鍛煉,前提是他不摘下自始至終都在臉上的墨鏡。

“你要聊什麽?”千柳用熟稔的口吻輕快說道。

“在市場的時候就聽說你在被人尋找,還因此和一個人產生了矛盾最後由另外兩個人協商解決,挺多人對你頗有微詞不過我是不怎麽在意的,畢竟人要看當下,所以我想著和你認識一下,順便找個機會合作合作。”

這個名為托塔夫看著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到過黑市,知道幾個月前監視者在尋找“千原千柳”,並見證自己與魯因的沖突知道監視者對待自己的特殊態度,但很顯然,經過黑市被圍剿一事僥幸逃脫的他想與那裏撇清關系重新開始,幹得依然是老本行,至於跟千柳合作的理由是看上達克萊伊的實力亦或是它本身就難說了。

“出了那麽個意外,只剩我自己也是該另謀出路了啊。”千柳很配合地苦笑道,“詳情你可以晚上來我房間談,難得出海,白天果然還是想先調節心情。”

月黑風高夜,非常適合幹點見不得人的事。

“可以,你的身份證明是怎麽通過的?”

後一句,托塔夫壓低了嗓音極快說道,眼中有些許的狐疑。

告知完他房間,千柳抽出兜裏隨手塞進去的船票揚了揚,一臉無害:“請朋友順手幫了個忙,很簡單不是嗎。”

這個忙是偽造船票還是直接偽造個身份由托塔夫自行想象。

實際上這就是千柳本人身份證辦理下來的船票,明明連接著聯盟大數據庫內的通緝人員資料庫,被隱匿在最底層作為獵人這一見不得光的身份隨時被聯盟牽制,又基於隱秘的“合法”可以辦理業務而光明正大在公共場合行走使用。

正常的合法獵人深入敵情行走在危險中,絕不會貿然去做這些醒目行為,很容易使人看出端倪,一旦露出點破綻少不了成為某些敏感人士眼裏的蛀蟲,面臨更多防不勝防的危險,畢竟周圍接觸的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輩,而對於聯盟,命門掌握在擔保人知情人手中,做的不好就很有成為他們棄子的風險,直接在通緝庫敞亮資料,結局會和上一條差不多慘烈。

合法獵人們忠實地扮演著被通緝者,又冒著危險謹慎配合聯盟行動,每一方都不可得罪,是個很不討好還特別容易早死的麻煩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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