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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方外遇游士15 我會給你超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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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方外遇游士15 我會給你超度的

返程途中,啞叔專心開車,方肆閉目養神,欒芾面向窗外想心事,車內沈寂。

她想通了很多事,比如方肆為什麽讓她去第一道門斷事、今天為什麽帶她來傅家,他是在用實例教她:人鬼殊途、人妖陌路。

欒芾還記得,在新培鎮的洞窟裏她跟系統要金手指時,系統說過一句話,它說考慮到她的承受能力不建議她開天眼。

當時她以為系統指的是她看到鬼怪會害怕,今時今日她才明白系統那番話的真正含義,讓她難以承受的從來不是什麽孤魂野鬼的恐怖面目,也不是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而是內心感受到的無力與汙濁——無力是她沒有辦法穿回過去救蘇娘,汙濁是狐妖對付傅家四兄弟的殘忍手段讓她難以接受。

而從今往後,她會看到許多個類似徐淩和蘇娘、傅雲紀和狐妖的故事,亦會遇到像傅夫人得知真相後拿著菜刀對著白狐屍體亂砍洩憤的情況,當時血肉和狐毛飛濺了滿屋子,太掉san了。

欒芾下定了決心:“我會好好跟你學本事的。”比以前更加刻苦,就算不能幫他也一定要做到自保,不過,“以我的資質,什麽時候能有你一半厲害?”

方肆即答:“兩百年後。”

“你認真的?”

“當然。”

“……”太打擊人了。

啞叔不忍心,安慰:“其實不用那麽久。”

欒芾恢覆了精神,果然她有機會成為下一個天師嗎?

“一百五十年就可以了。”啞叔很公正的說。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方家人是天縱奇了,普通人拍馬拍一輩子都趕不上的程度。

她原本自信的心被打擊得七零八落,郁悶地看向窗外的景物。

車子開到村口猛然急剎,只見一位皮膚略黑的青年跳到大路中央揮手攔車,嘴裏嘰裏呱啦地喊著什麽,見車子停了,青年連忙跑到車窗前。

“天師救救我女兒吧!她病了好幾天了,大夫都瞧不出來是什麽病,只說時日無多了,我早上聽人說看見天師的車下山了我就在這裏等,看在我誠心等了半天的份上,天師就去看一眼吧!”

和第一道門門庭若市一樣,途遇攔車對方肆和啞叔來說不是新鮮事。

這事說來話長。

千澤山原本是荒山,只有盤雲觀屹立在此,來盤雲觀求見的人不是被妖魔纏上就是被鬼怪附身,千澤山有方家設下的結界,普通的妖魔鬼怪不能靠近,即使它們附身人類混進了結界內它們也不能久待,否則灰飛煙滅。

有機敏的信士發現了這點,為了躲避非人之物的糾纏,幹脆在山腳下圈地蓋房住下了,長年累月,一代接一代,慕名遷來此地的人越來越多,名喚安居村。

之前說過,道修重因果,盤雲觀是安居村的因,盤雲觀就世代庇護安居村,方家有條鐵律:出師之前不能因業內之事出蒙浬。

在方肆初到新培鎮那天,老周奚落他是只在蒙浬市看陰宅的井底之蛙,就是因為有這條鐵律在。他要遵守祖上定下的規矩,在修為有所成之前不出蒙浬,就近照看千澤山地界內的生靈。

十道九醫,以前他偶爾替有緣人診治,在村民裏的口碑竟比醫館裏的大夫都好,當然,這其中有村民對方家人開了“無所不能”的濾鏡的因素。

畢竟人命關天,方肆對啞叔說道:“你先回去吧。”

欒芾沒有被點名,但非常自覺的下車,走到他身邊。

青年奇怪地瞧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匆匆在前面帶路。

進了村子,四處喧囂,市集兩旁擺著許多小攤,賣著各種吃食和生活用品,當鋪、成衣鋪、糕點鋪等應有盡有。

村民們的祖上本就是盤雲觀的信士,能尋到這深山老林來的人家非富即貴,其後代自然不愁吃穿,故而安居村名義上是村莊,實際上是繁華小鎮的規模。

青年帶領他們避開人群,進了一戶普通的宅子裏。

他叫錢瑜,媳婦難產大出血沒了,去年老父病死,眼下只剩他老母和幼女跟他一起生活。

老母在廚房熬藥,整個房子彌漫著濃濃的藥味,錢瑜直接帶他們去女兒的臥房。

屋裏到處是玩偶,衣櫃裏掛著各色小裙子,角落裏有個木馬,桌上擺著幾樣水果,錢瑜當真是把他女兒當掌上明珠寵著。

“這就是依依,您給看看。”

錢瑜撩開蚊帳,床上躺著約三歲的小女孩,面白如紙,身形消瘦,她睡不安穩,嘴裏不舒服的哼哼唧唧。

欒芾只看一眼就不忍再看。

錢依依真的快死了,跟徐淩被怨氣磨死不同,錢依依是壽元將近,她的氣很平和,弱到幾近於無,恐怕不久就會病死。

她能看出來,方肆自然比她看得更透徹,可他還是坐到了床沿上替小女孩把脈。

她很了解方肆,他不可能會對錢瑜謊稱他能治愈,再待下去只會看到一個得知真相後悲傷到崩潰的父親,她默默地退出了死氣沈沈的房間。

院子裏種了些蔬菜,角落裏有個雞圈,毛茸茸的小雞仔在互啄嬉戲,一道墻,隔絕了生機和死路。

欒芾站了沒一會兒,隱約聽見方肆的聲音,在說什麽白芷什麽川芎,夾雜著男人痛哭的聲音。

方肆面色如常的出來:“走吧。”

錢瑜沒顧得上出來送,出了他家大門一段距離了還能聽見他的嚎啕聲。

生老病死,方肆這二十幾年來看慣了太多這樣的事。她想起用氣去看他往事時,他自父母身亡後就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沒有什麽事情再能令他動容。

欒芾覺得心酸,揪上他袖口搖了搖:“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難過嗎?”

朝前走的人停下了腳步,眼神不善:“胡說什麽,有我在你怎麽會死。”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也知道,我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了,有人像那樣為我的離去而難過,我挺羨慕的。”

“……我會超度你的。”

“……”這是一個事嗎?說一句你會難過不行嗎?

欒芾無語問蒼天,甩開他悶頭朝前快步走,他腿長,沒兩下就被趕上了。

二人走回熱鬧的市集,她登時忘了心塞,背包出門就是想著萬一有機會可以逛逛街,沒想到背對了!

方肆看到她兩眼放光的望過來,默許地點了下頭。

欒芾立刻指著一個攤子:“我想吃紅薯餅!”

老板聽到了,道了聲“好嘞”,把紅薯餅扔鍋裏覆炸,十幾秒後出鍋,裹了饅頭碎的紅薯餅金光燦燦,香氣撲鼻。

老板擦了擦手,將紅薯餅夾進紙袋裏,熱情地遞過來:“來,兩個紅薯餅!紅薯是自家種的,香甜軟糯!附近十裏八鄉沒有比我家更可口的紅薯餅了!好吃要再來啊。”

欒芾開心接過:“謝謝,多少錢?”

老板看了眼抱著手臂一副“與我無關”的某人,咧嘴笑:“不要錢!”

欒芾哪裏肯占便宜,掏錢放在攤上,在攤主連說“不用”並把錢塞回來時,拽著旁邊人的袖口就跑!

方肆一時不察,被她拉動了,怕她受傷索性跟著跑兩下。

街上的人都認得他,看到他只是稀奇地瞄兩眼,懂規矩的沒有上前搭話,看到他身旁有個陌生的女孩子,驚訝的跟旁人竊竊私語。

離開紅薯餅攤,欒芾停下,把其中一個分給他。

方肆看都不看一眼:“不吃。”

他這人忌諱多得要死,她也沒強求,反正她能吃完兩個。

期待地咬下一口炸紅薯,老板果然沒騙人,表皮酥脆,內裏的紅心綿軟香甜,沒想到普普通通的紅薯餅會這麽好吃!

欒芾邊逛邊吃,很快就吃完了,然後她發現,她成了焦點;無論男女老少,看到方肆都只是克制的看兩眼,一臉“我見到偶像了”的樣子,但他們看她時除了好奇,好像還一臉惋惜。

他們是盤雲觀的信士,在他們眼裏,當然沒有他們天師配不上她這個選項,那麽只剩下她配不上他們天師這個可能性。

……太打擊人了,她相貌出眾,從小到大情書一籮筐,哪裏配不上他了?!

方肆被人看慣了,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觀她悶悶不樂,不遠處有個糖水攤,問:“吃嗎?”

她擡眼看去,糖水攤老板也在看這邊,跟其他人一樣敬畏地看一眼他們尊貴的天師,再奇怪地看她一眼,竟然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太過分了吧。

“不吃。”欒芾更加郁悶了,沒了逛街的心情,“我們回去吧,時間還早,回去後還能讀一會書。”

“等會,有個地方要去。”

幾分鐘後,方肆在一家女裝成衣店停下,擡了擡下巴:“去試。”

最近天冷了,的確該換上厚衣服,但是她當初去新培鎮時只塞了兩套夏裝進包裏作換洗,好在都是長袖,現在穿勉強還行,再冷一點就扛不住了。

欒芾的心情多雲轉晴,高興地進了店裏,店面不大,但裝修很精致,一邊擺著許多精美的旗袍,一邊掛著各種款式時髦的洋裙。

老板不在,店裏有個老式唱片機,在播放著《夜來香》。

她一眼相中一條鵝黃色的繡花旗袍,乍一看很素雅,近看才發現上面有迎春花的暗紋,往亮處一比,暗紋光華流轉,花紋栩栩如生。

她迫不及待的拿到全身鏡前比劃,隨口問:“這條好看嗎?”

方肆一進門就坐在待客的椅子上,聞言瞟過來一眼:“嗯。”

老板娘聽到動靜,不疾不徐的從後門撩開簾子進來,看到他很驚訝,再看到她時,一臉了然,眉開眼笑地說:“呦~好眼光,這身可是我近五年做得最滿意的一身,那些小姑娘都愛得不行,就是太貴了,沒人舍得下血本。”

欒芾很高興她的眼神不像外面那些人那樣露骨,這旗袍料子確實好,還是手工的,又那麽好看,再貴也值得,又比劃了下,越看越喜歡,問:“能試嗎?”

“當然能,從這兒進。”老板娘推她進了試衣間,趁她換衣服的功夫,在店裏不停穿梭,看向把整個店都襯亮了幾分的英俊男士,沒有直接問他喜不喜歡某某色,而是有技巧的問,“小方,你喜歡紅色還是青色?”

方肆正在想事情,不假思索地答:“青。”

“白色和藍色你更喜歡哪個?”

“白。”

一問一答幾個回合後,老板娘手裏選出了十幾條裙子,挑挑揀揀後剩下八條,正好試衣間的門開了,她眼前一亮,真心讚許:“哎呦,章臺楊柳,妙曼多姿,瞧瞧這顏色多襯你!膚若凝脂也不過如此,真像畫裏的妖精活過來了似的。”

妖精什麽的,這裏可是坐著個專門收妖的天師呢。

欒芾下意識去看他,沒想到他也被這話引起了註意看過來,二人默然相望,沒想到彼此這麽有默契,俱都一楞。

老板娘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笑著輕拍了下自己的唇:“瞧我,一時驚艷過頭亂說話,這哪是妖精啊,分明是天宮的仙女兒。”

欒芾臉一熱,不自在地回頭,看著鏡子裏明艷的自己,心裏也是極度滿意,這條旗袍把她的所有優點都凸顯出來了,前凸後翹自不用說,領口的那圈絨毛把她的脖子襯得修長,兩袖緊裹纖長的雙手,袖口打了花邊,加上這個色度顯白,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靈的。

她猶豫了下,輕快地走到方肆面前,轉了個身:“你覺得怎麽樣?”

“合適。”

話是這麽說,他只象征性地看了一秒就飛快的移開眼,她不滿意,走到他視線的著落點處,笑盈盈地說:“你認真看嘛。”

方肆和她對視的目光頓了頓,眼珠“唰”地一下往左眼角挪去。

欒芾不肯放過他,向左邁開一步再次走進他的視野裏,他仍舊只和她對視一秒,眼珠子再“唰”地一下往右眼角移,她笑瞇瞇的往右邊歪了下身子,和他視線相交:“你不喜歡嗎?”

在外叱咤風雲、傲骨嶙嶙的方天師紅了耳尖,當然,天師本人不知情,他一臉事不關己、十分淡然地說:“你喜歡就行。”

老板娘笑著走過來,掐了她的腰讓她站直,遺憾地說:“你腰細,還得再收一點,除此之外哪裏都合適,說真的,這款式我都愛得很,要不是這顏色我穿不上了我都自個兒留著了。”

感慨完,老板娘把手中的裙子塞給她:“這幾件也適合你,除了你,誰也不能穿得更出彩。”往他的方向努嘴,悄悄說,“我問了,這些顏色他喜歡。”

沖著最後一句欒芾都得試,心誇老板娘真是掌握了財富密碼,興致勃勃的再次進了試衣間。

八條裙子裏有一半是洋裝,她一一試完,不得不承認老板娘眼光毒辣,不僅尺寸適合,上身效果還非常好。

欒芾咬咬牙,決定全買了,看她這裏也有女鞋,挑出兩雙細跟高跟鞋、兩雙微跟繡花鞋、兩雙靴子搭配。

老板娘過來給她量尺寸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量完見她打開背包掏錢,笑道:“你急什麽呀,他給。”

啊?她轉頭看方肆。

他點頭:“我也買,一起結。”

欒芾不解:“這裏是女裝店吧?你買什麽?”

老板娘得意地瞟了他的衣服一眼:“那不就是?我這裏雖然是女裝店,可是不止做女裝,小方家裏的衣服一直是從我們店裏出來的。”,對方肆又說,“老規矩,過幾天做好了差人給你送上去。”

說完扭著腰去打包她的裙子去了。

欒芾身上是最後試的淺藍色洋裙,花朵樣式的蕾絲領,蕾絲鏤空的長袖,有一條寬腰帶束腰,大裙擺,還搭著一件同色的羊羔毛外套,因為裙長到腳踝,搭的是繡花鞋,一套下來很好看。

她幹脆不換了,打算就這麽穿回去,在鏡前十指作梳,將額上到耳側的部分頭發分別編了個辮子,看向鏡中坐得筆直的人影,好奇地問:“你胸口的圖案有特別的用處吧?普通人繡的也有法力?”

方肆沒回頭:“當然沒有,我做了處理。”沈吟半晌,說,“時間不多了,明天學防護。”

這是她目前最感興趣的內容,當即應好。

老板娘打包好回來,她辮子也編好了,老板娘看了讚不絕口,還送了幾條頭繩給她。

既然有人運送上山,欒芾只拎了一個裝著兩條裙子的袋子走出店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那些人的目光沒那麽奇怪了。

走到市集尾,聽到有個嬌滴滴的聲音混在人群裏,依稀在喊“四哥”,像是魔法一樣,這個聲音一響,吵鬧聲漸漸減少,那個聲音一下子變得清晰,路人看好戲地朝他們望過來。

欒芾裝作對旁邊的攤子感興趣,借著欣賞售賣的紙傘,餘光掃向聲源,只見一個年輕女子挎著竹籃往這邊提裙小跑,喘著氣喊“四哥”……不對,女孩在看方肆,叫的是“肆哥”。

她立刻扭頭看他,方肆眉毛都沒動一下,低聲:“快走。”

左手一暖,他的溫度從相接的手指渡來,她被動的跟著他的節奏快步離開這個自他們牽手後徹底變得安靜的市集。

欒芾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很多想不明白卻又記憶猶新的細節在此刻串在了一起。

他們第一次上千澤山時,遇到的大爺和大嬸誤會了他們的關系,為他們高興的同時,大爺嘴說“可惜”,大嬸念叨著“怪不得”;昨天,第一道門關緊前,路口出現的翠綠色裙擺和竹籃;到今天街上所有人看她時怪異的眼神,喊“肆哥”的女孩手裏有竹籃。

這些都在說明一件事情——他和別的女人有牽扯,而且眾所周知。

因此他們才會覺得她站在他身邊很奇怪?不是她想象中的他們認為她配不上他,而是因為他們認為她是小三?

他在原著裏沒有感情線,欒芾不知真假,心裏不是滋味,猛然抽回手,發現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當初遇見大爺的地方,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和她有情?”

不,不對,大爺和大嬸沒說完的後話似乎不是這個意思,否則大嬸不會說“怪不得”,整句話應該是在說“小方真會挑姑娘哩!怪不得沒有和xx在一起”。

那麽剛才那姑娘應該是喜歡方肆的,所有人都知道,並且默認他們將來會是一對,大爺才會說“可惜”,今天整個市集裏的人才會那麽奇怪,大概就是“本來看好的一對CP成不了了,太可惜了”的感覺。

不等他回答,欒芾自己推斷出來了,頓時也不急了,別人怎麽想不重要,她在意的是方肆怎麽想,不過從他剛才避開那女孩的反應來看,怕是神女有夢襄王無情。

欒芾面上不顯,追問:“她,是那個能讓你對大爺和張嬸說‘是’的人?”

方肆思忖了片刻才想起來回山那日大爺和張嬸誤會了他帶戀人回來,他回的“不是”,指她不是戀人。

無語半晌,他第一次有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懊悔。

“她不是。”他氣悶的扔下這一句繼續朝前走。

得到明確的答案,欒芾心情又好了起來,十分慶幸穿了新買的裙子,起碼外在條件沒有在情敵面前落下風。

“那她是誰?你怎麽見了她就躲。”她裝傻,趕上去和他並肩同行。

“想讓我說是的人。”

“那你帶著我買衣服,又在那麽多人面前拉著我,你堂堂方大天師的清白可就沒有了哦?”

“那種不再重要的東西要來做什麽?”方肆斜了她一眼。

“說的也是,現在不重要了。”她微微一笑。

秋風瑟瑟,紅彤彤的楓樹夾在一山黃澄澄的樹林裏,風拂而過,落葉如雨,煞是唯美,兩只手你挨我碰,再次牽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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