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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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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

紅衣服的姑娘,來攝政王府的路上遇見的,絕對不會是西院的姑娘,澹樺卻知道那姑娘是攝政王府的,應該是護送她進宮的那一隊王府的護衛。

這個姑娘,比凝珠還要難纏,澹樺孩子心性,絕對降不住她。

澹樺趴在桌子上,眨巴小狗一樣的眼神無辜的看著慕容離,自以為看透了事情的本質,“王爺啊,我知道啦,你是不是喜歡她?”

慕容離覺得好笑,擡眸看他,“何出此言?”

澹樺肯定的說道,“你從來沒有大張旗鼓的用那麽多人護送過一個姑娘。”

慕容離道:“那是因為我怕她整出什麽幺蛾子。”

澹樺不以為然,“一個姑娘家能整出什麽幺蛾子?還不是你擔心人家。”

慕容離嘆氣道,別有深意的說:“那可不是一般的姑娘。”

澹樺深以為然,“的確不是一般的好看!”

慕容離按了按額角,“回你的將軍府去,把司徒軍師送你的兵書都去抄三遍。”

澹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一箱?!”

慕容離只有一個字:“抄。”

澹樺捂住了耳朵跑了出去,頭盔都沒拿,“我不聽我聾了我聽不見!”

他跑出去也沒跑多遠,決定在王府玩會兒了就回去抄書,不然王爺指不定會讓他再抄三遍。

王府很多奇珍異寶,都在東院,他去年打了勝仗回來,還從這裏拿了不少獎賞回去。

他今天也想拿點回去玩,抄書之餘解解悶,不然他真的會撕書的,到時候只要和管家說一聲就好。

可今天他才走到東院的門口,就被人喊住了,是一個同樣穿紅色衣裙的漂亮姑娘,不過沒有之前在外面路上看到的那個小姐姐好看。

反倒是有些眼熟,他歪了歪頭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想不起來這個小姐姐是誰了。

凝珠擡起右手,指間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青絲,女兒家的嬌羞姿態顯露無疑,她嘴唇微微抿著,唇角卻有些上揚的弧度,“澹將軍。”

澹樺眨了眨眼睛。

凝珠道:“將軍以前常來看凝珠刺繡,為何這些月以來,卻不常來了,奴家以為是忙於戰事,可是將軍如今從戰場上回來了,卻也不來找奴家。”

攝政王府的女人,沒有名分,只是別人送過來王爺把她們放在這兒。之後的路有兩個選擇,可以成為王爺的女人,也可以被王爺送出去做別人的附庸,全看你自己的能力。

她可不想一直呆在攝政王府,這個人身上沒有龍氣都已經那麽的危險了,以後怕是更加可怖,她得想個辦法離開這裏。

不會太困難的,因為她美麗的皮囊,就是她最有利的本錢。

澹樺也終於想起來她是誰了,笑了笑,很是自然的回答,“因為你沒有以前好看了啊。”

凝珠的表情僵硬了,像是一個龜裂欲碎的瓷盤。

沒什麽回答比這個更能讓她抓狂,她抓住了他的袖子,用力的指甲差點將他的衣袖扯破,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說清楚,我是哪裏沒有以前好看了?是妝容變了,還是膚色差了。”

澹樺有些懵懵的去撤回自己的袖子,理所當然道:“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啊,我哪兒說得清。”

強行撤回了自己的袖子他就跑進了東院,凝珠想追進去,被守衛拉住了。

蘭闕在宮中陪小皇帝玩,小皇帝一會兒要放風箏一會兒要踢毽子,一會兒又要躲貓貓。

蘭闕也樂的陪他鬧,直到小皇帝突然就沈思起來,蘭闕問他:“小孩兒,你怎麽回事,學什麽大人裝深沈,還皺起眉頭來了。”

小皇帝指了指他的胸口,道:“你這裏之前,和我一樣平的。”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然後眼珠轉了轉,一臉的茫然,“現在比母後的還要大,是在攝政王府裏面吃了什麽神奇的東西嗎?母後以前也為了這個去讓人煮各種東西,她好像特別希望這裏大大的。”

蘭闕“噗嗤”一聲笑倒在榻上,然後伸手揉了揉小皇帝的頭,“你這個小孩真好玩。”

才三歲的小皇帝壓根沒有意識到被人摸頭是種多麽大逆不道的行為,反而非常高興的把腦袋送上去給他揉。

小皇帝實在好玩,欺負的狠了,他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要哭不哭的。

蘭闕本來在慕容離那兒受了氣很不開心,和小皇帝玩了一天倒是冷靜了不少。

他這一整天都沒有回去,慕容離派人去接他回來,他就緊緊的抱著小皇帝不肯回去,小皇帝也緊緊的抱著蘭闕不讓別人碰他,咋一看倒像是一對感情深厚的母子。

雖說是慕容離掌權,但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皇帝,前來接人的侍衛也不敢動粗。

他們回去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慕容離,慕容離只猶豫了一瞬間,就上馬一人去了皇宮,別的人來接,蘭闕尚可耍賴不走,慕容離一來,小皇帝都戰戰兢兢的往他身後躲。

慕容離長的很是俊朗,笑的也好看,可是小皇帝怕的不得了,因為慕容離問他:“陛下會寫多少字了?太傅布置的那些字,陛下抄完了?要是再讓吉祥幫你抄,臣就只好派人盯著陛下抄了。”

吉祥是小皇帝的貼身小太監,十二歲,學過寫字。

小皇帝咬著嘴唇,又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轉身跑了,把蘭闕扔給了慕容離。

慕容離看著他,道:“你是隨我一道回去,還是我讓人把你綁了擡回去?”

把她五花大綁再喊人擡這種事,蘭闕覺著慕容離還真能幹得出來,就隨他一道出了宮門。

結果出了宮門,慕容離一人上了馬就要走,蘭闕都懵了,連忙喊住他,“餵!停!”

慕容離勒住馬,回頭看他,挑眉道:“怎麽了?”

蘭闕指了指自己,“你騎馬回去,我怎麽辦?”

慕容離理所當然的道,“你都可以一路走來為什麽不能走回去?”

蘭闕:“那你為什麽不走回去?”

慕容離道:“因為我是騎馬來的。”

蘭闕皮笑肉不笑的,“那好,王爺您回去,我自個兒慢慢走。”

慕容離道:“不要緊,踏雪會走的很慢,等你的。”

慕容離說的沒錯,踏雪走的的確很慢,但是蘭闕更慢,恨不得走十步就歇一會兒。

明明從皇宮到攝政王府的距離只有半個時辰左右,可他們走了小半個時辰,回頭還能遠遠的看見皇宮,以及螞蟻一樣守衛宮門的侍衛。

在蘭闕計算著他的忍耐力時,慕容離已經在馬背上對他伸出了手,道:“上來。”

蘭闕卻沒有第一時間去伸手,只是問:“現在喊我上馬,王爺為何不一開始就帶我回去呢?非要我走,我可是哪裏得罪了王爺?”

慕容離道:“踏雪背上的馬鞍,除了我,從未載過其他人。”

蘭闕笑了,把手搭了上去,“好吧,這個理由我接受了。”

他坐在慕容離前面,他上去的一瞬間,踏雪的反應有些大,似乎想要把他甩下去,被慕容離安撫住了。

慕容離帶著蘭闕,一同騎馬回了攝政王府,一路上被不少人看到了,都說太後娘娘送給王爺的這個姑娘,深受王爺寵愛?

連在王府門前守衛的侍衛都被驚呆了,那可是連給它餵馬草都要挑餵食的人的馬啊,連給它刷毛的人都要精挑細選,不然會被一馬蹄踹翻的。

到了王府,蘭闕翻身下馬,輕笑著給它順了順毛,踏雪幾不可見的抖了抖。

蘭闕收回手進王府了,慕容離看了一會兒踏雪,突然皺了皺眉,也伸出手順了順它的毛,“踏雪,你剛剛,時不時發抖了?”

“這一路上,你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他想起了蘭闕,那個總讓他感覺奇怪的姑娘,瞇了瞇眼。

他正要命人把踏雪牽去馬棚,蘭闕去而覆返,又來了。

纖纖玉指攥著袖擺,一雙盈滿霭霭水霧的眼睛,帶著一絲羞怯的看著他,“王爺之前說,踏雪身上的馬鞍,除了您,在沒有別人坐過了,我今天既然已經坐過了,以後,可以除了您以外也只有我一個坐嗎?”

慕容離道:“可以。”

環境觸發的條件,是五感,無論聽覺還是視覺,其中一個被他擾亂,就能展開幻境。

這裏是攝政王府,他們即便在這裏暈倒了,也不會有太大危險,而且兩個地方時間流速不同,哪怕他帶著慕容離在幻境裏過了一年,出來也只有幾天時間而已。

哪怕這幾天出了什麽亂子,憑慕容離的能力,也能快速處理好。

修真者不能輕易對凡人動手,所以這裏不是一般的安全。

然而,慕容離又沒有入幻境。

他很是直接的,把踏雪背上的馬鞍,取了下來,遞給蘭闕,並且說道:“你要這個直接說就好了,不算什麽貴重東西。”

然後把欠著踏雪的繩子遞給了下人,吩咐道,“再去給踏雪配一身馬具吧,把馬蹄上的護具和馬頭的護具都換一下。”

又對蘭闕道,“你可以讓他們把這個翻新一下,我用了有些日子了,有些舊了。”

蘭闕攥著馬鞍的手有些抖,指尖發白,笑的溫溫柔柔的,“不用勞煩了,謝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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