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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小狗,在線造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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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小狗,在線造窩

新人競賽活動主題出來了,這是秦氏集團內部開展的小組項目比拼。每組四至六人,針對“春榮堂新品發布畫展”主題進行項目策劃。

方案將以匿名方式呈遞給部門老大進行聯合會審,最終決出相應獎項。

集團出手闊綽,獎勵異常豐厚。但在參與者眼裏,獎金並不重要,這是他們出頭的好機會,一旦方案被選中,入了部門領導的眼,對他們未來的職業發展大有裨益。

於是人人都摩拳擦掌——雖說此次競賽只面向近一兩年入職的新人,老員工不在參賽範疇內,但平日裏眼高於頂的某些同志,此時卻甘願自降身價,偷偷做背後的“隱形”的策劃者。

新人求名,他們求利,雙方一拍即合,集團裏暗湧四起,可秦軻卻一無所知。

快樂小狗正在顛顛地給自己的窩裏點綴花朵。

“我定的沙發到底什麽時候能到?”秦軻兢兢業業地將永生花擺件的玻璃罩擦拭得幹幹凈凈,又小心翼翼地擺上了書架,正呲著小尖牙樂呢,回頭就看見了客廳中央。

柔軟的羊毛長絨地毯上空無一物。

我的沙發呢!

姓劉的,速速出來受死!

憤怒小秦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打斷了劉玉琦少爺的花天酒地。

“秦少,怎麽火氣那麽大呢?”劉少爺哀嘆一聲,他向身邊人揮了揮手,示意背景音樂調小一些。

“喲,劉少挺有興致,日上三竿呢,就去找樂子……”秦軻磨了磨牙,他沒好氣道,“所以呢,我的沙發還沒到麽?”

顧客就是上帝,這是我的第一單生意!

劉玉琦開始自我催眠,他露出了客服般親切的笑:“到了到了!馬上快馬加鞭給您送過去!秦少,您要的這款國內都還在排單,我都是直接讓意大利直發過來的。”

他又豎起三根手指,嚴肅保證,“秦少,天地良心,我沒去什麽不正經的地方,就在工作室!就是咱們搞設計的,需要輕松愉悅的環境……放點音樂它很合理吧。”

“呵呵,放DJ舞曲,邊蹦迪邊設計?”秦軻皺起眉,“上午能送過來是吧,做生意要誠信為本。”

他環顧四周,窗明幾凈,微風吹起透光的窗紗,傳來淡淡的草木清香。書架上的豬豬擺件翹著二郎腿,喜氣洋洋地排排坐。

很好,很完美。

“只差一個沙發了。”秦軻肯定道,他下了最後通牒,“只要今天下午能弄好,晚上你就通知下——老地方,我買單。”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劉玉琦這會兒來精神了,他騰一下從沙發上直起身子,雙目炯炯有神。

“難得,秦少還能主動攢局。”他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著。

古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但愛情這杯酒,誰聞著了誰都得醉。

現在,他似乎從秦軻的不尋常裏,狠狠嗅到了狗糧的芬芳。

劉玉琦嘿嘿一笑,眼睛裏精光閃過:“秦少,誰不知道你星遼灣的大平層是個禁地,兄弟們可都猜你擱那金屋藏嬌呢……怎麽著,這回舍得領出來,給大夥兒掌掌眼了?”

“去你的,別扯有的沒的啊。”秦軻不耐道。

聽聽這欲言又止、欲拒還迎的語氣。指定有戲!

“嘖,重新調整星遼灣……”劉玉琦故意拉長語調,他半開玩笑道,“秦少,你該不會那麽純情,在給自己布置婚房吧哈哈哈哈!”

“你!”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狂笑,秦軻快要爆炸了,他耳根紅得要滴血,用力攥著手機,正欲支支吾吾地反駁,卻聽對面調笑著恭喜道。

“程楠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你不會要準備和他求婚了吧!不錯啊,枯木開花了……”

那頭話音未落,秦軻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了,他目光沈沈,極其嚴肅道:“我和許助理除了工作上的往來,沒有任何私交,你們不要造謠。”

“知道了——”很明顯,劉玉琦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嘴上附和,心裏卻暗暗偷笑。

每次都是這樣,但凡涉及到許程楠的話題,秦軻永遠都會刻意疏離,撇清關系。但是整個江城誰不知道,當年秦少一戰成名,逼得如日中天的鐘家連夜卷鋪蓋滾蛋,正是“沖冠一怒為藍顏”。

後來聽說鐘家在別的地方也沒能混下去——本來還想著夾著尾巴低調做人,但誰知稅務方面爆出巨雷,連帶著一些齷齪事被翻出,那幾個為非作歹的蛀蟲,拾掇拾掇就吃起了公糧。

大家還調侃,說秦少英雄救美還順便懲奸除惡了,實屬二代中的道德標兵。

“秦少,別生氣呀,開個玩笑罷了。”劉玉琦在那邊插科打諢。

俗話說得好,三人成虎。只要他們說得多了,還怕促不成這樁“好姻緣”——很多關系不就是這樣調侃來的嗎,秦少薄臉皮,可不得他們這群當兄弟的推一把?

“秦少,晚上邀請哪些兄弟呢?”劉玉琦已經開始確定名單了,可對面的聲音卻似乎有些遙遠。

“嗯……什麽?”那頭的秦軻似乎沒聽清楚,但他卻不甚在意,敷衍道,“隨便,你們決定就行。”

“……”

我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晚上的聚會上!劉玉琦笑容一僵,他故意試探道,“那我就把胖子他們都喊上了啊!他們會來事兒,熱鬧。”

平時秦軻就不太喜歡那群人,對於他們的局都是能推則推。當然,他也對他們沒什麽好感,不過就是逢場作戲,點頭之交罷了。

他提起他們,不過就是試探下。

果然,電話那頭的秦軻依舊毫無反應,聽筒隱約傳來他的嘀嘀咕咕:“這豬怎麽臟兮兮的,得換!”

啪啪——拍抱枕的聲音。

“先忙了,定好位置發我。”秦軻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通訊,徒留劉玉琦面對嘟嘟忙音,楞是氣笑了。

忙什麽?忙著給老婆換豬擺件還是豬抱枕?沒救了,秦少啊秦少,一世英名,毀於今朝!

劉玉琦長籲短嘆一番,他的腦袋瓜靈光一現,打開手機劈裏啪啦地一頓輸入,然後洋洋得意地按下發送鍵,長舒一口氣,心滿意足地將它塞回褲兜。

接著他慢悠悠地晃到音響旁邊,頗為自得地按下了開關。

音樂,啟動!

伴隨著勁爆的土嗨DJ舞曲響起,此時,一則極其震撼的消息,正在以小工作室為起點,飛速傳遞到各個端口。

“疑似秦少為愛籌備婚房,不日兄弟們將見證良緣!”

“艹!真的?”

“不會是要和許程楠吧……”

“什麽勁爆新聞啊帶我一個!”

……

在秦軻還在為弄臟的翹腳豬豬擺件操心,為抱枕存在色差焦灼的同時,關於他的傳聞早已不脛而走,悄無聲息地引發了江城二代圈的大震蕩。

*

晚上8點整,秦軻姍姍來遲。

明知道秦軻不喜歡嘈雜的地方,但今天的劉玉琦一身反骨,他仗著自己掌握了核心機密,壞心眼地安排了一樓離舞池最近,但仍然較為隱蔽的包廂來。

四周全部是玻璃隔開,能夠清楚地看到舞臺上大家扭動的身姿,動次打次的節奏幾乎敲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秦軻繞過人群,擠了過來。在門口候著的齊岳眼尖著,他一把拉開玻璃門,將人迎了進來。

“今天怎麽換地方了?”秦軻皺著眉,他只覺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血壓都能飆一個level。一路來各種香水與煙酒混雜,幾乎要把人腌入味。

他看著主動開門的齊岳,目光在那人脖子上拴著的兩指粗金鏈上停頓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挪開。

劉玉琦笑嘻嘻地貼了上來,他厚著臉皮道:“秦少,難得您攢個局,那不得熱鬧點?”玩笑歸玩笑,他依舊仔細分辨著秦軻的神色,試探著開口:“不行的話,咱們就轉?”

“不用了。”秦軻松開眉頭,他徑直往裏面走,正中央的沙發特地給他留了足夠的空位,“你們玩得開心就行。”

瞧瞧,這是什麽話。

自己攢的局,卻跟撒手掌櫃一樣,二話不說、啥事不管。

劉玉琦和身邊幾人擠眉弄眼,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我就說有問題吧!明擺著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軻坐在了中心位置,然後又開始了老三樣:一個人,一杯水,靜坐到結束。

至於他究竟想做什麽,還沒等在場的劉玉琦摸清楚,遠在家裏的秦晟倒是先知道了。

“叮咚!”消息提示音響起,秦晟剛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正準備享受下閑適的夜間時光,就被不速之客打擾了。

他將咖啡杯擱在茶幾上,拾起了手機——消息很簡單,一張圖片,一條簡訊。

秦軻拍了面前的酒桌,正前方的冰川杯裏裝著滿滿的液體,冰塊重重疊疊地擠在頂端,旁邊還非常刻意地擺了個半滿的酒瓶。

——哥,喝了酒,你讓他來接我。

秦晟明知故問:誰?接著他看見聊天框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不一會兒,消息果真又跳了出來。

——反正你不讓他來,我就不走。這一瓶下去會胃出血的!

什麽玩意?

我信你個鬼。

秦晟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明晃晃侮辱了,他微妙地停頓片刻,看了看瓶子裏澄黃的酒水,又看了看杯子裏透明的水,隨即慢條斯理地打字:

——蘇打水是喝不死人的。

——滾。

消息回覆了許久,那頭都沒有反應。秦晟先拿起了杯子,抿了口咖啡,入口是綿延的焦苦味,霎時席卷了口腔。

咖啡再苦也沒養弟弟心苦。

秦晟又瞥了眼消息框,那邊不省心的貨又在作妖了。

——他不來,我不走。

很好,這玩意兒的狗脾氣又上來了。秦晟只覺得無語:他防來防去,總以為秦軻安分守己那麽些時日,已經冷下來了,沒想到卻是在這兒給他憋大招呢。

秦軻的脾氣他能不知道嗎,越是插科打諢越是好說話,可一旦他冷下來了,看上去越是好說話的模樣,就越沒有商量的餘地——和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

短短一句話,秦晟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只要他不讓沈南昭來,他就不可能挪窩了。

秦晟又抿了口咖啡,不過他現在的策略已經變了,也許越是反對,他們之間的羈絆越牢固,這種還得以柔克剛,溫火慢燉。

他緩和了語氣。

——你要他來是吧。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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