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堅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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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堅守算什麽
聞燈走後，不渡便獨自一人打坐念起了經文。
他腦子裏迷心死在他懷裏的那副場景，一直揮散不去。
迷心放了魔族的人進來，在人間燒殺搶掠，傳送的法陣關閉不上，因為他的身體是兩界傳送的關鍵，不渡只能殺了他，當時迷心就走在他身前，說想帶他去見見他家裏人。
最終到底是沒有見上一面，他就殺了迷心……
他的視野又開始遍布血色，他明明沒有睜開眼，而且也沒有摘下紗布。
有人來了。
聽腳步聲，不是聞燈大師。
他壓下了褶皺的眉頭，聽著有些熟悉的腳步聲，身體不自覺的站了起來，他聽見少年如夢中一般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喊他：“和尚，我來找你了。”
是迷心。
聽見這聲音的那一刻，不渡就掰斷了鐵柵欄走了出來，攥住了蘭闕的手腕，抿著唇另一只手去撫摸他的臉。
蘭闕在他帶有薄繭的手歪頭蹭了蹭，眼裏閃著明滅不定的光，“和尚呀，想不想我。”
不渡卻掐住了他的脖子，雖然力道不大，蘭闕的聲音還是變的很是委屈，即便不渡看不見也能想象到少年耷拉下來的眉眼，和癟起的嘴唇。
他聽見少年說：“你要是再不松開，我就再也不來找你了。”說不準還會殺了你。
不渡猶豫了一瞬，他的手就被蘭闕打開了，他嘟嚷道：“什麽嘛，要是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我，我就不來找你了。”說實話，他很失望。
不渡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只能聽見少年用一種很失望的語氣幽幽的道，“你也和他們一樣。”
然後少年的氣息消失了。
不渡拽下了眼前的紗布任由它落在地上，睜開了那雙血紅的眼睛，表情茫然，“迷心！你在哪兒？！”
別走。
別再離開了。
我這次還沒有好好看看你。
紗布被風卷走，飄出了靜室外，在懸崖外飄蕩，慢慢的落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方才掐著迷心脖頸的手，還留有那人皮膚的溫度，他虛虛一握，神色猶疑。
要去找他嗎？
找他做什麽？殺了他？
還是帶著他遠離塵囂？
就算他肯，迷心也是不願的吧。
魔族的天性，不肯偏安一隅，迷心就是耐不住性子從魔界偷偷跑出來的。
即便自己到時候真的帶著他走了，根本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忍受不了那種遠離塵世的生活又偷偷跑出來。
而且，自己為什麽要去找他？為什麽呢……
聞燈大師察覺到靜室被破壞，趕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無一人。
他希望不渡自己走出來，可眼下這種情況，不渡絕不是正常的走出來。
他的心結沒有解，心魔沒有滅，這樣出去極為危險，聞燈連忙命弟子出去尋人。
蘭闕出了妙嬋山，那種被人跟著的感覺又浮上來了，蘭闕有些煩，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了進去，在床上盤腿坐著，睜著眼睛四處張望，試探道：“千回亓？”
依舊是無人應答。
夜晚他入睡時，卻有人爬進了他的被窩，捂住了他的嘴，語息冰涼，“雀兒。”
蘭闕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任由他親吻自己的側臉脖頸和胸膛後背，精致乖巧的像一個玩偶。
直到那人的手伸向了不該伸的地方，他才出聲：“你不怕嗎？”
那人的聲線冰涼冰涼的，就像是不化的霜雪，“雀兒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已經是個風流鬼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蘭闕的眼角有些紅，雙眸染上了一層水霧，“你的屍體可還在我的手上，到時候已經不是死那麽簡單了，你會魂飛魄散的。”
“我的屍體啊。”那人低低的笑，“你想要的話拿去吧，我說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別離開我，什麽都給你。”
蘭闕沒有說話，掙紮著去抓開他的手，臉色有些紅。
“雀兒你乖，別鬧，我就不計較你騙我的事了，說起來我還沒有碰過你，無論是幻境裏，還是幻境外。”
千回亓確實是最好騙的一個了，他不像不渡那樣心中有堅定的信仰，也不像竹黎那般心中有大道。
他心思純凈，雖然天賦異稟，卻修為不高，他的身體孱弱，不能遠行，這輩子走過最遠的路還是蘭闕央求他帶自己去看不渡竹黎那場比試。
千回亓喜歡看他笑，樂意陪他玩，幻境裏最荒唐的事就是蘭闕幫他咬，像欺負小孩一樣，而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和蘭闕一起泡澡，在浴池裏親了蘭闕。
蘭闕都不忍心撩撥他了。
千回亓待他是真的好，那種願意傾盡所有給他最好的，他說自己不比帝辛周幽，但是願意色令智昏，博他一笑散盡千金也無悔。
當時蘭闕還以為自己是無比的幸運，第一個大型幻境就要圓滿成功，事後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結果最後事發的時候千回亓措不及防的捅了他一刀。
他也有心中的堅守，那就是人間。
千回亓手上的動作有些快了，蘭闕紅著眼尾咬住了被子的一角，千回亓貼近他的耳朵，帶著些許迷茫，問道：“你們蘭家的事情，我調查了很多，可是為什麽，你一定要找一個愛你愛到願意放下一切的人呢？”
“我以為我是符合條件的，可是我發現我搞不懂你的條件了。”
“我不可以，不渡不可以，竹黎也不可以，蘭闕啊，你究竟再找什麽。”
一夜荒唐過後，千回亓依舊只是友好的幫他擼了一發，就離開了。
蘭闕沒有離開，又等了一天，入夜的時候千回亓又來了。
他坐在床上，臉色平靜，“我想看看你。”
千回亓沒有動靜，也沒有說話。
蘭闕依舊堅持，“讓我看看你。”
千回亓現了形，不再是以往的一身白衣，而是一身的黑色，沒有那病弱的身體，也不必披著厚重的狐裘，但是那雙曾經盈滿星光的眼睛，卻沒了以往的溫度，餘下一片冰雪的寒芒。
他記得以前看見他都像是個不喑世事的單純少年郎，心思純凈，眼神更純凈，現在居然成了這般模樣，好吧，他的錯。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蘭闕問。
千回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像什麽？”
“來找我索命的閻羅。”
千回亓把他按在床上，凝望著他的眼，“你說的不對，是來找你成親的魂魄。”
蘭闕歪了歪腦袋，“不是吧，你都死了一次了，還不知悔改啊。換個人不行嗎？偏喜歡我這樣的人渣。”
“你是不是忘了啊。”千回亓指間夾起他的一縷頭發，“是你這個人渣先來招惹我的啊。”
蘭闕挑眉笑道，“你不會是因為生前都沒能上我一次，所以死後都不能安息吧。”
千回亓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蘭闕道，“你說你弄不懂我，同樣的，我也看不透你了，你說你死都死了，魂魄不願安息，成為鬼修回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千回亓和其他接受過仙氣洗禮的修士不一樣，他從小體弱，那樣強度的洗禮，他根本就承受不了，所以只是偶爾在他身體特別好的時候進行一次，一般時候她都是不去的，現在看來沒什麽用。
他不僅成了鬼修，而且看樣子特別強大。
千回亓輕笑，“好歹我也是天下三奇不是，修為沒跟上，另外兩個人總要在其他地方彌補回來。”
確實，他除了修為不行，你在其他地方的成就，都可謂登峰造極。
“幻境破開的時候，我看到你離開了，那時候我還沒有死透呢。”
“我精通醫理，雖然說醫者不自醫，但也不願意從此消弭於天地之間，用最後的力氣吃了凝魂丹，等魂魄凝聚於體外，就看見你不知道為什麽又折回來帶走了我的屍體。”
他還是要通過繪制符箓，布置陣法來祝他修鬼道，不能追著他走。
後來他能夠直面陽光在太陽下行走，他花的時間很短，畢竟現實裏他就天賦極高，被孱弱的身體困住罷了，那時候蘭闕已經去找不渡了，他看著他引不渡入了幻境，心底起了疑慮。
卻教他發現了蘭家和魔族又勾結，背地裏往來密切。
他以為蘭闕的任務是摧毀掉他們三人，可是越到後來，他發現不是這樣。
與其說他是有目的的去找天下三奇，並毀掉的話，倒不如說他在尋找著什麽，卻又沒有找到，於是失望的將目光轉移到下一個目標。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千回亓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蘭闕的唇線繃的有些緊，他接著說道，“沒準你可以再到我身上找找，萬一有呢？”
蘭闕固執的搖了搖頭，“你不是。”
千回亓停下了動作，看向他，問，“為什麽。”
蘭闕的回答很平淡，“因為你最後殺了我，所以不是你，也不是不渡，更不是竹黎。”
千回亓好笑的說道，“他們在幻境裏，都喜歡你？”
蘭闕沒有回答。
千回亓又笑了，有些神經質的笑，“你和他們，在幻境裏做過了？”
蘭闕還是不回答。
千回亓的聲音卻低壓下來，“那我之前堅守著的是什麽？到死我都舍不得碰你，我算什麽啊。”
他的手指著蘭闕的胸膛，心口的位置，“你這裏，比竹黎還要冷血，你想要的東西，怕是你自己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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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燈走後，不渡便獨自一人打坐念起了經文。
他腦子裏迷心死在他懷裏的那副場景，一直揮散不去。
迷心放了魔族的人進來，在人間燒殺搶掠，傳送的法陣關閉不上，因為他的身體是兩界傳送的關鍵，不渡只能殺了他，當時迷心就走在他身前，說想帶他去見見他家裏人。
最終到底是沒有見上一面，他就殺了迷心……
他的視野又開始遍布血色，他明明沒有睜開眼，而且也沒有摘下紗布。
有人來了。
聽腳步聲，不是聞燈大師。
他壓下了褶皺的眉頭，聽著有些熟悉的腳步聲，身體不自覺的站了起來，他聽見少年如夢中一般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喊他：“和尚，我來找你了。”
是迷心。
聽見這聲音的那一刻，不渡就掰斷了鐵柵欄走了出來，攥住了蘭闕的手腕，抿著唇另一只手去撫摸他的臉。
蘭闕在他帶有薄繭的手歪頭蹭了蹭，眼裏閃著明滅不定的光，“和尚呀，想不想我。”
不渡卻掐住了他的脖子，雖然力道不大，蘭闕的聲音還是變的很是委屈，即便不渡看不見也能想象到少年耷拉下來的眉眼，和癟起的嘴唇。
他聽見少年說：“你要是再不松開，我就再也不來找你了。”說不準還會殺了你。
不渡猶豫了一瞬，他的手就被蘭闕打開了，他嘟嚷道：“什麽嘛，要是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我，我就不來找你了。”說實話，他很失望。
不渡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只能聽見少年用一種很失望的語氣幽幽的道，“你也和他們一樣。”
然後少年的氣息消失了。
不渡拽下了眼前的紗布任由它落在地上，睜開了那雙血紅的眼睛，表情茫然，“迷心！你在哪兒？！”
別走。
別再離開了。
我這次還沒有好好看看你。
紗布被風卷走，飄出了靜室外，在懸崖外飄蕩，慢慢的落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方才掐著迷心脖頸的手，還留有那人皮膚的溫度，他虛虛一握，神色猶疑。
要去找他嗎？
找他做什麽？殺了他？
還是帶著他遠離塵囂？
就算他肯，迷心也是不願的吧。
魔族的天性，不肯偏安一隅，迷心就是耐不住性子從魔界偷偷跑出來的。
即便自己到時候真的帶著他走了，根本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忍受不了那種遠離塵世的生活又偷偷跑出來。
而且，自己為什麽要去找他？為什麽呢……
聞燈大師察覺到靜室被破壞，趕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無一人。
他希望不渡自己走出來，可眼下這種情況，不渡絕不是正常的走出來。
他的心結沒有解，心魔沒有滅，這樣出去極為危險，聞燈連忙命弟子出去尋人。
蘭闕出了妙嬋山，那種被人跟著的感覺又浮上來了，蘭闕有些煩，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了進去，在床上盤腿坐著，睜著眼睛四處張望，試探道：“千回亓？”
依舊是無人應答。
夜晚他入睡時，卻有人爬進了他的被窩，捂住了他的嘴，語息冰涼，“雀兒。”
蘭闕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任由他親吻自己的側臉脖頸和胸膛後背，精致乖巧的像一個玩偶。
直到那人的手伸向了不該伸的地方，他才出聲：“你不怕嗎？”
那人的聲線冰涼冰涼的，就像是不化的霜雪，“雀兒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已經是個風流鬼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蘭闕的眼角有些紅，雙眸染上了一層水霧，“你的屍體可還在我的手上，到時候已經不是死那麽簡單了，你會魂飛魄散的。”
“我的屍體啊。”那人低低的笑，“你想要的話拿去吧，我說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別離開我，什麽都給你。”
蘭闕沒有說話，掙紮著去抓開他的手，臉色有些紅。
“雀兒你乖，別鬧，我就不計較你騙我的事了，說起來我還沒有碰過你，無論是幻境裏，還是幻境外。”
千回亓確實是最好騙的一個了，他不像不渡那樣心中有堅定的信仰，也不像竹黎那般心中有大道。
他心思純凈，雖然天賦異稟，卻修為不高，他的身體孱弱，不能遠行，這輩子走過最遠的路還是蘭闕央求他帶自己去看不渡竹黎那場比試。
千回亓喜歡看他笑，樂意陪他玩，幻境裏最荒唐的事就是蘭闕幫他咬，像欺負小孩一樣，而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和蘭闕一起泡澡，在浴池裏親了蘭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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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回亓待他是真的好，那種願意傾盡所有給他最好的，他說自己不比帝辛周幽，但是願意色令智昏，博他一笑散盡千金也無悔。
當時蘭闕還以為自己是無比的幸運，第一個大型幻境就要圓滿成功，事後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結果最後事發的時候千回亓措不及防的捅了他一刀。
他也有心中的堅守，那就是人間。
千回亓手上的動作有些快了，蘭闕紅著眼尾咬住了被子的一角，千回亓貼近他的耳朵，帶著些許迷茫，問道：“你們蘭家的事情，我調查了很多，可是為什麽，你一定要找一個愛你愛到願意放下一切的人呢？”
“我以為我是符合條件的，可是我發現我搞不懂你的條件了。”
“我不可以，不渡不可以，竹黎也不可以，蘭闕啊，你究竟再找什麽。”
一夜荒唐過後，千回亓依舊只是友好的幫他擼了一發，就離開了。
蘭闕沒有離開，又等了一天，入夜的時候千回亓又來了。
他坐在床上，臉色平靜，“我想看看你。”
千回亓沒有動靜，也沒有說話。
蘭闕依舊堅持，“讓我看看你。”
千回亓現了形，不再是以往的一身白衣，而是一身的黑色，沒有那病弱的身體，也不必披著厚重的狐裘，但是那雙曾經盈滿星光的眼睛，卻沒了以往的溫度，餘下一片冰雪的寒芒。
他記得以前看見他都像是個不喑世事的單純少年郎，心思純凈，眼神更純凈，現在居然成了這般模樣，好吧，他的錯。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蘭闕問。
千回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像什麽？”
“來找我索命的閻羅。”
千回亓把他按在床上，凝望著他的眼，“你說的不對，是來找你成親的魂魄。”
蘭闕歪了歪腦袋，“不是吧，你都死了一次了，還不知悔改啊。換個人不行嗎？偏喜歡我這樣的人渣。”
“你是不是忘了啊。”千回亓指間夾起他的一縷頭發，“是你這個人渣先來招惹我的啊。”
蘭闕挑眉笑道，“你不會是因為生前都沒能上我一次，所以死後都不能安息吧。”
千回亓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蘭闕道，“你說你弄不懂我，同樣的，我也看不透你了，你說你死都死了，魂魄不願安息，成為鬼修回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千回亓和其他接受過仙氣洗禮的修士不一樣，他從小體弱，那樣強度的洗禮，他根本就承受不了，所以只是偶爾在他身體特別好的時候進行一次，一般時候她都是不去的，現在看來沒什麽用。
他不僅成了鬼修，而且看樣子特別強大。
千回亓輕笑，“好歹我也是天下三奇不是，修為沒跟上，另外兩個人總要在其他地方彌補回來。”
確實，他除了修為不行，你在其他地方的成就，都可謂登峰造極。
“幻境破開的時候，我看到你離開了，那時候我還沒有死透呢。”
“我精通醫理，雖然說醫者不自醫，但也不願意從此消弭於天地之間，用最後的力氣吃了凝魂丹，等魂魄凝聚於體外，就看見你不知道為什麽又折回來帶走了我的屍體。”
他還是要通過繪制符箓，布置陣法來祝他修鬼道，不能追著他走。
後來他能夠直面陽光在太陽下行走，他花的時間很短，畢竟現實裏他就天賦極高，被孱弱的身體困住罷了，那時候蘭闕已經去找不渡了，他看著他引不渡入了幻境，心底起了疑慮。
卻教他發現了蘭家和魔族又勾結，背地裏往來密切。
他以為蘭闕的任務是摧毀掉他們三人，可是越到後來，他發現不是這樣。
與其說他是有目的的去找天下三奇，並毀掉的話，倒不如說他在尋找著什麽，卻又沒有找到，於是失望的將目光轉移到下一個目標。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千回亓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蘭闕的唇線繃的有些緊，他接著說道，“沒準你可以再到我身上找找，萬一有呢？”
蘭闕固執的搖了搖頭，“你不是。”
千回亓停下了動作，看向他，問，“為什麽。”
蘭闕的回答很平淡，“因為你最後殺了我，所以不是你，也不是不渡，更不是竹黎。”
千回亓好笑的說道，“他們在幻境裏，都喜歡你？”
蘭闕沒有回答。
千回亓又笑了，有些神經質的笑，“你和他們，在幻境裏做過了？”
蘭闕還是不回答。
千回亓的聲音卻低壓下來，“那我之前堅守著的是什麽？到死我都舍不得碰你，我算什麽啊。”
他的手指著蘭闕的胸膛，心口的位置，“你這裏，比竹黎還要冷血，你想要的東西，怕是你自己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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