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定址重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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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藥廬。

紀孤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姚初嘆了口氣道:“大概三天前吧,我爹出城采藥的時候看到他渾身是傷的躺在樹林裏,只剩下一口氣在,就把他拖回來了。但是他受傷太重,一直在發熱,胡言亂語,沒清醒過來。”當時他爹把紀孤穹拖回來的時候把他嚇一大跳,紀孤穹都這樣了,不知道柴文扉和蕭玉櫳怎麽樣,他擔心了好幾晚沒睡著。今天看到他們平安歸來,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夏亦可問道:“能看出什麽傷嗎?”雖然自己一向認為他們不過是用完就扔的棋子,但看到跟了自己近十年的紀孤穹這麽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我只能辨認出有鞭傷,還有利器傷。至於是什麽兵器,我就不知道了。”姚初道,“只是這人下手太狠了,紀兄全身上下基本都是鞭傷還有細小的利器傷,最致命的是胸前這一個,再多一分,紀兄的命就救不回來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信念,才能支撐他到現在,哎……”作為醫者,他是真的於心不忍。

柴文扉上前,蹲在紀孤穹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說道:“紀兄,我們已經平安回來了,夏亦可也在,你要養好傷,要堅持下去。”說罷,示意夏亦可也說幾句話。

“任務沒完成,不起來受罰還想躺到什麽時候?”夏亦可居高臨下,命令道。

柴文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夏亦可這話怎麽都不像是在安慰病人,不過轉念一想,這紀孤穹估計從小被洗腦,滿腦子的“請公子恕罪”,大概也沒有比這樣的命令更能讓他振作的了。這敬業程度看的柴文扉都想給他申請全球最佳勞動模範獎了。在心裏嘆口氣,又附在紀孤穹耳邊:“你家公子現在身邊只有你一個人,你要是繼續這麽躺著,要是這時候神秘人派人來了,我們可是連一個幫手都沒了啊!”

“讓他好好休息吧,他就交給你了。”夏亦可緩了緩生硬的語氣,對姚初拜托道。

“放心。”

蕭玉櫳和柴文扉、夏亦可剛到太守府就聽說紀孤穹出事,心急火燎的趕到子蘭藥廬,向姚初打聽了半天,這才發現平時尾巴一樣跟在要出身後的顧憐蒼不在:“初心,怎麽沒看見憐蒼?”

“他母親去世了,顧家來人接他回去了。”姚初道。

柴文扉問:“走了多久了?”

“六天前下午走的。”姚初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怎麽了?”

柴文扉笑道:“沒事,就是習慣了看你身邊有他,突然沒看到了,有點不習慣了。”餘光處躺著的紀孤穹的被子好像略有起伏,“初心,我怎麽感覺剛剛紀兄動了一下?你快幫他看看。”

姚初幫紀孤穹探了下脈象:“他又沒死,只是昏迷了,會動很正常。可能是聽到夏兄的聲音,知道他很安全,所以放心了吧。”

“喲,都開始準備喜事啦啊,怪不得連人家走了幾天都數的這麽清楚,這是算著日子辦事呢。”柴文扉看到桌上紮眼的紅色,拿起邊上的喜字在姚初眼前晃悠。

姚初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去。”

“對了,你們來看。”姚初把桌子騰出一片空位,把鳳袍的地形圖鋪在上面,“你們看,這兩張是鳳袍,這張白的是根據柴門畫的圖我做的,三張疊在一起,這些圖案你們覺得像什麽?我怎麽看都沒有在地圖上找到對應的山。”

柴文扉一記肘擊,笑道:“疊在一起你都能想到,厲害了啊。”

姚初一邊演示眼前的鳳袍,一邊說:“一直橫著看,怎麽都連不起來,有天突然看到倒影,就想疊在一起看看來試試。你們也看看,看有沒有其他想法。”

“也確實好像疊在一起看有那麽點意思。不過你確定是這個方向,不是這樣倒著?”蕭玉櫳顛倒著鳳袍比劃著。

姚初指給三人看:“這兩張我肯定是這個方向,你們看,從刺繡上的圖案來看,就能確定,只是這第三張,不太確定……”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你們沒說要把刺繡的圖案都畫下來啊。”柴文扉雙手攤在胸前,無辜道。

“看著他也無事無補,還是想想圖吧。”夏亦可解圍道,“不如把四個方向都畫出來,再對照地圖看,不是更清晰?”

“好,我來畫。”蕭玉櫳答道。

“這四張圖,唔,看出什麽端倪了?”柴文扉盯著圖紙問道。

“嗯……”蕭玉櫳搖搖頭。

“這一條線分成三條線是什麽意思?”姚初提問。

“重疊的三座山?”柴文扉答。

“你家重疊的三座山橫著沒邊的長一起啊?”蕭玉櫳吐槽。

“地圖上沒有顯示有這種樣子連綿的山啊。”夏亦可答道。

四人就這麽趴在桌上,盯著圖紙,目不轉睛。

“之前一個盯著看,這可好,四個趴著也盯著看。”姚大夫采藥回來,就看到四人趴在桌上,盯著圖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夏亦可忙起身行禮,恭敬道:“姚大夫,您來幫我們看看這個像什麽吧。”還特地往邊上讓出一個位置,“您是長者,見多識廣,經驗豐富,自然比我們這四個小破孩懂得多,我們這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事兒,在您這兒還不夠您看的呢。”

姚大夫放下背簍,走到桌前:“被你這小子一說,我這不看還不行了。來,我瞅瞅看是什麽東西這麽好看,個個都蹲著看。”

夏亦可拿起一張圖放在胸前:“您看這四張圖,哪一張比較像地形圖?”又趕緊示意其餘三人,每人一幅圖放在胸前。

“嗯,這畫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鬼畫符,也就扉小子這張,還有那麽點意思。”姚大夫摸摸下巴,“這個像兩座山,如果把中間這個空白的想象成一個山谷,出來的這根線應該就是是一條河吧。唔,這樣的話這三根就應該是支流,這個叉應該指的就是山谷右邊這匹山的某個位置了。”

“姚大夫的描述感覺有點熟悉啊,亦可你覺得呢?”柴文扉略有所思,“我知道了!謝謝姚大夫,您真棒。”柴文扉跳過來抱著姚大夫,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姚初開心到:“謝謝爹。”

“謝謝姚大夫。”蕭玉櫳不明覺厲。

夏亦可放下手裏的圖紙,拱手道:“真是多虧了姚大夫,我們四個小子在這兒苦思冥想一下午了,腦袋都想破了,沒想到您一出馬就搞定了,真是白白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早知道就跟著您出去采藥了,也比在這兒瞎看圖紙見多識廣了。”

“好啦好啦,不陪你們幾個玩了。”姚大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提起背簍進了內室。

“姚大夫慢走。”四人齊聲道。

“看見了嗎,姚大夫笑了。”柴文扉皮笑肉不笑的保持這笑容扯著嘴皮跟蕭玉櫳說道。

“看見了,好恐怖。”蕭玉櫳答道。

“誒,你們倆,說什麽呢,那可是我爹。”姚初聽見了他們倆大聲地嘀咕。

蕭玉櫳反手一手背拍夏亦可胸前,佩服道:“這麽多年,我就沒見姚大夫笑過,夏兄你厲害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柴文扉不以為然。

“那你去試試?”姚初道,“還是謝謝夏兄,我也很久沒見過父親這樣笑過了。以後還請想請你多來家裏坐坐。”

柴文扉打斷姚初的話,用手肘蹭了蹭夏亦可:“意思就是讓你來做姚大夫的消遣。”

“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姚初嫌棄道,“剛剛你說你知道了,這兒是哪兒?”

柴文扉和夏亦可相視一笑。

陽城重堯鎮。

☆、韶王舒雲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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