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章 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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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 章 chapter46
警局，趙立剛沏好茶水，端給秦傲和林隱，神情凝重，目光在林隱身上晃了兩圈，開口道，“小林，目前你就在這，先別出去。”
秦傲眼底布滿血絲，“他們報警了？”
趙立剛鬢角多了很多白發，“學校查了監控，當時醫護室也有人進出，但只有小林和受傷男孩兒待在一起。”
家長聚集在校門口討說法，鬧得太大還把保安打傷，最後家長們不知道聽了誰的話，以猥褻兒童罪報了警。
短短兩個小時，林隱從眾人眼中的傑出代表，優秀教師，轉眼就成了可憎的戀童變態，喪盡天良的殺人兇手。
林隱盯著手機，不斷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催命似的，都在要他的命。
“別看了，關機。”秦傲一把搶過來，心疼地看著林隱被砸傷的額頭，對趙立剛說，“接下來要怎麽做。”
這時有個警察敲門進來，附在趙立剛耳邊說了什麽，趙立剛猛地看向林隱，二人目光交接的一瞬，秦傲比任何人都擔憂，“到底怎麽了？”
趙立剛：“有三名男孩兒被查出身上有施暴痕跡，其中...”
“有小宇。”
秦傲聞言起身要沖出去，林隱從後面抱住他，“秦傲！你冷靜！”
趙立剛上去拉著倆人，局勢僵住，他壓聲對秦傲說，”小傲，當務之急是怎麽把事情壓下去，別再鬧大了。”
“就是為了錢！哪怕林隱對小宇再怎麽好，但凡能拿到錢，他們連親生兒子都敢傷！”秦傲眼眶通紅，像只被逼到絕境的猛獸，他指著趙立剛的鼻子，
“壓下去的事還會浮起來，永遠除不盡！你又能私用職權到什麽時候！”
林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秦傲的父母也會參與進這場風波，當初他對小宇的照顧，在賠償面前，都不值一提，他死死抱著秦傲，顫聲道，
“好像外面...有人來了。”
一時間，三人皆是寂靜，秦傲劇烈起伏的胸膛如風箱般，趙立剛大步走到窗前，向下一看，臉色大變，抄起對講機還沒等說話，三個民警沖進屋內，
“趙所！有人手裏拿著管制刀具！”
“讓小劉他們上防爆噴霧！都給我抓起來！”
趙立剛顧不上眼下，跟著下屬們離開辦公室，不久，一片咒罵慘滲入窗縫，像針紮著林隱的耳膜，他挪到窗前，勾起百葉窗向下看去——
場面極其混亂，只見趙立剛帶著下屬們，手持防爆盾將暴動的人群逼退到馬路對面，地上還倒著的人已經被銬起來，被兩個民警架回警局。
叫囂抗議的都是男人，女人則舉著白紙紅字，站在最外圍，憤怒地喊著什麽，卻因為聲線太細，都散在風裏。
林隱一眼望去，在婦女手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鮮紅的，更像是人血，忽然，他看見一張臉，格外熟悉，曾經在他受傷時送來一碗又一碗的豬蹄湯，也曾抓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感謝自己對小宇而照顧...
可那張臉在路燈下，在白紙血字的映襯下，卻成了扭曲可怕的模樣。
一群高呼聲討林隱的，失去理智判斷的人們，被警察以最快速度清散開，林隱靠在窗邊，什麽力氣都沒有，這時有雙手從背後穩穩托住他，
“林哥，我想把小宇接過來。”
秦傲好像積壓了無邊的憤怒，他額頭青筋凸起，死死瞪著窗外，那兩個過去以父母為名，企圖將他永遠綁在泥潭中的人，“他們不配為父母。”
林隱緩緩閉上眼，平覆好情緒，擡手落在秦傲的脖頸，“如果有那麽一天，你願不願意跟我遠走高飛，還有小宇，我們一起離開這兒...再也不回來了。”
秦傲垂著頭，像睡著了，但隨之肩膀聳動，幾滴眼淚無聲砸下，他艱難撬開嘴唇，
“對不起林哥，對不起，我什麽都做不了。”
林隱抿著嘴，內心翻湧，輕輕抱住秦傲，“小傲，我相信真相會水落石出，我也相信正義不會遲到，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你要保護好你自己，保護好小宇，不要讓他再受傷，答應我。”
他看不得秦傲哭，也看不得誰為了自己而難過。
趙立剛奪門而入，看見二人抱在一起，恨鐵不成鋼，“幹什麽呢！這是警局！”
林隱神色平靜，“趙叔，我接受排查，走程序吧。”
秦傲：“不行！”
林隱：“眼下只能這樣。”
趙立剛點了根煙，臉上的皺紋都在吸食著煙霧，“那幫家長已經聯合起來，找上了媒體，輿論太大，恐怕你得在看守所待上幾天。”
他說著，下意識看了看秦傲，“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跟小林說。”
秦傲擔憂地看向林隱，甩手關上門。
“趙叔，您說吧。”林隱坐下，比剛剛能鎮靜許多。
就見男人走到辦公桌前，擰開鎖頭，從最隱蔽的位置取出一個信封，交到林隱手裏，“你收好。”
“這是...”林隱漸漸捏緊信封。
“舉報信，”趙立剛說著，猛咳幾聲，用紙把帶血的痰包好，扔在垃圾桶裏。
林隱盯著信封，還不等他問，趙立剛沙啞道，“這封信，寫了我就任以來，和當地地痞勾結賄賂的證據。”
“趙叔...你...”林隱腦子飛快，卻想不明白男人這麽做的理由。
趙立剛抽了張紙，擦拭著蒙塵的桌面，當他看見桌角擺著的警徽時，手頓了頓，百感交集，
“當年為給小思攢醫藥費，我動了歪心思，這條路就越走越偏...小傲在我身邊待了這麽久，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
“從前我只氣他不學好，自斷前程，卻不知道他為了小思，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還好他遇到你了。”
趙立剛頗有深意看著林隱，露出苦澀的笑容，“小林，我們認識沒多久，但叔知道，你是個好人，叔擔不起這個警徽，給你做了個壞榜樣，但是日後你遇到的，他們和你一樣，充滿正義和善良，”
林隱：“叔，他們是誰。”
趙立剛拿起警徽，“你的事上層已經知道了，過不久會有人接你去市裏的總局，對這件事立案偵查，還你個公道。”
“那，那您呢。”林隱盯著男人。
趙立剛：“小林，我日子沒多久了，吃幾天牢飯，不怕的。”
林隱拼命搖頭，想把信封塞回去，卻被男人拉住，“小林，你聽我說，這幫地痞勢力越來越大，等我真病發，不管是秦傲還是小宇，都跑不掉！”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趙叔，病還有得治，不能放棄，你——”
“腦癌。”
兩個字，像兩柄利刃，斬斷了林隱的聲線，他怔怔望著男人憔悴的面龐。
趙立剛指了指太陽穴，“這裏面，有個瘤子，已經擴散了，醫生說不超過一個月。”
說完，把將信封重重拍在林隱手裏，眼尾的皺紋帶著淚珠，
“我一輩子做了太多錯事，這是最後一次能夠挽救的機會，”
“舉報的獎金，就用做小思的藥費...”
男人說
著，聲音突然抖了一下，扭過頭抽泣起來，背影透著無盡的悔意和不舍。
林隱低頭看了看信封，緩緩握緊，“趙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思和秦傲。”
“小林，叔給你謝過了。”男人說著，在林隱身前要下跪，把林隱嚇得彎腰去攙扶，撞到了茶幾，發出的聲響把秦傲引了進來，他見狀不解道，“你們在幹嘛。”
林隱立即收好信封，和趙立剛短短眼神交接後，不自然道，“趙叔東西掉了，我幫他撿。”
秦傲：“我陪林哥在看守所。”
趙立剛一楞，怒道，“這不胡鬧嘛！”
林隱安撫道，“小傲，有趙叔在，不會讓我吃虧的。”
秦傲不知怎的，察覺到這倆人對比剛才，竟然有種詭異的默契感，他看向林隱，“林哥，有個小弟說發現那個男老師回家了，我現在給人抓過來。”
趙立剛氣的臉都綠了，“真把自己當體制內了你！把警察放哪兒了！”
說完趙立剛要起身，膝蓋卻彎著沒動，以俯身的姿勢，無聲無息向前倒去——
“趙立剛！”秦傲沖上去接住他，抱著男人的頭，“趙立剛？趙立剛！”
“叫救護車！快點！”林隱跑到走廊喊人，一群警察湧入辦公室，在混亂和叫嚷聲中，窗簾映出了急救車的燈光。
醫護人員將人搬上擔架，秦傲和林隱一前一後，到了警局門口，林隱卻被兩個警察攔下，秦傲已經走出大門，回頭一看，擡手推開警察，卻被林隱的眼神制止。
“去吧，我沒事。”林隱被擋在門內，後退半步。
情急之下，秦傲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許多。
救護車的燈光在黑暗中越來越微小，最後成了一點星火。
林隱受警察們照顧，安排在趙立剛辦公室，等待市裏的警車來接他。
......
隨同的還有兩位警察，都和秦傲認識，在醫院跑前跑後，拿著化驗單找到秦傲，一臉錯愕，“趙哥之前跟你說過他的病沒有？”
秦傲頓住，“他...”
“他沒說？”警察茫然，抖了抖化驗單，激動道，“腦癌！晚期！”
秦傲耳膜翁鳴，過往的人逐漸虛幻，他挪動腳步，靠著墻，不肯接受事實。
他猛地想起每次深夜，他總能聽到趙立剛若有若無的咳嗽，以及肉眼可見的消瘦....
正當眾人討論著男人的病情，秦傲手機震動，他以為是林隱，拿起一看，體內的血液全部凝固！
圖片裏，小宇正坐在賭場破舊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各種美食。
秦傲看了眼警察們，默不作聲繞道樓梯間，心底的憤怒爆發，手抖的厲害，他撥通了許久未動的號碼，對面就像坐等收網的漁夫樣，慢悠悠接通了電話，
“秦傲，你有日子沒來上班了。”
一雙矍鑠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紅光，秦傲咬著後槽牙，恨不得把那人碎屍萬段，
“姓嚴的，你敢動小宇，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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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剛鬢角多了很多白發，“學校查了監控，當時醫護室也有人進出，但只有小林和受傷男孩兒待在一起。”
家長聚集在校門口討說法，鬧得太大還把保安打傷，最後家長們不知道聽了誰的話，以猥褻兒童罪報了警。
短短兩個小時，林隱從眾人眼中的傑出代表，優秀教師，轉眼就成了可憎的戀童變態，喪盡天良的殺人兇手。
林隱盯著手機，不斷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催命似的，都在要他的命。
“別看了，關機。”秦傲一把搶過來，心疼地看著林隱被砸傷的額頭，對趙立剛說，“接下來要怎麽做。”
這時有個警察敲門進來，附在趙立剛耳邊說了什麽，趙立剛猛地看向林隱，二人目光交接的一瞬，秦傲比任何人都擔憂，“到底怎麽了？”
趙立剛：“有三名男孩兒被查出身上有施暴痕跡，其中...”
“有小宇。”
秦傲聞言起身要沖出去，林隱從後面抱住他，“秦傲！你冷靜！”
趙立剛上去拉著倆人，局勢僵住，他壓聲對秦傲說，”小傲，當務之急是怎麽把事情壓下去，別再鬧大了。”
“就是為了錢！哪怕林隱對小宇再怎麽好，但凡能拿到錢，他們連親生兒子都敢傷！”秦傲眼眶通紅，像只被逼到絕境的猛獸，他指著趙立剛的鼻子，
“壓下去的事還會浮起來，永遠除不盡！你又能私用職權到什麽時候！”
林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秦傲的父母也會參與進這場風波，當初他對小宇的照顧，在賠償面前，都不值一提，他死死抱著秦傲，顫聲道，
“好像外面...有人來了。”
一時間，三人皆是寂靜，秦傲劇烈起伏的胸膛如風箱般，趙立剛大步走到窗前，向下一看，臉色大變，抄起對講機還沒等說話，三個民警沖進屋內，
“趙所！有人手裏拿著管制刀具！”
“讓小劉他們上防爆噴霧！都給我抓起來！”
趙立剛顧不上眼下，跟著下屬們離開辦公室，不久，一片咒罵慘滲入窗縫，像針紮著林隱的耳膜，他挪到窗前，勾起百葉窗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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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囂抗議的都是男人，女人則舉著白紙紅字，站在最外圍，憤怒地喊著什麽，卻因為聲線太細，都散在風裏。
林隱一眼望去，在婦女手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鮮紅的，更像是人血，忽然，他看見一張臉，格外熟悉，曾經在他受傷時送來一碗又一碗的豬蹄湯，也曾抓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感謝自己對小宇而照顧...
可那張臉在路燈下，在白紙血字的映襯下，卻成了扭曲可怕的模樣。
一群高呼聲討林隱的，失去理智判斷的人們，被警察以最快速度清散開，林隱靠在窗邊，什麽力氣都沒有，這時有雙手從背後穩穩托住他，
“林哥，我想把小宇接過來。”
秦傲好像積壓了無邊的憤怒，他額頭青筋凸起，死死瞪著窗外，那兩個過去以父母為名，企圖將他永遠綁在泥潭中的人，“他們不配為父母。”
林隱緩緩閉上眼，平覆好情緒，擡手落在秦傲的脖頸，“如果有那麽一天，你願不願意跟我遠走高飛，還有小宇，我們一起離開這兒...再也不回來了。”
秦傲垂著頭，像睡著了，但隨之肩膀聳動，幾滴眼淚無聲砸下，他艱難撬開嘴唇，
“對不起林哥，對不起，我什麽都做不了。”
林隱抿著嘴，內心翻湧，輕輕抱住秦傲，“小傲，我相信真相會水落石出，我也相信正義不會遲到，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你要保護好你自己，保護好小宇，不要讓他再受傷，答應我。”
他看不得秦傲哭，也看不得誰為了自己而難過。
趙立剛奪門而入，看見二人抱在一起，恨鐵不成鋼，“幹什麽呢！這是警局！”
林隱神色平靜，“趙叔，我接受排查，走程序吧。”
秦傲：“不行！”
林隱：“眼下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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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下意識看了看秦傲，“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跟小林說。”
秦傲擔憂地看向林隱，甩手關上門。
“趙叔，您說吧。”林隱坐下，比剛剛能鎮靜許多。
就見男人走到辦公桌前，擰開鎖頭，從最隱蔽的位置取出一個信封，交到林隱手裏，“你收好。”
“這是...”林隱漸漸捏緊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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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隱盯著信封，還不等他問，趙立剛沙啞道，“這封信，寫了我就任以來，和當地地痞勾結賄賂的證據。”
“趙叔...你...”林隱腦子飛快，卻想不明白男人這麽做的理由。
趙立剛抽了張紙，擦拭著蒙塵的桌面，當他看見桌角擺著的警徽時，手頓了頓，百感交集，
“當年為給小思攢醫藥費，我動了歪心思，這條路就越走越偏...小傲在我身邊待了這麽久，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
“從前我只氣他不學好，自斷前程，卻不知道他為了小思，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還好他遇到你了。”
趙立剛頗有深意看著林隱，露出苦澀的笑容，“小林，我們認識沒多久，但叔知道，你是個好人，叔擔不起這個警徽，給你做了個壞榜樣，但是日後你遇到的，他們和你一樣，充滿正義和善良，”
林隱：“叔，他們是誰。”
趙立剛拿起警徽，“你的事上層已經知道了，過不久會有人接你去市裏的總局，對這件事立案偵查，還你個公道。”
“那，那您呢。”林隱盯著男人。
趙立剛：“小林，我日子沒多久了，吃幾天牢飯，不怕的。”
林隱拼命搖頭，想把信封塞回去，卻被男人拉住，“小林，你聽我說，這幫地痞勢力越來越大，等我真病發，不管是秦傲還是小宇，都跑不掉！”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趙叔，病還有得治，不能放棄，你——”
“腦癌。”
兩個字，像兩柄利刃，斬斷了林隱的聲線，他怔怔望著男人憔悴的面龐。
趙立剛指了指太陽穴，“這裏面，有個瘤子，已經擴散了，醫生說不超過一個月。”
說完，把將信封重重拍在林隱手裏，眼尾的皺紋帶著淚珠，
“我一輩子做了太多錯事，這是最後一次能夠挽救的機會，”
“舉報的獎金，就用做小思的藥費...”
男人說
著，聲音突然抖了一下，扭過頭抽泣起來，背影透著無盡的悔意和不舍。
林隱低頭看了看信封，緩緩握緊，“趙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思和秦傲。”
“小林，叔給你謝過了。”男人說著，在林隱身前要下跪，把林隱嚇得彎腰去攙扶，撞到了茶幾，發出的聲響把秦傲引了進來，他見狀不解道，“你們在幹嘛。”
林隱立即收好信封，和趙立剛短短眼神交接後，不自然道，“趙叔東西掉了，我幫他撿。”
秦傲：“我陪林哥在看守所。”
趙立剛一楞，怒道，“這不胡鬧嘛！”
林隱安撫道，“小傲，有趙叔在，不會讓我吃虧的。”
秦傲不知怎的，察覺到這倆人對比剛才，竟然有種詭異的默契感，他看向林隱，“林哥，有個小弟說發現那個男老師回家了，我現在給人抓過來。”
趙立剛氣的臉都綠了，“真把自己當體制內了你！把警察放哪兒了！”
說完趙立剛要起身，膝蓋卻彎著沒動，以俯身的姿勢，無聲無息向前倒去——
“趙立剛！”秦傲沖上去接住他，抱著男人的頭，“趙立剛？趙立剛！”
“叫救護車！快點！”林隱跑到走廊喊人，一群警察湧入辦公室，在混亂和叫嚷聲中，窗簾映出了急救車的燈光。
醫護人員將人搬上擔架，秦傲和林隱一前一後，到了警局門口，林隱卻被兩個警察攔下，秦傲已經走出大門，回頭一看，擡手推開警察，卻被林隱的眼神制止。
“去吧，我沒事。”林隱被擋在門內，後退半步。
情急之下，秦傲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許多。
救護車的燈光在黑暗中越來越微小，最後成了一點星火。
林隱受警察們照顧，安排在趙立剛辦公室，等待市裏的警車來接他。
......
隨同的還有兩位警察，都和秦傲認識，在醫院跑前跑後，拿著化驗單找到秦傲，一臉錯愕，“趙哥之前跟你說過他的病沒有？”
秦傲頓住，“他...”
“他沒說？”警察茫然，抖了抖化驗單，激動道，“腦癌！晚期！”
秦傲耳膜翁鳴，過往的人逐漸虛幻，他挪動腳步，靠著墻，不肯接受事實。
他猛地想起每次深夜，他總能聽到趙立剛若有若無的咳嗽，以及肉眼可見的消瘦....
正當眾人討論著男人的病情，秦傲手機震動，他以為是林隱，拿起一看，體內的血液全部凝固！
圖片裏，小宇正坐在賭場破舊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各種美食。
秦傲看了眼警察們，默不作聲繞道樓梯間，心底的憤怒爆發，手抖的厲害，他撥通了許久未動的號碼，對面就像坐等收網的漁夫樣，慢悠悠接通了電話，
“秦傲，你有日子沒來上班了。”
一雙矍鑠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紅光，秦傲咬著後槽牙，恨不得把那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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