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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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文扉閉門不出,夏亦可一言不發,蕭玉櫳和姚初爬了半天山累得半死回來,顧憐蒼宿醉睡了大半天,才起來。四人坐在客棧大廳,氣氛略詭異。顧憐蒼看了看他們三人,收拾了自己的眼光,埋頭喝茶。

“什麽情況,參禪呢?”柴文扉下樓時候就看到這四人坐在客站大廳參禪。

“文扉。”夏亦可想關心的多問幾句,又怕刺激到他,憋了半天,只逼出這兩個字。

“柴門。”姚初開心到,“舍得下來啦?”

“又不是新媳婦兒,還不好意思下來見人嗎。”蕭玉櫳揶揄道。

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避開早上發生的事,只字不提。

“好餓。”柴文扉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有沒有吃的?”

“活該。”夏亦可責備道,“小二哥,上菜。”

“我閉關一天,終於讓我想到我們忽略什麽東西了。”滿滿一桌子,全是提前點好的菜,都是柴文扉喜歡吃的,他一本滿足的一邊吃一邊說道。

眾人沒想到他突然這麽來一茬,都是一楞。

姚初笑著給柴文扉盛了一碗湯:“好好吃你的東西,吞了再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別噎著,來,喝碗湯,沒放蔥的。”

“嗯嗯。”柴文扉會意的點點頭,繼續投入到晚飯中。

姚初神秘道:“我也有點想法,明天我們兵分兩路,應該會有所收獲。”

蕭玉櫳咬著筷子問道:“別賣關子,你先說,什麽想法?”

姚初繼續故弄玄虛道:“還不確定,明天我和憐蒼往山下的林子裏去,你們仨在山上等著。晚上回來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麽就可以了。”

“給你一把羽毛扇,你都能當老軍師了。”柴文扉咽下嘴巴裏的東西說。

“本軍師當之無愧。”姚初展開折扇,在身前扇扇,笑道。

翌日,兵分兩路,柴文扉、夏亦可、蕭玉櫳往山上走去,姚初帶著顧憐蒼往山下的林子裏走去。

“初初,這林子裏會不會有野獸啊?”顧憐蒼緊抓著姚初的手臂,怯懦道,“這林子的樹好多,下面的草也好深,一個人都沒有,啊……”

姚初用袖子給顧憐蒼擦了臉上的汗水:“別怕,那是林子裏的鳥兒飛起來了,你看你,嚇得汗水都出來了,早知道就讓你在客棧了。”拍拍顧憐蒼抓緊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心,“可是你一個人在客棧,我又不放心。沒事,拉著我,別怕,有我在呢。”

姚初拉著顧憐蒼的手,發現他手冰涼的冷汗直冒,心裏隱隱作疼的不忍。

只見姚初高深的拿著一面鏡子,在樹蔭下的陽光下擺著各種各樣的姿勢,又搖搖頭,往下一個樹蔭走去。

顧憐蒼拉著姚初的袖子在一旁看了個莫名其妙。

“啊……”走在前面的姚初踩空了,連同拉著他袖子的顧憐蒼也被一同帶進了一個深坑。

嘭!

兩人掉到了坑底。

“啊!好疼。初初,你怎麽樣?”顧憐蒼扶著自己的腰,發現自己半個身子壓在姚初身上,姚初卻閉著雙眼,沒有回答他。

“初初,你沒事吧?初初?”顧憐蒼把躺在地上的姚初扶起靠在坑壁上,輕輕把姚初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上怎麽濕濕的?竟然是血。

“初初你醒醒?初初?”顧憐蒼慌了,姚初這是為了保護自己傷到了頭?

他擡頭看了看坑洞,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坑洞口的草上,形成斑駁的陰影,他自言自語起來:“離天黑還早,要是在這兒等著柴文扉他們發現,指不定初初都沒命了!媽的,沒用的柴文扉,你特麽倒是快點發現初初沒有反射光線啊。”

和平時唯唯諾諾的顧憐蒼不同,他粗魯的往一旁吐了口唾沫:“不行,再這麽等下去,初初指不定就失救而死了。平日裏出門不管有沒有用總是帶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藥,今天你怎麽就什麽都不帶了呢?”顧憐蒼在姚初身上翻來翻去,企圖找到一瓶兩瓶止血救命的藥。可是翻了半天,什麽都沒有。

他看著姚初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凹凸不平的坑壁,攔腰抱起昏迷不醒的姚初,一躍,跳出了坑洞,平穩的站在坑口。

“啪啪啪!”柴文扉拍手讚嘆道,“顧公子好俊的輕功!”

剛跳上來站穩腳步,就聽到柴文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顧憐蒼心道,糟糕。

“這麽高的坑,我可是挖了好久,挖完之後還要靠柴門扔繩子下去才能爬上來。你一躍就上來了,還抱著初心,蕭某自愧不如。”蕭玉櫳說道。

“不打算辯解幾句嗎?”夏亦可看著轉身過來絲毫不驚慌的顧憐蒼,問道。

顧憐蒼把姚初輕輕放在地上:“我的辯解還有用嗎?”苦笑道,“起來吧,別裝了。我本來應該發現的,居然就中計了,呵呵。”

姚初聞聲而起,滿臉痛心;“我明明這麽相信你,你為何如此?為何?”

“為何?你不是應該都猜到了嗎?何必多此一問。”顧憐蒼撣了撣衣裳上的泥土,淡淡道,似乎自己是與此事漠不相關的局外人。

“落葉莊?”

“是我。”

“廩丘?”

“是我。”

“紀孤穹?”

“是我。”

“太守大人?”

“是我。”

“你背後是誰?”

默然不語。

姚初看著顧憐蒼好久,問出了最不想問出的話。

“我爹?”

“是我。”緩緩道。

“他是我爹!”

“他懷疑我。”

姚初心灰意冷的揮揮手,退到一旁,搖漾線緊隨而來。顧憐蒼翻身躲過,往另一邊跑去,蕭玉櫳持葉痕劍攔截,不料顧憐蒼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對子午鴛鴦鉞,雄鉞硬生生的接下了葉痕劍的劍鋒,反身對準蕭玉櫳就是一腳,踹的蕭玉櫳撞在樹上,蕩下幾片樹葉。雌鉞反手擋掉夏亦可扔出短離刃,轉身向林子深處跑去。

“別追了。我們先回去吧。”柴文扉看到失神的姚初,制止了夏亦可,扶起蕭玉櫳說道。

草叢上幾滴鮮血清晰可見,姚初始終還是不忍心,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轉身往回走。

“昨晚我說我想到了忽略了什麽,初心你就故意沒聽懂的制止我,我就知道有問題,沒想到原來是憐蒼。到底是怎麽回事?”柴文扉隨手扯起一根草,刁在嘴裏,問道。

“就是前晚醉酒後,第二天起來,我發現我的脈枕被人動過。”姚初解釋道,“你燒鳳袍之前抄下來的圖紙,我把它藏在脈枕裏,就連你們都不知道吧。”

柴文扉幾人點點頭。

姚初平淡的敘述道:“雖然這人手法很精細,基本還原了脈枕的針線,但是我習慣把脈枕放在藥箱的正中間。而我打開的時候,發現脈枕位置稍微有點壓著旁邊的針灸袋了,所以我肯定有人動過我的東西。那天晚上夏兄陪著你一晚上沒離開,那就只剩下顧憐蒼了。”他突然停下來,“是我對不起你們,落葉莊也好,太守大人也好,都是我的錯。”

“媽的,不關你的事兒,誰能想到這麽一個天真無邪的娃娃臉是這種人。你看他們誰不是和這娃娃臉關系好的很,天天憐蒼憐蒼的叫個沒停。”蕭玉櫳大聲道,“你與其自責,不如幫我們盡快找到密詔。”

在心裏吐槽強迫癥真可怕的柴文扉聽到蕭玉櫳的話,趕緊和夏亦可一臉真誠的點點頭。

“盒子啊,有沒有人說過你安慰人的技術很差。”姚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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