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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小狗,主動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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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小狗,主動親吻

TG頂層,那是秦軻的專屬辦公室,但在等到沈南昭之前,他首先迎來了不速之客。

助理貼心地叩了叩門,在征得同意後,打開了辦公室門……像是鬥獸場的鐵柵欄應聲而起,貪婪的野獸臭烘烘地踱了進來。

一身銀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挺著肚腩踏上了長毛地毯。

他瞇起眼睛,第一時間就用餘光掃視了整個辦公室——只見偌大的頂層占據了270°的環形視野,裏面布置極其簡約。

黑白灰的色調簡單幹練,桌面上的立著燙金的厚重外文書,由於秦軻這個不學無術的形象過於深入人心,看起來就是充場面的擺設。

同時,他這個TG的甩手掌櫃當得好,桌上也就寥寥幾個文件夾,簽完字後,整個人正靠在真皮椅上,顯得慵懶又無聊。

“小軻,好久不見。”

男人的小眼睛笑瞇成了一條縫,貪婪的神色卻止不住地往外溢,他快步上前,甚至繞過了碩大的實木辦公桌,自來熟地拍了拍秦軻的肩膀。

驟然拉進的距離似乎並沒有引起秦軻的反感,他非但沒有絲毫芥蒂,反倒揚起頭,彎著眉眼,語氣溫和地喚了一聲:“好久不見,舅舅。”

秦軻的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笑容真摯了幾分,卻無端帶著不可言說的陰翳。

窗外陽光正燦爛,無數高樓大廈林立,玻璃幕墻反射著無機質的刺目光線。但落到人的身上時,在鏡面裏不斷反射的光明似乎已經失去了溫度——

它成為了異常冰冷的仿冒品。

但石林毫無防備,他端著長輩的架子,親昵按著外甥的肩膀,一如十餘年前的和藹。

“小軻,你真是出息了啊。”石林用目光濕漉漉地舔過每一處角落,他滿意道,“那麽豪華,果然是咱們石家的血脈。”

“舅舅怎麽突然回來了?”秦軻巧妙地繞過了這個話頭,他笑應道,“我記得你們都在M國,好像說不打算回來。”

石林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還是家裏好啊,在外面生活,過得再好也沒根。”

“回家?我記得石家原來不是在宋城嗎?”

石林一噎,他飛速轉折,打起了感情牌:“嗨,宋城什麽時候回不是回,還不是你媽媽,這些年來一直念叨著你呢。這不是我們一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聯系你了……”他樂呵呵地解釋著,眼底閃過一絲幽光,“小軻啊,你老實跟舅舅說,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來了,總算進入正題了。

在秦軻耐心即將消磨殆盡的時刻,石林終於隱晦地將話題引入了自己想要窺探的地方。

“啊?”秦軻裝傻道,“誰欺負我?”

他瞪圓了眸子,裏面寫滿疑惑不解,隨即又大大咧咧地一擺手,一副天真紈絝的模樣:“舅舅,你瞎擔心什麽呢?你也不打聽打聽——除了我欺負別人,誰敢欺負我啊!”

“我爸和我哥能放過他們嗎?”秦軻明明是笑著的,但眼底卻涼透了,像是吐信的毒蛇。

石林啪啪地拍著他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你是不是傻,我說的就是你爸和你哥……”見著自家“傻白甜”外甥茫然看了過來,他心裏難免有些嘚瑟,又端起了大家長的架子。

“你和你哥又不是一個媽肚子爬出來的,我可聽說了,秦延聞把秦氏集團交給你哥管理……”石林一頓,他壓低聲音確定道,“小軻,你老實告訴舅舅,你有沒有接手什麽秦氏的業務?”

秦軻抿著唇,老實搖了搖頭。

“嘖!”石林有些惱怒了,他直起身子,有些焦躁的搓著手踱了幾步,像是在咬尾巴轉圈的野狗。

“你看看,他們就是故意排擠你,秦延聞一定是想把秦氏全部都給秦晟,到時候你什麽都沒有了!”

“可是我有TG啊,要集團做什麽?”秦軻語氣又輕又緩,卻在有意無意地“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他的“無知”發言引起了石林的激烈反彈。

“你知不知你的那個TG和秦氏集團比起來,就是個小兒科……”男人喘著粗氣,猶如一頭見著紅布的鬥牛,眼底隱隱血絲密布,“小軻,你不要怕,舅舅回來了,你媽媽也回來了。”

他一把摜住秦軻的肩膀,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強調著:“我們不會放任他們這樣對你的,小軻,我們一定會幫你奪回秦氏的!”

秦軻定定地看著面前面目猙獰的男人,他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桎梏感,見著那人眼底的貪婪與執拗,終於笑了起來。

“好的,舅舅。”他一字一句咬得清晰,“我非常需要你們。”

“小軻,舅舅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石林滿意了,他看著外甥一副聽之任之的順從模樣,就像是掌握了牽線的金疙瘩,便松開了手。

此時他內心的欲望在膨脹,到了嘴邊,就成了索取的要求:“你的媽媽、還有外公外婆都回來了——大家都想要多見見你們,只是你也知道,咱們石家的宅子在宋城,回來得倉促,江城這裏也不好落腳……”

秦軻默默地看著小醜滑稽的表演,他指尖輕點著椅背,順著話頭往下:“所以呢,舅舅希望我做什麽嗎?”

“小軻,你看下,要不弄套別墅安置下我們?”

秦軻眼裏滿是了然,但他臉上卻浮現了一種為難的,欲言又止的覆雜表情:“只是舅舅,我之前同我哥鬧過一場,已經把全部房產都還給他了,其他也折現了……”他說著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不瞞你說,現在TG的資金鏈也很緊張……”

“你這孩子!”石林有些氣惱,他道,“你還不趕緊向他認個錯,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舅舅,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秦軻霎時拔高了聲音,他臉色一沈,雙手抱胸,一雙眸子黑黢黢地望過來,格外唬人,“舅舅,你一邊說要幫我,一邊又讓我認錯——如果你也想讓我向他低頭,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了。”

石林心頭一顫,他可不想第一天都得罪這個搖錢樹,只能哄著來:“沒有沒有,這只是緩兵之計……”

“你也看不起我?”秦軻冷笑一聲,“你也覺得我不如他,所以才讓我低頭吧。舅舅,我告訴你,我永遠也不會向他認錯的。”

“秦氏算什麽?我一定會比他還更強。”

這什麽犟犢子啊,怎麽就不開竅呢!不過也只有他那麽傻,才好拿捏。

石林格外上火,他恨得牙根癢癢,又只能自我開導片刻,繼續順著毛摸,於是猛點頭:“是是是,小軻一定比他厲害!舅舅不讓你低頭了,咱們真刀真槍地和他拼!”

“那房子……”秦軻有些為難地皺起眉。

既然秦軻不會向秦晟要,石家作為他的“同盟”,在石悅與秦延聞離婚的前提下,自然也不會為“五鬥米”折腰,石林只能咬碎牙往肚裏咽,他故作豪邁地揮手:“沒事,我們自己安排。”

“小軻,但是接下來,你的東西可必須得一樣樣奪回來了!”石林滿心不忿,他繼續不斷洗腦道,“絕不能任由他們拿捏。”

他一邊灌輸著“爭奪”的念頭,一邊心裏暗暗立誓。

沒關系沒關系,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秦軻能從秦氏身上啃下塊肉,那麽他得到的何止百倍千倍!

等到得意洋洋的鬣狗搖著禿毛尾巴大搖大擺地離開後,辦公室安靜下來,像是被搖晃的流體擺件突然靜止,海浪逐漸平息,歸於死寂。

秦軻繼續窩在真皮椅裏,他面無表情,垂著纖長的睫毛漫不經心地翻著桌面上的書,密密麻麻的鉛字像是排列的小黑蟲,他們悄然地啃噬著書頁,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God render man limited power yet boundless desire.”

——上帝賦予人有限的力量,卻賦予人無限的欲望。【註】

秦軻輕車熟路地翻開了書頁,他的指尖慢慢劃過那一句,輕聲念了一遍。

方才石林沒有註意,他也不會想著自己紈絝的、愚蠢的外甥辦公桌上,那本用以擺設的“磚頭”書籍,正是《基督山伯爵》。

它一直安靜地註視著來訪者,正如它的主人一般,緘默又鋒利。

哐啷一聲,秦軻百無聊賴地松開了手,任由沈重的書籍落地,他徹底放松地靠在了椅子上,擡起一只胳膊遮住了眼睛,看起來只是有些疲倦,想要小憩。

但那只垂在椅子旁的手卻緊緊攥成拳,青筋畢露,而未被手遮住的嘴唇卻在翕動著,似乎在默念著什麽。

“真想讓他們消失啊……”

“再等等,再等等。”

“還不到時候。”

沈南昭來到TG時,他被徑直引導上了貴賓電梯。

等到匆匆推開門時,秦軻正半趴在桌上,他面前擺著一張半空白的紙,正用昂貴的鋼筆在上面畫著一只圓滾滾的胖兔子輪廓。

他坐得歪歪扭扭,像是幼稚園小朋友在做手工作業。

沈南昭第一眼就看見了地上攤開的書籍,再聯想到方才張宇天透露的信息,頓時心裏有了數,便徑直走前,將那本厚重的書撿了起來,撫平書頁的褶皺,又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兔子”畫紙旁邊。

秦小狗趴在桌上,歪著腦袋看他,顯得無辜又乖順。

“秦軻。”沈南昭輕輕叫了他一聲,他沒有詢問或是解釋,只是張開了手臂,那是一個等待擁抱的動作。

秦軻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眼裏暗光湧動,喉頭上下翻滾。下一刻竟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隨即猶如倦鳥歸林般,猛然往前一撲,將自己埋入溫暖的懷抱裏。

淡淡的柑橘味沒入鼻腔,那是他記憶裏最值得安心的氣息——就像是回到了那個月夜,他們濕漉漉地蜷縮在一張簡易單人床上,頭抵著頭,相互舔舐著未愈的傷口。

被拋棄在垃圾堆的流浪貓們就該依偎取暖,否則它們度不過這個難熬的冬天。

這一刻,秦軻終於有腳踏實地的感覺了,他環著那人的腰身,輕輕地拱了拱毛茸茸的腦袋。

沈南昭摟著他,用手指輕輕梳理他翹起的頭毛,輕輕晃了晃:“今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哄小朋友呢?

秦軻動了動,他揚起了腦袋,笑意吟吟:“好哦!”沒想到吧,他還偏偏就吃這套!

沈南昭特意請了假,他帶著秦軻驅車,兩人幾乎是花了一天的時間將江城所有的博物館都逛完了。

就像是完成什麽未知的打卡約定。

一路上兩人都默默無言,一種隱晦情緒在車裏醞釀蔓延。

像是酒壺裏溫著陳年佳釀,火在爐下緩慢地燃燒著,咕嚕嚕的悶開聲從壺裏傳來,時不時掀起一點縫隙,於是醉人酒香霎時彌漫開來。

晚餐最後也以一杯高腳杯裏灩瀲的酒紅色收尾。

沈南昭喝了酒,他將自己的車鑰匙遞了過去,眉眼間是疏朗笑意:“送我回家吧。”

秦軻的鼻尖縈繞著不可言說的酒香,他接過了鑰匙,更是順勢攥緊了那只溫熱的手,不知為何,他的心跳有些紊亂,手心竟是隱隱有些冷汗。

車輛在沈南昭的指揮下,穩穩地停入了最近的一處停車場,裏面坑坑窪窪的,只有月光鋪滿了路面。秦軻專註地探著路,他小心護著身後人,全然忘了那人要比他更為熟悉地形。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凹凸的路面,接下來,就落後了半步,跟著沈南昭走向了他的領域。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窄巷,秦軻聽著自己的腳步、以及與腳步同頻的心跳,一步步地踏上了陳舊的樓梯。

那是一棟簡陋的筒子樓,秦軻扶了一把欄桿,只摸到了一手的鐵銹,他微不可察地擰起了眉,擡眸看著沈南昭的背影,似乎想對他說什麽,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昏暗的燈火又加了一把爐裏的火焰,秦軻覺得自己的胸膛似乎被點燃了,似乎禁錮心臟的鐵鏈已經被燒得通紅,灼得滾燙難忍,碰一下都要被燎傷。

他有些坐立難安,卻只能夾著尾巴老老實實跟在那人身後。

吱呀一聲,沈南昭用鑰匙轉開了幹澀的門鎖,他啪地按開了燈,隨即井然有序的小屋映入眼簾。

整個屋子格外狹窄,采光甚至還不如監獄裏放風的小窗戶,秦軻快要憋不住了,他一把攥住了沈南昭的胳膊,眼神明明滅滅,似乎想要說什麽。

可無需言語,沈南昭就已經聽懂了他的話,他好脾氣地笑了笑,又安撫地拍了怕他的手臂:“好了,雖然環境差了點,但是你不想進來坐下嗎?”

“歡迎來到我的房子。”沈南昭率先踏進了這個簡陋的居所,他神情自若地放好了包,又轉身指了指自己的椅子,建議道:“你先坐下,我給你倒杯水。”

見著秦軻還待在原地,他彎了眉眼:“等會兒給你好好介紹下。”

還有介紹的必要嗎?一眼就看得盡……但他寧可住在這裏,也不願意和我回家。

秦軻抿著唇,慢慢踱步走入。

沈南昭指的椅子就在床邊——他的書桌與床相互對著,兩者之間的過道不足一米,中間還擺著一張格外醒目的澄黃色小板凳,看起來巴掌那麽大,似乎只比腳踝高點。

“這是你坐的?”秦軻明知故問,他走上前,用腳背戳在凳子下,輕輕往上撩了撩,似乎在估量這個小玩意兒的重量。

沈南昭看著他自娛自樂起來,便端著水走來,他小聲道:“別弄壞了,是房東留下來的。”他繞過過道中間堵路的大狗,把杯子放到桌面上,隨即狡黠地眨眨眼:“別說,坐著還挺舒服的。”

“我才不信。”秦軻笑道,他又低頭用腳挑著小凳子玩。

可意外就在瞬間發生,只聽啪嗒一聲,黑暗如潮水般瞬間浸沒了房間——只見燈光毫無預料地驟然熄滅,霎時風聲寂靜,就連心跳聲都戛然而止。

停電了?沈南昭最怕黑了!

“南昭!”

頃刻間,秦軻大腦一片空白,他慌了手腳,下意識就想要沖到那人身旁,卻忘記了腳旁還有一張袖珍小凳子。於是下一秒,他被絆了一跤,瞬間失了重心,重重往前摔去。

那是沈南昭所在的方向!他下意識地張開雙手,在黑暗中的狹小空間裏,準確摸索,穩穩護住了那人的腰和後頸,兩人往身後的床上倒了下去。

“唔……”沈南昭輕輕抽氣,似乎撞得有些發懵。

而秦軻的腦袋就埋在他的頸側,撲面而來的是馥郁酒香……葡萄混雜著柑橘,像是窖藏已久的珍品,是他從來沒有品鑒的奇跡。

於是好奇的品酒師輕輕翕動著鼻翼,像是小狗嗅到了肉骨頭般,追隨著酒香前去……先是用鼻尖輕輕抵上了微熱的肌膚,隨即是柔軟的唇品嘗。

接著,沈南昭感覺鎖骨處有濕潤的觸感,他的一點皮肉被輕啄,隨後噬咬,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抑制不住紊亂的呼吸。

“秦軻!”他的聲線緊繃著,像是被驟然扯緊的弦,正試圖按住那人作亂的腦袋,卻不料不經意間“助紂為虐”,反而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無遺。

他按不住焦躁甩尾的小狗,襯衫扣子被逐一解開,堪堪到了胸口,那人就不再動作了。

“親一下,好不好。”勤勤懇懇在草莓園裏施肥的小狗終於舍得擡起頭,他嘟囔著,鼻尖相抵,卻遲遲不肯湊上。

沈南昭有片刻失神,他滿眼茫然,只順從地輕輕仰頭,用唇輕觸了那人的唇角,像是蜻蜓點水般,隨即一觸即分。

“再親一個。”秦軻不懂什麽叫“適可而止”,他得寸進尺,側頭湊前,卻暧昧地停留在距離那人一厘米的地方,一雙眸子直勾勾地凝視著他。

這是一場博弈,他以退為進,看似給了沈南昭選擇,卻始終將主動權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中。

“秦軻……”沈南昭輕輕笑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你疼疼我好不好,你疼疼我。”

“艹”秦軻低聲咒罵一句,俯身吻了下去。

酒壺徹底皸裂,佳釀在黑暗中發酵、沸騰、迸發,微醺的醉意讓秦軻饑餓極了,空虛的胃正叫囂著甜美的食物,而他的點心卻渾身散發著松軟的香味,卻用無知無覺的目光註視著他。

他想要用犬齒咬破桃子清甜的皮,讓甜膩的果汁滋潤幹涸的咽喉,安慰饑腸轆轆的胃,滿足他永遠貪婪的食欲。

他的目光愈發幽深,像是虎視眈眈的捕獵者。

誰知下一刻,他的後頸被輕輕按住,沈南昭竟是反客為主,徑直迎了上來——借助著朦朧的微光,秦軻在唇齒交融間,看見了那人眼底的包容,他深陷於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霎時間,他的心裏只有無數兇狠荒唐的念頭,像是烈焰般倏忽升騰又驟然消弭,明明滅滅,無數繚亂的想法最終在親昵的安撫中歸於平靜。

他垂眸,感受著唇齒間的清甜,平靜地想。

我要把他弄臟。

【註】引用《基督山伯爵》

嘻嘻到我愛的環節啦:D

大家久等了,這段時間真的忙到發瘋T^T國慶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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