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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引蛇出洞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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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莊,書房。

蕭夫人一個人坐在桌前,左手邊放著往日與夏懿來往的書信,右手邊是夏亦可帶來的書信,聚精會神的找不同。

蕭綣晞一進書房,就看到自家夫人在皺眉思索,問道:“在看什麽呢?”他拿起一封信,又放下,“怎麽把夏懿兄的信都翻出來了?”

蕭夫人站起來示意蕭綣晞坐下,說:“自從扉兒出門以來,我總是心神不寧的。就來書房找兩本書靜心,正好看到夏懿兄的書信,不知道怎麽就拿出來看了。這一看,心更亂了。”

“有什麽問題?”

“你看,這是往日夏懿兄的來信,這是亦可帶來的信。”蕭夫人分別指著左右信件說道,“往日的來信總是說當前的事兒或者一些家常的事兒,而亦可帶來的信,夏懿兄好幾次提到以前你們初相識的事兒。我總覺得不自然。”

蕭綣晞拿過夏亦可帶來的信仔細讀了幾遍:“之前我都沒註意,還是夫人細致。夫人你把鼎亞國律的酷刑那一本拿出來。”

蕭夫人聞言便在書房內部的書架拿出來這本書,放在蕭綣晞年前。

蕭綣晞解釋道:“我,夏懿兄,柴兄就是因為這本酷刑律結識的,後來為了避免牽連到畹蘅匣的事兒中,我們設定了暗號。這多年未用,要不是夫人提點,我都想不起來了。”

蕭夫人頓感不妙,能讓夏懿動用多年未用的暗號,定是有什麽了不得的事兒。急道:“說的什麽?”

蕭綣晞一邊翻律法,一邊說:“先別急,我看看。信上說,‘即將天命之年,定要一聚’。這是第五十條第一個字,‘心’字。”

“還有嗎?”

“沒了,信上的數字只有這兩個,我們的暗號是數字組。只有一個‘心’字,夏懿兄到底想說什麽?”蕭綣晞不解,又把書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數字?組?”蕭夫人數著手指頭在書房來回渡步,突然問,“夏亦可在家排行第幾?”

“排行第三。”本來還在疑惑蕭夫人突然的發問的蕭綣晞大喜,“不愧是夫人。夏三公子夏亦可,‘亦’可做‘一’。第三條第一個字,‘小’。”

小心二字呼之欲出。蕭家夫婦感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蕭綣晞忙站起來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蕭夫人迎面攔住,這麽多年夫妻,一看就知道蕭綣晞是要去東都找柴文扉,說:“不準去,你去了只會打草驚蛇,讓櫳兒去提醒扉兒。你去找穆太守,先查查這個夏亦可的身份,能讓夏懿兄都如此忌憚的人,肯定不簡單,他既然苦心接近扉兒,在沒達到目的之前,扉兒就是安全的。當務之急是不要自亂陣腳,冷靜下來分析,以前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麽可怕的。”

扉兒,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咳咳咳,我以為我會死翹翹了。”柴文扉摸了摸嘴唇,紅了耳垂,攤在水邊,一邊拍胸口一邊大力的咳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他掀開滴水的衣擺,從大腿側取下一個玉匣,一臉沈重的打開看了看,然後舒了一口氣,愉快的自言自語道:“幸好你沒事。”確認了墨蓮子的安好,轉而問道:“亦可兄,你怎麽知道水潭下面有通道?”

“猜的。”夏亦可起身觀察了下四周環境,確保暫時沒有追兵,說道。

“猜的,臥槽,那要是猜錯了,我倆就真的咯嘣兒了。”柴文扉後怕道。

“那個水潭既沒有水流入也沒見到流出,應該是一灣死水才對。然而林間並沒有風,水面卻不時漣漪陣陣,我就猜測水潭下有問題。剛剛那情形緊急,想著不若賭一把。”夏亦可拉起坐在水中的柴文扉,笑道:“幸好賭贏了,不然我可就辜負伯父伯母所托了。”

山谷內涼風陣陣,要不是已經是夏季,這倆人估計早就凍僵了。與小樹林水潭相通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山谷,無法被山體吸收的水順著山崖形成一線瀑布,墜落在剛剛他們游過的水潭中,又順著水潭的另一頭流出山谷。山谷的石壁被雨水沖刷的幹凈清澈,隱約能看到蒼色的苔蘚走出一個大大的“刈”字,瀑布激起的水霧撒在一旁斜倚著的柳樹上,宛如仙境。離瀑布約二三十米處,一個古老的柳樹搖曳著枝條,郁郁蔥蔥。

山谷的另一頭,延綿了一片藍色的花海,那是一片藍鈴森林,比BBC展示出來的藍鈴森林更加神秘。芳香襲人,藍色的鈴鐺遍布山谷的角落,歡快的走向遠處的森林深處。柴文扉和夏亦可被這無盡的藍色吸引住了眼球,駐足半晌。

在沒文化的柴文扉心中,萬千話語化作兩個字,臥槽。

濕透的衣衫被山谷的風一吹,把沈浸在美景中的兩人吹了一個實打實的冷噤。

“文扉,我們走吧,等下次有機會再來。再穿著這濕衣服,要生病的。有水的地方必定有人家,我們沿著這水潭的水流走。”夏亦可看到柴文扉戀戀不舍,只得拽著他往下游走去。

拜拜了,藍鈴森林。我一定會回來了的。柴文扉在心底默道。

“說好的有水的地方必定有人家呢?走的衣服都吹幹了,腿也廢了,別說人家了,鬼屋都沒見著一個。”山洞裏,柴文扉漫無目的的撿拾柴草,嘴不留情的吐槽,“又冷又餓又困又累,真想賣了你換火柴。”

夏亦可一言不發,在一旁敬職的用自己的短離刃戳樹樁,略感暴殄天物。戳了半天沒反應,道:“這真的能生火?”

“能,你繼續,對,保持,就是這麽來回戳。這叫做鉆木取火,摩擦生熱。”柴文扉把撿來的柴草堆在一起,攤在地上望著山洞頂展開了尋常人一般的妄想,“早知道不聽你的,就在山谷,指不定能在瀑布下面找到絕世武功,練成神功成為天下第一,出來還能碰上幾個絕色的紅顏知己。”

“這又是什麽歪理,你又知道有絕世武功了,還紅顏知己呢。月上姑娘這麽美你怎麽不要了?”夏亦可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是什麽構造,怎麽整天異想天開的。

柴文扉繼續偷懶道:“書裏不都這麽寫嘛,掉落懸崖或者絕處逢生總有一番奇遇。一般套路就是得到絕世神功秘籍,成為天下第一,然後身邊絕色的紅顏知己成群,成為人生贏家哈哈哈。至於那姑娘嘛,就算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盡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夏亦可不可置否。

“誒誒誒,來了來了來了。”柴文扉一個鯉魚打挺,趕緊把剛剛收集的柴草往夏亦可面前拿去,“沒騙你吧,火生起來了,終於溫暖了。”柴文扉一本滿足,拿起被扔到一邊的短離刃仔細觀摩,好東西就是不一樣,戳了半天,刃尖都沒有損傷。臥槽!刃把手頂部鑲嵌了一顆透明的寶石,這麽大鉆石?真是可惡的資本家。

“你一直放在靴筒?”柴文扉拿著短離刃問道,見對方點點頭,又問:“不紮腳?”

夏亦可從靴筒拿出扁平的刃鞘。通體漆黑,暗紋浮現,溝壑中散發陣陣寒光,柴文扉把玩著短離刃,又道,“不磕的慌?會不會有腳臭?”說罷還拿在鼻子跟前聞了聞。

夏亦可無語。

“今晚就忍忍吧,明早再出去找吃的,這大晚上的出去也不安全。”夏亦可看了看洞外一片孤寂,巨大的黑暗仿佛要將兩人吞噬。

☆、柳暗花明重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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