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最寂寞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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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藥廬裏,姚初正在聚精會神的看醫書,顧憐蒼就在一旁乖乖的碾藥。

穆清漪拉著蕭玉櫳走來,遠遠地就看到這一幅和諧景象:“嘖嘖嘖,還一副夫唱夫隨圖,真是羨煞旁人啊。”

姚初應聲擡頭笑道,又讓顧憐蒼去泡茶。

蕭玉櫳忙制止顧憐蒼:“憐蒼,不用了。姚大夫呢?”

“爹在後院種藥草。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有病人,不然誰都不見的。”姚初放下書,“今兒怎麽有空過來坐坐?”

“沒事就來看看串門唄。”穆清漪蹲在一旁,一邊逗弄顧憐蒼一邊說。

姚初道:“那你現在看到了,有什麽想說的?”

穆清漪指著姚初對著顧憐蒼說:“小蒼蒼,要是以後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他。”

顧憐蒼鼓著腮幫子說:“初初對我很好的,初初才不會欺負我。”

穆清漪捏起顧憐蒼的娃娃臉,陶醉到:“哎喲,你怎麽這麽可愛。”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看著這麽幹凈、清澈、純潔。這娃娃臉捏起來手感真好。

顧憐蒼怕生,他倒是聽姚初講過有個好朋友叫穆清漪,可是每次看到穆清漪進來,他怕生的性格又讓他想要閃躲。而且穆清漪一見他就喜歡捏他的臉,他氣鼓鼓的說:“初初才可以捏。”

穆清漪憋笑:“嗯嗯,初初,柴門在如意居呢,帶上小蒼蒼一起去?”初初是個什麽鬼稱呼,聽一次笑一次。

柴文扉笑道:“憐蒼很可愛吧!”

“對呀對呀,比你形容的可愛多了。尤其是這個臉蛋,捏起來手感真好。”穆清漪嘴上說著,手上還不忘去顧憐蒼臉上捏一把。

柴文扉不服氣:“哇,你耍賴,我都沒捏過。”

“不服氣?你捏啊。”穆清漪挑釁道,“我就捏就捏,就當著你的面捏。”

柴文扉擡起手正準備伸過去,就在顧憐蒼驚恐的眼神和姚初、夏亦可殺人的眼神中偃旗息鼓了。

臥槽,吃醋的男人好可怕。夏亦可你特麽也盯著我幹啥,又不是你媳婦兒。想起上次在山洞夏亦可莫名其妙就提到姚初,說姚初很好的事兒,心裏酸酸的,難不成你真的對姚初?

柴文扉調轉槍頭對蕭玉櫳抱怨道:“你也不管管你媳婦兒,大街上亂摸男人。”

“我喜歡,我願意,我寵的,你能怎麽樣?”蕭玉櫳得意的笑著。

自從那事兒之後,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放下心防笑一笑了。盒子,放開一點,他們喜歡無拘無束的你。看著笑著的蕭玉櫳,柴文扉心裏默道。

日子就在以逸待勞中漸漸逝去,眼看就到年關了。夏亦可也回東都了,顧憐蒼還賴在姚初身邊,哄得姚大夫眉開眼笑,一家子和樂融融,算是默認了他們。

大街上人流變的多了起來,外出打工的人漸漸回到了家鄉,長輩見到了子女,孩子見到了父母,四世同堂,歡聲笑語。

蜀都雖不下雪,可是冬季濕冷異常,尤其年末正是最冷的時候,穆清漪把窩在家裏取暖的柴文扉挖出來,又拉上了蕭玉櫳,說是要去散步。

這條路蕭玉櫳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回落葉莊的路。自從落葉莊出事,他就再也不敢踏上這條路。步行的腳步變的愈加緩慢,柴文扉和他一起已經落在了最後。

穆清漪突然轉身正色道:“少莊主,今年的新年,我有一件禮物送給你。”然後指了指身後的大前方。

本來龜速的蕭玉櫳和柴文扉突然加快步伐,小跑往前。落葉莊映入眼簾。

柴文扉驚訝道:“漪漪,這是你?”怪不得她這幾個月一直忙進忙出沒停過,原來是在做這個。

穆清漪聳聳肩,輕松道:“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用的都是你們蕭家的銀子。我可一點都沒替你們省。”

推開門進去,蕭玉櫳似乎能聽到爹的嗔怒,娘的包庇;似乎能看到忙碌的畫淺,打掩護的泠兮;還有惱怒柴門亂扔瓜子殼的李大娘;貪吃的周管家……

墨芷苑的柱子上還有他發脾氣扔花瓶砸出來的痕跡;

花廳的柱子上還有他和柴門的身高刻度線。

蕭玉櫳和柴文扉一點一點的摸著曾經的印記,不覺著淚流滿面。

穆清漪跟在蕭玉櫳身後,撫著門框說:“只是這油漆才新刷沒幾天,還是先敞開透透氣,等開春四五月份再和柴門一起搬進來吧。”

蕭玉櫳輕輕將穆清漪擁在懷裏:“有妻如此。”

太守府的年夜飯如蜀都每一個普通家庭一般的溫馨,歡聲笑語不斷。

蕭玉櫳和柴文扉二人悄然的提著一食盒一婁碳,向落葉莊渡步。

“讓他們去吧。那邊才是他們的年夜飯。”穆太守阻止了想要一同跟去的穆清漪。

柴文扉將食盒中的飯菜取出,放在暖廳的小桌上,蕭玉櫳在一旁給暖廳的暖爐生火、放碳。

一切準備就緒,入座。

桌上整整齊齊擺了四副碗筷,簡單的幾個小菜。

舉杯。

“爹、娘,舅舅、舅母,新年快樂!”

仰頭,飲盡。

夜涼如水,穆清漪過了年飯,就跑過來陪蕭玉櫳守歲了。柴文扉不想打擾他們二人世界,獨自一人在落葉莊閑逛。

他走到最熟悉的蘆院,院門還是和以前一樣歪歪斜斜的,那是被他發脾氣的時候踢壞的,從此便無法再關上。

往年的新年,總是熱熱鬧鬧的。舅媽會親手給他做新衣服,他們會一起守歲,他會死皮賴臉的討要紅包,然後再和蕭玉櫳放好多好多的炮仗。記得有一年,跳起來的炮仗點燃了院子裏晾著的裙子,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事故。舅媽一看,怕他們被舅舅責備,忙說道‘紅紅火火’,幫他們敷衍過去了。

哪像現在,安靜的都能聽到雨水打在身上的聲音。

柴文扉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香樟樹下,用手撫摸著已經燒的只剩半根生命的樹幹,那是燒焦樹幹獨有的觸感。枝丫上插著的藍鈴花燈早已不見,就連樹下的那盆藍鈴花也不見蹤影。

也是,那麽大火,怎麽可能能幸免於難。漪漪再怎麽神通廣大,也沒辦法找到一盆一模一樣的藍鈴花。

不知為何,他腦海裏突然浮現了一個墨綠色的身影。

“怎麽站在雨裏?”熟悉的聲音在柴文扉身後響起,嚇了柴文扉一大跳。只見來人提著簡單的燈籠,撐著傘站在院門。

那身影與香樟樹下藍色的光影重疊了。

☆、暖暖是離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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