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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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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至極

千回亓看著負傷單膝跪下的傅潮歌的,眼中因為愉悅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閣下當心啊,明槍雖易躲,暗箭卻難防。”他唇角微揚著在竹黎身旁站定,聲線輕柔。

傅潮歌的目光落在插在自己肩頭的劍上,順著冷色的劍身一直看到劍柄,嘴角冷冷的扯了扯。

這把劍是妄情。

他居然將佩劍隨意借給他人使用,簡直荒唐至極。

傅潮歌將妄情拔出隨意扔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那兩人,倒是笑了,“我還以為二位水火不容,未曾想也能如此算計。”

竹黎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眸色眸子,沈沈的看著他,反倒是千回亓笑著答:“因為你可不一樣,竹黎的事先放一放不要緊,你必須先死才行。”

“而且我看太上忘情雖然生性淡漠,但是卻極為關心下界凡人,不若等您死後,我向外人說您是為了誅滅暗界流竄的那三人才不幸殞命的,應該也是一段美談。”

傅潮歌笑了笑,“我不覺得我會死在那三個雜碎手中。”

被他扔掉的劍不知何時又出現在竹黎手中,太上忘情猜測,應該是千回亓的手筆。

“餵。”千回亓的語氣並不算好,“竹黎,我可是下了這麽大一個法陣,你得爭點氣才行啊。”

而法陣外,看見這三人消失不見的葉言急忙從躲藏的地方跑了出來,來到結界的邊緣想要查看情況,可是卻觸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墻壁,比玻璃還要透明,卻異常的堅固,但是空氣卻能自然流通,只是不讓神明進出。

【系統系統怎麽辦!他們幾個什麽情況!為什麽會有兩個太上忘情?為什麽能量源泉身邊的那個男人和他們好像要打起來?!】

系統:【......別問,我也想吃瓜好嗎?我要是知道早和你分享八卦了!】

【啊啊啊啊啊!我好想報警啊!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要跑回去喊人啊?】

系統:【你喊了他們過來,他們照樣出不去,來了能有什麽用?我最討厭仙俠的世界,這種世界的一切都十分的不科學!】

葉言有些無語,明明這個系統也很不科學。

葉言在結界結界邊緣蹲了下來,不停的用手戳著結界和地面鏈接的位置,突發奇想的說道:“你說我能不能挖地洞挖出去。”

系統冷漠無情的說道:【除非你把天界挖穿,不然都到不了結界外,但是那樣你也只會掉到人間去而已。】

葉言欲哭無淚:【他們三個不會同歸於盡吧?】

系統:【沒關系,只要死的不是太陽,一切都沒問題,他們三個又不能給我充電。】

突然在遠方的天際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響徹雲霄。

葉言猛的擡頭看見了從天邊飛過來的一只金色巨鳥,是金烏。

這聲音似乎也穿透了那個不知名的陣法,眼前的迷霧頃刻間消散,那三人瞬間出現在她眼前。

三個人都形容狼狽,千回亓被傅潮歌按到在地上,單膝跪在他的身上,膝蓋抵著他的右肩,單手扣住了他的脖頸,千回亓的嘴角有鮮血落下,一直延伸到下顎,傅潮歌的手背上也沾到了他的血跡。

傅潮歌神色有些嫌惡,更有著不耐,他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傷口,束發的玉冠也被打碎了,看起來與竹黎竟並沒有什麽差別。

他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手中還握著妄情,然而卻被站在他背後的竹黎控制住了那只手,竹黎手中的破道也直直的指向傅潮歌的後頸。

結界內的葉言淩亂了:【阿這這這這這!!!!】

系統:【這什麽鬼。】

葉言:【這兩人誰是太上忘情啊,還是兩個都是啊?】

“竹黎。”傅潮歌低低的喊了一聲另一人的名字。

站在他身後的竹黎,臉色蒼白的吐出了一大口血,身子也晃了晃。

“你對自己可真狠,為了殺我這麽不擇手段嗎?”傅潮歌的語氣帶著譏諷。

葉言:【啊啊啊!他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

系統:【關鍵詞:三個男人、野外、不能見人……噫……宿主,你好變態。】

蘭闕落地,他肩膀衣袖處的一塊被劃破了,還滲著鮮紅的血跡,看見眼前這一幕挑了挑眉:“這是怎麽一回事?”

千回亓奮力地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傅潮歌,傅潮歌看了一眼蘭闕收回了目光,站到了一旁。

千回亓正要委委屈屈的跑過去,蘭闕卻下意識的扶了一把搖搖欲墜險些站立不穩的竹黎。

千回亓的目光在一剎那變得極為陰沈,目光死死的盯著蘭闕扶著竹黎的那只手。

竹黎的手就搭在蘭闕的手上,他頭發很長垂散下來的不少頭發掃過了蘭闕的手腕,竹黎擡眼看他,突然出聲詢問:“我是誰?”

蘭闕一時之間竟然答不上來,因為竹黎和傅潮歌現在兩個人都是差不多的狀態,他眼角餘光撇到了竹黎手上的破道,才笑到:“問這個做什麽?你是竹黎。”

一旁的千回亓再也看不下去,急急忙忙的沖到兩人中間將兩人交握的雙手分了開。

他一臉控訴的看著蘭闕,眼角委屈的泛紅,“闕兒怎麽可以只關心他?你剛才難道都沒有看見嗎?他們兩個可是想要殺我呀!”

說著還裝作害怕的樣子躲進了蘭闕的懷裏,聲音滿是哭腔還帶著一絲顫音,“我好害怕再死一次,這樣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

傅潮歌站在一旁冷漠的拆穿了他:“他和竹黎聯手做局,想要殺我。”

千回亓可憐巴巴的:“嗚嗚闕兒我沒有,他們想害我,你看我的傷,我好疼。”

傅潮歌冷靜的覆盤剛才的戰局:“竹黎謊稱要找你,讓我帶他來不落山,實際上已經和千回亓聯手。剛才千回亓在這裏,布下了一個陣法引我入陣,兩人合夥在陣中想殺我。”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竹黎,“他利用竹黎身上有我的一縷分魂,將我們兩的魂體通感,通過禁錮竹黎靈魂的方式來禁錮我的靈魂,從而抑制我的行動。”

他說著似乎是覺得有些可笑,也可能是覺得有些荒唐,帶著一股好笑的意味說:“竹黎居然通過傷害自己靈魂的方式,來損傷我的靈魂,真是瘋了。”

蘭闕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信不信,反而將目光移向不停的拍打結界試圖引起他註意的葉言,“怎麽這麽激動?有話就說。”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葉言。

傅潮歌的視線很冷,一如他本人,從蘭闕懷裏擡頭看過來的千回亓可不一樣,沒有方才那樣溫涼無辜,眼神變得陰惻惻的似乎要殺人,竹黎更是眸色幽深的看著他。

系統:【你還是什麽也別說吧,反正你什麽都沒看見。】

葉言看了看他們,脫口而出道:“只是想告訴你,我的能量快用完了,你再不給我補充能量,我就要死了。”

蘭闕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那個結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開玩笑道:“原來是沒能量了,我還以為你全部都看見了。”

葉言:......

不能說全部,但是她看見了開頭。

蘭闕知道她在說謊,卻沒有拆穿,“跟我回去不落山找畢方,我有事問她。”隨即對那三人道:“三位繼續。”

葉言倒吸一口涼氣:【他居然完全不在意這三個男人,為他要死要活的!】

系統:【?我世界資料都沒有讀取出來,你怎麽知道那三個人是因為他要死要活的?】

葉言:【直覺。】

他們在上山途中就遇上了匆匆下山的畢方,畢方看見蘭闕急忙問他:“鬼神殿下還在嗎?”

“怎麽了?這麽急匆匆的。”蘭闕沒有回答,而是先問她緣由。

畢方臉色有些為難:“火神大人不停地與我心念傳音催我去幫忙,而且還說了宿行大人和風神被劫走的事情……我雖與火神早已生了嫌隙,也看不慣其他神仙,但風神大人和宿行大人都是很好的人,我……”

她說著,卻發現蘭闕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了,臉色在瞬間變得極為蒼白,而且一手捂著自己的心口眉頭緊皺,在畢方詫異的目光下慢慢的倒了下來。

系統的聲音撕心裂肺:【宿主,你快扶住能量源泉!】

可是畢方反應比她快,已經攔腰抱住了蘭闕,她在下山和回去太陽神殿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抱著蘭闕回去太陽神殿找蘭驍。

而在山腳下的千回亓,在看到蘭闕離開後就沒了裝可憐的心思,神色陰沈沈的,十分不耐的罵了一句:“廢物。”

他罵的是竹黎,他布下這個法陣已經耗費了很大的心神,不可能再對傅潮歌出手,而竹黎居然沒有把握這個時機殺了傅潮歌。

雖然為了克制傅潮歌,竹黎受了不少傷,但是千回亓還是不滿意。

好討厭啊這兩人。

他們為什麽要存在這個世界上啊。

“你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竹黎反譏道:“你既是布陣人也是陣眼中心,為什麽不藏好自己,讓他發現了你?不然他怎麽會抓到你,從而破開了這個陣法。”

傅潮歌只道:“走。”是對竹黎說的,“反正你現在也沒有機會殺我了,留在這反而可能會被他殺掉。”

千回亓看著他們兩個遠去,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一個黑袍人逐漸浮現,問他:“閣下考慮的怎麽樣了?”

千回亓有些生氣,此刻的狀態像小孩子得不到喜歡的玩具一樣:“好討厭啊。”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不喜歡傅潮歌也不喜歡不落山。”

“他們的存在都好礙眼啊。”

“他喜歡傅潮歌,那我就殺掉傅潮歌,把他在意的人都殺了,把他要守護的世界也毀了,這樣他身邊就只有我一個人了,總該看到我了吧。”

說著他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脖子上被傅潮歌掐出來的一圈淤青,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泛著紅,看起來極為委屈:“他一句安慰也沒有。”

“他看我們就像看笑話。”

“我不要這樣。”

慢慢的,他的眼底逐漸浮現出瘋狂的神色,“闕兒本來就應該只喜歡我一個的,他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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