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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心虛,你才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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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心虛,你才能乖

“小軻,你看,你就是被他騙了!”石林的臉氣得通紅,像是被開水燙過的熟番茄,還冒著蓬勃熱氣。

秦軻靠在椅子上,他面前的桌面正擺著一只嶄新的錄音筆,他雙手交叉抵住了腦袋,似乎在走神。

“你看看他多狡詐!為了勾引你,甚至故意買通人制造你們獨處的機會。”石林叩了叩實木桌面,拔高了聲音。

“咳。”秦軻回了神,他清清嗓子,擡頭看向石林,手指虛虛點著錄音筆道:“呃……這個能給我嗎?”

“?”石林皺眉,他看向自己不值錢的外甥,只見秦軻大膽直視過來,但微微泛紅的耳根,以及躲閃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

看上去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模樣。

“你要這個做什麽?”他狐疑道。

秦軻一本正經,正氣淩然道:“當然是找他對峙了!”

石林:……你最好是。

他半信半疑,趕蒼蠅般揮了揮手,嫌棄道:“拿去就是了,你得和他好好說,這種陰險小人在你身邊,遲早是個禍端。”

“他之前就把你拋下了,你還不知道吧——是你那好大哥秦晟同他做了交易,給了他留學的機會,他連頭都沒回就走了!”

“可是當年石家不也是這樣把我扔了嗎?”秦軻還在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裏的錄音筆,就像是找到了什麽新奇的玩具,他隨口應和道。

話音落下,四周霎時寂靜。

秦軻撩起眼皮,看著石林霎時僵硬的神色,咧嘴笑了起來,:“舅舅,別往心裏去,我開玩笑的。”他露出了小尖牙,看上去純真又無辜

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石林一頭撞了南墻,沒撈到半點好,如今又聽到這樣刺耳的話,心裏更是憋屈。大丈夫忍字當先,先不和他計較,等哄著秦延聞同石悅重修舊好,他們還能再養個聽話的骨肉——

至於秦軻,就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屆時用不上他,當棄子廢了就行。

心裏百轉千回,石林臉上又掛和藹的笑,他故作為難地嘆口氣:“他這次回來,也是你哥暗中安排的。哎,當年這事兒鬧得大,如果他是為你著想,要不就把人遠遠送開;要不就不要幹涉你的選擇……現在倒好了,強行分開你們的是他,讓沈南昭回來的也是他,你就不覺得其中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舅舅是知道什麽嗎,他同你說了?”

石林神色微頓:“這倒沒有,但是裏面肯定有問題。你放心,我一定打聽清楚……”他再度“好言相勸”,“小軻,不要婦人之仁,也不要偏聽偏信。之前你意氣用事,手上一點秦氏的股份都不留,就陷入了如今被動的局面,現在明知道你身邊人居心不良,還要留著的話,豈不是給人送把柄?”

“如果他是個老實孩子也就罷了,可你看看他做的,品行不端,不止是我,就連你媽媽也不認可啊。”

“你想要她傷心嗎?”石林說到最後,眼中竟有淚光閃動,頗為真情。

秦軻嘴角弧度未變,這場好戲卻演給了瞎子,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分出半分,敷衍道:“嗯,我知道的。”

“對了,小軻,你看我也待在TG那麽久了,大致流程都了解,也該開始接手項目了吧。”石林嘿嘿一笑,他搓著手又乘勝追擊,“不然怕手底下那些人會有意見,說我光拿工資不幹活。”

秦軻定定地看著他,眸光深沈,似乎就要看透他皮囊下的心虛,就在石林被看得渾身發毛時,他倏忽笑了起來:“好啊。”

“你是我舅舅,就是光拿工資不幹活又有誰敢說呢?不過,既然你想做東西,我自然是支持的。”

得到首肯的石林露出了燦爛的笑,他連連點頭,將方才的異樣拋諸腦後,爽快道:“你放心,我一定不給我的好外甥丟臉!”

石林樂顛顛地走了,他側身掩好門後,喜不自勝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餵,我這邊已經辦妥了,接下來可就看你們的誠意了。”他扯著勒人的領帶,春風滿面地往外出,肥膩的臉上笑出了褶子,像是淌油的肉包。

還不得對面說些什麽,他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呵,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裏,還用得著其他人對他指手畫腳?有了他那好外甥的支持,他就是在TG橫著走,有誰敢說半點不是呢!

首先開刀的……就是那個成天和他唱反調的姓張的小子吧。

他手上動作微頓,隨即瞇起眼,嘴角揚起了惡意的弧度。

才送走了鬣狗,秦軻窩在真皮椅裏百無聊賴,沒過幾分鐘,辦公室門又被有節奏地叩響了三聲。

秘書推開了門,將貴客迎了進來:“秦總,明昱投資的郭總到了。”

“郭總,這邊請。”他將郭安引入會客廳後,便徑直離開,貼心地關上了門。

等確定秘書的腳步遠去,郭安神情嚴肅道:“秦總,您找我。”

來的正是郭安,他一身銀灰色的西裝,板板正正地端坐著,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今天他是以明昱投資老板的身份來訪,至少在明面上,這家新興的投資巨頭同TG毫無關聯。

“我們手裏的拋幹凈了嗎?”秦軻依舊散漫,他連眼皮都沒擡,語氣不輕不淡。

“辰星娛樂的嗎?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們內部也察覺到了異樣,正在加緊回購。”

“他們開始陣腳大亂了,也就差這臨門一腳。記得通知一下那邊,收拾收拾也該入場了。”秦軻露出了和善的笑,他用鋼筆篤篤點了點桌面,“攏共江城就那麽大點的地方,我不希望節外生枝。到時候還是由你出面,把辰星剩下的吃下來……”

“吃飯就得光盤,可以漏點無關痛癢的殘渣,但至少不應當剩下——我不喜歡有人把筷子伸到我們的碗裏。”

“如果江城都看不住,怎麽能看住更大的地盤呢。”

話裏的潛臺詞就是,只要這次做得好,其他區域的業務也有機會,郭安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也許很快,他就能跳出江城的圈子,接觸到更多核心內容。

“是。”他按捺住喜色,尾調卻微微上揚。

醞釀了那麽久,可算是能開辟新地圖了。他忍著上翹的嘴角,小心地窺了眼老板的態度,卻見著他神色淡淡,似乎並沒有多大的興致。

“秦少,是還有什麽沒有考慮到的?”他小心翼翼問道。

秦軻換了個姿勢端詳著手裏的錄音筆,他撐著頭嗤笑一聲:“沒事,就是在想怎麽廢物利用……”

“問是問了,一點口風都沒探出來。果然不能對他抱太大希望,還是得自力更生。”他的笑意微涼。

郭安沒有聽懂話裏的“廢物”指代誰,但老板語氣裏的不喜卻是能察覺的,他大氣不敢喘,只能老老實實垂眸當鵪鶉。

“郭安,你知道車前卒,馬後炮的最終目的是什麽嗎。”

秦軻擡眸看向對面的下屬,他將錄音筆“嗒”地按在桌上,像是在棋盤上穩穩落下一子。

“將軍。”他唇邊的笑意擴大。

董秘書在匯報完明天的行程後,猶豫著沒有離開,秦晟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開口問道:“怎麽了?有事就說。”

董秘書硬著頭皮小聲道:“秦總,最近集團有些風言風語……”

“沈南昭的事嗎?”秦晟不以為意,他又低頭看起了文件,隨意道,“堵不如疏,他應該知道,既然自己做出選擇了,遲早會面臨這種局面。”

“秦總,只是這些閑言碎語就好了——”董秘書憂心忡忡道,“主要是大家相互議論,有些老人嘴上沒個把風的,把之前的事情透露出去了。”說罷,他小心窺了一眼秦晟的臉色。

果然,只見那人神色不變,但筆尖卻頓住了,在白紙上暈開一個刺眼的墨點。

“秦總,現在他們反映有人開始打聽之前的事,人事部門,還有一些秘書室的老人、司機……他們都被問到了,對方一直在打探,當年我們資助沈南昭到底簽訂了什麽‘附加’合約。”

秦晟看向面前人,眼瞳黑沈沈的,看不清楚想法:“還有呢?”

董秘書一噎,他本來不想說那麽詳細,可如今只能老實交代了:“而且他們已經了解到了,二十五樓會客室留有每次重要會面的監控,現在想方設法想要拿到那個……”

秦晟一把撂下筆,他按了按眉心:“去把沈南昭叫來。”

沈南昭到辦公室時,只見秦晟坐在主位上,正從滾燙的水裏夾起了一只紫砂杯,看他來了,那人將茶夾放好,用濕帕擦了擦手。

“坐。”秦晟擡手示意了對面的位置,“有人在打聽當年我們資助你留學的事了。”

沈南昭似乎並不意外,他垂眸道:“石家。”

“他們來找過我了,八成是希望以我為由頭,挑撥您和秦軻之間的關系。”

秦晟見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忍了忍,還是出聲問道:“你沒和他說清楚嗎?”

沈南昭淡淡一笑:“說什麽呢?說我的確和您達成了交易,把他拋下……這不還是在挑撥嗎?”

“你知道,當時不是這樣的。”秦晟打斷道。

“那又是怎樣的呢?說我是個會因為別人的閑言碎語,落荒而逃的膽小鬼?說我把他扔下,只是為了這種不值一提的理由?”

“你把當時的情況和他說清楚,他會理解的。”秦晟對他弟弟的“戀愛腦”十分有把握。

“可是秦總。”沈南昭微微拔高了語調,他的喉結微動,又扯出了一抹難看的笑,“當年,其實我是和他說了的……”

見秦軻皺眉望來,他垂下眸,摩挲著指腹,似乎在說給自己聽,“我和他說過,所以我才知道,他不能理解。”

話音落下,四周沈寂下來,兩人都默默無言。

沈南昭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霧的熱氣氤氳了眼前視線,他長睫翕動,放下茶杯後又擡起頭,神色已經恢覆自然。

他微微彎起嘴角:“秦總,我真的非常感謝,您當初願意拉我一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秦晟的喉結動了動,他看著沈南昭近乎誠摯的目光,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幫你……可這件事遲早是要解決的,欺騙或是隱瞞,遲早有一天會出現問題。”

“如果沒辦法理解呢?當年他就理解不了……賭輸了,我就什麽都沒了。”沈南昭笑了笑,他摩挲著杯子,“這樣就好,什麽都不知道,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他繼續道:“說了,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他會原諒我,保持現狀,收益為零;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會恨我,收益為負。怎麽算,預期收益都是負的,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秦晟無言以對,他嘆了口氣:“沈南昭,其實秦軻他都知道的——他知道我找過你,只是他不知道我們究竟說了什麽。現在有人想拿這件事做文章,來挑撥我們的關系,作為他的哥哥,我可能沒辦法繼續沈默了……也許找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什麽叫,他都知道?”沈南昭一楞。

“我這弟弟要比我們想象中的更聰明、更敏銳,”秦晟垂眸,他淡聲道,“當年我們的會面都是有資料留存的,他想要知道不是難事……”

“秦軻遲遲沒有去看的理由,就是在等我們親口說清楚。我只是覺得,很多事情你和他說會更好。”

聞言,沈南昭幾乎是倉惶地挪開了視線,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啊。他楞楞地看著茶盤上未幹的水漬,那個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咽喉被死死扼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沈默許久,突然笑了起來:“可秦總,在他身上,我永遠是個極端風險厭惡者。”

“我沒法賭,也不敢賭。”

“像您說的那樣,如果遲早有一天會有問題,那就遲些,越遲越好。”

遲一點,再遲一點,也許就能掩耳盜鈴地煎熬到時間的終點。

秦軻今晚難得處理了些公務加了班,為表歉意,他特意去了附近的甜品店買了個小蛋糕,順便還系上了個精致的蝴蝶結,帶著個小鈴鐺。

叮鈴鈴——小狗歡快回家了,他的指紋鎖一按,門一開,就敏銳察覺到整個屋子不尋常的氣氛。

主燈沒有打開,氛圍燈和邊幾小燈色調調成了暖黃,有一種中世紀古堡裏點著昏暗蠟燭的感覺。融融暖光中,似乎浮動著暧昧的葡萄酒香。

讓我看看是誰偷吃了。

小狗翕動著鼻翼,他悄默聲兒地換了鞋,偷偷走近了酒香濃郁的中央。只見茶幾上擺著一只半滿的高腳杯,酒瓶也快見底了,而這點葡萄釀出來的甜澀液體,通通進了某只醉貓的肚子。

一只手正耷拉在沙發邊緣,上面覆著絲綢質地的布料,像是羊脂玉上的絹布,輕輕一碰就會徑直滑落。

沈南昭似乎醉得狠了,他整個人窩在沙發上,另一只手臂虛虛搭在眼前,曲著右腿,露出了小腿流暢的線條,散開的衣襟也顯得有些淩亂。

外面睡著涼了怎麽辦?

秦軻彎腰想去抱他,他順手放下了小蛋糕,小鈴鐺輕撞,發出叮鈴的清脆聲音。他毫不在意,但手剛環上那人時,就感覺自己脖頸處被攬住,隨即唇邊傳來了柔軟濕潤的觸感。

他反客為主,側頭吻了上去,兩人氣息交錯,酒味在唇舌間驟然暈開,碰撞,交融,逐步醞釀成了更甜膩的氣味。

似乎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不穩,秦軻終於舍得饒過他,他垂眸看著沈南昭朦朧又清醒的眼神,輕笑了一聲,抱著寶貝兔子坐上了沙發,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他的脊背。

“怎麽了,你每次有事瞞著我,就會來哄我。”秦軻耐心地垂眸,他的手覆上了微涼的脊背,像是在摩挲著上好的瓷胚,漫不經心地輕喃著。

他感覺到手下的身軀微微一僵,倏忽又笑了起來,露出了小尖牙:“可是我不在乎,巴不得你多心虛下,好多來哄哄我呢。”

沈南昭安靜地趴在他的身上,無端顯得頹唐,他沈默許久,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肩膀處傳來:“別說了。”

他將人擁緊了些,似乎受驚般輕輕顫抖著:“秦軻,別說了。”

怎麽能不提呢?

誰都看不清秦軻斂著的眸底,滿是沈沈暗光。他用唇在他的耳垂上落下親吻,又小心地撫摸著他的後背,一下接一下,像是給受驚的貓順毛。

只有這樣,你才能乖啊。

寶子們,我回來了!實在不好意思,這幾天有個大工程,搞得暈頭轉向﹏

更新會盡量補回來的!

重新整理了下後續大綱,突然發現準備進入完結倒計時啦,大家攢攢養養肥,我超快de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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