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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氪金送男友17 怎麽會舍得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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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氪金送男友17 怎麽會舍得罵你

欒芾攤開手,趙秘書機靈地遞上一個文件夾,趁著祝星揚接電話的功夫,她一邊翻看新出爐的祝家資料,一邊結合原著劇情整理祝家背景。

祝家經營服飾業,祝父英年早逝,留下了老母、嬌妻與三個幼兒,祝母含淚支撐起整個家業,一過就是二十年。

祝家新一輩中,老大祝星宇是個桀驁不羈的音樂家,他將藝術事業置於首位,整月整年的不著家。

老二祝星揚天資聰穎,自小擁有編程才能,擅長運用高科技產品,為了不浪費天資,他成年後就自立門戶,開了一家游戲公司。

老三祝星倫跟兩個老天賞飯吃的哥哥不同,他各方面都很平庸,但哥哥們都有了自己的事業,繼承家業的擔子就這麽戲劇性的落到了他的肩上。

席松庭之所以能套牢祝家,就是利用了祝星倫善良憨厚、容易信任人,他故意接近祝星倫,和他成為了“好朋友”。

彼時祝母病重,為了歷練小兒子,就將公司暫時交由他打理,但他要簽的所有文件,都被人送至病床前給祝母先過目,只有她點頭了,他才能下筆。

席松庭就趁機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祝星倫本就因為自己比不過哥哥們而自卑,聽了他的花言巧語,更加確信了自己僅是祝母的傀儡,對祝母越發不滿。

經席松庭的煽惑,祝星倫急於表現自己,非常想做出一番事業,好讓祝母和看低他的祝氏高層們看看他有能力獨當一面、讓他們知道他一點也不比哥哥們差。

席松庭見時機成熟,攛掇急於求成的他避開祝母,簽下了幾份黑合同,令祝氏背上了巨債,面臨破產。

等祝星倫醒悟自己給祝氏招來了致命禍端,席松庭早已抽身而去,一點把柄都沒露,這場詐騙也就狀告無門。

祝星揚得知後,受到了雙重打擊。

雖說星陌是他自己的公司,但制作一款全息游戲動輒幾億,他把積蓄和貸款的金額全投進去也填不滿這個深坑,祝母憐兒,祝氏幾度資助星陌,這才有了《破繭》。

祝氏若是沒了,祝家的根基也就斷了,星陌沒了資助也不可能獨活。

祝星揚焦頭爛額,懇切地去找席松陌,席家出面擡了一手,讓祝氏得以茍延殘喘,但債務仍在,破產是早晚的事。

祝星揚沒有辦法,再次去求席松陌,但席老爺子不知搞垮祝氏的是他們席家的子孫,他認為企業間優勝劣汰是世間常態,祝氏此舉為自食苦果,他不許席家再插手祝家的事,即使,祝家老太太是他的親妹妹。

沒了席家這根救命稻草,祝家走投無路,只好依附席松庭這個始作俑者,凡事言聽計從。

欒芾放下資料,靠在椅背上出神。

當初祝老太太出嫁時,席老爺子把嘉信的一點股份贈送給她當嫁妝。

席松庭為了得到股份才設計套路祝家,祝氏的債主表面上是其他人,但那些人是他的心腹,實際上,他本人才是祝氏的債主。

現在席松庭還沒拿到想要的東西,他不可能任星陌壯大而後去幫扶祝氏,讓事態脫離他的掌控的。

所以原著裏,星陌和祝氏一起消失在席家大房和二房的鬥爭中了。

欒芾蹙眉,食指無聲地敲擊紙面。

一分鐘後,祝星揚推門而進。

他臉色略微發白,腳下一步比一步沈重,視線不經意的和對面的女孩子相撞,和她相遇的片段一一浮上心頭,已斟酌好的推辭忽然梗在喉中。

不知何時起,他在游戲裏越來越不忍心拒絕她,自己也越來越縱容她,做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傻事。

身為制作商,他比別人更清楚游戲終究只是游戲。

他以為回歸現實,心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會自行消散,豈料在現實中,她毫無預兆地闖進了他的視野裏,因她而生的悸動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本加厲。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信息,裏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令堂久病,你可要掂量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別讓令堂受了刺激,病情加重才是。

祝星揚面色一變,霎時捏緊了手機,恨不得把它當成發信人給捏碎。

再擡頭時,他眼中恢覆了清明,堅定地回絕了合作。

欒芾心下一涼,仍盡力爭取,可對方態度強硬,沒有回旋的餘地。

走出星陌大門時,她偏頭,和站在前臺目送他們的祝星揚再次視線交匯。

他像是沒料到她會回首,受驚似地撇開頭,瞬息後,他又扭回來,木然的和她對視,神色清冷。

星陌錯失了訊凰,相當於放走了最粗的那根救命稻草,她不用深想都知道,他表面裝作無畏無懼,實則心下在瘋狂的後悔。後悔沒跟他們簽約、後悔自己斷送了星陌的未來、後悔拒絕了她,同時他又痛恨面對這些變化時無法挽救的自己。

星陌的小祝總,果真是個想把游戲做好,卻總是無能為力的人。

趙秘書見她神游已久,低聲提醒:“單總?”

欒芾轉回身,煩躁無比。

她知道今天的合作90%會黃,畢竟要是那麽容易簽成,擁有頂尖技術的星陌在原著裏不可能不跟別家簽,反而硬生生地熬到了倒閉。

但她把希望寄托在了那10%裏,以為只要做好保密工作,也許能瞞得過席松庭,所以和星陌簽約的事,除了他們單家就只有訊凰的幾個高層知道。

當初她前腳裝病,席松庭後腳就知曉,她就懷疑訊凰有他的耳目,現在證實了這個猜想,只是沒想到,這根釘子紮得這麽深。

“查一查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聲音冷冽,“既然他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讓他滾回他主人腳下去吠。”

“是。”趙秘書大氣不敢出。

兩個高層對視一眼,噤若寒蟬,生怕被遷怒。

欒芾再次停了下來,眉頭越皺越深。

現在首要對付席松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要徹底搞垮他,還得跟男女主合作才行。

但席松陌戒心太強,他對單家又沒有好感,光憑她自己,實在不好接近。

她遲疑半晌,對他們道:“我還有事要辦,你們先回去。”

吩咐完,她打了的車,分別給席欽明和慕悅瑩各打了個電話,成功約到了慕悅瑩。

她在嘉信旁的咖啡館裏候了幾分鐘,慕悅瑩匆匆趕到。

和初見時一樣,慕悅瑩穿著素色的職業裝,柔順的墨發紮成了圓鼓鼓的丸子頭,顯得幹練颯爽。

欒芾喜歡帥哥,同樣也喜歡美女,她托腮欣賞女主的美貌,莞爾:“慕小姐,抱歉打擾你工作了。”

慕悅瑩徐徐落座,搖頭:“席總準我下早班,算不得打擾,單小姐客氣了。”

“‘單小姐’可是有兩個,你我年紀相當,叫我欒芾就行了。”

“……那你也叫我名字吧。”

欒芾笑著應允,舉手招來服務生:“你一定很疑惑我為什麽找你。”

慕悅瑩接過菜單,點了杯紅豆奶茶,聞言心中一緊:“因為文姝小姐?”

“這是其一,文姝被家裏慣壞了,總是跋扈無禮,這點我不想替她做爭辯,只是她怎麽說也是我妹妹,我又對你一見如故,我夾在其中也是兩頭為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並非不分青白的人,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我不會因為令妹的個人言行而對你懷有芥蒂,也會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計較往昔她跟我之間的小打小鬧。”

“多謝你的諒解,至於其二,我一直為前幾日我們姐妹打擾了你和席先生的約會而介懷,故而想請你吃一頓便飯,給你陪個不是。”

慕悅瑩喝了口奶茶,溫聲笑答:“我既然原諒了令妹,那這件事自然就翻篇了,你不必再掛在心上。”

欒芾頷首,跟聰明人交談就是舒服,不需將話剖得太白,一點就透。

不過為了搞好關系,飯還是要請的。

她拎包站起身,趕鴨子上架:“那,你就作為朋友陪我吃個飯吧?”

慕悅瑩盛情難卻,只好陪她進了一家泰國料理店,期間席松陌打了三個電話來查崗。

欒芾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男人在電話裏的噓寒問暖,她戲謔地道:“席先生看著高冷孤傲,沒想到,交了女朋友會變成一臺空調。”

“空調?這是什麽意思。”

“對外人冷若冰霜,對女朋友關懷備至,冷暖切換自如。”

“噗嗤——”慕悅瑩被逗笑了,“他只是天生長了張撲克臉,又不善言辭,其實他對誰都外冷內熱,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

欒芾想起了在席家老宅那晚,他盯著她們姐妹那跟刀子似的眼神。

他外冷是真,內熱倒是只對女主一個人……

她笑了笑:“能看出他本質的人怕是不多,你和席先生真乃天作之合。”

她的話不似假意奉承,慕悅瑩心中動容,默然片刻,緩緩說:“我還以為,你跟我交友是一方面,在感情上,你是支持你妹妹的。”

“按理,我確實該支持文姝,身為長姐,必要時刻我會助她一臂之力,但前提是席先生還單身。”欒芾放下筷子,“如今席先生已和你兩情相悅,我經受的教育不允許我支持她橫刀奪愛,雖然這對文姝來說很殘忍,但我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人。”

慕悅瑩和她對視良久,對方始終坦坦蕩蕩,此刻才真正信了她的話,漸漸放下了戒心。

水足飯飽,出店門的時候,她們碰到了一位帶姐妹來吃飯的貴婦,慕悅瑩跟貴婦打了聲招呼。

走出了店門,慕悅瑩才解釋說那是席松庭的母親。

欒芾不禁回頭,打量著傳聞中的席家二房太太。

貴婦著裝得體,舉止文雅,看面相是個好相處的人。

說起來,她和席欽明,以及席欽明的原配夫人的故事也富有戲劇性。

席家二房太太姓許,她原本是席欽明的未婚妻,兩家門當戶對,只是當時席欽明年少輕狂,不喜被人安排人生,於是離家出走了兩年。

在那兩年裏,他結識了一個出身貧苦但善良美麗的女孩,百般追求下抱得美人歸,他回歸席家後鬧死鬧活的要娶人家。席老爺子只有他一根獨苗,拗不過他以死相逼,只好跟許家退婚,讓他如了願。

婚後,席欽明發現他與妻子的觀念存在巨大的差異,兩人性格又倔,誰也不讓誰,漸漸地矛盾越來越大。這時他遇到了以前一直看不上眼的前未婚妻,她知書達理、溫柔可人、與他三觀相合,於是席欽明再次墜入了愛河。

不久,原配生下了長子席松陌,為了孩子她堅決不肯離婚。席欽明認定她貪慕虛榮,一氣之下搬出了老宅,和二房在外面過起了美滋滋的小日子。

原配終日以淚洗面,十年後郁郁而終,因此席松陌恨透了自己父親,也恨透了二房。

這二房太太性情溫吞,原著裏沒怎麽出場,興許,她能派得上用場。

欒芾轉回頭,跟慕悅瑩話別,回到家先去了書房,告知了單啟虹今日簽約失敗的詳情,以及下一步的計劃。

出來後,她在單文姝房門外給她日常洗腦,說事業比男人重要,男人可能會背叛你,但銀行卡的餘額不會,況且事業出色的話男人會更欣賞你,比如慕悅瑩就是一個例子雲雲。

單文姝依舊一聲不吭。

說多了也沒用,她只說了幾句就回房洗漱,然後上游戲。

沒有意外的,她今天也沒有等到祝星揚。

次日,單文姝腫著眼睛出門了。

兩人在樓道裏撞見,欒芾挑眉:“起來了?有哪裏不舒服麽?”

單文姝鼻音濃重,語氣兇巴巴的:“天天吵我,我哪都不舒服。”

“中氣那麽足,看來是沒事了,下樓吃早餐吧,爸爸在等了。”

單文姝沒回話,規規矩矩的跟在她後面,欒芾走一步,她走一步,越靠近餐桌她就越拘束,整個人縮起來躲在她身後。

欒芾有些好笑,低聲問:“做什麽?怕爸爸因為你缺席幾天而罵你?”

她沒吭聲,頭越垂越低。

“爸爸最疼你,他知道你難過,心疼還來不及,怎麽會舍得罵你。”

“胡說,爸爸明明最愛你!”她紅了眼眶,“他什麽都給你,什麽都讓你做,卻只讓我去管後勤。他都這麽偏心了,你還說他最疼我,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有時候,什麽都不需要做又享有別人勞動成果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欒芾低嘆一聲:“以後你會明白的,反正爸爸不會說你,待會你自己看看吧。”

她大步下樓,單文姝趕緊跟上,往日她坐在欒芾對面,今天她心虛地坐到了她旁邊。

單啟虹的確沒過問,吃完就如常的去公司了。

欒芾投給她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單文姝默然不語,安靜地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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