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鬥詩奪墨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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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花魁,頭牌幾個關鍵字,柴文扉又開始動小心思了。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啊!以前看小說,就特別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伶人妓子。重生後舅舅、舅母雖待他極好,可是家教也嚴,除非他想廢了自己的第三條腿,不然是不敢去這種煙花之地的,這次出行竟然讓他碰上了,心裏的小算盤真是打的劈裏啪啦作響。

夏亦可被扶額,被柴文扉拉著擠在人群裏,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輕車幔帳,花魁月上斜倚在香車正中,薄紗覆面,茜紗掩姿,路人手持鮮花,直往花魁身上投。

擲果盈車,也不過如此了。柴文扉想到。

“今晚的鬥詩會,月上姑娘在裊音水榭恭迎各位公子。”隨車的小丫頭撲哧著羅扇,向眾人邀道。

“鬥詩會?聽起來好好玩,我們也去吧!”柴文扉笑的一臉燦爛,用手肘捅了捅夏亦可道;“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誒,你會作詩吧?你肯定會。走走走,我們早點去占個好位置。”柴文扉在學堂的幾年,算是充分發揮了義務教育的精髓,臨時抱佛腳。以至於幾年下來,除了交了一幫子狐朋狗友外,肚子裏的墨水全都還給了夫子。

你就是單純的想去看花魁吧。夏亦可無語。

裊音水榭

老鴇笑的一臉風塵,月上盛裝端坐在花臺旁,依舊一方薄紗覆面,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看得人心癢難耐。老鴇起身站在花臺正中,道:“各位公子,娘子在這兒見禮了。按照慣例,能出500金的公子,就能成為我裊音水榭任何一位姑娘的入幕之賓,只是我們這月上姑娘偏偏與別人不同,親自定下著鬥詩會,哪位公子既出的了500金又能在鬥詩會拔得頭籌。今晚,月上姑娘就是他的了。”

“好了,別廢話了,開始吧,你這媽媽忒啰嗦了,誰要你了。

柴文扉沒甚形象的用手肘杵在桌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拉仇恨,引得周圍的香客恨不得上前找茬:“嘖嘖嘖!亦可兄你看,那位老人家都能當月上姑娘的爺爺了,還來嫖,這一把年紀的真是不知羞恥。哎呀!真是世風日下,好好的姑娘也來找樂子。哎喲!那位面黃肌瘦的,別花錢成了柳下惠吧。亦可兄你瞪我幹啥,你自己看嘛。”

“剛你說的那幾人都盯著你呢,小心被打。”夏亦可感覺頭都大了,他真是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住。

鬥詩也就是普通的作詩聯句,只要對景押韻即可。

香客聯詞都過了好幾輪,也沒見柴文扉又想要參加的意思。

夏亦可疑惑道:“你不是說要參加鬥詩會嘛,你不去?幹在這兒看?”

“這破鬥詩會有啥好參加的,聯的都是些陳詞濫調的淫詞艷賦。不若回客棧睡大覺呢。”柴文扉嫌棄道,站起來說道。

只見這月上對老鴇不知說了什麽,老鴇便站在臺上,說:“我看公子們都才高八鬥,這麽惺惺相讓的比下去怕是明年都分不出個勝負。剛剛月上姑娘說了,還請各位拿出真本事,唇槍舌戰才是爽快。姑娘還拿出千金難得的墨蓮子三顆,贈與勝者,以此助興。”老鴇揚了揚手裏的玉匣。

墨蓮子?柴文扉隱約記得自己曾經聽姚初提過,說著這貨產於大漠深處的墨水深渠,是極為珍貴的藥引,可惜姚大夫唯一的一顆被他小時候淘氣碾廢了。

柴文扉停住了打算離開的腳步,喝了一口酒道:“老鴇娘,你這比法沒法分勝負啊,就這麽聯詞造句下去,墨蓮子都開花了還沒得出勝負呢。”

夏亦可低頭側目,不是說不想參加麽?

“那你有何建議?”一個餓狼問道。

柴文扉眼珠轉的咕嚕咕嚕的:“我提一個酒令,諸君來對。月上姑娘覺得好的為勝。諸位以為如何?”

“這倒是新鮮。

“行!”

“你說。”此起彼伏的聲音四面傳來。

柴文扉站起來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捋了捋並不存在的山羊胡子,裝了一副老學究的模樣,沈默了一會兒,道:“酒面要一句文,一句詩,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還要一句老黃歷上的話,共湊成一句話。酒底嘛,要合乎人事的果菜名。如何?”哼哼,當年看《紅樓夢》,被湘雲的這個酒令看的眼花,這個世界很多東西都和上一世類似,索性就出來試試,反正自己沒文化,也想不出有文學的東西來,柴文扉內心無比於凱的耍著無賴。

果不出他的所料,這一連串的亂七八糟的酒令規則,讓這些沈迷煙花的膏粱紈袴一時沒反應過來,都在蹙眉撓頭。

半晌。

柴文扉往臺上走去:“這要是沒人能對上,可算是我贏咯,這墨蓮子就歸我了?”

卻被幾位香客起身攔住了道路:“說好對出來才能算,雖酒令是你提的,你對不出來,也不能算數;就算你勉強對出來,文理不通的也不能算;對出來了,月上姑娘沒點你勝,依舊不能算。”

“對呀。”

“嗯,是這個理。”一旁人隨聲附和道。

有理個屁,你們這幫墻頭草。柴文扉在心中吐槽道,酒令對不出來,鉆空子倒是精通,這會兒牙尖嘴利的,你行你對酒令啊。

轉而求救似的盯著夏亦可。夏亦可眼神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還讓經過的丫頭給再送一壺酒來。

哼,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度娘。“這有何難,是不是我對上了,墨蓮子就歸我了?”

“那你對啊,別是個銀樣镴槍頭吧。哈哈哈”

頭你妹啊,你才是繡花枕頭呢。“聽著啊,泉香而酒洌,玉碗盛來琥珀光,直飲到梅梢月上,醉扶歸,卻為宜會親友。”柴文扉慢慢的背書,“酒底就是,這鴨頭不是那丫頭,頭上哪討桂花油。”

一出口柴文扉心念糟糕,好像背岔了?算了,將就試試看。

柴文扉又死不要臉的說:“怎麽樣,我可是對出來了,你們還不讓開?”

各香客面面相覷,正在想怎麽懟,不料月上姑娘輕手招了招老鴇娘,耳語幾句。

老鴇娘轉而笑靨如花的說:“月上姑娘點這位公子勝。”

“聽到沒有,人月上姑娘說我勝了,起開點。”柴文扉一向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愉悅的往臺上走去,還一邊嘴上不饒人。

“這就是墨蓮子啊?”柴文扉從老鴇手上接過玉匣打開看了看,三顆蓮子通體啞光墨黑,他淡笑的蓋上玉匣轉身就要下臺。

老鴇娘急忙要去拉柴文扉:“誒,公子,您哪兒去?月上姑娘在這兒呢。”

“我?我可是為了這墨蓮子才參加的,這美人恩嘛,是無法消受了。”柴文扉側身躲過老鴇娘,笑道。

柴文扉心裏嘀咕道,開玩笑,美人僅限觀賞,哪兒能真的眠花宿柳,一不小心風流病咋辦,可不是職業歧視,只是這可是沒有抗生素的世界,而且答應了盒子要好好“保護”自己的。

“那怎麽行,按規矩公子您拔得頭籌,月上姑娘今晚就是你的了,你這麽始亂終棄,是不把我裊音水榭放在眼裏嗎?還是公子認為我裊音水榭是這麽容易進出的?”老鴇娘冷冷道。

柴文扉走到夏亦可身後,略作為難的說:“也是,好好的美人,春宵空度也著實可惜了。”又摸了摸下巴道,“這樣吧,墨蓮子我拿走,這位貴公子才情甚高,豐神俊朗,定不負姑娘意。”說罷,把夏亦可往前一推,順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轉身撒腿就跑。

☆、引蛇出洞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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